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老秦
老秦？
... ...
虛妄之中，唯有聽到，她的聲音...
是那樣的輕飄，又是那樣的厚重，以至於他已搞不清楚，她的這一聲，究竟意圖為何。
... ...
老秦...
... ...
頭痛欲裂...
骨肉分離...
那種痛，早已超出自身的極限，就好似有一股力量，在不斷地抽拽著自己的筋膜，在不斷地切割著自身的血骨一樣。
... ...
老秦！
... ...
（猛地睜開雙眼...）
他的瞳孔，於渙散中快速聚焦，他的目光，於迷茫里迅速凝聚。
直至，他看到了她...
尉遲琉璃（擔心）：「老秦？」
秦煜本想坐起來的，可是還沒等他挪動一下身子呢，那前胸處的撕裂感，就疼得他齜牙咧嘴的，甚至連額頭上的汗都給激了出來。
秦煜（徹底失聲）：「琉璃...」
他本想問些什麼，可是也不知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以至於這會兒的他，竟完全不能發聲，就只是琉璃這兩個字，都說得他異常艱難，嗓子眼兒里那股火辣辣的灼痛感，無時無刻不再提醒著他，他這會兒的嗓子，可不健康！
尉遲琉璃（雙瞳漸紅）：「我說你到底要幹嘛啊，你就不能安安分分的等我回來嗎？」
說實在的，若不是彼此之間的這份情感在牽絆著他們兩個，以秦煜前些年的性子，他是絕對不可能答應陸鋒的條件的，因為在他看來，陸鋒當時所提出的條件，無疑是在殺死他。
而當他為了身後的人，選擇跪在了陸鋒的面前，其實從那一刻開始，以前的秦煜就已經死了。
那個一心只想查明黑潮真相的秦煜...
那個一心只想為父母報仇的傢伙...
就已經死了！
只是他自己並不清楚，他的這些變化，又豈能逃出身邊人的眼睛？
尤其是她的注視？
她可是尉遲琉璃，是靈劍宗的大小姐，是三十六洞湖的掌上明珠，人情世故這一塊，她又豈能看不明白？
所以她接受了秦煜的這一跪。
甚至於，她自己也選擇了跪下，就這麼陪在秦煜的身旁，跪在了那個她曾經欲要親手斬之的惡人的腳下。
至此以後，秦煜和她，便再無自由可言。
而她們兩個人身後所代表的四股勢力，更是成為了繼大音寺和一劍堂之後的另一處朝廷之眼線。
靈劍宗？
三十六洞湖...
鑄劍山莊？
鎮西侯府...
再無翻盤的可能了！
而神火案？
哎...
也難怪這四年來，在龍蟠關上，從未見過俞江的身影了。
畢竟秦煜和尉遲琉璃的這一跪，是徹底地將二人與八界門劃清了界限。
現在，當戰爭的陰霾仍舊籠罩在這片故土之上，無人得以逃脫，無人可被豁免！
秦煜（慘澹一笑）：「...」
他本想伸出手去，替尉遲琉璃擦掉臉頰的淚珠，可還沒等他把胳膊舉起來呢，那胸口處的撕裂感，就阻止了他。
尉遲琉璃（淚如泉湧）：「你就不能多等我幾天？你瞧瞧...這又是一身的傷...你...你讓我說你點兒啥好啊...二十好幾的人了，你就不能穩當點兒嗎！」
抱怨歸抱怨，可明眼兒都能看得出來，小妮子對秦煜的那份心疼，是實打實的，絕非只停留在嘴巴上的。
秦煜（艱難）：「我...遇到...」
尉遲琉璃（白了一眼）：「你趕緊給我閉上嘴吧，我不想聽你狡辯，你現在最主要的，就是休息，就是養好自己，至於其他的事兒，就讓它緩上一緩，這天大了，就算是塌了，也壓不到你我。」
這便是小妮子的處世之道，哪怕是天塌了，也要先保護好自己，畢竟在她看來，天塌了有高個子在頂著，而她...
