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開了？
一人一狗就這麼在書房裡紮下了根。
日升月落，晨鐘暮鼓，靈山的桃花開了又謝，後山的竹林青了又黃，轉眼間，竟是小半年時光悄然而過。
蘇元伏在案前，偶爾抬頭，便能看見諦聽蜷在牆角的軟墊上，肚皮一起一伏，鼾聲細密。
這半年相處，倒是愈發熟稔，蘇元也漸漸摸清了這神獸的脾性。
只要給足了靈丹妙藥，便是有問必答；可一旦沒了甜頭，這貨便憊懶得很，能趴著絕不站著。
靠著諦聽這三界獨一份的聆聽神通，三千佛界的風土人情，乃至於各佛陀菩薩的權責邊界、派系淵源、陳年舊帳，都被他扒了個底朝天。
案頭的玉簡堆了又清，清了又堆，那本最初只有寥寥數筆的《靈山各部司履職清單》，也被他寫得越來越厚。
從最初的權責劃分，到後來的辦事流程、勘核制度、獎懲細則，漸漸有了一套完整的章法。
可活兒幹得越順手，蘇元心裡想溜的念頭就越盛。
天天對著這些案牘勞形，哪有跟著取經隊伍一路西行，自由自在。
隔三差五，他就會放下筆，湊到諦聽身邊，戳戳它毛茸茸的腦袋，壓低聲音問：
「小諦小諦，菩薩在幹嘛呢？」
諦聽的耳朵總會先抖上一抖，瓮聲瓮氣地回一句：
「只聽得劍風呼嘯，縱橫山林之間，具體身在何方，卻是聽不真切。」
蘇元聽了，也只能縮縮脖子，嘆口氣繼續跟那些玉簡較勁。
只是最近幾日，他卻發現諦聽有些不對勁。
往日裡，他只要開口叫一聲「小諦小諦」，這大白狗哪怕是睡得再沉，也會立馬支棱起耳朵，應聲回話。
可這幾天，他常常叫了三四遍，甚至走過去伸手拍拍它的腦袋，諦聽才像是剛回過神來似的，問他有什麼吩咐。
蘇元心裡有點不悅。
咱哥倆玩得好歸玩得好，但你這種工作態度可不行。
自己在這吭哧吭哧埋頭苦幹，你倒好，趴在地上摸魚發呆，這耽誤的不是自己的正事兒麼？
這日午後，蘇元批完了最後一摞新送來的玉簡，隨手從儲物囊里摸出一把靈果，扔給了趴在地上打盹的諦聽。
「歇會兒歇會兒。」
蘇元蹲下身，拍了拍它的腦袋，看似無心問道：
「我說小諦，你最近怎麼回事？老是神思不屬的，我叫你好幾聲都聽不見，累著了？」
諦聽張嘴接住靈果，嘎嘣嘎嘣嚼得香甜，聞言抬起頭，咧嘴一笑。
「嗨，您說這個啊。」它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語氣里滿是興奮，「最近有熱鬧看哩，有點入神，沒留意您叫我。」
蘇元白了它一眼，耐著性子，打算先循循善誘把這夯貨哄著把活幹完再說：
「哦？什麼熱鬧這麼大吸引力，連咱們諦聽大神都挪不開耳朵了？等咱哥倆把這履職清單搞出個雛形，我帶你過去親眼看，怎麼樣？」
他本是隨口一說，想著先安撫住這罷工的「活檔案」。
誰知諦聽一聽，狗眼頓時亮了，興奮地打斷他：
「真的？大聖您說話可得算話！」
「這熱鬧可大了去了，三壇海會大神哪吒大戰平天大聖牛魔王！兵對兵，將對將，法寶神通滿天飛，都打了十幾天了還沒分出勝負呢！」
「這熱鬧光聽可太不過癮了，錯過這村可沒這店了！」
蘇元下意識接口：
「行行行，等幹完活就……等會！」
「你、說、誰、打、誰？」
諦聽被他嚇了一跳，重複道：
「平天大聖，牛魔王，你牛哥啊。」
「大戰三壇海會大神，哪吒，你三哥。」
蘇元「騰」地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動作太快帶倒了旁邊的筆架也顧不得扶。
他第一時間就調出腦海中的系統界面，突破所需的靈石餘額，紋絲未動。
一丁點，都沒少。
心中頓時涼了大半截。
不能吧？
這他媽不對啊！
平頂山蓮花洞，那是西遊路上的第二十四難，而牛魔王那一段，是第四十八難！
自己這才在靈山耽誤了小半年，取經隊伍就他媽的從平頂山，一路火花帶閃電，直接快進到三借芭蕉扇，跟牛魔王幹上了？
開了？
蘇元急得在書房裡團團亂轉，心都在滴血。
二十多難啊！
一難就是一百億靈石！這小半年功夫，他生生錯過了兩千多億！
