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2章 肅清離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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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日後的黃昏時分,一千玄甲黑騎趕到鐵壁關前那片旱田時,一群群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流民正彎腰在地里耕作。

  旁邊的土道上還有一隊隊士卒在冷眼旁觀,但凡有流民體力不支摔倒在地,馬上就是一鞭子抽過去。

  楚雲寒遠遠望見這一幕,只是輕輕揮手,玄甲黑騎便催馬狂奔過去,將驚慌失措的士卒殺得血流成河。

  等到城外那數百士卒被屠戮殆盡之後,關城的大門早已緊閉,玄甲黑騎這才勒馬回頭。

  那些被嚇得趴在地上的流民呆愣地看著那些騎兵離開之後,方才反應過來,瘋狂向著四周山野逃去。

  遠處的楚雲寒仔細打量著那座鐵壁關,片刻後眉頭微蹙。

  此時天色昏暗,關門緊閉,城牆堅固,城上更是有上千弓弩手在守衛,無數火把將城下照耀得如同白晝。

  與血煞堂不同的是,鐵壁關糧食充足,城內就有水源,堅守上幾個月絕不是問題。

  玄甲黑騎的個人實力哪怕遠超魔教的士卒,但若是敢以區區一千的數量去攻打這座關隘,只怕會落得個死傷慘重的下場。

  而關城上,魔教護法沈厲也聞訊趕了過來。

  他在關上看著遠處那支黑甲騎兵,不由得冷笑道:「此人想來就是那個,倉皇逃出江南行省的靖安司千戶了。」

  「哼,就這點人馬,也敢來攻我的鐵壁關?」

  遠處的楚雲寒沉思片刻,隨即帶著玄甲黑騎緩緩退入了夜色中。

  一連三日,那支玄甲黑騎都沒有再出現過,沈厲派出的探子也未曾發現對方的蹤跡。

  但沈厲卻並沒有放鬆警惕,依舊是城門緊閉,謹慎無比,更沒有率眾出城的打算。

  周圍方圓百里的糧食早就被他搜刮一空。

  只要他不出城,無論那玄甲黑騎再厲害,也對鐵壁關無可奈何。

  耗上個十天半月,在糧食匱乏的情況下,自然只能狼狽退走。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對方根本就沒有強攻鐵壁關的打算。

  第五天的後半夜,寒風刺骨,守在關牆上的守卒紛紛縮在各個避風的角落,精神疲憊,昏昏欲睡。

  一千玄甲黑騎以布條包裹馬嘴馬蹄,小心翼翼的躲到了城外一里處的枯林中。

  而楚雲寒則是獨自摸到了關牆下,隨後沿著城牆上的細微縫隙,攀援而上。

  動作輕如狸貓,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楚雲寒翻上城牆時,兩個守卒正在城垛後面打盹。

