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青帝
北涼邊境，北大營。
夜色深沉，軍營之中篝火點點，除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一片寂靜。
軍營深處的一片空地上，一道挺拔的身影正在月下舞槍。
槍影翻飛，寒光點點，正是北涼兵仙陳芝豹！他手中那杆名為「梅子酒」的長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槍身之上，真氣流轉，時而青翠欲滴，時而紫氣氤氳，變幻莫測，殺氣凜然！
這套槍法，名為「梅子青轉紫」，乃是陳芝豹的成名絕技，也是他當年用以弒師、格殺槍仙王繡的致命殺招！
槍法之中，蘊含著無盡的殺伐之氣和一股逆天而行的決絕！
一套槍法演練完畢，陳芝豹收槍而立，氣息平穩，眼神銳利如鷹。
「啪啪啪……」
一陣輕微的掌聲從陰影處傳來。
陳芝豹眉頭微皺，轉頭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儒衫、面容清癯的中年書生，緩緩從營帳的陰影中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讚許的微笑。
陳芝豹看清來人，臉上的戒備之色稍減，但依舊帶著幾分恭敬，微微躬身道：「師父。」
這中年書生，赫然便是那位早已死去數十年、如今只剩一縷殘魂依附於徐鳳年身上的北涼謀士——趙長陵！
趙長陵走到陳芝豹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不錯。你的槍意愈發凝練，這『梅子青轉紫』已得其中三昧。
再加上我前些時日，以秘法渡給你的那一縷仙界青帝本源氣運，你初入陸地神仙境的根基，應該已經徹底穩固了吧？」
陳芝豹點了點頭，感受著體內那股磅礴而精純、帶著一絲古老威嚴氣息的力量，沉聲道：「多謝師父相助。有氣運加持，弟子感覺境界已穩，真氣運轉圓融無礙。」
趙長陵聞言，臉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他抬頭望向西方那浩瀚的星空。
「穩固了便好。芝豹，你可知為師此次奉上界法旨，不惜損耗殘魂本源，也要助你穩固境界，所為何事？」
陳芝豹目光一閃，「弟子不知。」
這方天地的氣運總量，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正因如此，能夠憑藉自身氣運和實力突破桎梏、踏入陸地神仙境的人，每一個時代都寥寥無幾，堪稱鳳毛麟角。
而當今之世，除了陳儒這個異數，可以憑藉其獨特的存在方式，某種程度上超脫於此界氣運規則的束縛，強行踏入陸地神仙境之外，另一位新晉的陸地神仙，便是眼前的北涼兵仙——陳芝豹。
不過，陳芝豹的晉升之路，乃是從指玄境直接跨越天象，一步登天入了地仙。
這種方式雖然迅捷，但根基終究不如那些一步一個腳印、從金剛到指玄再到天象、最終水到渠成踏入地仙的純粹武夫來得紮實穩固。
因此，他雖為地仙，卻還算不上最頂尖、最完美的武夫地仙。
趙長陵看著眼前這位自己選中的「青帝轉世」，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他緩緩開口道：「芝豹，你可知，上界命我臨凡，表面上是助你凝聚西北氣運，一統天下，但最終目的，卻是要借你之手，將這匯聚而來的人間氣運，最終『貢獻』給天上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供他們享用。」
說到這裡，趙長陵的臉上露出一抹譏諷和不甘的冷笑：「可是……老夫偏偏不服！我人間兒郎篳路藍縷、一代代積累下來的氣運，憑什麼要白白送給那些只會坐享其成的天上蛀蟲？！
這人間，是我們的人間！」
陳芝豹聞言，眼神微動，輕聲問道：「那……師父打算如何做？」
趙長陵的目光變得深邃，他壓低了聲音，仿佛在訴說一個驚天秘密：「我要反其道而行之！
我要為你匯集這世間最本源、最強大的三種氣運——儒家文運、道家玄運、佛門禪運！將這三教之氣運，盡數加持於你身！」
他越說越激動，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一旦成功，你便是身負三教大氣運的『天命之子』！
到了那時，你的根基將無比穩固，你的命格將超脫此界束縛！
天上那些仙人，再想如同操縱傀儡一般，隨意篡改、奪取你的氣運，便是痴心妄想！你將成為真正獨立的、不受天規約束的……人間之帝！」
陳芝豹靜靜地聽著，握著「梅子酒」的手，指節泛白，他能感受到趙長陵話語中那股逆天而行的決絕和野心，也能預見到這條路的艱難與危險。
但，一想到能夠擺脫仙人的操控，真正主宰自己的命運，甚至……主宰這人間，他心中那股屬於兵仙的傲氣與屬於梟雄的野心，也不由得被點燃了。
陳芝豹一直是一個非常有野心的人。
如果北涼讓陳芝豹接手，那麼北涼便是國中之國，這一點毫無疑問。
趙長陵就是知道這一點，所以到死都在求徐驍立陳芝豹為後任。
但很可惜，徐驍終究是立了徐鳳年。