更別說這一路上還能以搬救兵的名義東跑西顛，來回倒貨，光車遲國鬥法，就能連著跑幾次天庭和龍宮，哪一次不是白花花的靈石？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血氣，連忙追問道：
「之前他們都去過哪？發生過什麼事兒？」
諦聽搖搖頭，一臉無辜：
「大聖，這您可問住我了。之前這大半年，我一直被您抓著問東問西，東一耳朵西一耳朵的，哪有空專心聽別的。」
「我這也是前些日子冷不丁聽到三太子臨凡的消息，覺得有熱鬧看，這才支著耳朵仔細聽了一下。」
蘇元這次是真動了肝火，左右開弓狠狠扇了自己兩下。
【讓你嘴賤！】
【讓你顯擺！】
【讓你放著好好的西行路不走，非要在這破書房裡耗著。】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一狠，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抬腳就往書房門外走。
「大聖！您去哪啊？」
諦聽見狀，嚇得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連忙追了上去，一口叼住了他的袍角，使勁往後拽，「您想偷著跑？」
「菩薩讓您在這幹活，差事還沒辦完呢！您這跑了，菩薩回頭找過來，咱倆都得吃不了兜著走！您是親兒子她不捨得對您動手，我這一身毛可是剛長好的！您不要命，我還要命呢！」
它可是親眼見過觀音菩薩是如何提著劍，從酆都城一路砍到九華山地藏道場，又是如何單手提溜著它的後頸皮，像拎小雞仔一樣把它扔進這書房的。
那位主兒的脾氣，它再清楚不過了。
蘇元要是敢這麼撂挑子跑路，後果簡直不敢想。
蘇元腳步不停，頭也不回。
【命？命哪有靈石重要！】
【照這個進度，他要是再在靈山耽誤半年，恐怕取經隊伍都到凌雲渡，可以直接在靈山勝利會師了！】
蘇元心裡一橫，伸手掰開了諦聽的嘴，手掐法訣，周身雲氣自生。
日升月落，晨鐘暮鼓，靈山的桃花開了又謝，後山的竹林青了又黃，轉眼間，竟是小半年時光悄然而過。
蘇元伏在案前，偶爾抬頭，便能看見諦聽蜷在牆角的軟墊上，肚皮一起一伏，鼾聲細密。
這半年相處，倒是愈發熟稔，蘇元也漸漸摸清了這神獸的脾性。
只要給足了靈丹妙藥，便是有問必答；可一旦沒了甜頭，這貨便憊懶得很，能趴著絕不站著。
靠著諦聽這三界獨一份的聆聽神通，三千佛界的風土人情，乃至於各佛陀菩薩的權責邊界、派系淵源、陳年舊帳，都被他扒了個底朝天。
案頭的玉簡堆了又清，清了又堆，那本最初只有寥寥數筆的《靈山各部司履職清單》，也被他寫得越來越厚。
從最初的權責劃分，到後來的辦事流程、勘核制度、獎懲細則，漸漸有了一套完整的章法。
可活兒幹得越順手，蘇元心裡想溜的念頭就越盛。
天天對著這些案牘勞形，哪有跟著取經隊伍一路西行，自由自在。
隔三差五，他就會放下筆，湊到諦聽身邊，戳戳它毛茸茸的腦袋，壓低聲音問：
「小諦小諦，菩薩在幹嘛呢？」
諦聽的耳朵總會先抖上一抖，瓮聲瓮氣地回一句：
「只聽得劍風呼嘯，縱橫山林之間，具體身在何方，卻是聽不真切。」
蘇元聽了，也只能縮縮脖子，嘆口氣繼續跟那些玉簡較勁。
只是最近幾日，他卻發現諦聽有些不對勁。
往日裡，他只要開口叫一聲「小諦小諦」，這大白狗哪怕是睡得再沉，也會立馬支棱起耳朵，應聲回話。
可這幾天，他常常叫了三四遍，甚至走過去伸手拍拍它的腦袋，諦聽才像是剛回過神來似的，問他有什麼吩咐。
蘇元心裡有點不悅。
咱哥倆玩得好歸玩得好，但你這種工作態度可不行。
自己在這吭哧吭哧埋頭苦幹，你倒好，趴在地上摸魚發呆，這耽誤的不是自己的正事兒麼？
這日午後，蘇元批完了最後一摞新送來的玉簡，隨手從儲物囊里摸出一把靈果，扔給了趴在地上打盹的諦聽。
「歇會兒歇會兒。」
蘇元蹲下身，拍了拍它的腦袋，看似無心問道：
「我說小諦，你最近怎麼回事？老是神思不屬的，我叫你好幾聲都聽不見，累著了？」
