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高於車轍者,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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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朔的聲音,如同臘月的寒風,刮過雪原,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那其中蘊含的,是毫不掩飾的、徹骨的殺意。

  整個戰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剛剛從時間停滯中恢復過來的玄甲軍士卒,都愣住了。

  他們看著懸浮在半空,如同神魔般的年輕帝王,眼神里充滿了震撼和一絲……畏懼。

  高於車轍者,盡斬絕!

  衛驍作為玄甲軍的主將,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單膝跪地,抱拳高聲道:「陛下,此舉……是否太過……」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自古以來,兩國交戰,不殺降卒。雖然草原蠻夷向來不守規矩,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但大乾作為天朝上國,一直以仁德自居。

  如此大規模的屠殺,有傷天和,恐怕會引來史官的口誅筆伐,在青史上留下難以洗刷的污點。

  讓他們這些軍人去屠殺那些已經放下武器,甚至還只是半大孩子的牧民……他們……下不去手。

  「太過?」

  李朔緩緩從空中落下,站在衛驍面前,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衛將軍,你告訴朕,何為太過?」

  「是他們年年南下,劫掠我大乾邊鎮,殺我子民,掠我妻女的時候,太過?」

  「還是他們將我大乾百姓的頭顱做成酒杯,在我大乾的土地上肆意放牧,將良田踩成荒漠的時候,太過?」

  「又或者,是他們此刻,正準備在山海關下,用我大乾數十萬將士的血肉,做成糧食的時候,太過?!」

  李朔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嚴厲,一聲比一聲冰冷。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衛驍和所有玄甲軍將士的心頭。

  衛驍的頭,垂得更低了。

  他無法反駁。

  因為陛下說的,都是血淋淋的事實。

  他鎮守北境多年,見過太多被草原蠻夷劫掠後的慘狀。

  村莊被焚毀,滿地都是殘缺不全的屍體,老人和孩子被串在木樁上活活燒死,年輕的女人……更是生不如死。

  每一次看到那樣的場景,他都恨不得將所有草原人碎屍萬段。

  可是……

  「陛下,末將明白您的憤怒。」衛驍艱難地開口,「可是,那些婦孺,那些孩子……他們是無辜的。」

  「無辜?」

  李朔笑了,那笑容里,沒有半點溫度。

  「衛驍,你太天真了。」

  「今日你放過一個草原孩童,十年後,他就會成長為一個兇悍的騎兵,拿著彎刀,再次沖向我大乾的邊關,去殺戮你的同胞,去凌辱你的姐妹。」

  「你所謂的『仁慈』,就是對你自己的子民,最徹底的殘忍!」

  「朕不想百年之後,我大乾的後人,還要在史書上讀到『北境蠻夷之患』這幾個字!」

  「朕要做的,就是一勞永逸!」

  「用一場屠殺,換我大乾北境,三百年,乃至五百年的太平!」

  「這個罵名,朕來背!」

  「這口黑鍋,朕來扛!」

  「你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李朔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的玄甲軍士卒,聲音斬釘截鐵。

  「執行命令!」

  沒有再給衛驍任何辯解的機會,李朔轉身,大步走向那座被他一劍斬斷的草原神像。

  衛驍跪在原地,身體微微顫抖。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年輕帝王孤傲而決絕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陛下說的是對的。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想要徹底解決邊患,就必須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手段,打斷他們的脊樑,磨滅他們的狼性。

  可是……道理是道理,做起來,又是另一回事。

  「將軍……」

  身旁的副將,聲音乾澀地開口。


  衛驍跪在原地,身體微微顫抖。他抬起頭,看著那個年輕帝王孤傲而決絕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陛下說的是對的……可是,道理是道理,做起來,又是另一回事。

  就在他天人交戰之際,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一個被俘的草原少年。

  那少年不過十二三歲,臉上還帶著稚氣,可他的眼神里沒有絲毫孩童的恐懼,只有像狼崽一樣的仇恨。

  他正死死盯著一名看守他的玄甲軍士卒的脖頸,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仿佛隨時準備撲上去咬斷對方的喉管。

  衛驍的心,在那一刻猛地沉了下去。

  他想起了三年前,那個被屠戮殆盡的邊境村莊裡,唯一倖存的小女孩拉著他的鎧甲問他:「將軍,壞人殺光了,我們以後就安全了嗎?」

  他當時,無言以對。

  今日,陛下給了他答案。為了大乾不再有那樣的女孩,為了自己不再被那樣地質問。

  衛驍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所有的掙扎都已化為冰冷的決然。

  他站起身,對著身旁的副將,聲音沙啞:「傳令下去。」

  「把……把車轍,橫過來放。」

  副將渾身一震,瞬間明白了將軍的意思。

  車轍若是豎著放,那幾乎所有的草原男子,都要死。

  可若是橫著放……

  「是!」

  副將紅著眼,轉身去傳達命令。

  很快,一場史無前例的屠殺,在這片草原王庭之上,拉開了序幕。

  玄甲軍的士卒們,面無表情地執行著命令。

  他們將草原部落里所有的男人和半大孩子都驅趕到一起。

  一個橫放的車輪,成了生與死的界限。

  比車輪高的,拉到一邊,一刀斬下。

  哭喊聲,求饒聲,咒罵聲,響徹了整個王庭。

  鮮血,染紅了潔白的雪地。

  許多年輕的玄甲軍士卒,在砍下第一刀後,就忍不住跑到一邊,吐得昏天黑地。

  但他們擦乾嘴角的污物,回來之後,依舊會面無表情地舉起屠刀。

  因為,他們是軍人。

  軍人的天職,是服從。

  更因為,他們都想起了陛下的那番話。

  他們想起了那些被蠻夷殘害的同胞。

  他們手中的刀,在這一刻,不再是屠刀,而是復仇的利刃!

  李朔沒有回頭去看那血腥的一幕。

  他站在那座巨大的神像廢墟前,將封印著長生天神魂的紫金牢籠,隨手扔給了跟上來的錦衣衛指揮使。

  「看好他。」

  「是,陛下!」錦衣衛指揮使恭敬地接過,如獲至寶。

  李朔伸出手,在那神像的斷口處,捻起一撮石粉。

  屠殺,整整持續了三天三夜。

  整個草原王庭,以及方圓百里內的所有部落,都被血洗一空。

  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幾天幾夜都散不去,引來了無數食腐的禿鷲和野狼。

  當最後一個高於車轍的草原男子倒在血泊中後,玄甲軍將士們,才終於放下了手中的屠刀。

  許多人的刀,都已經砍得卷了刃。

  「傳令,全軍休整一日。」

  「一日後,拔營南下,目標——」

  李朔站在王庭的最高處,目光望向南方,聲音傳遍全軍。

  「山海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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