第1768章 十二皇子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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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日,春光明媚,長安府城外,來了一位翩翩公子。

  月白長袍,腰間懸著一枚青玉佩,發束銀冠,氣質溫潤如玉,目若朗星,俊秀非凡。

  他負手立於青篷馬車之前,身後跟著兩名灰衣老僕,一瘦一胖,目光內斂。

  城門處人流如織,入城的百姓自覺的排著長隊。

  守城的士卒甲冑鮮明,手持長矛,逐一盤查,卻也沒什麼刁難之舉。

  不過是看看路引,問問來處,便揮手放行,連入城費都免了。

  整個入城的過程井然有序,百姓們不急不躁。

  皇甫承帶著劉安和王福隨人流入城,穿過城門洞的那一刻,頓感眼前豁然開朗。

  長安府城的街道寬闊筆直,青石板路面打掃得乾乾淨淨,兩旁店鋪鱗次櫛比,旗幡招展。

  酒樓、茶肆、布莊、藥鋪、當鋪,一家挨著一家,生意興隆。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挑擔的貨郎,騎馬的商賈,坐轎的官眷,步行的書生。

  各色人等穿梭其間,卻不見推搡爭執,更無地痞流氓滋事。

  偶有黑衣黑甲的靖安司玄衛騎馬巡過,百姓們紛紛避讓,神色恭敬卻無驚恐。

  令皇甫承尤為驚奇的是,他在街上走了許久,竟未見到一個佩刀帶劍的江湖中人。

  在別處的城池,街頭巷尾總有那麼幾個橫眉豎眼的武林人士,或聚眾飲酒,或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

  而在長安府城,這種人一個都沒看到。

  身旁的劉安更是低聲感慨道:「殿下,老奴從沒見過這樣的地方。」

  「別說那些動輒殺人的江湖俠客了,就連個吵架拌嘴的都沒有。」

  皇甫承微微頷首,目光從街邊的告示牌上掃過。

  上面貼著靖安司的安民告示,字跡工整,內容簡明:

  凡殺人者,斬!凡作奸犯科者,斬!凡聚眾謀逆者,滿門皆斬!

  寥寥數語,卻字字千鈞,殺意凜然!

  皇甫承沉默了片刻,轉頭對劉安說道:「現在你知道,為何這長安府城會如此太平了吧。」

  劉安想了想,笑道:「因為靖安司殺得狠!」

  皇甫承笑了,輕聲道:「沒錯,這種殺伐手段,周世宗那個老好人,可做不出這種事。」

  「我們一路行來,途經六省,見過大城的繁華,也見過小城的破敗,但沒有一座城,能像長安府這樣,讓所有人都感到安穩。」

  他聲音頓了頓,隨即感慨道:「就連玉京城都做不到...」

  馬車一直行至總督府門前,劉安下車給看守府門的衛兵遞上拜帖,輕聲道:「勞煩通稟總督大人,就說故人來訪。」

  衛兵見拜帖寫著「故人十二郎」,不敢怠慢,飛奔入內。

  周世宗正在籤押房與幕僚議事,接過拜帖一看,臉色驟變,霍然起身,連官帽都顧不上戴,大步流星迎出府門。

  他年少在帝都時,與十二皇子交情匪淺,兩人常結伴出入青樓楚館,聽曲飲酒,吟詩作對,可謂相交莫逆。

  後來他外放離陽,一別十餘年,其間只通過幾封書信,未曾想這位皇子竟突然親臨長安府。

  「殿下!」周世宗迎至府門前,欲行大禮,被皇甫承一把扶住。

  皇甫承笑容溫潤,一如當年那個風流倜儻的皇子:「世宗,這是在外頭,莫要拘禮。」

  「我不過是個遊山玩水的閒人,哪來的殿下?」

  周世宗立刻會意,連忙改口道:「李公子,請!」

  他將皇甫承迎入府中,吩咐下人收拾出最好的客房,又命廚房準備宴席。

  兩人在大廳落座,茶過三巡,皇甫承端詳著周世宗如今的樣貌,笑道:「世宗,一別十餘年,你可老了不少啊!」

  周世宗微微點頭,苦笑道:「我自來這離陽做了總督,魔教肆虐,叛軍四起,旱災連連,日夜擔憂,能不老嗎?」

  「倒是殿下,風采依舊啊!」

  皇甫承聞言大笑:「我本就是個閒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當年在玉京城,唯一的愛好也就那幾樣了。」

