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北涼謀士的對決
北涼王府，聽潮亭頂層。
窗外湖水波光粼粼，亭內檀香裊裊。
北涼王徐驍與首席謀士李義山相對而坐，中間的棋盤上，黑白子交錯，局勢複雜難明。
徐驍落下一枚黑子，打破了沉默，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鳳年那小子，已經到上陰學宮了。」
李義山捻著一枚白子，目光落在棋盤上，聞言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淡無波：「嗯。既然如此，也是時候讓大小姐動身前往學宮了。」
徐驍正準備落子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目光深沉地看向李義山那張布滿皺紋、卻依舊透著智慧光芒的臉，聲音低沉地問道：
「義山……你和長陵，當真要走到這一步嗎？」
李義山緩緩放下手中的棋子，抬起頭，迎上徐驍的目光，眼神平靜卻堅定：「王爺，我與趙長陵之間，並非個人恩怨。」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這是政見之爭，是北涼未來道路之爭！他認為陳芝豹殺伐果斷，能征善戰，更適合在亂世中執掌北涼，繼承王位。
而我，卻認為鳳年雖看似頑劣，但心性純良，重情重義，更有容人之量，才是北涼未來的希望！」
李義山的語氣漸漸變得銳利起來。
「既然他趙長陵先出手，利用鳳年作為棋子，暗中布局，想要竊取學宮氣運來成就陳芝豹，那我李義山，自然不能坐視不理，必須接招！」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學宮的儒家氣運，可以給鳳年，助他成長。
但趙長陵的手段太過狠辣！我精通望氣之術，能看得出來，他在利用鳳年搬運氣運時，根本沒有做任何隱藏！
他這是要故意讓那位學宮祭酒陳儒發現氣運流失的痕跡！」
李義山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一旦陳儒發現氣運被竊，源頭直指鳳年，以那位祭酒的脾氣，必然會雷霆震怒！
屆時，鳳年性命堪憂！
而趙長陵真正的目的，卻是讓那些被竊取的氣運，在鳳年被殺的同時，徹底轉移到陳芝豹的身上！
這種借刀殺人、犧牲鳳年來成全陳芝豹的毒計，我李義山，絕不答應！」
徐驍看著棋盤上已然明朗的殺局，又看了看對面神色決絕的李義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眉宇間充滿了疲憊與無奈。
他這位人屠王爺，可以馬踏江湖，可以震懾朝堂，但在這種涉及氣運、命格乃至天上仙人的謀略對弈中，卻感到有些力不從心。
「義山啊……」徐驍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既然你已看透長陵的布局，那……你打算如何破局？需要我們怎麼做？」
李義山目光深邃，緩緩說道：「王爺，趙長陵如今已非純粹的人間謀士，他的一縷殘魂受仙界加持，手段已近乎仙法。
我雖能憑藉望氣術窺其一二，但若要破解他的布局，以我凡人之力，已是力有未逮。」
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在棋盤邊緣敲擊著，繼續道：「所以，我們如今能做的，便是藉助外力，以巧破力。」
「首先，必須讓大小姐儘快動身前往上陰學宮。」李義山的語氣變得異常肯定，「大小姐與鳳年姐弟情深，她若在學宮，一旦鳳年有難，她必然會不惜一切代價，以命相護！
這是血脈親情，亦是變數之一。」
「更重要的是，」李義山眼中閃過一絲玄奧的光芒，「大小姐與武當山那位洪洗象，命中有緣，牽扯極深。此乃天定之數，非人力可改。
洪洗象雖看似憊懶，實則修為深不可測，乃是呂祖轉世，實力不差於王仙芝。」
他看向徐驍，沉聲道：「只要大小姐在學宮，一旦鳳年遇險，洪洗象絕不可能袖手旁觀！
有他出手，再加上大小姐的決絕，或可抵擋住趙長陵的第一次發難，為鳳年爭取到一線生機！」
徐驍聞言，眼中精光一閃：「你的意思是……利用脂虎和洪洗象的這層關係，來牽制甚至對抗趙長陵？」
「不錯！」李義山重重地點了點頭，「這只是第一步，為我們爭取時間。
不過，王爺，話又說回來。
