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京城暗流,青衣社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開元殿,內閣。

  夜深。燭火跳動,映照著蘇雲帆清冷俊美的側臉。他端坐首輔值房,修長手指捻著一枚黑棋,凝神棋盤。

  半個時辰前,北境八百里加急密報送達。內容簡短,卻字字帶血:

  「王庭已破,蠻夷盡誅。陛下已率軍南下,不日即達。」

  蘇雲帆看完,密報便化為灰燼,投入燭火。

  陛下的手段,比他預想的更酷烈。

  高於車轍者,盡數斬殺。

  這是要將草原未來,連根拔起。

  蘇雲帆臉上沒有半分不忍。

  這筆帳,他算得清楚。

  一場屠殺,換北境數百年安寧。

  值。

  一代罵名,換子孫後代邊患全消。

  太值了。

  至於史書如何記載?

  呵呵,史書從來由勝利者書寫。

  只要大乾不倒,只要新政推行天下,帝國重獲新生。

  今日的屠殺,便是「武功蓋世,一勞永逸」的千古奇功。

  北境戰火平息,京城暗潮湧動。

  草原的敵人看得見摸得著。

  京城的毒蛇卻藏在暗處,隨時準備噬人。

  黑子輕落天元,發出清脆一響。

  「進來。」蘇雲帆淡淡開口。

  值房門開,錦衣衛千戶駱思恭,飛魚服。單膝跪地。

  「首輔大人。」

  「查得如何?」蘇雲帆未回頭,目光仍鎖棋盤。

  「回大人,已查明。」駱思恭聲音壓得很低。「吏部尚書王永光,暗中勾結翰林院、國子監、六部舊臣,秘密結社,名為『青衣社』。」

  「他們的目的:清君側,誅首輔,廢新政。」

  駱思恭從懷中取出冊子,雙手奉上。小內侍接過,呈到蘇雲帆桌案。

  蘇雲帆沒看冊子,只問:「何時動手?」

  「三日後大朝會。」駱思恭回道,「由御史帶頭,聯名彈劾大人十大罪狀,逼迫監國攝政王下旨,將您打入天牢。然後,派死士途中劫殺。」

  「十大罪狀?」蘇雲帆嘴角勾起譏諷,「才十條,也真難為他們了。」

  「他們還聯絡了京營幾名將領,許以重利,試圖大朝會當日,掌控宮門。」駱思恭繼續匯報。

  「一群跳樑小丑。」

  蘇雲帆終於收回目光,端起茶盞,輕抿一口。

  「以為陛下遠在北境,監國的是個逍遙王爺,我蘇雲帆,就好欺負了?」

  他聲音輕飄飄,駱思恭卻感到一股寒意直竄脊背。

  「大人,是否現在就動手,一網打盡?」駱思恭請示。

  「不急。」蘇雲帆搖頭,「抓人,也要抓得名正言順。無憑無據抓朝廷大員,恐引朝野動盪,人心惶惶。那些藏得更深的,更不敢露頭。」

  駱思恭心中一凜:「大人的意思是……」

  「陛下離京前,將監國攝政之權,交給了誰?」蘇雲帆不答反問。

  「是……逍遙王殿下。」

  「那不就結了。」蘇雲帆淡然道,「謀逆大案,自然要請監國攝政王殿下,親自下令處置。」

  「這……」駱思恭遲疑,「逍遙王殿下……他會管這些事嗎?」

  京城誰不知,那位逍遙王爺,最煩朝堂勾心鬥角。

  聽曲鬥蛐蛐在行,批奏摺、下令抓人,比殺他都難受。

  「他會的。」蘇雲帆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笑意。

  「你即刻去一趟逍遙王府,就說,本官有十萬火急的軍國大事,要面見王爺。」

  「記住,把事情說得嚴重一些。」

  「就說,青衣社這幫亂臣賊子,不但要殺我,還要在陛下回京路上,設下埋伏,行刺陛下!」

  駱思恭瞬間明白了。這是要……嚇唬王爺啊。

  「屬下明白!」

  ……


  逍遙王府。

  李逸正摟著新來的頭牌姑娘,在溫泉池裡嬉戲。太監來報,錦衣衛千戶駱思恭深夜求見,有十萬火急大事。

  他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不見不見!」他想也不想揮手,「告訴他,本王已經睡下了,天大的事,等明天再說!」

  自從被皇帝弟弟硬塞了監國攝政王位子,他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

  每天被蘇雲帆那笑面虎逼著看奏摺,處理政務,頭髮都白了幾根。

  好不容易今天蘇雲帆沒來煩他,想好好放鬆,怎麼又來了個錦衣衛?

  「王爺……駱指揮使說,此事……事關陛下安危,片刻也耽擱不得啊!」管家苦著臉道。

  事關陛下安危?李逸動作一頓。

  「他娘的!」

  李逸不情不願從溫泉爬出,罵罵咧咧穿上衣服。

  「讓他去書房等著!」

  書房內。

  駱思恭將青衣社的「陰謀」,添油加醋,對李逸說了一遍。尤其重點強調,他們要在李朔回京路上,設伏刺殺。

  「什麼?!」李逸一聽,當場炸了。

  「這幫狗娘養的!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他氣得在書房來回踱步,俊臉漲紅。

  「王爺息怒。」駱思恭躬身,「蘇首輔的意思是,此事必須雷霆出擊,絕不能給他們任何機會。只是……抓捕朝廷重臣,需要監國攝政王您的手令,否則,名不正言不順。」

  「手令?要什麼手令!」李逸一拍桌子,「本王現在就給你口諭!你馬上帶人,把這幫亂臣賊子,全都給本王抓起來!抄家!滅族!」

  嘶,太用力了,手有點疼!李逸暗嘆,演戲也不容易啊!

  「王爺,口諭……恐怕不妥。」駱思恭故作難色,「此事干係重大,沒有王爺您的親筆大印,下官……不敢擅動啊。萬一將來朝中有人非議,下官擔待不起。」

  「屁的非議!本王擔著!」李逸怒道。

  「王爺,還是按規矩來吧,這也是為了您好。」駱思恭堅持。

  李逸看著他那張「公事公辦」的臉,氣得牙痒痒。他知道,這肯定是蘇雲帆那老狐狸教的。就是要讓他把責任,白紙黑字擔下來。

  「行行行!算你們狠!」

  李逸咬牙,走到書案前,拿起代表監國攝政最高權力的玉璽,狠狠蓋在一份空白令旨上。

  「拿去!告訴蘇雲帆,讓他放手去干!」

  「人,儘管抓!天,塌不下來!」

  「要是錦衣衛人手不夠,本王把京營的兵都調給你!」

  「本王就一個要求!」

  「快!」

  「准!」

  「狠!」

  「絕不能讓這幫狗東西,傷到我皇帝弟弟一根汗毛!」

  駱思恭看著令旨上那鮮紅印記,心中大定。他恭敬磕頭。

  「屬下,遵命!」

  「定不負王爺所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