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真武大帝
趙惇死死地盯著眼前這位身穿蟒袍、氣度非凡的男子，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這張臉……這張臉他太熟悉了！
雖然氣質迥異，但那眉眼輪廓，分明就是那個據說已死在陳儒手中的北涼世子——徐鳳年！
「你……你是……徐鳳年？！」
趙惇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手指顫抖地指向對方，「你……你沒死？！不……不可能！陳儒……」
他親眼看過密報，北涼王府覆滅，徐鳳年形神俱滅！一個死人，怎麼可能活生生地站在這裡？
而且還穿著只有皇室親王才能穿戴的四爪蟒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鬼魂？是幻覺？！
就在趙惇心神大亂、幾乎要失態驚呼的時候，一個平和而蒼老的聲音，如同定心丸一般，在他身後悄然響起：
「陛下，稍安勿躁。」
趙惇猛地回頭，只見那位一直守護在宗廟深處、看似年輕的宦官，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後，正用那雙深邃如古井的眼眸，平靜地看著他。
「陛下不必驚慌，」年輕宦官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眼前這位，並非北涼世子徐鳳年。」
趙惇聞言，驚疑稍減，但心中的困惑卻更甚：「不……不是徐鳳年？可這容貌……那……那他究竟是誰？！」
年輕宦官的目光轉向那位蟒袍男子，眼神中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和……敬畏？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般敲在趙惇的心上：
「陛下，您眼前所見，乃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最終吐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名號：
「北極鎮天真武玄天上帝。」
「亦即，真武大帝。」
「什麼？！真……真武大帝？！」
趙惇如遭五雷轟頂，整個人徹底僵在了原地！
眼睛瞪得如同銅鈴，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駭然與難以置信！
真武大帝？！
那可是道教中赫赫有名的天帝級神祇！
是執掌北方、司職盪魔、位格極高的先天尊神！是只存在於神話傳說、典籍記載中的無上存在！
這樣一位至高神明……怎麼會……怎麼會降臨凡塵？而且還……還頂著一張北涼世子徐鳳年的臉？！出現在他離陽的皇宮之中？！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趙惇所能理解和接受的範疇！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一片混亂，世界觀正在崩塌！
年輕宦官似乎看出了皇帝的極度震撼，進一步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種玄奧的意味：
「陛下，北涼世子徐鳳年，本就是真武大帝的一縷分神轉世之身。
如今，世子塵緣已了，肉身雖隕，但其神格已然覺醒歸位。
故而，真武大帝，以此面容顯化於世。」
蟒袍男子——或者說，真武大帝——自始至終都面帶淡然微笑，靜靜地看著趙惇的失態，並未言語。
但他身旁那頭散發著煌煌神威的白象虛影，卻無聲地印證著年輕宦官話語的真實性。
趙惇癱軟地坐回龍椅，大口喘著粗氣，努力消化著這驚天動地的信息。
過了好半晌，他才勉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那……那大帝陛下……降臨凡間，駕臨朕這太安城……所為何事？」
真武大帝終於開口，他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仿佛源自天道本源的威嚴，響徹大殿：
「人間動盪，魔障叢生。有域外邪魔，擾亂天道，荼毒蒼生。」
「本帝此番臨凡，便是為……肅清寰宇，重整乾坤。」
趙惇的心，猛地一跳！他瞬間明白了真武大帝口中的「域外邪魔」指的是誰——
陳儒！
趙惇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畢竟是離陽天子，執掌萬里江山十數年，雖然被陳儒的陰影壓得喘不過氣，但基本的城府和決斷力還是有的。
他看向眼前這位頂著徐鳳年面容、卻自稱是真武大帝的蟒袍男子，眼神中充滿了審視和凝重。
他知道，無論對方身份是真是假，其展現出的氣度和身旁那尊神象虛影，都絕非尋常人物。
更重要的是，對方的目標，似乎直指他目前最大的心腹之患——陳儒！
「真武大帝，」趙惇的聲音恢復了帝王的沉穩，儘管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陳儒此人，實力深不可測，行事百無禁忌，實乃我離陽心腹大患，亦是天下動盪之源。
若能除此魔頭，朕……自然竭盡全力。」
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看向真武大帝：「只是，不知上仙，需要朕如何相助？又……有幾成把握？」
真武大帝聞言，臉上那抹淡然笑意不變，他緩緩抬起右手，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指尖仿佛有星河流轉。他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陛下無需憂慮。要殺陳儒，其實……很簡單。」
