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禪寺院、化身羅剎
荊州大禪寺。
偌大的寺院已經沒了生氣，成為了異地，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一頭虛實轉換的大船，一半置於虛空，隱隱約約像是海市蜃樓。
它的下方無數條藍色火焰迎接成的線，連接著每一個僧人的頭頂。讓那些僧人如同螞蟻搬遷一般，不斷的改善，挖掘大禪寺的地下，形成一個巨大的地下地宮。
地宮內一座由巨石搭建的宮殿只完成了一半，只有一根豎十丈聳立的石柱撐起天穹。
地宮之下黑暗之中，一個戴著鬼臉面具的少年，面對著一個瀟灑如意放蕩不羈的青年道，「2號看來這些年你的道修煉的越來越成功了。」
「終究是比不上你，天生就比我們普通人強上數百倍，我們拼命追趕，也只不過是看到你的影子罷了。初陽還真是一個令人嚮往的境界。就是不知可得長生否？」
青年笑著，舉起青皮葫蘆大酌一口，大膽肆意地試探著鄭華的虛實。
「並沒有，修煉到元神便可以轉世，嗯，百年之後依然要從頭再來。」鄭華沒有隱瞞地回答道。
「哦！」
青年稍作驚訝，很快，面色就恢復如常，「原來這便是長生的秘密，看來傳言摻了許多假話，如果是這樣的長生，我想神魂的路估計是錯了。後面的路沒人走對過，或者根本沒人走通。」
「這次我過來不是跟你論道的，一號沒了我斷了和外面的聯繫。點一下我需要其他序列的聯繫方式。」
「你還真自信，也不怕他們背叛你。」青年笑著說了一句，不過還是把這些年他收集到的資料遞給了鄭華，「 給，就剩這麼多了。」
將幾張紙遞過去之後，青年將手背過頭頂，懶散的靠在石柱上，「這些年朝廷掃蕩的很輕，有些序列好長時間沒有你的消息，便有一點飄了主動露出了馬腳。結果你應該猜得到……」
鄭華看了看手中的名單，臉上依然沒有多少表情變，「結果就剩下20多人了，所以這些年你一直在旁邊觀望著。」
「是啊這不就是我的道嗎？再說所有的選擇權都在他們手裡，我要怎麼去阻止啊。」
鄭華沉默了，「少了一點一好，到時幫我清理了一些不要的垃圾。」
「你該走了。」
「我是該走了，不過我需要一些東西，你用不上的東西。」
「什麼？」他沒拒絕，而是轉頭直接問什麼東西。
「《六道魂訣》，我想要看一看天人道的風景。」青年認真笑道，眼神中充滿著光輝。
鄭華有些錯愕，「據我了解，那應該是獸修的。」
這道法訣描繪的意境很高，但就算是他突破了初陽境界也不敢去觸碰，因為他太重情了，深愛著他的母親。
「我當然知道，但人說到底不也是動物中的一員嗎，我們也只不過是比獸更早地得到智慧，更早的擁有感情，不是嗎？」
「那倒也是，拿去吧。」鄭華一抬手，碎裂的石灰在虛空之中拼成一本灰色書，隨後一個個文字圖案出現在石板書葉之上，散發著淡淡的金光。最後落下了4個大字《六道魂訣》。
「這東西我沒修煉所以也沒改過，他有許久的缺陷和漏洞，還有一大半是殘缺的臆想，希望你修煉的時候謹慎一些。」
在這180個人群當中，他最在意的，又或者說能與他處於平等地位的，唯有這個2號。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人是特殊的，大概是因為他們都是天才，惺惺相惜。
只不過他是人為造成了天才，而對方卻是渾然天成的那一種。
「這些我自然知道，多謝。」青年達著石書笑了笑，他自然不會照著上面照抄照搬，前人或許有很多智慧，他們畢竟擁有時代的局限性。
所以創造出來的東西很粗糙，但不知為什麼卻意外的強大。
而他的路已經走通了一半了剩下的就是一點點的靈感，最後這一些靈感就在這書。
——
11月初旬，北方已經下起了大雪，綿延數百里的皚皚大雪，將西北的山峰披上了一層銀色。
炊煙一個一個升起，因為沒有風，因為沒有風，便如同一個個聳直入雲的黑柱。
大雪山早已經荒無人煙，後山那些猩紅的靈田，發出微微的熱度，融化了積雪，依然能傳出淡淡的惡臭。
「寶蓮，快用你的餓鬼棒清理了這片毒瘤。」一個身穿白袍的人指揮道，他的身材壯碩一些，但是那張臉卻是餘三的。