  他無聲無息地摸到一人的身後,雙手按住他的後頸,猛地一擰。

  骨裂聲被風聲掩蓋,屍體緩緩癱倒在地,隨後他身影一閃,一刀抹了第二個守卒的脖子。

  十幾息後,這段城牆上的十幾名守卒便悄無聲息的成了一具具屍體。

  沒過多久,鐵壁關的城門下便傳來了輕微的響動,城門緩緩開啟,一個火把在漆黑的夜幕中劃了三個圈。

  早已等候許久的趙虎,在遠遠看見那火光劃出的圓圈後,眼中精芒驟放。

  一聲令下,玄甲黑騎如潮水般向著鐵壁關瘋狂涌去。

  沉悶的馬蹄聲撕破了黑夜的寂靜,城牆上那些睡眼朦朧的守卒們瞬間被驚醒。

  他們慌亂的沖向各個城垛,只見遠處一條火龍正在向著鐵壁關極速襲來。

  用來示警的銅鐘被迅速敲響,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驚喜醒了整個鐵壁關。

  大隊大隊的魔教士卒衣衫不整地衝出營房,沖向了城門處。

  待來到近處時,眾人才驚駭的發現,城門不知何時已經洞開,一道黑影正持刀守在城門邊。

  數十名守卒嘶吼著持刀沖了過去,而城上的守卒也在拼命趕往城門處,試圖將城門再次關閉。

  只是玄甲黑騎在全力衝刺下,並沒有給他們太多的反應時間,便已經衝到了城下,隨後沿著洞開的城門涌了進去。

  「大人!」趙虎在看到滿身是血的楚雲寒站在一堆屍體上時,這才鬆了一口氣。

  「跟我殺!」他怒吼一聲,率領身後的騎兵殺向了正源源不斷趕來的守卒。

  鐵壁關徹底亂了,滿城都是喊殺聲。

  從睡夢中驚醒的守卒剛剛沖了出來,還沒分清敵我,就被迎面而來的箭雨射倒在地。


  玄甲黑騎在城中橫衝直撞,直撲城中各條要道,將倉促迎戰的守卒殺得丟盔棄甲。

  在漆黑的夜色下,心生恐懼的守卒們在聽到滿城的喊殺聲後,開始出現大面積潰逃的情況。

  魔教護法沈厲的住處,是城中最高的一棟宅院。

  楚雲寒不顧那名帶路守卒的苦苦哀求,冷漠地一刀將其斬殺,隨後孤身一人殺進了宅院之中。

  院中衝出了十幾名帶刀守衛,他欺身而上,刀光如芒,頃刻間便將他們全部斬殺當場。

  等他走到正堂時,沈厲已經披甲提槍,獨自站在堂中,等待著他的到來。

  不遠處,一群驚慌失措的僕人背著大包小包,簇擁著一名婦人和孩子,向著後院倉皇逃去。

  楚雲寒並未理會那些逃跑的家眷,只是冷冷地看著堂中的沈厲。

  沈厲身高八尺,虎背熊腰,一桿鐵槍橫在身前,槍尖在堂中燭火下閃著寒光。

  府外火光沖天,喊殺聲如潮水般湧來,這座經營了十餘年的鐵壁關,正在一夜之間崩塌。

  他沒有逃,不是不想逃,是逃不掉。

  從他聽到滿城的喊殺聲,到楚雲寒打入府邸,不過一炷香的功夫。

  他之前派出去查探情況的親兵,一個都沒有回來,那時他就知道,作為鐵壁關的鎮守護法,他是敵人必殺的目標。

  只是他心中的恨意,像毒蛇一樣在胸中翻湧,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沒。

  五千大軍,他花了整整七年才攢下這份家底。

  耗盡了多少心血、除掉了多少對手,才把鐵壁關從一個小小的據點經營成魔教在離陽最堅固的堡壘。

  可一夜之間,全沒了!

  他甚至不知道城門是怎麼丟的。

  那些守卒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老人,以鐵壁關的堅固,本不該這麼容易被突破。

  直到見到楚雲寒之後,他才終於明白。

  只有這種距離武道宗師僅一步之遙的絕世高手,才有機會趁著深夜攀上城牆,殺掉守卒,打開城門。

  想到這裡,沈厲只感覺到一種巨大的恥辱。

  他沈厲縱橫離陽十餘年,槍下不知有多少正道高手的亡魂,如今卻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年輕人以個人武力打開了城門。

  「賊子!你堂堂一流高手,卻沒有半分高手氣度,更是不講江湖規矩,夜襲偷城,算什麼本事?」

  沈厲握緊了手中的鐵槍,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怒意。

  「你若真有能耐,何不白日裡堂堂正正與我一戰!」

  對於沈厲的質問,楚雲寒面色平靜,他靜靜地看著沈厲,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他不明白,像這種天真的蠢貨,是怎麼在這個亂世中活到現在的,還成了魔教的護法。

  他右手握刀,緩緩走向沈厲。

  沈厲臉色一變,槍出如龍,帶著滿腔的不甘和憤怒,直刺楚雲寒胸口。

  然而在楚雲寒眼中,槍尖的軌跡,燭火的搖曳,沈厲眼中那抹拼死一搏的決絕,都顯得無比的緩慢。

  刀光一閃,雁翎刀將刺來的長槍一刀劈開,然後貼著槍桿削向沈厲握槍的手指。

  快,准,狠,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沈厲瞳孔一縮,在千鈞一髮之際棄槍,側身躲過了這一刀。

  只是那刀太快了,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便已斬至他的額前。

  沈厲的眼中終於露出了絕望之色,本能的偏頭躲閃。

  但那道刀光卻不知何時出現在另一側,從他的脖頸划過。

  薄如蟬翼的傷口,鮮血過了片刻才滲出來,先是一道紅線,然後紅線變成血線,血線噴涌而出。

  沈厲身體一僵,不敢置信地伸手去捂脖子,手指剛觸碰到皮膚,頭顱便從脖頸上滑落,滾落在地。

  屍身轟然倒地,鮮血從斷頸處湧出,在昏暗的燭光下,將正堂地面的青磚染成了暗紅色。

  楚雲寒看著那具還在抽搐的屍體,眼中沒有半分波瀾。

  直到此時,趙虎才帶著上百名玄衛沖了進來,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地上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

  楚雲寒收刀入鞘,轉身走向府門,冷漠的聲音隨之傳入眾人耳中:

  「將他的首級懸於城門,城中魔教,不論男女老幼,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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