他指尖輕輕一點，指向趙惇，更準確地說，是指向趙惇身後那象徵著離陽王朝氣運的無形龍脈！
「陳儒雖強，其力量根源，卻與此界氣運息息相關。他四處開設學宮，傳授屠龍術，其根本目的，便是為了匯聚、乃至掠奪此界氣運，以滋養其自身。」
真武大帝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一切虛妄：「而要破其勢，斷其根，便需以更加精純、更加磅礴的本源氣運，行釜底抽薪之法！」
他收回手指，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陛下只需……獻出三朵離陽國運所化的『氣運金蓮』。」
「氣運金蓮？！」趙惇瞳孔一縮，臉色微變！氣運金蓮，乃是一國氣運凝聚到極致方能誕生的瑰寶，每一朵都蘊含著海量的國運之力，關乎國祚興衰！
離陽立國數百年，傾盡國力，也不過凝聚了九朵金蓮！
這已是王朝底蘊的象徵！
獻出三朵，等於直接割讓了離陽近三分之一的國運！代價不可謂不巨大！
真武大帝似乎看穿了趙惇的猶豫，繼續說道：
「此三朵金蓮，並非消耗，而是作為引子與根基，助本帝在此界徹底重塑一具完美的身軀！」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煌煌天威：「一旦法身重塑成功，本帝便能發揮出遠超此界極限的真正神力！屆時，以無上天道之力，鎮壓一介竊取氣運的域外邪魔，易如反掌！」
年輕宦官此刻也在一旁低聲補充道：「陛下，上仙所言非虛。真武大帝乃盪魔天尊，執掌天道刑罰，其神力對陳儒這類存在，確有先天克制之效。若能請得大帝真身降臨，陳儒之禍，或可迎刃而解。只是……這三朵金蓮的代價，確實需要陛下慎重權衡。」
趙惇陷入了深深的沉默，臉色陰晴不定。他心中天人交戰：
獻出三朵金蓮，國運大損，可能會引發天災人禍，動搖國本！
但若不獻……陳儒就如同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屆時離陽覆滅，同樣國運不存！
是慢性死亡，還是搏一線生機？
良久，趙惇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厲色！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好！」趙惇咬牙道，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為了離陽江山，為了蒼生秩序！朕……答應了！」
「請上仙施法！朕即刻便開啟太廟，取出三朵氣運金蓮！」
真武大帝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微微頷首：
「善。」
「陛下且放心，待本帝法身重塑之日，便是那陳儒……伏誅之時！」
這張臉……這張臉他太熟悉了！
雖然氣質迥異，但那眉眼輪廓，分明就是那個據說已死在陳儒手中的北涼世子——徐鳳年！
「你……你是……徐鳳年？！」
趙惇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手指顫抖地指向對方，「你……你沒死？！不……不可能！陳儒……」
他親眼看過密報，北涼王府覆滅，徐鳳年形神俱滅！一個死人，怎麼可能活生生地站在這裡？
而且還穿著只有皇室親王才能穿戴的四爪蟒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鬼魂？是幻覺？！
就在趙惇心神大亂、幾乎要失態驚呼的時候，一個平和而蒼老的聲音，如同定心丸一般，在他身後悄然響起：
「陛下，稍安勿躁。」
趙惇猛地回頭，只見那位一直守護在宗廟深處、看似年輕的宦官，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後，正用那雙深邃如古井的眼眸，平靜地看著他。
「陛下不必驚慌，」年輕宦官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眼前這位，並非北涼世子徐鳳年。」
趙惇聞言，驚疑稍減，但心中的困惑卻更甚：「不……不是徐鳳年？可這容貌……那……那他究竟是誰？！」
年輕宦官的目光轉向那位蟒袍男子，眼神中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和……敬畏？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般敲在趙惇的心上：
「陛下，您眼前所見，乃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最終吐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名號：
「北極鎮天真武玄天上帝。」
「亦即，真武大帝。」
「什麼？！真……真武大帝？！」
趙惇如遭五雷轟頂，整個人徹底僵在了原地！
眼睛瞪得如同銅鈴，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駭然與難以置信！
真武大帝？！
那可是道教中赫赫有名的天帝級神祇！
是執掌北方、司職盪魔、位格極高的先天尊神！是只存在於神話傳說、典籍記載中的無上存在！
這樣一位至高神明……怎麼會……怎麼會降臨凡塵？而且還……還頂著一張北涼世子徐鳳年的臉？！出現在他離陽的皇宮之中？！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趙惇所能理解和接受的範疇！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一片混亂，世界觀正在崩塌！