而他身旁另一個男人身高卻比他矮一些，賀然也長著一張莫凡的臉。
很顯然他們兩個都不是，只不過是一些粗略的偽裝，就連聲音和身高都懶得去模仿。
戚寶蓮呆呆傻傻的，如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好的好的，寶蓮乖乖聽話，寶蓮可是要當一個好人這麼惡毒的地方自然要清理乾淨。」
說完她傻笑了一番，驅動著手中的餓鬼杖，將田地里的怨念全部吸收入鐵棒當中。
漆黑的鐵棒多了一股腥紅色，讓它嬌艷的如同血一樣在滴，而另一半一股怨念凝結出的黑紅色，主要是全部被寶蓮吸收入了體內。
她的修為又長了一截，氣勢又強盛了。非要做比較的話他可能已經追上了當初的劉阿狗，甚至比他還要強，因為她好像傻了能扛住所有瘋狂和怨念，所以只要能承受得住，她可以無所有紙的吸收。
許久之後，戚寶蓮愣愣地晃了晃頭，「莫伯伯，餘三叔，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
二人看了一眼，顏色已經變淡的靈田，這些東西再經過一番加工系列就可以變成純粹的靈土，是布置洞天福地的極好材料。
「自然是將土挖出來搬到馬車上，這些東西依然要破壞，我們要處理掉。」
「哦，那需要我幫忙嗎？」
兩個人對視一眼搖了搖頭，「暫時先不需要你到一旁去玩吧。」
「哦，好！」
戚寶蓮跑遠了，在離開兩個人的視線後，二者都鬆了一口氣。
「三七，你說主上怎麼突然間就回來了呢？」其中一個男人臉色有些難看道。
「十三哥這話可不能亂說，沒有主上哪有我們的今天呢，還有用得著咱們的，咱們自然要盡心竭力。別想那麼多了趕緊挖土吧。這次組織里死了那麼多人未來肯定有咱們的位置。」
「你說的倒也是。」十三點了點，拿起鐵鍬一鮮一鮮的，將紅色的土壤全部挖出來，他們要將這些東西裝到馬車上然後一點一點地運走。
當然他們聽說主上煉製了一件神秘的法寶花了七年時間，是一艘大船可以裝運任何有靈氣的東西，能飛行，能遁入虛空。
或許等到把這些靈土全部採集完，他們就有機緣能夠見識一面了。
「法寶啊！可惜我們是真人估計一輩子都用不上這種東西。」
「誰知道呢，或許未來有人能夠創造出我們真人能夠使用的兵器吧。」
另一邊，戚寶蓮風跑到了深山之中，沒一會兒一根血紅色的頭髮從她頭頂脫落，化作一隻小鳥，朝著遠處飛去。
「鳥兒鳥兒，幫我送個信去找莫伯伯他們好嗎？」看著朝著遠處飛去的鳥，寶蓮傻傻的笑了笑，為了避免攔截，她並沒有透露姓名和具體細節。
「快了快了。馬上就到真相大白的一天了，這麼多年的苦我沒有白吃。」
說著她又流下了眼淚，或許是激動的，「母親，你真正的仇人我找到了，傷害你的人，侮辱我清白的人，他們都會下地獄的啊。」
她相信只要一切都解釋清楚，她又可以清清白白做人了，這是她的執念，一直堅持到現在，不被惡意侵擾的執念。
就因為有了這個念頭，才能一路突飛猛進，用7年的時間進入初陽。
她也感覺自己成長了，成熟了，回看過去自己的確有些幼稚天真了，所以才會被別人耍的團團。
這一次她選擇以己之道，還施彼身全部都騙回來。
「等等再等等吧。只要他們完全相信我，帶我去見那個幕後黑手，便是這個組織的滅亡之日了。」
說完這句話戚寶蓮的雙眼再次變得呆滯，她的神志好像被封印了，只留下一個呆呆傻傻的表面，用來保護自己。
血燕穿過雲層，歷經半個月，落入天下學宮的花壇之中。
課堂上莫凡一手拿著書卷，一手背在背後，正在和學員講解經絡血脈的知識。
忽然他靈覺一動微微皺眉，放下書本緩緩開口道，「這節課你們先自習吧，嗯我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說完便離開了教室，在他離開教室後所有的學員一陣輕鬆，心想著這位大佬總算走了。他雖然從來不懲罰學生，但他的氣場太足了，只要站在他的面前，就有一種矮他一頭的錯覺。
莫凡挪步再次現身已經出現在了花園之內，他抬起手撿起花園裡那隻滿是冰霜的鳥。
瞬間，紅色的鳥，變成一團紅色霧氣，紅色的霧氣在他手中散開，又變成了數十個文字。
莫凡看著心裡一沉，一手捏碎文字道，「到底是誰在給朝廷通風報信？」
