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6章 不得議論
此話一出，大禮堂內瞬間炸了鍋。
台下幹部們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了坐在中間位置、身上纏著繃帶的劉堅才，以及旁邊面如土色的副鎮長韓大明。
——這兩個人竟然是幕後主使？
不，他們就是幕後主使！
是他們安排趙麗去找了那錢小艷來誣陷蔣陽！
劉堅才轉頭看向身邊的趙麗，剛感嘆趙麗冷靜如常的時候，卻發現這娘們的腿竟然也開始不由自主地哆嗦……
手裡攥著那蔣陽放在板凳下面的材料，整個人害怕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可是，豈止是他害怕啊！
我劉堅才現在是真正的如坐針氈啊！
如果可以，我真想要現在就離開啊！
可是，蔣陽沒有給任何人消化的時間。
他舉起手中的遙控器，對準後方——「啪！」
巨大的LED屏幕再次亮起。
畫面晃動了一下，隨後穩定下來。
鏡頭角度很低，只拍到了一群人的小腿和腳。
但聲音——聲音清晰得像是貼著耳朵在說。
「看到這五十萬了嗎？這是劉堅才書記對咱們的信任！這是提前給我們的，只要我們把事情給劉書記做好！剩下的750萬，劉書記會馬上給我們要到手！所以，這是咱高家灣拿到補償金最快的辦法！」
高建國的聲音在大禮堂的音響系統里放大了數倍，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所有人的耳膜里。
眾人驚訝地直接張大了嘴巴！
哪怕是那些見慣了大場面的市委領導，此刻也是瞪大了雙眼，沒想到此刻這場大會竟然會出現如此之一幕讓人費解的現象。
這哪裡還是之前眾人以為的對蔣陽的批判大會，這分明就是一場蔣陽個人的反擊戰啊！
屏幕里的聲音繼續：
「那個蔣陽身為鎮長，剛才他在這的時候，那態度大家也都看到了！是！他是過來關心我們八百萬補償款的事情！但是呢？他是怎麼做的？他張口閉口就是縣裡沒錢、市里不管！但是呢？我們要的是這些廢話嗎？之前劉堅才書記已經給了我們五十萬了！就是讓我們明天去鬧一鬧！之後一定要給蔣陽一個教訓！明天，咱們一起去鎮上鬧！到時候，見了他蔣陽就打！劉堅才書記和韓大明鎮長都說了，只要打不死——縣委給咱兜底！都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村民們的齊聲應答，在音響里顯得格外震撼。
緊接著，嘈雜的聲音涌了上來——
「看明天打不死他！」
「狗日的，早就看那蔣陽不順眼了！明天我拿鋤頭掄死他！甭管誰護著我們打誰！」
粗野的叫罵聲、拍桌子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附和聲……全部在這個莊嚴的縣委大禮堂內，一覽無遺地迴蕩著。
屏幕上的視頻戛然而止。
整個大禮堂，死寂了。
靜得能聽到空調出風口那極其微弱的嗡鳴聲。
沒有人敢說話。
沒有人敢呼吸。
劉堅才坐在椅子上，像是一具屍體上。
他的臉已經不能用「白」來形容了，那是一種瀕臨休克的灰敗。
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他知道自己絕對是要完了！
當初利用錢小艷搞蔣陽的時候，雖然不成功，但是，蔣陽所表現出來的是什麼？
是無能啊……
如果不是市公安局那幫人突然駕到，他蔣陽早就被逮進去了！
可是，後來因為市公安局局長呂陽出面，所以才平息了那次的誣陷事件。
而後呢？而後蔣陽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反擊動作！
所以，大家一致認為蔣陽就是個懦弱不堪的廢物啊！
誰曾想……
這麼關鍵這麼關鍵的時刻，他竟然憋了如此一個大招！
這下好了……
不僅是自己，如果這幫人查下去的話，怕是郎峰、朱康健他們都得進來！
畢竟，當初可是劉洋進安排著朱康健來找到我們這幫人啊！
朱康健還讓郎峰把我叫到城西的農家樂去安排針對蔣陽的陷害工作呢！
接下來怎麼辦？
接下來該怎麼辦才好啊？
早知道，我就不惹蔣陽這個刺頭了啊！
劉堅才慢慢轉頭看向身邊的韓大明，韓大明雖然受傷比較輕，但是臉上的淤青仍舊沒有消失，此刻那雙眼就跟他媽的丟了魂兒似的……直接癱軟在了椅子上。
