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鄭華瘋癲、天下之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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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浩蕩蕩,一艘船從東海回歸。

  「母親我回來了,你那的魚我都帶來了,是想清蒸紅燒還是碳烤?」

  鄭華的臉上帶著幾分笑容,見到那殘破的寺廟,以及開了天窗的福地,他的瞳孔微微一聚,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手裡提著幾條魚一步一步走下船,來到了地宮之下,抱起那件紅色衣服道:「母親你怎麼趴在地上睡著了,這多涼啊。你看你的魚我都給你帶回來,你還沒告訴我怎麼吃呢。」

  「您睡著了,自然是這天地的靈氣不夠你用了,孩兒只能違背母親的意願,多殺一些真人了。殺多少才能好呢?要不都殺了吧!」

  呵呵呵呵呵呵!

  鄭華的笑聲燦爛爽朗,但卻給人一種陰森詭異的感覺,好像這人瘋掉了!

  忽然地宮周圍出現數十頭惡犬,他們呲著牙向鄭華緊緊包圍,一步一步的上前,準備將它撕咬成碎片。

  然而就當他們衝上去的手卻發現他們死咬的只是一些竟然是一些石頭,鄭華是神魂道善幻術,它們都被欺騙了。

  不過羅剎犬獸只是第1道偷襲,緊接著莫凡、金竹軒、金梅軒兄弟三人聯合,施展出提前準備好的陣法,春娘拿出大饞棒,當做陣法的核心,想要困住鄭華。

  神魂與真氣勾連,將這個半殘破的洞天福地轉化為一個巨大的困陣,金清兩種顏色的能量,如同一個巨大的玻璃碗倒扣在地上。

  「得手了,長樂,出手!」金竹軒一聲提醒,化身羅剎的長樂在暗地裡撲出來,張開尖牙利爪準備撕裂困在陣法中的少年。

  陣法中央的鄭華不躲不閃,他只是有一些憤怒,這些人打擾他母親的安寧。

  「都是你們,我母親在這裡好好的,是不是你們來了才讓我母親睡著的。」

  黑色尖銳的利爪奔襲,重重地刮在了鄭華那張笑臉面具上,發出了刺啦刺啦的金屬摩擦聲。

  鄭華被巨大的力量彈後數米,重重的摔在後面的石頭上,面具未落,鮮血卻從裡面流下來。

  「血,好好血!」

  「你讓我受傷,我母親從未讓我受過傷,也不允許我受傷,你竟然讓我在我母親面前受傷了。」鄭華摸著面具下面流出來的血,聲音開始發顫。

  眾人可不管他是真瘋還是裝瘋賣傻,只要除了他一切都結束。

  紅色身影再次極速閃過,這次長樂江爪子對準的鄭華的心臟,準備一舉將他拿下。

  利爪貫穿身體,發出呲啦的聲音,長樂將人高高舉起,鮮血順著他的爪子流到了手臂。

  得逞了!

  春生說的這人如此如此厲害,沒想到卻這麼不堪一擊。

  就在眾人神情放鬆之時,一個恍惚間場景全變了,原來被利爪貫穿,高高舉起的竟然是金竹軒,此時他整個頭已經垂了下來,身體軟的像是一根無骨的麵條。

  長樂邊緣的瞳孔立即豎起,最終又縮成一個點,渾身顫抖著想要喊出那個名字。

  可身體卻不聽使喚,怎麼也發不出一點聲音,最後只剩下一聲類似犬獸的嗚咽。

  他伸手想要去抱,然而,掛在他手爪上的人,很快化作了一團靈氣,回歸於天際。最後只剩下一件殘破的衣服,以及一面被他抓破的腰牌。原來這張通行證他一直帶在身上,10年不曾改變。

  長樂瞬間失去鬥志,尾巴垂下來緊緊抓著衣服,嗅著上面的味道,可眼神卻是渙散的。

  金竹軒死了,陣法不攻自破。其他人皆有敗亡的風險。這時饞鬼棒發出一道金光,上邊是一個看不清人臉的女相,勾連剩餘的殘破陣法形成一個護盾,將三人緊緊地守護在幾米之地之內。