趙長陵雖然包藏禍心，但他將上陰學宮的儒家氣運轉入鳳年體內，從另一個角度看，對鳳年而言，未必不是一場機緣。」
徐驍聞言，轉過身來，眼中露出詢問之色。
李義山繼續道：「我曾經夜觀天象，結合種種跡象，便已推算出鳳年乃真武大帝轉世之身，命格貴不可言，只是尚未覺醒。真武轉世，本就需要海量的氣運滋養，方能徹底激發其潛能。」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運籌帷幄的神色。
「因此，在鳳年出發前往上陰學宮之前，我便已未雨綢繆。
我動用了早年武當山一位掌教真人贈予我的一枚『封氣符』，此符玄妙無比，能暫時封鎮氣運，使其不外泄。我暗中將其加持在了鳳年身上。」
「有此符在，」李義山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趙長陵暗中竊取學宮氣運，雖然大部分會按照他的計劃流向陳芝豹，但必然也會有一部分，會被這『封氣符』截留，潛移默化地沉澱在鳳年體內，滋養他的真武命格！
這等於是在借趙長陵之手，為鳳年『偷』來一份天大的造化！」
徐驍聽到這裡，眼中不禁露出驚訝和欽佩之色：「義山，你……你竟然連這一步都算到了？！」
對於徐鳳年跟真武大帝有緣分這件事，在北涼王府並不是秘密。
早年徐驍上武當的時候。
那位前任武當掌教就曾經說過這件事。
李義山可以推算出來，也不足為奇。
李義山微微頷首，但隨即又露出一絲凝重：「只是，此事也有一重隱憂。
那上陰學宮的祭酒陳儒，之所以如此強橫霸道，實力深不可測，很可能正是因為上陰學宮匯聚了天下近半的儒家氣運，氣運之盛，冠絕當世！」
徐驍點點頭，「這一點倒是真的，不管是武當的人，還是龍虎山的人，都說上陰學宮文運之盛，乃千百年來最盛，那位陳儒祭酒，說不準便是因為這一點而變得這麼強。」
「所以，如果真讓鳳年吸取到了學宮氣運，那麼北涼無疑又會強盛數分，這並不是壞事。」
「所以問題就是，我們能怎麼抗住陳儒。」
徐驍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難怪，你不僅僅讓脂虎去上陰學宮，而且還引去了李淳罡，還有鄧太阿……」
「你這是，想要在學宮掀起一場大戰麼？」
窗外湖水波光粼粼，亭內檀香裊裊。
北涼王徐驍與首席謀士李義山相對而坐，中間的棋盤上，黑白子交錯，局勢複雜難明。
徐驍落下一枚黑子，打破了沉默，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鳳年那小子，已經到上陰學宮了。」
李義山捻著一枚白子，目光落在棋盤上，聞言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淡無波：「嗯。既然如此，也是時候讓大小姐動身前往學宮了。」
徐驍正準備落子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目光深沉地看向李義山那張布滿皺紋、卻依舊透著智慧光芒的臉，聲音低沉地問道：
「義山……你和長陵，當真要走到這一步嗎？」
李義山緩緩放下手中的棋子，抬起頭，迎上徐驍的目光，眼神平靜卻堅定：「王爺，我與趙長陵之間，並非個人恩怨。」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這是政見之爭，是北涼未來道路之爭！他認為陳芝豹殺伐果斷，能征善戰，更適合在亂世中執掌北涼，繼承王位。
而我，卻認為鳳年雖看似頑劣，但心性純良，重情重義，更有容人之量，才是北涼未來的希望！」
李義山的語氣漸漸變得銳利起來。
「既然他趙長陵先出手，利用鳳年作為棋子，暗中布局，想要竊取學宮氣運來成就陳芝豹，那我李義山，自然不能坐視不理，必須接招！」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學宮的儒家氣運，可以給鳳年，助他成長。
但趙長陵的手段太過狠辣！我精通望氣之術，能看得出來，他在利用鳳年搬運氣運時，根本沒有做任何隱藏！
他這是要故意讓那位學宮祭酒陳儒發現氣運流失的痕跡！」
李義山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一旦陳儒發現氣運被竊，源頭直指鳳年，以那位祭酒的脾氣，必然會雷霆震怒！
屆時，鳳年性命堪憂！