年輕宦官似乎看出了皇帝的極度震撼，進一步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種玄奧的意味：
「陛下，北涼世子徐鳳年，本就是真武大帝的一縷分神轉世之身。
如今，世子塵緣已了，肉身雖隕，但其神格已然覺醒歸位。
故而，真武大帝，以此面容顯化於世。」
蟒袍男子——或者說，真武大帝——自始至終都面帶淡然微笑，靜靜地看著趙惇的失態，並未言語。
但他身旁那頭散發著煌煌神威的白象虛影，卻無聲地印證著年輕宦官話語的真實性。
趙惇癱軟地坐回龍椅，大口喘著粗氣，努力消化著這驚天動地的信息。
過了好半晌，他才勉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那……那大帝陛下……降臨凡間，駕臨朕這太安城……所為何事？」
真武大帝終於開口，他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仿佛源自天道本源的威嚴，響徹大殿：
「人間動盪，魔障叢生。有域外邪魔，擾亂天道，荼毒蒼生。」
「本帝此番臨凡，便是為……肅清寰宇，重整乾坤。」
趙惇的心，猛地一跳！他瞬間明白了真武大帝口中的「域外邪魔」指的是誰——
陳儒！
趙惇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畢竟是離陽天子，執掌萬里江山十數年，雖然被陳儒的陰影壓得喘不過氣，但基本的城府和決斷力還是有的。
他看向眼前這位頂著徐鳳年面容、卻自稱是真武大帝的蟒袍男子，眼神中充滿了審視和凝重。
他知道，無論對方身份是真是假，其展現出的氣度和身旁那尊神象虛影，都絕非尋常人物。
更重要的是，對方的目標，似乎直指他目前最大的心腹之患——陳儒！
「真武大帝，」趙惇的聲音恢復了帝王的沉穩，儘管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陳儒此人，實力深不可測，行事百無禁忌，實乃我離陽心腹大患，亦是天下動盪之源。
若能除此魔頭，朕……自然竭盡全力。」
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看向真武大帝：「只是，不知上仙，需要朕如何相助？又……有幾成把握？」
真武大帝聞言，臉上那抹淡然笑意不變，他緩緩抬起右手，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指尖仿佛有星河流轉。他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陛下無需憂慮。要殺陳儒，其實……很簡單。」
他指尖輕輕一點，指向趙惇，更準確地說，是指向趙惇身後那象徵著離陽王朝氣運的無形龍脈！
「陳儒雖強，其力量根源，卻與此界氣運息息相關。他四處開設學宮，傳授屠龍術，其根本目的，便是為了匯聚、乃至掠奪此界氣運，以滋養其自身。」
真武大帝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一切虛妄：「而要破其勢，斷其根，便需以更加精純、更加磅礴的本源氣運，行釜底抽薪之法！」
他收回手指，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陛下只需……獻出三朵離陽國運所化的『氣運金蓮』。」
「氣運金蓮？！」趙惇瞳孔一縮，臉色微變！氣運金蓮，乃是一國氣運凝聚到極致方能誕生的瑰寶，每一朵都蘊含著海量的國運之力，關乎國祚興衰！
離陽立國數百年，傾盡國力，也不過凝聚了九朵金蓮！
這已是王朝底蘊的象徵！
獻出三朵，等於直接割讓了離陽近三分之一的國運！代價不可謂不巨大！
真武大帝似乎看穿了趙惇的猶豫，繼續說道：
「此三朵金蓮，並非消耗，而是作為引子與根基，助本帝在此界徹底重塑一具完美的身軀！」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煌煌天威：「一旦法身重塑成功，本帝便能發揮出遠超此界極限的真正神力！屆時，以無上天道之力，鎮壓一介竊取氣運的域外邪魔，易如反掌！」
年輕宦官此刻也在一旁低聲補充道：「陛下，上仙所言非虛。真武大帝乃盪魔天尊，執掌天道刑罰，其神力對陳儒這類存在，確有先天克制之效。若能請得大帝真身降臨，陳儒之禍，或可迎刃而解。只是……這三朵金蓮的代價，確實需要陛下慎重權衡。」
趙惇陷入了深深的沉默，臉色陰晴不定。他心中天人交戰：
獻出三朵金蓮，國運大損，可能會引發天災人禍，動搖國本！
但若不獻……陳儒就如同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屆時離陽覆滅，同樣國運不存！
是慢性死亡，還是搏一線生機？
良久，趙惇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厲色！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好！」趙惇咬牙道，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為了離陽江山，為了蒼生秩序！朕……答應了！」
「請上仙施法！朕即刻便開啟太廟，取出三朵氣運金蓮！」
真武大帝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微微頷首：
「善。」
「陛下且放心，待本帝法身重塑之日，便是那陳儒……伏誅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