蔣陽掉屏幕，轉過身，面對著劉堅才和韓大明的方向。
整個大禮堂數百雙眼睛，都隨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蔣陽沒有怒吼，沒有咆哮。
他語氣極其輕，輕得像是在聊天，「劉書記？韓鎮長？」
劉堅才的身子劇烈一顫。
「你們對這段錄像，如果有任何疑問……或者懷疑這是偽造的話，我可以當場出示，經由公安部門物證鑑定中心出具的證據真偽鑑定報告。」
他微直起身，目光從劉堅才的臉上移開，掃向全場，「同時——」
蔣陽的聲音陡然加重，「我今天帶來的所有錄音、錄像、筆錄，每一份，都已經事先送鑑定中心進行了司法鑑定。鑑定結論——全部為真，無任何剪輯、拼接、偽造痕跡。鑑定報告的複印件，就在各位手中的那份材料裡面。」
台下響起一陣瘋狂翻頁的聲音。
果然——在那疊材料的最後幾頁，印著物證鑑定中心的紅色公章，上面清楚楚地寫著鑑定結論：送檢音視頻資料未發現剪輯、合成、變速等人為處理痕跡，系原始記錄。
鮑遠東看到這些記錄的時候，內心震驚不已……
什麼叫有手段？什麼叫人小鬼大？什麼叫人才！？
這他媽的就是個混蛋型人才啊！
之前是裝病進醫院，讓眾人以為他不可能再折騰、以為他就此認命的時候，這個傢伙竟然暗中搞了這麼多的動作？
——他絕對絕對是有人在背後幫忙的！！
這個混蛋……
還鑑定中心！？
而且還是省級的鑑定，雖然這不是國家級的鑑定，但是省級的、哪怕市級的，你能說推翻就推翻嗎？
我鮑遠東雖然是省公安廳廳長，但是我能用任何手段質疑這些東西嗎。
如果不是大庭廣眾之下，如果不是這種情況，我絕對有辦法讓這些證據淹沒！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這個狗東西、這個混蛋，就是挑在了如此如此敏感的時間段、如此如此眾多人在的現場亮出了這些不可磨滅的證據！
錄像……那邊還有錄像，這麼多的錄像，我這個廳長現在不是滅不滅掉他證據的問題，而是我現在要怎麼解釋我們這邊跟蔣陽那邊天差地別的問題了！
畢竟，這已經不是什麼「來路不明的錄像」了。
這是經過權威機構背書的鐵證！
這一瞬間，鮑遠東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種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真正的恐懼。
而主席台正中央的梁華偉，那刻的心情當真是難以言喻啊……
反了……
反過來了呀！
那刻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微微前傾。
他的雙手交疊在桌面上，眼睛裡原本熄滅的那團火，在這一刻重新被點燃了，而且越燒越旺。
蔣陽站在會場中央，手裡的麥克風微垂。
最後掃了一眼主席台上那幾張臉，鄭重其事說：「各位領導，如果我蔣陽今天拿出來的任何一份證據，有一丁點兒的造假……」
蔣陽的目光定在了鮑遠東那張幾近扭曲的臉上，「那我蔣陽，自願牢底坐穿！」
牢底坐穿！
如此鏗鏘有力的字眼字眼迸發出來的時候，現場所有人、包括鮑遠東都知道，蔣震是肯定是被冤枉的。
但是，劉洋進能不知道蔣陽是冤枉的嗎？
都知道的啊！
都知道……
只是，這場政治絞殺，已經到了反轉的時刻，絞殺的不是他蔣陽了啊！
「梁書記？」蔣陽拿著麥克風看向梁書記說：「我希望省委調查組能重視我提交的這些證據，並且懇請省委調查組能為我蔣陽伸冤！」
梁華偉見狀，內心之中是欣喜的，但是，臉色是鐵青的！
多年的政治鍛鍊，這些人已經不是喜怒不形於色了，而是表情隨心所欲地能進行控制。
他先是當著眾人轉頭看向鮑遠東，直接一聲：「你們省廳怎麼搞的？辦案人員這是怎麼辦的？還有你……」
梁華偉知道不能光衝著劉洋進的人下手，也得衝著自己人下手，轉頭冷盯著省紀委羅永強副書記說：「你們省紀委的工作，不是等著省公安廳的人下結論後去參考他們的結論！你們要有自己的工作規劃和安排，要按照你們紀委自己的節奏來進行紀律檢查工作！」
而後，他直接宣布：「散會！」
「梁書記！」蔣陽直接問：「就這麼散會嗎？」
「今天這場會議是暫時終止！同時，省委調查組會重視你提交的這些證據材料，並會進行認真地審查調查。你，安心等待我們調查組的調查結果。同時，各位同志，省委調查組的這次調查，事關重大，任何人不得將今天總結會發生的事情對外宣傳議論！散會！」