諦聽張嘴接住靈果，嘎嘣嘎嘣嚼得香甜，聞言抬起頭，咧嘴一笑。
「嗨，您說這個啊。」它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語氣里滿是興奮，「最近有熱鬧看哩，有點入神，沒留意您叫我。」
蘇元白了它一眼，耐著性子，打算先循循善誘把這夯貨哄著把活幹完再說：
「哦？什麼熱鬧這麼大吸引力，連咱們諦聽大神都挪不開耳朵了？等咱哥倆把這履職清單搞出個雛形，我帶你過去親眼看，怎麼樣？」
他本是隨口一說，想著先安撫住這罷工的「活檔案」。
誰知諦聽一聽，狗眼頓時亮了，興奮地打斷他：
「真的？大聖您說話可得算話！」
「這熱鬧可大了去了，三壇海會大神哪吒大戰平天大聖牛魔王！兵對兵，將對將，法寶神通滿天飛，都打了十幾天了還沒分出勝負呢！」
「這熱鬧光聽可太不過癮了，錯過這村可沒這店了！」
蘇元下意識接口：
「行行行，等幹完活就……等會！」
「你、說、誰、打、誰？」
諦聽被他嚇了一跳，重複道：
「平天大聖，牛魔王，你牛哥啊。」
「大戰三壇海會大神，哪吒，你三哥。」
蘇元「騰」地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動作太快帶倒了旁邊的筆架也顧不得扶。
他第一時間就調出腦海中的系統界面，突破所需的靈石餘額，紋絲未動。
一丁點，都沒少。
心中頓時涼了大半截。
不能吧？
這他媽不對啊！
平頂山蓮花洞，那是西遊路上的第二十四難，而牛魔王那一段，是第四十八難！
自己這才在靈山耽誤了小半年，取經隊伍就他媽的從平頂山，一路火花帶閃電，直接快進到三借芭蕉扇，跟牛魔王幹上了？
開了？
蘇元急得在書房裡團團亂轉，心都在滴血。
二十多難啊！
一難就是一百億靈石！這小半年功夫，他生生錯過了兩千多億！
更別說這一路上還能以搬救兵的名義東跑西顛，來回倒貨，光車遲國鬥法，就能連著跑幾次天庭和龍宮，哪一次不是白花花的靈石？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血氣，連忙追問道：
「之前他們都去過哪？發生過什麼事兒？」
諦聽搖搖頭，一臉無辜：
「大聖，這您可問住我了。之前這大半年，我一直被您抓著問東問西，東一耳朵西一耳朵的，哪有空專心聽別的。」
「我這也是前些日子冷不丁聽到三太子臨凡的消息，覺得有熱鬧看，這才支著耳朵仔細聽了一下。」
蘇元這次是真動了肝火，左右開弓狠狠扇了自己兩下。
【讓你嘴賤！】
【讓你顯擺！】
【讓你放著好好的西行路不走，非要在這破書房裡耗著。】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一狠，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抬腳就往書房門外走。
「大聖！您去哪啊？」
諦聽見狀，嚇得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連忙追了上去，一口叼住了他的袍角，使勁往後拽，「您想偷著跑？」
「菩薩讓您在這幹活，差事還沒辦完呢！您這跑了，菩薩回頭找過來，咱倆都得吃不了兜著走！您是親兒子她不捨得對您動手，我這一身毛可是剛長好的！您不要命，我還要命呢！」
它可是親眼見過觀音菩薩是如何提著劍，從酆都城一路砍到九華山地藏道場，又是如何單手提溜著它的後頸皮，像拎小雞仔一樣把它扔進這書房的。
那位主兒的脾氣，它再清楚不過了。
蘇元要是敢這麼撂挑子跑路，後果簡直不敢想。
蘇元腳步不停，頭也不回。
【命？命哪有靈石重要！】
【照這個進度，他要是再在靈山耽誤半年，恐怕取經隊伍都到凌雲渡，可以直接在靈山勝利會師了！】
蘇元心裡一橫，伸手掰開了諦聽的嘴，手掐法訣，周身雲氣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