  「尤姬!」春娘問了一句,但那金光人影好反應,好像是尤姬留給他們最後的保證。

  「長樂太子,陣法破了,小心後面。」金梅軒忍住悲傷,大聲提醒著,這場偷襲徹徹底底的失敗了。是他們沒想到竟然只敗在一個小小的幻術上。

  這個鄭華還有好多東西沒有顯露,他到底有多強。

  羅剎長樂,蹲在地上無動於衷。瞬間一艘燃著藍紫色火焰的大船出現在了地宮之中。

  無數隻幽魂,從船上飛下來,它們快速吸收地上的灰塵土壤,變成一具具長著骨甲骨刺的怪物,開始與周圍的惡犬進行無休止的廝殺。

  場面陷入一陣混亂,時而有羅剎惡犬被巨大的骨矛貫穿,時而有羅剎惡犬咬碎怪物的骨骼,將它們變成一粒灰塵。


  雙方無休止的纏鬥,但誰也奈何不了誰,羅剎惡犬血氣充足,哪怕是受了傷,也很快便恢復如初。

  骨質怪物,身體本就是土壤灰塵構成,只要不傷害到神魂,便可無窮無盡,不死不滅。

  長樂也被一根巨大的骨刺在後面貫穿,但他無所謂,直接用手掰掉胸前的骨刺,一滴血也沒流,身體就快速癒合了。

  他用爪子劃開肚子像那破碎的嵌進自己的肉,傷口癒合後他怒吼一聲,肉體快速膨脹,身高翻了一倍,嘴巴變得老長。

  而作為人的那一面也被他緊緊地壓制住了,雙眼也徹底失去了焦點,完全用嗅覺和身體的感知作戰,這樣可以極大的避免被幻術操控。

  嗷!

  鄭華也重新飛回到船上,緊緊的抱著那一身紅衣,一抬手操控船上所有的船靈,讓他們匯聚到一處,釋放一根一根骨刺,每一根骨毛之上都燃燒著火焰,帶著那灼燒靈魂的刺痛。

  根根落下,將那些羅剎犬獸一個一個的扎在地上。

  長樂的身體也被貫穿,但他毫不畏懼拔掉一根又一根快速的在地宮之中奔跑,一爪又一爪的撕毀,那巨大的幽靈船。

  而船是虛擬的,普通的物理攻擊根本沒有太大的用處,只有燃燒血氣造成的灼熱之氣,才能一點一點消磨船的力量。

  二者就這麼僵持著爭鬥著,最終只聽轟的一聲,地宮終於承受不住強烈的戰鬥塌了。

  這個曾經輝煌一時的宮殿,被深深埋到了土壤里,大禪寺的山挨了數丈,地動山搖扇起了一陣灰塵,將方圓數公里之內所有的房屋摧毀。

  地宮塌陷之時,長樂被數10根骨毛死死的釘在地上,還未等他掙脫無數個碎石落下,重重地砸在他的身上,最終將他掩埋。

  鄭華卻冷眼看著這一切,一步一步跳躍上巨石,最後飛入高空,看著坍塌掉的一切他沒有半點猶豫召喚出大船朝著淮陽城駛去。

  這裡的人都已經埋葬了,短暫時間出不來,他要去皇宮,他要一路殺過去,他要血流成河!

  控制中燃燒著紅火的大船一路飛過,飛過一處就有無數個平民百姓被抽乾神魂,最終變成一具,追隨大船的行屍走肉。

  密密麻麻是屍山屍海,無論是真人還是初月修士都無路可逃跑。

  從荊州到淮陽三郡十五縣,只要是船身覆蓋的兩里之地,會變成一道由屍潮構成的路。

  這一刻人們才發現真正初陽修士的恐怖,是一種令人窒息,令人無解的強大。

  初月修士還好,可以帶個人朝著路徑的兩邊跑,可真人就倒了沒了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消散成為了這方天的養料。

  「母親你看又死了一個,這天地回升又快了幾分,待我將他們全部殺光,你醒來好不好!」

  悠悠向前行駛大船至上,鄭華船在船頭,懷裡抱著一個穿著紅衣的稻草人,一直絮絮叨叨的對它說著話。

  窗外一個頭頂二字的春生徒步走來,還未登船,就看見那裡發瘋的振華不由地搖了搖頭。

  「這紅塵之毒屬七情六慾為最,零號看來你的毒中的最深,如今已到了無法自拔的地步啊。」

  「二號,沒想到你竟然也突破初陽了。」鄭華只是輕輕感嘆,但並沒有多做驚訝,因為他的全部注意都在母親身上。

  「別再往前走了,皇宮那裡是禁區,招惹了神明,你抵擋不住的。」

  「呵呵呵這天地哪有神明,都不過是一些自私自利的人。就比如你看似逍遙灑脫,實則自私到了極點。你這輩子都體驗不到我對我母親的那種愛,因為愛別人是無私的,哪怕傾盡我的所有!」

