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是老了，又不是瘋了。
西炎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殿外有風吹過，廊下的銅鈴發出一陣細碎的響聲。
那是西羌王宮特有的風鈴，據說是花羌部的先祖傳下來的手藝，每一陣鈴聲都代表著神明的庇佑。但此刻，那鈴聲聽起來格外空洞。
「傳風垣。」西炎終於開口，蒼老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還有，把各部的領主都叫來，尤其是花羌。明天早朝，誰不來，以後就不用來了。」
趙崇禮領旨退下，走到殿門口時，聽到身後他們陛下的聲音又響起來，輕得像自言自語。
「趙愛卿，你說那位月神女出現的時機是不是有蹊蹺？」
趙崇禮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陛下，月神女……不管我們想不想，她都是大衍的神女，有根腳可查。」
西羌沒有接話，他又想到了這些時日醉酒後的那個夢，零零散散的，但是都沒有月浮光的身影，天下大旱三年，大批百姓因此死亡，他們西羌和大衍北黎一樣因為這場持續三年的大旱元氣大傷。
不過因為前期的布局，他成功聯合幾國趴在占據中原地區最好土地的大衍身上吸血，以補本國。
他明明記得自己是成功了的，他們用幾年的時間熬死了謝飛，瓜分了大衍的土地！在之後的那些年……
西炎重重的跌回床上，眼睛望著床幔發呆，嘴裡還念叨著「月浮光！月浮光！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有……」
趙崇禮走出王宮時，天色已經暗了。街上的行人很少，偶爾有幾架馬車匆匆經過，車上是往城外運的家當。
城裡的富戶已經悄悄開始跑了，帶著金銀細軟往西邊的雪山腳下躲。普通百姓跑不了，只能在家裡燒香，求他們的月神女保佑。
他甚至還聽說有百姓悄悄期盼著西羌早點被大衍攻下。
趙崇禮望著遠去的馬車，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過了明天，估計就要封城了。
「系統，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西炎開始覺醒前世記憶？」
【宿主，我也不是很確定，就是檢測到西羌京城金城那裡有異常波動。】系統說起這個就是一陣肉疼。
【我花了些能量仔細檢測，發現問題出在西炎身上。他這些時日通過夢境的形式記起來我們所知道的那段歷史的片段。】
月浮光揉搓著手中的毛茸茸，「如今兩國勢力懸殊，他就算是記起來又如何，於大局而言，應該不會有多大影響。」
月浮光如今很自信，天下統一就剩最後一哆嗦，西炎在大衍統一進程面前，如同螳臂當車，於大局而言，掀不起什麼風浪。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我說過，大衍亡了以後，其他幾國雖然一開始受益，但是後來也先後走下坡路，才有了那混亂的三百年。】
否則一個大衍沒了，怎麼也不至於進入那般黑暗的時代。
前面的那些任務者，一開始選擇的可都不是大衍這個最先亡國的，他們失敗了，它的宿主卻要成功了。
不知道是選擇問題，還是方法問題。
「所以呢？」月浮光終於稍微認真了一些，但是手還是沒有從焦糖和奶茶的身上拿走。
這兩個黑白糰子經過她不停的投喂，已經和明月閣桃花樹上蹲著的踏雪、無痕一樣的聰明。
不過經常還是被三隻狐狸忽悠，要不是體型優勢，武力值碾壓，這倆估計得背三隻狐狸帶溝里去。
以她如今的身份，身邊都是『好人』，見不著宮斗宅斗什麼的。
但是自己身邊這幾日，卻天天給她上演宅斗劇，小動物們爭起寵來，就沒有人什麼事。
系統瞟見它家宿主那摸一把少一把，都快把黑白糰子摸禿的架勢，很想說一句，大可不必如此，就算大衍明天把天下統一了，他們也沒有那麼快離開此界。
她們可是正規系統，包售後那種！
【所以記起往事的西炎，越老疑心病越重的西炎，收拾不了大衍但是在西羌還有些能量的西炎，即使老了手段依然狠辣的西炎。
宿主，你猜他後面會如何做？】
又讓她猜，系統這個你猜猜的遊戲，從第一章玩到現在也不嫌膩，月浮光翻了個白眼兒，「難道大戰在即，他還能對那些後來毀了西家江山的人下死手不成？」
月浮光看過完整的六國歷史，西羌就是由各部族組成的王朝，掌控權力最大那一批人，有一多半都出身貴族。
幾個部族中實力最強的是西炎所屬的西羌，其次就是花羌和青羌。
西羌的倒塌，這兩個部族和各大貴族功不可沒。
【怎麼就不能了？他干不死大衍，還不能把這些人先送下去？】反正都是個死，給自己報仇雪恨，現在越來越瘋的西炎，做的出來。
「你不是說他都是在喝醉了後做夢夢到前世，誰會信自己夢裡的東西？還因此付諸行動，在此關鍵時刻打擊報復自己人。」
西炎只是老了，又不是瘋了。
【事在人為。】不就是添把火嗎，這活系統熟啊！能不髒了自己手，就把那些吃人肉喝人血的貴族全部物理超度，它不介意浪費些許能量。
西元山覺得自己的老子一定是瘋了，這幾日時常問他是誰，還說他不該存在這種誅心之言。
