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豪賭與沙幣
「除非什麼？！」
聽到那聲嘆息中似乎還藏著一絲轉機，原本癱軟在地、心如死灰的皇帝趙惇，猛地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之火，聲音帶著急切和顫抖，死死盯向那片陰暗的角落。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只見從那供奉著幾尊特殊牌位的陰影深處，緩緩走出了一個身影。
此人看起來極為年輕，面容清秀，甚至帶著幾分稚氣，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宦官服飾，身形單薄，氣息微弱，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渾身上下，沒有絲毫強者的威壓，與這莊嚴肅穆的皇家宗廟格格不入。
然而，皇帝趙惇看到他，眼中卻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甚至帶著一絲敬畏！
因為他知道，眼前這位看似年輕的宦官，才是這離陽王朝真正的定海神針，是守護了趙氏皇族數百年氣運的隱秘存在！
年輕宦官走到趙惇面前，微微躬身行禮，動作輕柔得沒有一絲聲音。
他抬起眼帘，那雙看似清澈無害的眸子深處，卻仿佛蘊藏著看透千年風雲的滄桑與智慧。
他用一種輕柔平和、卻清晰傳入趙惇耳中的聲音緩緩說道：
「陛下，老奴方才思忖，要對付陳儒此人，或許……並非全無辦法。」
趙惇屏住呼吸，不敢打擾。
年輕宦官繼續道：「陳儒的力量根源，看似超脫此界規則，霸道絕倫，但其行事，卻始終圍繞著一個核心——氣運。」
「他強占北涼，開辦學宮分院；他威逼陛下，欲在太安城傳授屠龍術。
他甚至不惜與呂祖這等存在正面衝突……這一切看似肆無忌憚的行為背後，老奴隱隱察覺到一個共同點：他似乎在不斷地匯聚、吸納某種氣運。」
年輕宦官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老奴曾一度推測，他可能是來自天外、甚至域外的神秘存在，不依賴此界氣運。
但觀察至今，老奴改變了看法。他非但不是不依賴氣運，反而可能是極度需要氣運！
他之所以表現得如此強勢，或許正是為了以最快的速度、最霸道的方式，強行聚攏他所需要的氣運！」
「因此，」年輕宦官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種決絕的意味，「理論上，要對付他，最根本的辦法，就是釜底抽薪——將他賴以生存、或者說極力匯聚的氣運根基，徹底驅散、摧毀！」
趙惇聞言，心臟狂跳！摧毀氣運根基？這聽起來似乎是直指要害的絕殺之策！
「如何驅散？」趙惇急切地追問。
年輕宦官的眉頭卻微微蹙起，臉上露出了極其凝重的神色：「此法……代價極大，兇險異常。」
他解釋道：「陳儒如今的氣運，已與他本人以及上陰學宮深度綁定，更是通過開設分院，開始滲透、連接北涼乃至更廣闊地域的人間文運、地脈龍氣。
若要強行驅散這等規模的氣運，無異於與整個被其氣運覆蓋的『勢』為敵！」
「首先，需要動用離陽王朝積攢了數百年的國運為引，如同點燃烽火，發出對抗的信號。
此舉本身就會劇烈消耗國本，可能導致天災頻發、民心不穩。」
「其次，需要請動至少三位以上的天人大長生人物，同時出手，以自身大道為代價，施展『斬運』秘術，強行切斷陳儒與各方氣運的聯繫。
這三位高人，輕則修為大跌，壽元銳減，重則可能道基崩毀，身死道消！」
「最後，也是最重要、最危險的一步，」年輕宦官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需要有一位足夠強大的存在，親自闖入上陰學宮核心的『道德林』，找到並摧毀那可能存在的、作為氣運樞紐的初代聖人張扶搖坐鎮之地！
張扶搖坐鎮學宮八百年，其本身已是學宮氣運的一部分，甚至可視為氣運的『活陣眼』！
動他，便是與整個儒家八百年的文運積累正面碰撞！
其反噬之力，足以讓任何踏入其中的人形神俱滅！」
年輕宦官說完，靜靜地看著趙惇：「陛下，這便是『驅散氣運』之法。
此法一旦啟動，無論成敗，我離陽國運必將大損，參與其中的高人恐難保全，而執行最後一步的人……幾乎是十死無生。
而且，這還只是我們的推測，陳儒是否還有後手，猶未可知。」
趙惇聽完這一長串的描述，臉上的驚喜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駭然與恐懼！
這哪裡是什麼計策？
這分明是賭上整個離陽國運和無數人性命的自殺式攻擊！
用離陽數百年的基業，去賭一個不確定的結果？賭贏了，或許能重創陳儒。
賭輸了，離陽立刻就會分崩離析！
而無論輸贏，離陽都將付出無法承受的慘重代價！
看著皇帝臉上陰晴不定的神色，年輕宦官輕輕嘆了口氣：「陛下，此法……代價太大，風險太高。若非到了亡國滅種的最後關頭，老奴……絕不建議行此險招。
與陳儒……或許，暫時虛與委蛇，隱忍待機，才是……更明智的選擇。」
宗廟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趙惇抬起頭，哭笑著道。
「現在跟滅國有區別麼？」
年輕宦官頓時無言以對。
的確，陳儒已經把學宮開到了這裡，而且還在太安城傳授屠龍術，本身離陽威嚴所剩無幾。
趙惇拍了拍手，無比堅定地道。
「就這樣做，斬斷他儒家學宮氣運，」
「不管付出多少代價，我都在所不惜。」
………
道德林中。
陳儒舉棋的手落下。
太安城遠在萬里，可陳儒卻能聽到萬里之外的對話，所以這些對話瞞不住他。
他搖搖頭，無奈道。
