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夜色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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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我的愛人,阿央。」

  蘇糖每說一個字都會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每一下都像是引火,勾起身體裡最原始的念想,到處亂竄。

  此刻他是誰也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在他的身上。

  再說了,那個人已經死了。

  看著她跟他擁吻,交纏,一定會在天上急得團團轉吧。

  那種感覺,還挺爽的。

  自己醋了這麼久,也該讓別人嘗嘗打翻醋罈子的滋味了。

  蘇糖看著降央身上的刺青,像是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我可以……看看嗎?」

  她的手指落在他的胸口。

  降央的呼吸急促又緩重:「今晚我是你的,都給你看。」

  蘇糖顫抖的幫他解開扣子,脫下那件濕漉漉的襯衫。

  那幅觀音像完整的展現在她的眼前。

  她的手指摸上去的時候才感覺到上面的痕跡。

  原來每一處刺青都是一處傷痕。

  有人紋身是為了震懾,為了好看,而有人,只是為了遮住這具傷痕累累的身體。

  蘇糖的心疼地難受,整個人都要碎掉了。

  當時他到底受了多少傷,吃了多少苦頭。

  當她的手指落在肝臟的位置時,明顯的感受到那裡是一道很深很長的傷疤。

  一想到蔣二少跟常梅口中的供體,蘇糖疼的渾身發顫。

  她捧在心上的人,精心呵護的人,怎麼就成了別人的供體。

  躺在案板上,任憑別人宰割。

  她真的恨死了那些算計他的人,也心疼自己的愛人。

  降央感受到了她的情緒,頓時握住了她的手指。

  「小傷,不疼的。」

  當時他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任憑老爺子信任的醫生取走了屬於他身體的那部分。

  術後,所有人都圍著老爺子轉,沒有一個人上前關心他。

  也沒有一個人問他疼不疼。

  看到眼前哭得不能自已,淚珠子不停砸在他胸口的女人,降央笑了。

  終於有人心疼他了。

  蘇糖俯身吻著那道長長的傷疤,一邊吻一邊哭。

  「阿央,你是我的人,以後……不能再讓自己受傷了。」

  降央很開心,但是聽到她的哭聲,心裡又一揪一揪的。

  他伸手箍住她的細腰,把人撈到了身前,捧住她的臉,用力的吻著。

  「你現在……也是我的。」

  蘇糖一邊熱烈的回應著他,一邊哭,兩人的臉上都濕漉漉的。

  她的動作那樣的生硬,可卻那麼的動人。

  漂亮的眼眸閃動著淚光,小臉濕漉漉的,鼻尖紅紅的,嘴巴被親腫了,髮絲黏在臉頰,鋪開在肩頭,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春光搖曳,明艷動人。

  降央覺得不夠,頓時翻身把她壓下,化被動為主動。

  似乎那個像烈馬一樣,自由奔放,熱情莽撞的男人又回來了。

  只是他把攢了幾年的勁都使在了她的身上。

  蘇糖開始是因為心疼他而哭,後來是真被弄哭了,嗓子都啞了。

  降央忍不住感慨,女人真是水做的,夜裡的床單換了好幾次,偏偏又讓他情難自控。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來時,降央第一次覺得香江的晨色真的很美。

  他扭頭看著趴在床上,還在熟睡的女人,忍不住俯身吻下去。

  老天一定覺得他太苦了,所以可憐他,給了他一份慰藉。

  可是苦了很久的人一旦嘗到糖,就想要擁有,甚至擁有更多。

  他有些後悔當初答應她的事情了。

  不想讓她離開自己了。

  他要去醫院看看小傢伙了。

  也不知道小傢伙醒來沒有。


  降央為蘇糖掖好被角後,輕手輕腳的離開。

  下樓後還叮囑傭人,不要打攪到太太休息。

  傭人們只覺得他精神頭很足,整個人意氣風發。

  就連司機看到他時也有些驚訝,畢竟昨天的小蔣爺有些可怕。

  「蔣先生,您現在舒服點了嗎?」

  「舒坦,很舒坦。」

  降央竟然難得對司機笑了笑。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好像看什麼東西都像是浮上了一層光,布靈布靈的。

  好像生活有了奔頭,他的世界都煥然一新。

  抵達醫院後,醫護人員特意接待了他,跟他匯報了一下念央的情況。

  小傢伙很爭氣,一切安好,只是還沒有甦醒過來。

  降央換好防護服,跟著醫護人員進去看了看。

  儘管醫護人員告訴他,小傢伙的各項指標都趨於穩定,但是看到小傢伙臉色蒼白的躺在那裡,身上還插著各種儀器,他就莫名的心疼。

  他也說不清這種感覺,自己一向心腸冷硬,怎麼就對一個小不點動了惻隱之心。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愛屋及烏?

  看完小傢伙後,降央去了一趟何教授的辦公室。

  他不懂醫術,所以只放了一句話,無論多貴的藥物都給她用上,只要能夠減輕她的痛苦,只要能夠讓她儘快康復。

  何教授表示自己會竭盡所能照顧好小丫頭。

  「對了,蔣先生,上次您給我的藥,我送檢了國外的化驗室,已經出了結果。」

  何教授將一張報告單遞給他。

  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醫學字符,降央只覺得頭疼。

  「何教授不妨直說。」

  「您吃的這種藥確實有止痛的效果,但這種藥是移植手術前捐贈者服用的鎮痛藥物,對身體有嚴重的副作用,如果長期服用,不僅對身體有損失,而且一旦停藥,會加重病情,甚至讓人神經麻痹,形成瘋魔。」

  降央緩緩的握緊了手指,老爺子半點都沒有顧及過他的身體。

  蔣耀熠說的沒錯,自己就是蔣家的一條狗。

  蔣家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都交給他來處理。

  蔣家的污名罵名也交由他來背負。

  不,他還不如一條狗。

  狗至少能混根骨頭,他不但什麼都得不到,還要獻上自己的健康。

  此時何教授的助理走了進來:「何教授,蔣老爺子來了。」

  何教授很默契的將那張化驗報告單撕成碎片,丟進了垃圾桶。

  降央摁住他的肩頭,示意他,自己先去會會老爺子。

  蔣老爺子看到降央時,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

  他早就聽說降央為了大陸的那個女人,把小拖油瓶安排在了這個醫院,還讓何教授親自主刀。

  站在老爺子身邊,鼻青臉腫的蔣耀熠嘲諷道:「阿央,看不出你還是個情種。」

  降央點了一支煙,將雙腳搭在會議桌上,一副混不吝的模樣:「情種算不上,只想做個人。」

  言外之意,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算不上人。

  蔣耀熠想要發火時,老爺子丟給他一個眼神。

  「阿央,後天麥克抵達香江,到時候會通知你做移植手術,先把這份手術協議簽了。」

  管家將那份協議遞到降央面前。

  降央只看著老爺子:「爸,我是真的拿你當我的長輩。」

  老爺子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放心,我虧待不了你。」

  降央笑了笑,隨即拿起筆,在手術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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