  「可你母親已經死了!」

  「住口!」鄭華突然暴怒,紫色的鬼臉面具發出強大的惡意,哪怕是修煉成天人道的春生,也被震傷出數米。

  「我母親沒有死,他只是睡著了,你要是再敢口出而言我滅了你。」

  春生捂著身上的傷,「救不了,救不了,毒太深了。」一邊說著一邊搖頭,帶著苦笑灰溜溜的逃走了。

  他本想勸上一勸還一還往日的傳道之情。可如今他就發現,鄭華紅塵之毒已入骨,不僅他是自己求著自毀滅亡誰也救不了,哪怕就是駐世真仙王倫老祖出世也救不了。

  大船悠悠一路已經行駛到了淮陽城,好在朝廷的消息傳的快,在路途的後半段便已經發現了問題,在眾人的勸說下大量的平民已經遠離了這條航道,去了路的兩邊。


  可依然有數十萬的普通百姓,死在這場災難當中,朝廷也為此多損失了近10位的真人。

  此時皇宮之內,真人以下的普通人早已撤離,剩餘的十幾人則是布下了陣法,說是這法其實只不過是一些簡陋的木樁,裡面飽含著強大的靈氣,難道萬不得已的時候,可以讓人短暫的突破到天人,這個時間只有一分多鐘。時間一過天人就會消散於天地。

  說到底這個天下對於修煉真氣道的太不友好了,若是天地靈氣充裕,人人都可以修煉大多數這人都可以突破天人,且會讓一個初陽修士壓在自己的頭頂,喘不上氣。

  數公里之外,一個大媽瞪著通紅的眼睛,拿著望遠鏡,認認真真地在那群行屍里尋找,妄圖從那人山人海之中找到自己的兒孫。

  「你說朝廷也是惹他幹嘛呀!現在到好了把他惹急了開始大肆殺戮了,倒是苦了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我的兒啊,我的孫子啊!」

  「還有你們這些真人,你們要是老老實實全去死了,就沒有這麼多事了。老天呀,怎麼還讓這群惹禍的真人活著呀!」

  這位大媽根本不懂,還以為是真氣道的人,惹怒了神魂道的人,或者因為資源分配不足,雙方對立,所以才惹了紛爭。

  她永遠不知道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當然她以後也不會知道了。因為人不是你演的哪怕是朝廷的真人,他也有著三分火氣。

  不過這位真人心善,只是讓這位辱罵他的大媽,去見了自己的兒孫跟他們團聚。

  至於朝廷的事,他不摻和了,反正他都是鎮武司花錢過來的想走就走。

  畢竟這天下什麼都靠不住,唯有實力才能靠得住,一時間眾多真人起了建造福地的心思,哪怕只能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耀武揚威,也總比被人欺負死的不明不白強。

  「母親你看,這就是新的皇宮,聽說你當年殺過一個皇上,孩兒也要學學您也殺一個皇上。呵呵呵可惜了,皇宮裡面沒有多少人那就讓我的行屍填滿了。」

  大船撞破皇宮外面的防禦與大區行屍走肉從缺口沖了進去。眾多真人心裡一涼,已經準備突破天人,跟鄭華一決生死。

  「母親,我要帶你去看血流成河…」

  話音未落,忽然一隻巨手從後宮的某處庭院裡伸出,一拳變將大船打碎,旋風正重正華的眉心,將他臉上的那個鬼臉面具打的龜裂,無數的行屍走肉被拳風一掃而空成為灰燼,整個皇宮外數十里的地方空空如也,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無情地抹平了一樣。

  巨手一擊就退,再次消失,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而掌管天下八成血紅靈米產出的皇家靈田瞬間枯萎了大半變成了乾涸的沙土,裡面的血氣全空了,用不上的靈氣和生機則是散到了空中。

  鄭華被打跑了,又或者說他被打成一顆星星,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至於是生是死,誰也不知道,皇朝的危機解除了。付出的代價卻是數十年,都無法將靈米的產出恢復。

