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吻的太深,太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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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煬企圖回想起更多時,整個大腦就像是忽然斷了信號的電視屏幕,滿屏的黑白雪花點。

  光是這幾個片段,已經讓他宛如十幾根鋼針反覆在腦袋上穿刺。

  疼的目眥盡裂,疼到滿腦門的冷汗,身形險些站不穩。

  忽然一雙柔嫩卻有力的手,從身後緊緊的抱住了他。

  起初蘇糖就覺得常梅的身形有些熟悉,又聽到她跟老爺子的對峙,聽她一遍遍的叫著阿央,蘇糖的腦海中像是過電影一般,瘋狂的閃過所有相識相遇的片段,最終變成一個事實,一遍遍的敲擊著她的心臟。

  她的阿央沒有死。

  她的阿央就站在面前。

  她的阿央受苦了。

  這群王八蛋,他們怎麼敢,怎麼敢!

  所有的悔恨、懊惱、心疼、憤怒、欣喜的情緒翻江倒海般的涌了上來,堵得她幾乎無法喘息,只想緊緊的抱著他。

  生怕他下一刻就消失不見了。

  同時,她的眼淚也打濕了蔣煬,喔,不,是降央的後背。

  她很慶幸,此刻他是背對著自己,沒有看到她的失控。

  看著他因為疼痛而渾身發顫,身形不穩,蘇糖心疼的全身都在痙攣。

  那樣美好、赤誠、熱烈的一男人,怎麼就被折騰了這副模樣。

  她為什麼沒有早點找到他。

  當時為什麼就輕信了別人。

  回想到自己曾經傷害過他的話,蘇糖瞬間有種迴旋鏢狠狠扎在心臟的感覺。

  他疼,她也跟著疼,連同回憶的那份疼,加倍的刺穿著她的心臟。

  不能再讓他在這裡待下去了,他會死的。

  「阿央,我們回家,我們回家。」

  蔣煬的腦袋疼到難忍,忍不住的想要瘋狂的撞牆,似乎只有撞到血肉模糊才會停下來。

  可蘇糖在他面前,他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的狼狽,所以一直在竭力的隱忍。

  聽到蘇糖說『回家』這兩個字時,他的理智也被緩緩的拉回,深吸一口氣,攥住她的手,拉著她,踉踉蹌蹌的朝著門外走去。

  蘇糖扶住他,扭頭眼眸猩紅,目光兇狠的從常梅的臉,掃到老爺子臉上。

  她那本來單純、善良又陽光的愛人,如今變成了這副樣子,都是這兩人的手筆。

  欺負降央的人,她一個也不會放過。

  常梅這才正眼看蘇糖,驟然意識到她就是阿央在康巴娶的那個漢族老婆。

  前幾天在旺角做工的時候就聽旁人八卦,說小蔣爺從大陸拐來一個帶著拖油瓶的破鞋,沒想到竟然是蘇糖。

  看樣子阿央已經記不起以前的事情了,可他還是找到了蘇糖。

  緣分竟是這樣的玄妙。

  老爺子帶走了被折磨到半死的二兒子,臨走前還吩咐旺角的人要對阿梅多多關照。

  常梅頓時被那兩個看管她的小混子拖走了。

  她一邊被拖拽,一邊笑罵:「糟老頭子,你會遭到報應的,哈哈哈!」

  對於常梅的謾罵,蔣老爺子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畢竟在他看來,蚍蜉難撼大樹。

  可是一想到降央,老爺子的目光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這個小狼崽子長大了,有些不受控了。

  他頓時對管家吩咐道:「通知一下麥克醫生,讓他提早做好手術準備,儘快從英國趕回香江。」

  管家欲言又止,最終道:「是,老爺子,屬下這就去安排。」

  降央很痛苦,上車後一直閉著雙眸。

  他怕會攥疼蘇糖,便鬆開了她的手,手指死死的摳著車門把手。

  因為腦袋疼的太厲害,他的胸口不停的起伏,微微張開薄唇,克制的吐息。

  可是額頭上突突跳動的青筋,以及手背上的清晰的血管,已經暴露了他的痛苦。

  蘇糖心疼的將手放在他的掌心,伸手把他的腦袋掰過來,摁在自己的肩頭。

  「阿央,別怕,有我在。」

  嗅到她的氣息,降央的痛苦似乎減了半分。


  可他知道,她口中的阿央不是他。

  不過那又怎樣,如今靠在她肩頭的人可是他。

  降央伸手把她抱在了腿上,將下巴擱放在她的頸窩,臉蹭著她的臉:「別掙扎,讓我抱會兒,就一會兒。」

  「嗯。」

  那些痛苦的畫面一幀幀的出現在他的腦海。

  撞擊著他的腦殼,反反覆覆。

  他一直忍到下車。

  把蘇糖抱下去的那一刻,他踉踉蹌蹌的朝著樓上跑去。

  「降央!」

  蘇糖立刻追了上去。

  只見次臥的門被打開,浴室里傳來撞牆的聲音,還有花灑噴灑的聲音。

  那聲音震的整個房子都不得安生,更是一下又一下的敲擊在蘇糖的心頭,讓她堵得心口發脹。

  她疾步走過去,推開了浴室的門。

  只見降央蹲在那裡,像是瘋了一般的撞著牆。

  他大概是擔心自己這番行為會吵到蘇糖,所以打開了花灑。

  水從頭頂澆下,臉上濕漉漉的,渾身也濕漉漉的,像極了一隻找不到家的流浪犬。

  蘇糖心疼的撲過去,抱住他的腦袋,吻上他的唇。

  她也分不清自己的臉上到底是淚水,還是花灑澆注的水。

  只想擁吻自己的愛人,讓他不再痛苦。

  感受著他的氣息,他的體溫,似乎才感受到他真真切切的存在在這個世界。

  蘇糖覺得自己瘋了,想哭也想笑。

  哭是因為太心疼了。

  笑是因為欣喜,慶幸,老天還是眷顧她的,讓她失而復得。

  降央的痛苦漸漸的被蘇糖的熱情所感染。

  他伸手摁住她的後頸,化被動為主動,熱烈的,瘋狂的,回應著她。

  此時腦海中生出一個念頭,哪怕明天是世界末日也了無遺憾了。

  這還是兩人相識以來,她第一次這樣主動的吻他,還這麼熱情。

  兩人從浴室吻到了沙發。

  從次臥輾轉到主臥。

  他抱著她,她攀附在他的腰腹。

  兩人齊齊倒在了身後的大床。

  砸下來的那一刻,降央瞬間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看著頭頂上跟他一樣濕漉漉的女人,他忽然有種做夢的感覺。

  頓時伸出手撫摸著她的臉頰:「你在可憐我嗎?」

  蘇糖微微轉頭,吻著他的指腹:「我愛你,很愛,很愛。」

  降央的睫羽顫抖:「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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