「又有一個傻逼覺得我需要氣運了。」
聽到那聲嘆息中似乎還藏著一絲轉機，原本癱軟在地、心如死灰的皇帝趙惇，猛地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之火，聲音帶著急切和顫抖，死死盯向那片陰暗的角落。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只見從那供奉著幾尊特殊牌位的陰影深處，緩緩走出了一個身影。
此人看起來極為年輕，面容清秀，甚至帶著幾分稚氣，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宦官服飾，身形單薄，氣息微弱，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渾身上下，沒有絲毫強者的威壓，與這莊嚴肅穆的皇家宗廟格格不入。
然而，皇帝趙惇看到他，眼中卻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甚至帶著一絲敬畏！
因為他知道，眼前這位看似年輕的宦官，才是這離陽王朝真正的定海神針，是守護了趙氏皇族數百年氣運的隱秘存在！
年輕宦官走到趙惇面前，微微躬身行禮，動作輕柔得沒有一絲聲音。
他抬起眼帘，那雙看似清澈無害的眸子深處，卻仿佛蘊藏著看透千年風雲的滄桑與智慧。
他用一種輕柔平和、卻清晰傳入趙惇耳中的聲音緩緩說道：
「陛下，老奴方才思忖，要對付陳儒此人，或許……並非全無辦法。」
趙惇屏住呼吸，不敢打擾。
年輕宦官繼續道：「陳儒的力量根源，看似超脫此界規則，霸道絕倫，但其行事，卻始終圍繞著一個核心——氣運。」
「他強占北涼，開辦學宮分院；他威逼陛下，欲在太安城傳授屠龍術。
他甚至不惜與呂祖這等存在正面衝突……這一切看似肆無忌憚的行為背後，老奴隱隱察覺到一個共同點：他似乎在不斷地匯聚、吸納某種氣運。」
年輕宦官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老奴曾一度推測，他可能是來自天外、甚至域外的神秘存在，不依賴此界氣運。
但觀察至今，老奴改變了看法。他非但不是不依賴氣運，反而可能是極度需要氣運！
他之所以表現得如此強勢，或許正是為了以最快的速度、最霸道的方式，強行聚攏他所需要的氣運！」
「因此，」年輕宦官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種決絕的意味，「理論上，要對付他，最根本的辦法，就是釜底抽薪——將他賴以生存、或者說極力匯聚的氣運根基，徹底驅散、摧毀！」
趙惇聞言，心臟狂跳！摧毀氣運根基？這聽起來似乎是直指要害的絕殺之策！
「如何驅散？」趙惇急切地追問。
年輕宦官的眉頭卻微微蹙起，臉上露出了極其凝重的神色：「此法……代價極大，兇險異常。」
他解釋道：「陳儒如今的氣運，已與他本人以及上陰學宮深度綁定，更是通過開設分院，開始滲透、連接北涼乃至更廣闊地域的人間文運、地脈龍氣。
若要強行驅散這等規模的氣運，無異於與整個被其氣運覆蓋的『勢』為敵！」
「首先，需要動用離陽王朝積攢了數百年的國運為引，如同點燃烽火，發出對抗的信號。
此舉本身就會劇烈消耗國本，可能導致天災頻發、民心不穩。」
「其次，需要請動至少三位以上的天人大長生人物，同時出手，以自身大道為代價，施展『斬運』秘術，強行切斷陳儒與各方氣運的聯繫。
這三位高人，輕則修為大跌，壽元銳減，重則可能道基崩毀，身死道消！」
「最後，也是最重要、最危險的一步，」年輕宦官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需要有一位足夠強大的存在，親自闖入上陰學宮核心的『道德林』，找到並摧毀那可能存在的、作為氣運樞紐的初代聖人張扶搖坐鎮之地！
張扶搖坐鎮學宮八百年，其本身已是學宮氣運的一部分，甚至可視為氣運的『活陣眼』！
動他，便是與整個儒家八百年的文運積累正面碰撞！
其反噬之力，足以讓任何踏入其中的人形神俱滅！」
年輕宦官說完，靜靜地看著趙惇：「陛下，這便是『驅散氣運』之法。
此法一旦啟動，無論成敗，我離陽國運必將大損，參與其中的高人恐難保全，而執行最後一步的人……幾乎是十死無生。
而且，這還只是我們的推測，陳儒是否還有後手，猶未可知。」
趙惇聽完這一長串的描述，臉上的驚喜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駭然與恐懼！
這哪裡是什麼計策？
這分明是賭上整個離陽國運和無數人性命的自殺式攻擊！
用離陽數百年的基業，去賭一個不確定的結果？賭贏了，或許能重創陳儒。
賭輸了，離陽立刻就會分崩離析！
而無論輸贏，離陽都將付出無法承受的慘重代價！
看著皇帝臉上陰晴不定的神色，年輕宦官輕輕嘆了口氣：「陛下，此法……代價太大，風險太高。若非到了亡國滅種的最後關頭，老奴……絕不建議行此險招。
與陳儒……或許，暫時虛與委蛇，隱忍待機，才是……更明智的選擇。」
宗廟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趙惇抬起頭，哭笑著道。
「現在跟滅國有區別麼？」
年輕宦官頓時無言以對。
的確，陳儒已經把學宮開到了這裡，而且還在太安城傳授屠龍術，本身離陽威嚴所剩無幾。
趙惇拍了拍手，無比堅定地道。
「就這樣做，斬斷他儒家學宮氣運，」
「不管付出多少代價，我都在所不惜。」
………
道德林中。
陳儒舉棋的手落下。
太安城遠在萬里，可陳儒卻能聽到萬里之外的對話，所以這些對話瞞不住他。
他搖搖頭，無奈道。
「又有一個傻逼覺得我需要氣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