要不是兩人長得有三四分相像，他都懷疑他老子能把他廢了。
「王爺，你真就打算這麼坐以待斃？」西元山不知道這是謝之遙這段時日第幾次質問他。
那是西羌王宮特有的風鈴，據說是花羌部的先祖傳下來的手藝，每一陣鈴聲都代表著神明的庇佑。但此刻，那鈴聲聽起來格外空洞。
「傳風垣。」西炎終於開口，蒼老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還有，把各部的領主都叫來，尤其是花羌。明天早朝，誰不來，以後就不用來了。」
趙崇禮領旨退下，走到殿門口時，聽到身後他們陛下的聲音又響起來，輕得像自言自語。
「趙愛卿，你說那位月神女出現的時機是不是有蹊蹺？」
趙崇禮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陛下，月神女……不管我們想不想，她都是大衍的神女，有根腳可查。」
西羌沒有接話，他又想到了這些時日醉酒後的那個夢，零零散散的，但是都沒有月浮光的身影，天下大旱三年，大批百姓因此死亡，他們西羌和大衍北黎一樣因為這場持續三年的大旱元氣大傷。
不過因為前期的布局，他成功聯合幾國趴在占據中原地區最好土地的大衍身上吸血，以補本國。
他明明記得自己是成功了的，他們用幾年的時間熬死了謝飛，瓜分了大衍的土地！在之後的那些年……
西炎重重的跌回床上，眼睛望著床幔發呆，嘴裡還念叨著「月浮光！月浮光！不該是這樣的，不該有……」
趙崇禮走出王宮時，天色已經暗了。街上的行人很少，偶爾有幾架馬車匆匆經過，車上是往城外運的家當。
城裡的富戶已經悄悄開始跑了，帶著金銀細軟往西邊的雪山腳下躲。普通百姓跑不了，只能在家裡燒香，求他們的月神女保佑。
他甚至還聽說有百姓悄悄期盼著西羌早點被大衍攻下。
趙崇禮望著遠去的馬車，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過了明天，估計就要封城了。
「系統，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西炎開始覺醒前世記憶？」
【宿主，我也不是很確定，就是檢測到西羌京城金城那裡有異常波動。】系統說起這個就是一陣肉疼。
【我花了些能量仔細檢測，發現問題出在西炎身上。他這些時日通過夢境的形式記起來我們所知道的那段歷史的片段。】
月浮光揉搓著手中的毛茸茸，「如今兩國勢力懸殊，他就算是記起來又如何，於大局而言，應該不會有多大影響。」
月浮光如今很自信，天下統一就剩最後一哆嗦，西炎在大衍統一進程面前，如同螳臂當車，於大局而言，掀不起什麼風浪。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我說過，大衍亡了以後，其他幾國雖然一開始受益，但是後來也先後走下坡路，才有了那混亂的三百年。】
否則一個大衍沒了，怎麼也不至於進入那般黑暗的時代。
前面的那些任務者，一開始選擇的可都不是大衍這個最先亡國的，他們失敗了，它的宿主卻要成功了。
不知道是選擇問題，還是方法問題。
「所以呢？」月浮光終於稍微認真了一些，但是手還是沒有從焦糖和奶茶的身上拿走。
這兩個黑白糰子經過她不停的投喂，已經和明月閣桃花樹上蹲著的踏雪、無痕一樣的聰明。
不過經常還是被三隻狐狸忽悠，要不是體型優勢，武力值碾壓，這倆估計得背三隻狐狸帶溝里去。
以她如今的身份，身邊都是『好人』，見不著宮斗宅斗什麼的。
但是自己身邊這幾日，卻天天給她上演宅斗劇，小動物們爭起寵來，就沒有人什麼事。
系統瞟見它家宿主那摸一把少一把，都快把黑白糰子摸禿的架勢，很想說一句，大可不必如此，就算大衍明天把天下統一了，他們也沒有那麼快離開此界。
她們可是正規系統，包售後那種！
【所以記起往事的西炎，越老疑心病越重的西炎，收拾不了大衍但是在西羌還有些能量的西炎，即使老了手段依然狠辣的西炎。
宿主，你猜他後面會如何做？】
又讓她猜，系統這個你猜猜的遊戲，從第一章玩到現在也不嫌膩，月浮光翻了個白眼兒，「難道大戰在即，他還能對那些後來毀了西家江山的人下死手不成？」
月浮光看過完整的六國歷史，西羌就是由各部族組成的王朝，掌控權力最大那一批人，有一多半都出身貴族。
幾個部族中實力最強的是西炎所屬的西羌，其次就是花羌和青羌。
西羌的倒塌，這兩個部族和各大貴族功不可沒。
【怎麼就不能了？他干不死大衍，還不能把這些人先送下去？】反正都是個死，給自己報仇雪恨，現在越來越瘋的西炎，做的出來。
「你不是說他都是在喝醉了後做夢夢到前世，誰會信自己夢裡的東西？還因此付諸行動，在此關鍵時刻打擊報復自己人。」
西炎只是老了，又不是瘋了。
【事在人為。】不就是添把火嗎，這活系統熟啊！能不髒了自己手，就把那些吃人肉喝人血的貴族全部物理超度，它不介意浪費些許能量。
西元山覺得自己的老子一定是瘋了，這幾日時常問他是誰，還說他不該存在這種誅心之言。
要不是兩人長得有三四分相像，他都懷疑他老子能把他廢了。
「王爺，你真就打算這麼坐以待斃？」西元山不知道這是謝之遙這段時日第幾次質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