  周世宗也笑了,仿佛回想起了當年的放蕩不羈。


  「醉月樓的花酒,翠雲閣的曲子,殿下每次都要把我叫上,結果卻次次讓我背鍋。」

  皇甫承大笑著搖了搖頭,感慨道:「可惜醉月樓後來關了門,翠雲閣的頭牌也嫁了人。」

  「哈哈哈...父皇罵了我多少次,每次我都說是被你騙去的。」

  周世宗回憶起當年的事,一臉的後怕:「有一次陛下召我入宮問話,問我十二郎整日與你在外頭廝混,都幹了些什麼好事?」

  「你是不知道,那次我嚇得腿都軟了,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最後陛下只是說了句,罷了,既然他無心朝政,便隨他去罷。」

  皇甫承聞言臉上笑容微斂,端起茶盞,目光落在杯中的茶葉上,若有所思的說道:

  「父皇說得對,我確實無心朝政,如今也是!」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周世宗聽出了話中的幾分苦意。

  他沉默了片刻,低聲說道:「京中的事,我也聽說了,朝堂上鬧得很厲害?」

  皇甫承點了點頭,沒有避諱:「大哥、三哥、八哥,三方人馬在乾坤殿上爭吵不休,父皇也未曾表露心意。」

  「我倘若此時繼續留在京中,只有死路一條,不如出來走走,看看山水,也看看你治理的離陽。」

  周世宗聞言心中一動,十二皇子此來,恐怕不只是「看看山水」這麼簡單。

  他遊歷天下,何處不可去,為何卻偏偏來了這偏遠的離陽行省?

  他試探著說道:「殿下若是想散心,離陽倒有幾處好山水,西邊的黑雲山雖被靖安司剿過,但風景絕佳。」

  皇甫承似笑非笑地看著周世宗,微微搖頭道:「山水隨時都能看,不必急於一時。」

  「不過我倒是聽說,離陽有個靖安司,把整個行省的江湖武林門派掃蕩一空,世宗,這可是真的?」

  周世宗眸光一凝,卻面不改色,點頭笑道:「確實如此,離陽十二府,如今沒有一個武林門派的存在。」

  「就算是正道三宗之一的天劍宗,那樣的百年大派,也被靖安司踏平了。」

  皇甫承眼中精芒一閃,繼續問道:「那位靖安司督主,就是三年前斬殺兩大宗師的楚雲寒?」

  「正是!」周世宗點了點頭,隱隱察覺到對方的來意,心中一沉。

  楚雲寒乃是他的定海神針,是他能夠掌控離陽局勢的唯一依仗。

  十二皇子恐怕並不像外界傳言的那般與世無爭。

  如今朝堂局勢緊張,幾方角逐,十二皇子又毫無根基,與其他三方雲泥之別。

  若是楚雲寒被冒然捲入其中,後果不堪設想。

  但他臉上卻並未表露出來,只是苦笑著說道:

  「不過,此人桀驁不馴,煞氣沖霄,行事霸道無比。」

  「他在離陽的這些年,整個靖安司上下只聽他一人的號令。」

  「我這個總督,名義上是他的上官,但實際上他從不聽我的,想殺誰,便殺誰,我也攔不住!」

  誰知皇甫承不但沒有失望,反而興趣更濃:

  「不尊上官號令,卻能一省大治,鎮壓江湖武林,刀斬宗師,這樣的人才,比那種唯唯諾諾的奴才,可有用得多!」

  周世宗猛地一驚,心中暗自腹誹:「糟了,這賤人果然是衝著雲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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