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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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我們所有人,皆為棋子。

  或許這句話的含義,魏達這個莽夫,一輩子都不能參透吧。

  只可惜啊...

  留給他的時間,已然不多了。

  待深淵的印記在他的身體裡徹底紮根,彼時的他或許早已忘記,他曾經生而為人的模樣了吧。

  (龍寰永安,朝堂...)

  陳思讓:「陛下,汴水來信了。」

  陸鋒(假寐):「念...」

  陳思讓:「喏...」

  緩緩地將手中的青銅小件兒給扭開,然後將小件兒里裝著的絹帛倒在手心之中,抬眉用餘光快速掃了一眼身前的龍寰之主,陳思讓便迅速地將手裡的絹帛徹底攤開。

  陳思讓:「北晉此輪進攻迅猛,目前杏山關前線壓力巨大,具體我部傷亡人數正在統計,但其數恐已超數千...」

  說實在的,當陳思讓念到此處的時候,他不免吞了吞口水。

  看來他對接下來自己所要念出的內容,沒什麼信心啊。

  陸鋒(無動於衷):「接著念...」

  而一看陳思讓停頓了下來,陸鋒便讓他繼續念下去。

  誰讓...

  君命難違呢!

  陳思讓(額頭漸露冷汗):「同時我部哨探發現,於杏山關外西南四十餘里處,有普靜慈航活動跡象,我部猜測,本次北晉的攻勢,普靜慈航恐介入其中...」

  普靜慈航...

  還真是難搞啊,四年前的戰爭,他們這幫傢伙就曾不止一次地出現在明都城外,進而阻擾過楊爵等人的戰術部署,不曾想過,這四年都已過去,這幫傢伙,還真是記吃不記打啊!

  還敢挑釁?

  陸鋒(不屑):「一群不知死活的傢伙...」

  陳思讓:「陛下...這...老奴還用念嗎?」

  陸鋒:「念!」

  陳思讓:「喏...」

  陳思讓:「考慮我部實際的傷亡情況,以及接下來的反攻計劃,我部計劃於三日後退守蛇骨道口,留一部迂迴到杏山關北側,給北晉之敵誘敵入杏山關之中,待...」

  只是這一次,還不等陳思讓念完它呢,他的話便被陸鋒給打斷了。

  陸鋒(雙眼微張):「邱明這是打算包北晉的口袋?」

  陳思讓:「看他信里所寫,應該是這個打算。」

  陸鋒:「蠢豬!」

  陸鋒的這一句,嚇得陳思讓直接跪下。

  (一把奪過陳思讓手中的絹帛...)

  (待看完之後...)

  陸鋒:「杏山關乃我龍寰之西門戶,他這麼做,無疑是在引狼入室,若杏山關就這麼丟了,他以為他回退蛇骨道,就能頂得住?愚蠢...天真!」

  陳思讓此時已經完全不敢再抬頭了。

  這位輔佐了兩任帝王的老太監,此刻就只能跪在地上,然後將自己的腦袋深深地埋進雙臂之間。

  不敢有絲毫地動作。

  至於陸鋒這個傢伙...

  (一聲長嘆)

  陸鋒(無力):「不過此事木已成舟,再這般罵著,也都無濟於事了,就只會顯得寡人昏庸...」

  (又盯著地上的那份絹帛看了一眼...)

  陸鋒:「陳思讓...」

  陳思讓:「老奴在!」

  陸鋒:「下令,讓李耳別在天機谷躺著了,他要躺,那也得給寡人去汴水躺著,讓他即刻出發,不得有誤!」

  陳思讓:「喏!」

  待陳思讓得了皇帝的令而離去之後,這偌大的宮殿裡,又只剩陸鋒一人了。

  (不免長嘆一聲...)

  看來這場戰事,真得讓他很為難。

  畢竟就連街角的六歲稚童都能曉得,兩國之間的戰爭,打得不僅是前線將士的數量,打得還是國力之根本,以及戰爭背後所蘊含的那一套經濟的邏輯。

  而眼下對於龍寰來講,這套底層的經濟邏輯正在遭受著空前的挑釁!


  西有吐斯汗與北晉的聯合施壓,這讓戰爭的陰霾從未離開過倉州的天空,甚至可以說,雙邊之間的這場戰爭,早已與四年前就開始了。

  而西南的南楚,同樣在邊境蠢蠢欲動,這幾年來的數起摩擦,早已揭示了南楚人的狼子野心。

  或許這幫衣不果腹的農民,正在等待著什麼吧。

  至於南邊的雲疆,更是在日昭和吐斯汗的慫恿下,不斷對龍寰的南疆一帶發動著侵擾。

  那幫南蠻之徒...

  還真是會噁心人!

  打不過正面,就打側面,時不時偷上一把,殺一些百姓,燒一些良田,毀一些村戶...

  這就是這群雲疆人所幹的事情。

  也難怪這樣的打法會讓賈玉兒氣急攻心呢,這不妥妥的噁心人嗎?

  要知道,賈玉兒如今在南疆的威望,就如同秦煜此時在倉州的威望一樣。

  畢竟她們二人,皆為開國十三侯的後裔,一個護南侯,一個鎮西侯,同為朝廷的二品大員!

  而如今,在這位護南侯的手中,可握著整整九萬編制的南疆藤甲軍,所以僅憑藉雲疆的攻勢,說實在的,的確是難成氣候。

  就如現在的秦子澈一樣,自從他選擇了接受陸鋒的招降,那麼這位龍寰的人皇,自然也會慷慨地為他重新恢復編制,而如今鎮守倉州十三關的八萬鎮西鐵槍軍,便是朝廷對他最好的饋贈。

  至於日昭...

  那幫只配活在島上的跳樑小丑?

  在青雲侯段安然的眼裡,猶如船上的跳蚤,已蹦躂不了多久了。

  畢竟十二萬錦州水師,已然朝著卯月一花的大本營正式開拔了!

  開國十三侯...

  他們這些後輩,自然不可辱沒祖先的那份驕傲,那抹尊嚴。

  所以...

  秦子澈(兇狠):「...」

  儘管秦子澈再有本事,可在國家機器的面前,他又能蹦躂到什麼程度呢?

  (被白龍槍死死地抵著喉嚨...)

  秦子澈...

  終究還是被秦煜給生擒了!

  儘管之前打得再是有來有回,可敗了就是敗了,尤其是這戰場之上,敗了的代價,更為現實。

  秦煜(猛啐一口):「帶下去,我隨後親自審!」

  就這樣,秦子澈就如同一條重傷的野狗,被秦煜身後的那些鐵槍軍給押下去了。

  待秦煜徹底看不見秦子澈的背影之後,他這才一個趔趄,是險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緩緩地揭開破損的甲冑瞟了一眼...

  整個前胸,早已被秦子澈的那四根鋒利觸鬚,給捅得千瘡百孔血肉模糊了。

  秦煜(慘笑):「他M的...」

  (噗通...)

  話都沒說乾淨,就一腦袋的栽進了滿是污泥的血泊之中,顯然是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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