而趙長陵真正的目的，卻是讓那些被竊取的氣運，在鳳年被殺的同時，徹底轉移到陳芝豹的身上！
這種借刀殺人、犧牲鳳年來成全陳芝豹的毒計，我李義山，絕不答應！」
徐驍看著棋盤上已然明朗的殺局，又看了看對面神色決絕的李義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眉宇間充滿了疲憊與無奈。
他這位人屠王爺，可以馬踏江湖，可以震懾朝堂，但在這種涉及氣運、命格乃至天上仙人的謀略對弈中，卻感到有些力不從心。
「義山啊……」徐驍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既然你已看透長陵的布局，那……你打算如何破局？需要我們怎麼做？」
李義山目光深邃，緩緩說道：「王爺，趙長陵如今已非純粹的人間謀士，他的一縷殘魂受仙界加持，手段已近乎仙法。
我雖能憑藉望氣術窺其一二，但若要破解他的布局，以我凡人之力，已是力有未逮。」
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在棋盤邊緣敲擊著，繼續道：「所以，我們如今能做的，便是藉助外力，以巧破力。」
「首先，必須讓大小姐儘快動身前往上陰學宮。」李義山的語氣變得異常肯定，「大小姐與鳳年姐弟情深，她若在學宮，一旦鳳年有難，她必然會不惜一切代價，以命相護！
這是血脈親情，亦是變數之一。」
「更重要的是，」李義山眼中閃過一絲玄奧的光芒，「大小姐與武當山那位洪洗象，命中有緣，牽扯極深。此乃天定之數，非人力可改。
洪洗象雖看似憊懶，實則修為深不可測，乃是呂祖轉世，實力不差於王仙芝。」
他看向徐驍，沉聲道：「只要大小姐在學宮，一旦鳳年遇險，洪洗象絕不可能袖手旁觀！
有他出手，再加上大小姐的決絕，或可抵擋住趙長陵的第一次發難，為鳳年爭取到一線生機！」
徐驍聞言，眼中精光一閃：「你的意思是……利用脂虎和洪洗象的這層關係，來牽制甚至對抗趙長陵？」
「不錯！」李義山重重地點了點頭，「這只是第一步，為我們爭取時間。
不過，王爺，話又說回來。
趙長陵雖然包藏禍心，但他將上陰學宮的儒家氣運轉入鳳年體內，從另一個角度看，對鳳年而言，未必不是一場機緣。」
徐驍聞言，轉過身來，眼中露出詢問之色。
李義山繼續道：「我曾經夜觀天象，結合種種跡象，便已推算出鳳年乃真武大帝轉世之身，命格貴不可言，只是尚未覺醒。真武轉世，本就需要海量的氣運滋養，方能徹底激發其潛能。」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運籌帷幄的神色。
「因此，在鳳年出發前往上陰學宮之前，我便已未雨綢繆。
我動用了早年武當山一位掌教真人贈予我的一枚『封氣符』，此符玄妙無比，能暫時封鎮氣運，使其不外泄。我暗中將其加持在了鳳年身上。」
「有此符在，」李義山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趙長陵暗中竊取學宮氣運，雖然大部分會按照他的計劃流向陳芝豹，但必然也會有一部分，會被這『封氣符』截留，潛移默化地沉澱在鳳年體內，滋養他的真武命格！
這等於是在借趙長陵之手，為鳳年『偷』來一份天大的造化！」
徐驍聽到這裡，眼中不禁露出驚訝和欽佩之色：「義山，你……你竟然連這一步都算到了？！」
對於徐鳳年跟真武大帝有緣分這件事，在北涼王府並不是秘密。
早年徐驍上武當的時候。
那位前任武當掌教就曾經說過這件事。
李義山可以推算出來，也不足為奇。
李義山微微頷首，但隨即又露出一絲凝重：「只是，此事也有一重隱憂。
那上陰學宮的祭酒陳儒，之所以如此強橫霸道，實力深不可測，很可能正是因為上陰學宮匯聚了天下近半的儒家氣運，氣運之盛，冠絕當世！」
徐驍點點頭，「這一點倒是真的，不管是武當的人，還是龍虎山的人，都說上陰學宮文運之盛，乃千百年來最盛，那位陳儒祭酒，說不準便是因為這一點而變得這麼強。」
「所以，如果真讓鳳年吸取到了學宮氣運，那麼北涼無疑又會強盛數分，這並不是壞事。」
「所以問題就是，我們能怎麼抗住陳儒。」
徐驍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難怪，你不僅僅讓脂虎去上陰學宮，而且還引去了李淳罡，還有鄧太阿……」
「你這是，想要在學宮掀起一場大戰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