「三教氣運……」陳芝豹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師父，需要弟子做什麼？」
趙長陵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這步棋，走對了。
趙長陵拍了拍陳芝豹的肩膀，開始詳細闡述他的計劃：
「芝豹，匯集三教氣運，看似艱難，實則也並非無路可走。」
他掰著手指，一一分析道：「這佛門氣運，最為簡單。我北涼與西域爛陀山等佛門聖地素有往來，關係尚可。
以你北涼兵仙的身份，再許以重利，或是以勢相壓，向他們索要一份佛門氣運加持，並非難事。」
「至於道門氣運，」
趙長陵頓了頓，「有武當山在，與我北涼也有些香火情分。況且，武當山如今式微，我們或可威逼利誘，或可暗中交易，謀取其一部分道門氣運，也並非全無可能。」
說到這裡，趙長陵的眉頭皺了起來，語氣也變得凝重：「唯獨這儒家氣運……最為棘手！」
他看向陳儒，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天下儒家氣運，十之八九匯聚於上陰學宮。可如今學宮那位祭酒陳儒……太過可怕！
我當年殘魂遊歷人間時，曾遠遠見過他一面，此人看似儒雅，實則霸道無比，行事百無禁忌，連天上仙人都敢打殺！
有他坐鎮學宮，我根本不敢親自出面去謀取儒家氣運。」
陳芝豹聞言，眼中露出疑惑：「師父見過那位陳祭酒？他……真有傳聞中那般厲害？」
趙長陵重重地點了點頭，心有餘悸道：「何止是厲害！簡直是深不可測！
我親眼見他一劍開天門，闖入仙界，如入無人之境！面對他，我連一絲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來。」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不過，我雖不敢親自出手，卻可以假手於人。」
「哦？」陳芝豹挑眉。
趙長陵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我選中了北涼世子，徐鳳年！此子乃是真武大帝轉世，命格特殊，身負『龜蛇盤旋』之象，天生便有匯聚氣運之能。
我早已在他身上布下了一道隱秘的『竊運陣法』。」
他得意地笑道：「如今，他已成功進入上陰學宮求學。只要他在學宮待著，我那陣法便會悄無聲息地、源源不斷地吸取學宮內的儒家氣運，通過冥冥中的聯繫，轉嫁到你的身上！
那陳儒再厲害，也未必能察覺到我這跨越兩地的隱秘手段！
假以時日，必能為你竊取到足夠的儒家氣運！」
夜色深沉，軍營之中篝火點點，除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一片寂靜。
軍營深處的一片空地上，一道挺拔的身影正在月下舞槍。
槍影翻飛，寒光點點，正是北涼兵仙陳芝豹！他手中那杆名為「梅子酒」的長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槍身之上，真氣流轉，時而青翠欲滴，時而紫氣氤氳，變幻莫測，殺氣凜然！
這套槍法，名為「梅子青轉紫」，乃是陳芝豹的成名絕技，也是他當年用以弒師、格殺槍仙王繡的致命殺招！
槍法之中，蘊含著無盡的殺伐之氣和一股逆天而行的決絕！
一套槍法演練完畢，陳芝豹收槍而立，氣息平穩，眼神銳利如鷹。
「啪啪啪……」
一陣輕微的掌聲從陰影處傳來。
陳芝豹眉頭微皺，轉頭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儒衫、面容清癯的中年書生，緩緩從營帳的陰影中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讚許的微笑。
陳芝豹看清來人，臉上的戒備之色稍減，但依舊帶著幾分恭敬，微微躬身道：「師父。」
這中年書生，赫然便是那位早已死去數十年、如今只剩一縷殘魂依附於徐鳳年身上的北涼謀士——趙長陵！
趙長陵走到陳芝豹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不錯。你的槍意愈發凝練，這『梅子青轉紫』已得其中三昧。
再加上我前些時日，以秘法渡給你的那一縷仙界青帝本源氣運，你初入陸地神仙境的根基，應該已經徹底穩固了吧？」
陳芝豹點了點頭，感受著體內那股磅礴而精純、帶著一絲古老威嚴氣息的力量，沉聲道：「多謝師父相助。有氣運加持，弟子感覺境界已穩，真氣運轉圓融無礙。」
趙長陵聞言，臉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他抬頭望向西方那浩瀚的星空。
「穩固了便好。芝豹，你可知為師此次奉上界法旨，不惜損耗殘魂本源，也要助你穩固境界，所為何事？」
陳芝豹目光一閃，「弟子不知。」
這方天地的氣運總量，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正因如此，能夠憑藉自身氣運和實力突破桎梏、踏入陸地神仙境的人，每一個時代都寥寥無幾，堪稱鳳毛麟角。