  「王黑虎大哥出手了!」正準備突破的張卿子瞪大眼睛,驚訝的說道。

  燕九九一臉苦笑,「他只是沉睡了,又不是死了。那鄭華都已經跳到咱們臉上了,不出手還留著他呀!」

  「唉,只是這次出手的代價有點太大了,朝廷恐怕幾十年都無法恢復了。」

  「哈哈哈,除了今天這一出,你還怕這個,哪怕這朝廷上只剩下一個真人,估計這天下都沒有人敢再造次了。」

  張卿子放聲大笑,「我還以為今天就要以身殉國了呢,看來我這條狗命還能再活一百年,如果運氣好,沒準還能多活幾百年。」

  「你還能笑得出來,如今長樂他們還沒傳回消息,我擔心他們出了意外啊!」

  燕久久的一句話,讓張卿子笑聲戛然而止,「你呀,就不能讓我多高興一會兒。」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以如今的情形來看,他們的確是凶多吉少啊!不過前幾天不是多了一個百味菩薩嗎?想一想情況也不一定如咱們想的那麼糟。」

  「誰知道呢,他們神魂道的戰力太懸殊了,強的強的離譜,弱的弱的離譜。」

  ……

  百公里外,春生看著那一拳,心中唯留下驚嘆,明明只是血氣道,卻能打出震碎虛空震碎神魂的效果。

  他要是在場,恐怕也會受到拳頭的波及,不死也重傷。

  「不愧是初代吃了仙丹的存在,只是可惜我生的晚,沒嘗到的仙丹到底是什麼味道。」


  「也沒什麼味兒,口感黏黏糯糯的,有點像膠水。」不知道何時一個推著小吃的老人走到了春生的身旁。

  隨後只見他從兜裡面拿出了許多透明的糖球,「小伙子要不要嘗一嘗。」

  春生心裡一驚,這個看似平平無奇,老頭是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邊的,竟然讓他一點都察覺不到。

  是他剛才看的太認真了,放棄了警覺性。還是說這個老頭是個什麼前輩高人,遠超乎自己的存在?

  春生眯著眼,沒做出太多試探的舉動。就是把他當做一個前輩,接過那透明糖球。「這是前輩,在下二道人不敢拒絕前輩的好意,也嘗嘗前輩你煉製的仙丹。」

  類似彈珠的透明藥丸一入口,馬上就軟化結姐這一股甜味你慢在口中,而卻並沒有什麼神奇的事情發生了,也沒有感受到任何的能量。

  「還真是一個糖球啊!」春生一臉哭笑不得緊接著又拿起一個放到嘴裡,「還別說前輩你糖做的還蠻有滋味的。」

  「不然呢,你以為呢!老頭子我可沒有能力製作仙丹。」

  老頭背過手,隨後看向遠處那一片荒蕪之地。

  「哎呀,這次出手太嚴重了,天地都經不起折騰了。這片土地恐怕幾十年寸草不生啊。」

  春生湊上前道,「就因為他們太強大了,所以才不得不自封吧,或許等到哪一天,天地也會變得強大,這群強大的人就可以隨意出手了。」

  「那,不知道要等上多久,估計你是等不到那個時候了。」老頭轉過頭,嘲諷了春生一句。

  夢遊仙肉身不長生這是一種定律,哪怕現在已經突破到了初陽依然只有百年壽命,百年一過只能輪迴轉生重新再來,不過一世一世的轉生也算是另類的長生。

  轉生後的自己還真的是自己了嗎?