死不了！
（又瞥了一眼秦煜胸口處的包紮...）
尉遲琉璃二話不說，便一溜煙兒地就離開了，等到她重新回來的時候，在她的手裡，就憑空出現了一個大木盆，而從她端木盆的那個步伐和力道來看，這木盆里鐵定裝滿了水。
（咚...）
（盆里的熱水四處飛濺...）
（用手背隨意地抹了一下臉...）
尉遲琉璃（強裝鎮定）：「忍著點兒啊...」
這妮子想要幹什麼，秦煜早已猜出，其實尉遲琉璃的換藥手法，還是挺不錯的，雖說有些時候也把他搞得挺疼的，但不管怎麼說，他能活到如今，還真得好好感謝一番對方。
畢竟就他曾經的那個脾氣，基本上每個月都會掛彩的，對於他自己能處理的小傷，他也就自行處理了，可如若他所受的傷波及到了後背，那麼這換藥一事，他就只能委託尉遲琉璃來幫忙了。
於是乎，熟能生巧罷了。
（猛吸一口涼氣...）
儘管已有了心裡鋪墊，可真當那些染了血的亞麻布條，就這麼被尉遲琉璃給一條條地揭開，那股血肉被撕扯的痛感，還是讓躺在床上的秦煜頓時繃直了身子，甚至於連他的腳指頭，都因這股子痛感而不斷發著力。
再別說他的手指頭了，以及他那副欲要吃人的猙獰模樣了...
尉遲琉璃（不忍）：「這會兒知道疼了，早幹嘛去了？」
（嘶...）
（又揭開一條...）
秦煜（急忙輕呼）：「輕...輕點...」
儘管聲音沙啞，可他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開這個口的，畢竟就尉遲琉璃的這般手法，他總覺得她是故意的。
就好似要專門懲罰他之前的莽撞一樣。
尉遲琉璃（瞪了一眼）：「躺好了，別瞎動，萬一線開了，我還得重新給你縫！」
一聽要重新縫合，秦煜立馬就乖了不少。
其實這也不能怪他，誰讓這個世上，是沒有麻藥這個玩意兒呢，至於有沒有麻沸散這種湯藥，他也不太清楚，畢竟那些真正能要了他性命的傷，他哪次不是以昏迷告終？
所以那些傷是怎麼縫的，他其實也是雲裡霧裡的，他就只是知道，就目前為止，他身上的疤，連起來少說也得好幾米長了吧。
不是在前胸，就是在後背...
不是在大腿，就是在胳膊...
還真是沒一塊完整的。
好在這些傷，還沒有傷到他的臉上，當真是不幸之中的萬幸啊。
（嘶...）
秦煜：「你...輕點兒啊...」
尉遲琉璃：「活該，咋不疼死你呢，給我躺好了，再瞎動我就下狠手了！」
... ...
虛妄之中，唯有聽到，她的聲音...
是那樣的輕飄，又是那樣的厚重，以至於他已搞不清楚，她的這一聲，究竟意圖為何。
... ...
老秦...
... ...
頭痛欲裂...
骨肉分離...
那種痛，早已超出自身的極限，就好似有一股力量，在不斷地抽拽著自己的筋膜，在不斷地切割著自身的血骨一樣。
... ...
老秦！
... ...
（猛地睜開雙眼...）
他的瞳孔，於渙散中快速聚焦，他的目光，於迷茫里迅速凝聚。
直至，他看到了她...
尉遲琉璃（擔心）：「老秦？」
秦煜本想坐起來的，可是還沒等他挪動一下身子呢，那前胸處的撕裂感，就疼得他齜牙咧嘴的，甚至連額頭上的汗都給激了出來。
秦煜（徹底失聲）：「琉璃...」
他本想問些什麼，可是也不知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以至於這會兒的他，竟完全不能發聲，就只是琉璃這兩個字，都說得他異常艱難，嗓子眼兒里那股火辣辣的灼痛感，無時無刻不再提醒著他，他這會兒的嗓子，可不健康！
尉遲琉璃（雙瞳漸紅）：「我說你到底要幹嘛啊，你就不能安安分分的等我回來嗎？」
說實在的，若不是彼此之間的這份情感在牽絆著他們兩個，以秦煜前些年的性子，他是絕對不可能答應陸鋒的條件的，因為在他看來，陸鋒當時所提出的條件，無疑是在殺死他。
而當他為了身後的人，選擇跪在了陸鋒的面前，其實從那一刻開始，以前的秦煜就已經死了。
那個一心只想查明黑潮真相的秦煜...
那個一心只想為父母報仇的傢伙...
就已經死了！
只是他自己並不清楚，他的這些變化，又豈能逃出身邊人的眼睛？
尤其是她的注視？
她可是尉遲琉璃，是靈劍宗的大小姐，是三十六洞湖的掌上明珠，人情世故這一塊，她又豈能看不明白？
所以她接受了秦煜的這一跪。
甚至於，她自己也選擇了跪下，就這麼陪在秦煜的身旁，跪在了那個她曾經欲要親手斬之的惡人的腳下。
至此以後，秦煜和她，便再無自由可言。
而她們兩個人身後所代表的四股勢力，更是成為了繼大音寺和一劍堂之後的另一處朝廷之眼線。
靈劍宗？
三十六洞湖...