而當今之世，除了陳儒這個異數，可以憑藉其獨特的存在方式，某種程度上超脫於此界氣運規則的束縛，強行踏入陸地神仙境之外，另一位新晉的陸地神仙，便是眼前的北涼兵仙——陳芝豹。
不過，陳芝豹的晉升之路，乃是從指玄境直接跨越天象，一步登天入了地仙。
這種方式雖然迅捷，但根基終究不如那些一步一個腳印、從金剛到指玄再到天象、最終水到渠成踏入地仙的純粹武夫來得紮實穩固。
因此，他雖為地仙，卻還算不上最頂尖、最完美的武夫地仙。
趙長陵看著眼前這位自己選中的「青帝轉世」，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他緩緩開口道：「芝豹，你可知，上界命我臨凡，表面上是助你凝聚西北氣運，一統天下，但最終目的，卻是要借你之手，將這匯聚而來的人間氣運，最終『貢獻』給天上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供他們享用。」
說到這裡，趙長陵的臉上露出一抹譏諷和不甘的冷笑：「可是……老夫偏偏不服！我人間兒郎篳路藍縷、一代代積累下來的氣運，憑什麼要白白送給那些只會坐享其成的天上蛀蟲？！
這人間，是我們的人間！」
陳芝豹聞言，眼神微動，輕聲問道：「那……師父打算如何做？」
趙長陵的目光變得深邃，他壓低了聲音，仿佛在訴說一個驚天秘密：「我要反其道而行之！
我要為你匯集這世間最本源、最強大的三種氣運——儒家文運、道家玄運、佛門禪運！將這三教之氣運，盡數加持於你身！」
他越說越激動，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一旦成功，你便是身負三教大氣運的『天命之子』！
到了那時，你的根基將無比穩固，你的命格將超脫此界束縛！
天上那些仙人，再想如同操縱傀儡一般，隨意篡改、奪取你的氣運，便是痴心妄想！你將成為真正獨立的、不受天規約束的……人間之帝！」
陳芝豹靜靜地聽著，握著「梅子酒」的手，指節泛白，他能感受到趙長陵話語中那股逆天而行的決絕和野心，也能預見到這條路的艱難與危險。
但，一想到能夠擺脫仙人的操控，真正主宰自己的命運，甚至……主宰這人間，他心中那股屬於兵仙的傲氣與屬於梟雄的野心，也不由得被點燃了。
陳芝豹一直是一個非常有野心的人。
如果北涼讓陳芝豹接手，那麼北涼便是國中之國，這一點毫無疑問。
趙長陵就是知道這一點，所以到死都在求徐驍立陳芝豹為後任。
但很可惜，徐驍終究是立了徐鳳年。
「三教氣運……」陳芝豹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師父，需要弟子做什麼？」
趙長陵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這步棋，走對了。
趙長陵拍了拍陳芝豹的肩膀，開始詳細闡述他的計劃：
「芝豹，匯集三教氣運，看似艱難，實則也並非無路可走。」
他掰著手指，一一分析道：「這佛門氣運，最為簡單。我北涼與西域爛陀山等佛門聖地素有往來，關係尚可。
以你北涼兵仙的身份，再許以重利，或是以勢相壓，向他們索要一份佛門氣運加持，並非難事。」
「至於道門氣運，」
趙長陵頓了頓，「有武當山在，與我北涼也有些香火情分。況且，武當山如今式微，我們或可威逼利誘，或可暗中交易，謀取其一部分道門氣運，也並非全無可能。」
說到這裡，趙長陵的眉頭皺了起來，語氣也變得凝重：「唯獨這儒家氣運……最為棘手！」
他看向陳儒，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天下儒家氣運，十之八九匯聚於上陰學宮。可如今學宮那位祭酒陳儒……太過可怕！
我當年殘魂遊歷人間時，曾遠遠見過他一面，此人看似儒雅，實則霸道無比，行事百無禁忌，連天上仙人都敢打殺！
有他坐鎮學宮，我根本不敢親自出面去謀取儒家氣運。」
陳芝豹聞言，眼中露出疑惑：「師父見過那位陳祭酒？他……真有傳聞中那般厲害？」
趙長陵重重地點了點頭，心有餘悸道：「何止是厲害！簡直是深不可測！
我親眼見他一劍開天門，闖入仙界，如入無人之境！面對他，我連一絲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來。」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不過，我雖不敢親自出手，卻可以假手於人。」
「哦？」陳芝豹挑眉。
趙長陵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我選中了北涼世子，徐鳳年！此子乃是真武大帝轉世，命格特殊，身負『龜蛇盤旋』之象，天生便有匯聚氣運之能。
我早已在他身上布下了一道隱秘的『竊運陣法』。」
他得意地笑道：「如今，他已成功進入上陰學宮求學。只要他在學宮待著，我那陣法便會悄無聲息地、源源不斷地吸取學宮內的儒家氣運，通過冥冥中的聯繫，轉嫁到你的身上！
那陳儒再厲害，也未必能察覺到我這跨越兩地的隱秘手段！
假以時日，必能為你竊取到足夠的儒家氣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