  鄭華曾經告訴過他,還有另外一個人的記憶那個人叫做劉阿狗,可他卻不是劉阿狗,他只是鄭華,眾人眼中的0號。

  他不自私自利,不追求強大的力量和長生之道,因為他的心很小,只能容下他的母親。

  「前輩說的是啊,我的確等不到了,或許等到的是另一個我。」春生不由的發出一聲感嘆。

  「對了,還未問前輩你的姓名?」

  「我呀,現在叫不死頑童。只不過是一個推著小車四處演雜技的老人家。」

  「不死頑童,傳說中那個突破初陽的騙子,不過看來傳說也略有偏頗呀,前輩可不是個騙子,在我面前你可是深如似海呀!」

  「你這個晚輩後生說話倒是好聽,見面也是個緣分。我呀,沒什麼好東西給你,倒是有幾件寶貝不用的,要不你挑挑?」老者打開推車看著他詢問。

  「哦,前輩要給我東西。這段時間沒事,那我可得好好的挑一挑。」雖說沒有拒絕而是笑的走到了推車面前。

  低頭一看只見裡面放著三樣物品,一個是發光的石頭,可用神魂觀看卻發現裡面如耀陽一般燦爛,晃得他睜不開眼。

  擺在中間的則是一片蔚藍色的魚鱗,魚鱗如水,清澈透明,摸在手裡丁丁涼涼的還能增長一絲的悟性,以前不明白的道法奧義,一點一點的被你請開拓出一條路來。

  至於最後一個物品,則是一組剛剛結果花還未落的果實,果實只有拇指大小,就好像一個果核包裹的青皮。

  這東西他看不明白只不過一個未成熟的果實為何能跟另外兩件物品再放在一起,看來也是一個擁有獨到之處的東西。

  「好東西都是好東西啊!前輩我是不是只能拿走一件?」

  「我平生最喜歡跟別人比劃比劃,你要是贏我一招,辦事別說挑一件都拿走都可以。」老頭臉笑得像菊花,聲音中帶著幾分誘惑。

  深深看著弱不禁風的老者,最終還是止住了貪念,畢竟是上過報紙的人,肯定有自己的門道。

  再者貪婪同樣是紅塵之毒,他修仙人島不可沾染。

  他首先排除了那枚青澀的果實,不知道用法的東西他從來不用,之後就是在那顆石頭和鱗片之間徘徊。

  最終他選擇了那塊石頭,悟道雖好,但他悟性底子並不足,除非得到那一天的靈感之光要不然還真沒有多大用處。

  石頭可以加速他的修煉,而且他感覺這其中或許還包含著一個機緣。

  「選好了不後悔?」老者對他問了問。


  春生認真地點了點頭,將石頭揣在懷裡,「做了決定便認下了,沒什麼可後悔的。」

  「既然選好了老頭,我可就走了。對了,二道人這個名字很適合你。以後你也別叫春生了,乾脆就叫二。畢竟你可是一個天生的二五仔呀!哈哈哈哈哈,走了!」

  老頭嘲諷了一句,頭也不回的推著小車離開。

  春生倒是被這一句弄得愣在遠處,許久後,呵呵笑道,「前輩說的是,春生這個名字是春娘師父給我起的。如今我已經背棄了道院,也是時候將這個名字還回去了。以後我就叫做二。」

  「二道人,哈哈,二道人。」二道人一邊念叨著一邊朝著遠處走去,至于歸途不確定,他要繼續遊歷天下見蒼生、見天地。

  ——

  五百公里之外,邙山深處。

  神樹之下一隻小猴打瞌睡,忽然一個板栗子從上面落下來打到他的頭上。

  (小猴樹上的果怎麼少了一個?是不是你們猴子偷了去!)一隻松鼠支支吾吾的跟他比劃著名。

  小猴子走了也有眼睛跳上樹,一遍一遍的數了數(一、二、三…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七十、七十一)

  (真的少了一個!怎麼會少了一個?)他雙手抓著腦袋不明所以。

  隨後他搖晃著雙手,跟著小松鼠比劃著名(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拿我沒吃,果子是生的,還沒熟,我不喜歡吃生的)

  可小松鼠就好像是聽不懂他說什麼一樣,大聲的尖叫著,將神樹周圍所有的動物全都引來了。

  (不好了猴族偷果子了,沒熟的果子也給摘掉了!)

  聽到松鼠的叫喊,一大群動物聞訊而來。

  這大黑熊帶著幾個兄弟突然跳到了小猴子面前一把讓他抓起來,掐著脖子摁到了樹上(你們這些猴子我就知道你們不老實,而且都是慣犯的,現在竟然偷到神樹上面來了!說是不是你們監守自盜啊,你們猴族是不是一直都惦記著樹上所有的果子。)

  小猴子拼命掙扎,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嚇的驚慌失措,他雖然血脈覺醒,但力量也比不上狗熊,再掐一會兒他就要斷氣了。

  這是一根竹子手杖,突然打掉了狗熊的爪子,(竟敢欺負我家小不點,誰給你的膽子熊大嗎?)領隊的猴正是猴王吉吉。

  (你敢以大欺小打,我大哥真當我們熊族好欺負啊,爸爸你在哪兒啊?猴子打熊了!)