因為他實在看不出這紅色物體到底是何種力量，有一點像神魂，可又兼顧了血氣的效應。
這麼多年莫凡可不是一直在修煉正氣的，另外兩道他雖然無法修煉但也不是不能涉及，學識和見識也隨著年齡的增長開始不斷增長。
以然已經真真正正的成為了一大宗師，可不僅僅是表現在武力值上面，而是自身的學識素養以及自己的道，都已經達到了這一個階段的頂峰。
「不過不管怎麼樣還是將這件事情告訴別朝廷吧，事關重大，免得出現什麼紕漏。」
莫凡剛離開天下學宮，沒等他走進少卿府，只看見裡面的人忙忙碌碌，正在搬運的大量的資料。
這不禁讓他皺了皺眉頭，或許他的消息有些滯後了，難道事情已經發生了？
就在他疑惑之時，金竹軒剛好發現了他的的身影，一把拽住他將他拉到少卿府之內。
「莫伯伯，你來的正好。正好這些東西交給你處理。」說完他就把一大疊的資料遞給了莫凡，然後轉身就想逃跑，卻被莫凡一把按住。
「發生了什麼事情？」
「還能有什麼這天下剛安靜了七年，本以為被處理乾淨的組織又開始出來搞事情了。好幾家宗門的靈田都被挖了。就連自家在禁地裡面封山閉關的老祖也被抓走了。」
「我哥懷疑他們已經研究出了真正製造福地的方法。」說到這兒，金竹軒不由的嘆了一口氣。
「那你跑什麼？」
「你也知道的，我這人散漫慣了，實在不想摻和這件事情，而且多我一個真人不多少我一個真人也不少。」
的確這些年來他的實力增長速度遠，不如他哥哥，甚至已經與第一階梯有些脫節了。
當然除了天賦還與他性子有關，是從太子成婚以後，他不知道從哪裡學來了飲酒的毛病，後來還一天到晚都往青樓裡面跑。
因為這件事情，宋真天天和金蘭州吵架，懷疑是自己這個丈夫帶壞了兒子。
金蘭州卻大喊著冤枉，他雖然喜歡喝酒，但從不去逛園子嫖娼。
反而這麼一想，仔細合計，或許是因為金竹軒的年紀到了，也是該給他找一門親事了。
可沒想到相親的第1天，他就帶著那姑娘去了樓子，還給人家灌醉了，扔在那裡面。
要不是後來人家的管家察覺到了不對，那姑娘恐怕就要被人禍害了啊。
之後兩家也鬧掰了，金竹軒名聲也臭了，幾乎沒有哪家名門閨秀願意嫁給他。
「有些責任你終究是要扛下來的，不能你哥哥一個人在扛。」說著，莫凡將那一大堆資料重新扔給了金竹軒。
「今天我來也是為了這件事情，有人暗中給我傳信，說他已經發現了這個組織的秘密，都要過一段時間，事情都會明了。」
「神秘人還說讓我們耐心等待，只要調查清楚他就會傳信於我們，到時候將這個神秘組織一網打盡。」
金竹軒先是愣了一下之後，臉上多出了幾絲笑意，「 噢，那他到底是什麼人？沒想到有這麼大本事？」
要知道他們朝廷可是調查了這個組織七年呢，這七年來也只處理了一些邊邊角角，一些重要的序列號都沒有清理掉，本以為這個組織像上一個時代那兩個教會一樣，直接隱秘了。
沒想到竟然有人說能找到這個組織的總部，當真是讓他好生好奇。
「所以莫伯伯你相信嗎？」
「五成信，五成不信。其一我懷疑那人到底有沒有實力能夠找到那個組織的核心。其二，我是懷疑這是不是那個組織的緩兵之地，為了拖延我們的步伐。因為這件事情怎麼看怎麼詭異，天下剛剛發生大亂，我這邊就接到通信說讓我們等待，怎麼看怎麼都不合理。」
金竹軒又道，「所以說莫伯伯你要怎麼辦？」
「不是我要怎麼辦？是你們怎麼辦！」莫凡沒好氣的說了一句，「我只是一個教書先生，並不是你們朝廷的金牌捕快，最終如何做還是由你們自己做決定的。當然如果用的上我的地方我也會處理。」
「哦，好了，事情我已經告訴你了，下午還有課，我就先走，其他的事情你們自己商量。」
說完莫凡就像一道風一樣，消失在了紹興府。
金竹軒看著的確身影搖了搖頭，而後開著玩笑似的說了一句話，「大宗師啊，就是忙啊。貌似上次天下出現危機也是莫伯伯解決的，莫非他有救世主的屬性不成。」
「別貧了，趕緊把資料整出來。」金梅軒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後面走了出來。他冷著一張臉，生人勿近的樣子。
金竹軒只好轉過身，仰起頭，假裝投降，「哥哥，我真是怕了你了。知不知道人下人是會嚇死人的。」