台下幹部們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了坐在中間位置、身上纏著繃帶的劉堅才，以及旁邊面如土色的副鎮長韓大明。
——這兩個人竟然是幕後主使？
不，他們就是幕後主使！
是他們安排趙麗去找了那錢小艷來誣陷蔣陽！
劉堅才轉頭看向身邊的趙麗，剛感嘆趙麗冷靜如常的時候，卻發現這娘們的腿竟然也開始不由自主地哆嗦……
手裡攥著那蔣陽放在板凳下面的材料，整個人害怕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可是，豈止是他害怕啊！
我劉堅才現在是真正的如坐針氈啊！
如果可以，我真想要現在就離開啊！
可是，蔣陽沒有給任何人消化的時間。
他舉起手中的遙控器，對準後方——「啪！」
巨大的LED屏幕再次亮起。
畫面晃動了一下，隨後穩定下來。
鏡頭角度很低，只拍到了一群人的小腿和腳。
但聲音——聲音清晰得像是貼著耳朵在說。
「看到這五十萬了嗎？這是劉堅才書記對咱們的信任！這是提前給我們的，只要我們把事情給劉書記做好！剩下的750萬，劉書記會馬上給我們要到手！所以，這是咱高家灣拿到補償金最快的辦法！」
高建國的聲音在大禮堂的音響系統里放大了數倍，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所有人的耳膜里。
眾人驚訝地直接張大了嘴巴！
哪怕是那些見慣了大場面的市委領導，此刻也是瞪大了雙眼，沒想到此刻這場大會竟然會出現如此之一幕讓人費解的現象。
這哪裡還是之前眾人以為的對蔣陽的批判大會，這分明就是一場蔣陽個人的反擊戰啊！
屏幕里的聲音繼續：
「那個蔣陽身為鎮長，剛才他在這的時候，那態度大家也都看到了！是！他是過來關心我們八百萬補償款的事情！但是呢？他是怎麼做的？他張口閉口就是縣裡沒錢、市里不管！但是呢？我們要的是這些廢話嗎？之前劉堅才書記已經給了我們五十萬了！就是讓我們明天去鬧一鬧！之後一定要給蔣陽一個教訓！明天，咱們一起去鎮上鬧！到時候，見了他蔣陽就打！劉堅才書記和韓大明鎮長都說了，只要打不死——縣委給咱兜底！都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村民們的齊聲應答，在音響里顯得格外震撼。
緊接著，嘈雜的聲音涌了上來——
「看明天打不死他！」
「狗日的，早就看那蔣陽不順眼了！明天我拿鋤頭掄死他！甭管誰護著我們打誰！」
粗野的叫罵聲、拍桌子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附和聲……全部在這個莊嚴的縣委大禮堂內，一覽無遺地迴蕩著。
屏幕上的視頻戛然而止。
整個大禮堂，死寂了。
靜得能聽到空調出風口那極其微弱的嗡鳴聲。
沒有人敢說話。
沒有人敢呼吸。
劉堅才坐在椅子上，像是一具屍體上。
他的臉已經不能用「白」來形容了，那是一種瀕臨休克的灰敗。
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他知道自己絕對是要完了！
當初利用錢小艷搞蔣陽的時候，雖然不成功，但是，蔣陽所表現出來的是什麼？
是無能啊……
如果不是市公安局那幫人突然駕到，他蔣陽早就被逮進去了！
可是，後來因為市公安局局長呂陽出面，所以才平息了那次的誣陷事件。
而後呢？而後蔣陽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反擊動作！
所以，大家一致認為蔣陽就是個懦弱不堪的廢物啊！
誰曾想……
這麼關鍵這麼關鍵的時刻，他竟然憋了如此一個大招！
這下好了……
不僅是自己，如果這幫人查下去的話，怕是郎峰、朱康健他們都得進來！
畢竟，當初可是劉洋進安排著朱康健來找到我們這幫人啊！
朱康健還讓郎峰把我叫到城西的農家樂去安排針對蔣陽的陷害工作呢！
接下來怎麼辦？
接下來該怎麼辦才好啊？
早知道，我就不惹蔣陽這個刺頭了啊！
劉堅才慢慢轉頭看向身邊的韓大明，韓大明雖然受傷比較輕，但是臉上的淤青仍舊沒有消失，此刻那雙眼就跟他媽的丟了魂兒似的……直接癱軟在了椅子上。
蔣陽掉屏幕，轉過身，面對著劉堅才和韓大明的方向。