  另一隻狗熊,看著自己哥哥紅腫的手掌大吼了一聲。

  一隻五米多高的大熊一下子跳到神樹的面前,地面都為之一振(好你個吉吉,竟然以大欺小,竟然欺負兒子)

  (沒錯,就是這幫猴子他們偷了果子,要是熟的也罷了明明是生的,我們這是暴殄天物!)最小的那個熊三出來指責道。

  熊大眼中泛出智慧,他腦袋一轉親自數了一下果子果然是七十一個少了一個。

  (吉吉你們作何解釋?)

  頭頂菠蘿王冠的吉吉,看向自己的兒子(怎麼一回事,可是你?)

  小不點急忙搖了搖手,馬上開始指認道(老爹真不是,我之前睡著了,是跳跳用栗子打醒了我,我懷疑是它偷的。)

  (好嘛,松鼠就知道偷果子,現在真相找到了。)

  另一隻猴子吱吱吱的叫著補充道(果然是鼠類,跟弟弟的老鼠一個德興就知道偷東西。)

  這時地底下的老鼠急了突然跳出來道,(別什麼事情都牽扯到我們鼠族,老鼠和松鼠那不是一個物種,再說了,我們偷就光明正大的丑,從來不栽贓嫁禍,撒謊騙人。)

  (不是我偷的我來的時候果子就沒了,所以我才懷疑是猴子偷的。)小松鼠張口反駁很快就叫來了自己的父母兄弟,沒一會兒樹杈上就占了一窩。

  我們也是神樹周圍的大種族,可不能平白無故被人欺負了。

  (大夥都是一家人都別吵了給我一個面子。)樹杈之上一頭巨大的貓頭鷹被吵醒,它用翅膀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從樹杈上飛下來叫道,(興許是果子自然脫落了呢。我們都是邙山裡的動物,都知道壞果子長到一定時候就會自然掉落。)

  (竟然敢誣陷萬妖聖母娘娘長出壞果子,打他!)

  (粗魯實在是太粗魯了,你們就這麼管你們的孩子。塗塗怎麼說也是神樹的第一代守護者啊!)

  貓頭鷹在天空中叫喊著高飛,無數個石子板栗朝他打過來。

  知道一隻瘸腳老鷹,翅膀將所有的石子全部吹回回去。

  (偷沒偷向萬妖聖母娘娘發個誓就完了,我相信沒人敢在這個上面做欺騙。)

  瘸腿神鷹的這個主意很好,眾多妖獸,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齊齊地跪在神樹面前發誓。

  結果自然是誰都沒有偷!

  平息了一會兒後,眾多動物又開始互相指責,一會兒指責在邙山森林巡邏的人,讓外人進得來。

  一會兒指責猴族,看管神樹不利,丟了果子。

  很快就亂做一團。

  (不別吵了!要是不服直接去拔神劍,只要誰能拔出,我們都會稱他為王,事情迎刃而解。)神鷹的一句話讓眾人再次熄了火。

  有個年紀沖的花豹族的小年輕,氣沖沖道(拔就拔,我早就想拔出神劍一統妖族了。)

  他邁著穩健的步伐,直接跳到了神鼎之上,直立起上半身,猛地吸了一口氣伸出雙爪準備去握劍柄。

  神樹之下,萬獸早已經屏住了呼吸,這麼多年過去了終於有人有膽子去動那神劍了。

  莫非妖族的王終於要現世了嗎?

  然而他們想多了那豹子爪子剛剛觸碰到神劍的劍柄,一團以金色的火焰便從劍上燃燒出來。豹子瞬間化成了一朵灰,風一吹就散了。

  (很顯然他不是!你們還有誰想要試一試。)

  剛要上前的熊三,被他父親拉了一把拽到了後面。(哪兒都有,你回去吃你媽奶去。)

  (一場誤會,我們熊族就先退了,我老婆還找我回家吃飯呢。)

  (呵呵呵,無膽鼠輩!)一個猴子指著逃跑的狗熊,嘻嘻嘻嘻的嘲笑。

  (嘿!你們猴子是不是欠呢?)地上那隻大黑耗子都快氣瘋了。合著他們鼠族全都是見不得光的壞東西唄。

  (臭猴子們記住了,今天晚上我就偷你家酒窖,看嚴點兒最好一宿別睡覺。)鼠王放下狠話,就帶著自己的兒女們撤退了。

  神鷹也覺得無聊,看一眼天妖屠仙劍,重新飛到樹杈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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