鑄劍山莊？
鎮西侯府...
再無翻盤的可能了！
而神火案？
哎...
也難怪這四年來，在龍蟠關上，從未見過俞江的身影了。
畢竟秦煜和尉遲琉璃的這一跪，是徹底地將二人與八界門劃清了界限。
現在，當戰爭的陰霾仍舊籠罩在這片故土之上，無人得以逃脫，無人可被豁免！
秦煜（慘澹一笑）：「...」
他本想伸出手去，替尉遲琉璃擦掉臉頰的淚珠，可還沒等他把胳膊舉起來呢，那胸口處的撕裂感，就阻止了他。
尉遲琉璃（淚如泉湧）：「你就不能多等我幾天？你瞧瞧...這又是一身的傷...你...你讓我說你點兒啥好啊...二十好幾的人了，你就不能穩當點兒嗎！」
抱怨歸抱怨，可明眼兒都能看得出來，小妮子對秦煜的那份心疼，是實打實的，絕非只停留在嘴巴上的。
秦煜（艱難）：「我...遇到...」
尉遲琉璃（白了一眼）：「你趕緊給我閉上嘴吧，我不想聽你狡辯，你現在最主要的，就是休息，就是養好自己，至於其他的事兒，就讓它緩上一緩，這天大了，就算是塌了，也壓不到你我。」
這便是小妮子的處世之道，哪怕是天塌了，也要先保護好自己，畢竟在她看來，天塌了有高個子在頂著，而她...
死不了！
（又瞥了一眼秦煜胸口處的包紮...）
尉遲琉璃二話不說，便一溜煙兒地就離開了，等到她重新回來的時候，在她的手裡，就憑空出現了一個大木盆，而從她端木盆的那個步伐和力道來看，這木盆里鐵定裝滿了水。
（咚...）
（盆里的熱水四處飛濺...）
（用手背隨意地抹了一下臉...）
尉遲琉璃（強裝鎮定）：「忍著點兒啊...」
這妮子想要幹什麼，秦煜早已猜出，其實尉遲琉璃的換藥手法，還是挺不錯的，雖說有些時候也把他搞得挺疼的，但不管怎麼說，他能活到如今，還真得好好感謝一番對方。
畢竟就他曾經的那個脾氣，基本上每個月都會掛彩的，對於他自己能處理的小傷，他也就自行處理了，可如若他所受的傷波及到了後背，那麼這換藥一事，他就只能委託尉遲琉璃來幫忙了。
於是乎，熟能生巧罷了。
（猛吸一口涼氣...）
儘管已有了心裡鋪墊，可真當那些染了血的亞麻布條，就這麼被尉遲琉璃給一條條地揭開，那股血肉被撕扯的痛感，還是讓躺在床上的秦煜頓時繃直了身子，甚至於連他的腳指頭，都因這股子痛感而不斷發著力。
再別說他的手指頭了，以及他那副欲要吃人的猙獰模樣了...
尉遲琉璃（不忍）：「這會兒知道疼了，早幹嘛去了？」
（嘶...）
（又揭開一條...）
秦煜（急忙輕呼）：「輕...輕點...」
儘管聲音沙啞，可他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開這個口的，畢竟就尉遲琉璃的這般手法，他總覺得她是故意的。
就好似要專門懲罰他之前的莽撞一樣。
尉遲琉璃（瞪了一眼）：「躺好了，別瞎動，萬一線開了，我還得重新給你縫！」
一聽要重新縫合，秦煜立馬就乖了不少。
其實這也不能怪他，誰讓這個世上，是沒有麻藥這個玩意兒呢，至於有沒有麻沸散這種湯藥，他也不太清楚，畢竟那些真正能要了他性命的傷，他哪次不是以昏迷告終？
所以那些傷是怎麼縫的，他其實也是雲裡霧裡的，他就只是知道，就目前為止，他身上的疤，連起來少說也得好幾米長了吧。
不是在前胸，就是在後背...
不是在大腿，就是在胳膊...
還真是沒一塊完整的。
好在這些傷，還沒有傷到他的臉上，當真是不幸之中的萬幸啊。
（嘶...）
秦煜：「你...輕點兒啊...」
尉遲琉璃：「活該，咋不疼死你呢，給我躺好了，再瞎動我就下狠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