整個大禮堂數百雙眼睛，都隨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蔣陽沒有怒吼，沒有咆哮。
他語氣極其輕，輕得像是在聊天，「劉書記？韓鎮長？」
劉堅才的身子劇烈一顫。
「你們對這段錄像，如果有任何疑問……或者懷疑這是偽造的話，我可以當場出示，經由公安部門物證鑑定中心出具的證據真偽鑑定報告。」
他微直起身，目光從劉堅才的臉上移開，掃向全場，「同時——」
蔣陽的聲音陡然加重，「我今天帶來的所有錄音、錄像、筆錄，每一份，都已經事先送鑑定中心進行了司法鑑定。鑑定結論——全部為真，無任何剪輯、拼接、偽造痕跡。鑑定報告的複印件，就在各位手中的那份材料裡面。」
台下響起一陣瘋狂翻頁的聲音。
果然——在那疊材料的最後幾頁，印著物證鑑定中心的紅色公章，上面清楚楚地寫著鑑定結論：送檢音視頻資料未發現剪輯、合成、變速等人為處理痕跡，系原始記錄。
鮑遠東看到這些記錄的時候，內心震驚不已……
什麼叫有手段？什麼叫人小鬼大？什麼叫人才！？
這他媽的就是個混蛋型人才啊！
之前是裝病進醫院，讓眾人以為他不可能再折騰、以為他就此認命的時候，這個傢伙竟然暗中搞了這麼多的動作？
——他絕對絕對是有人在背後幫忙的！！
這個混蛋……
還鑑定中心！？
而且還是省級的鑑定，雖然這不是國家級的鑑定，但是省級的、哪怕市級的，你能說推翻就推翻嗎？
我鮑遠東雖然是省公安廳廳長，但是我能用任何手段質疑這些東西嗎。
如果不是大庭廣眾之下，如果不是這種情況，我絕對有辦法讓這些證據淹沒！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這個狗東西、這個混蛋，就是挑在了如此如此敏感的時間段、如此如此眾多人在的現場亮出了這些不可磨滅的證據！
錄像……那邊還有錄像，這麼多的錄像，我這個廳長現在不是滅不滅掉他證據的問題，而是我現在要怎麼解釋我們這邊跟蔣陽那邊天差地別的問題了！
畢竟，這已經不是什麼「來路不明的錄像」了。
這是經過權威機構背書的鐵證！
這一瞬間，鮑遠東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種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真正的恐懼。
而主席台正中央的梁華偉，那刻的心情當真是難以言喻啊……
反了……
反過來了呀！
那刻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微微前傾。
他的雙手交疊在桌面上，眼睛裡原本熄滅的那團火，在這一刻重新被點燃了，而且越燒越旺。
蔣陽站在會場中央，手裡的麥克風微垂。
最後掃了一眼主席台上那幾張臉，鄭重其事說：「各位領導，如果我蔣陽今天拿出來的任何一份證據，有一丁點兒的造假……」
蔣陽的目光定在了鮑遠東那張幾近扭曲的臉上，「那我蔣陽，自願牢底坐穿！」
牢底坐穿！
如此鏗鏘有力的字眼字眼迸發出來的時候，現場所有人、包括鮑遠東都知道，蔣震是肯定是被冤枉的。
但是，劉洋進能不知道蔣陽是冤枉的嗎？
都知道的啊！
都知道……
只是，這場政治絞殺，已經到了反轉的時刻，絞殺的不是他蔣陽了啊！
「梁書記？」蔣陽拿著麥克風看向梁書記說：「我希望省委調查組能重視我提交的這些證據，並且懇請省委調查組能為我蔣陽伸冤！」
梁華偉見狀，內心之中是欣喜的，但是，臉色是鐵青的！
多年的政治鍛鍊，這些人已經不是喜怒不形於色了，而是表情隨心所欲地能進行控制。
他先是當著眾人轉頭看向鮑遠東，直接一聲：「你們省廳怎麼搞的？辦案人員這是怎麼辦的？還有你……」
梁華偉知道不能光衝著劉洋進的人下手，也得衝著自己人下手，轉頭冷盯著省紀委羅永強副書記說：「你們省紀委的工作，不是等著省公安廳的人下結論後去參考他們的結論！你們要有自己的工作規劃和安排，要按照你們紀委自己的節奏來進行紀律檢查工作！」
而後，他直接宣布：「散會！」
「梁書記！」蔣陽直接問：「就這麼散會嗎？」
「今天這場會議是暫時終止！同時，省委調查組會重視你提交的這些證據材料，並會進行認真地審查調查。你，安心等待我們調查組的調查結果。同時，各位同志，省委調查組的這次調查，事關重大，任何人不得將今天總結會發生的事情對外宣傳議論！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