「是，那我怎麼沒看見你嚇死，只聽見你想要逃跑。」
「把資料給我咱們兩個一起整理，等過一會兒帶一個人去大雪山吧，你說那裡出事了，山下的百姓死了好幾千，聽說屍體完好無損是被抽開了神魂。」
說到這裡金梅軒面色凝重，他懷疑戚寶蓮已經徹底倒戈了，成為了那個神秘組織的幫凶，又或者說是手裡的刀。
而且她的修為好像突破了，這是一個很糟糕的猜測，真要是這樣，天下好像也沒有幾個人是她的對手。
「哥怎麼了？你的臉色怎麼如此難看，難道……」
金竹軒心裡一驚， 他馬上翻開了他哥哥手中那份兒資料，上面忽然寫著戚寶蓮一次突破初陽，這是一名當地的金牌冒著生命危險帶回來的資料。他本是一個初月修士而如今只剩下人魂了。
「看來我得去皇宮裡一趟了。」金竹軒將所有資料扔給了他哥哥，轉身離開了少卿府，這次他可不是故意要逃避責任，而是想到了這世上唯一能夠抗衡戚寶蓮的力量。
鎮魔院，羅剎犬獸，以及一位他躲避了好幾年的人，當今的皇上長樂。
御花園內，新帝長樂正在陪著皇后翁美卿遊園，身後跟著的自然是長公主畫仙。
他們一家三口面帶著淺甜的笑意，若是旁人看不知道還以為有多幸福。
只是可惜，長樂和溫美卿雖成婚多年，但一直未有第二個子嗣，太醫也看了二人都沒什麼問題。
最終歸結於兩人的天賦太強了，又有一些互相對立，所以想要孩子很難，不但需要他們兩人多多努力還需要一些緣分。
太上皇知道了這事也就歇了嫡出心思，幾年的時間為長樂太子的後宮再添了7個妃子，這7個個個貌美如花，才藝雙絕。
同時也爭氣，一連5個懷了孕生下了三個公主兩個皇子。個個都繼承了長樂太子血氣道，就是天賦著實一般，與長樂太子那是天差地別。
太上皇雖然有遺憾，但同樣也很高興，想天賦什麼的只要王黑虎醒過來，賜予一點血氣之力便不是問題了。
「金大人，切不可硬闖，您的腰牌早已過期，如今新皇在位，您持太子時期的腰牌，實屬不妥。」老太監竭力阻攔，卻難以攔住金竹軒，只能在其身後邊攔邊拽。可他那是金竹軒的對手，一直被拖著走到了御花園。
「竹軒…」
見有人闖入御花園，長樂愕然愣住，始料未及。他從未想到，這個一直迴避自己的人，竟然會貿然闖進來面見自己。
「陛下，好長時間不見了。」金竹軒笑著拱手，話語中帶著幾分疏遠。
「是啊，好長時間不見了。」
明明是他手下的官員，明明都在一個城裡，想見一面又有多難。
可偏偏總是見不到，而他也從未主動命令金竹軒進宮過。
翁美卿看了看兩人，面帶笑意地帶著女兒退後，「既然陛下有正事那我就先和畫仙告退了，你們慢慢聊。」
「不必了，這件事情跟你們也有一點關係。」金竹軒趕忙伸手叫住兩人道。
只有那個老太監很識趣，對三人一鞠躬拱手悄悄退下，連帶著將周圍所有的婢女太監全部叫走。
而後金竹軒緩緩道，「那個序號組織又出來搞事情了，少卿府已經多次接到報案，自家的靈地被偷老祖丟失。」
「這麼嚴重，那天的事，為何你們不在朝堂上說？」
「呵呵，還能是怎麼一回事，暫時不想告訴你唄！所有人都想著，讓你感覺這天下歌舞昇平，百姓安居樂業。」
「你這是什麼意思？」長樂微微地皺起眉，他感受到了金竹軒言語中有些怨念，似乎在針對他。
「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說大家都在欺騙你，維繫著表面的安寧而已。你竟天真地以為，登臨高位後，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金竹軒沉凝地吐露真言，「實則，你什麼都不是。」
「竹軒，今日你的話過了，他終究是聖上。」多年的養尊處優，翁美卿已然不復當年那個靈動可愛的小女孩模樣，她變得成熟了許多，也看透了一些事情。所以更顧及體面。
金竹軒臉帶著笑意繼續說道，「所以妹妹你是在幫這裡相公說話？不，你應該是我姐姐，畢竟先有了你後由得我嘛。」
麵皮被撕開，誰都體面不了。翁美卿也徹底沉下臉來，說道：「金竹軒，你方才那般急不可耐地進來，不是有緊要之事要說嗎？怎的話從你口中說出來，就突然陰陽怪氣了？這些年來，我可有虧欠於你？」
「自然是沒有，我只不過是發一發牢騷，畢竟好長時間沒見了嘛。我估計太子殿下這些年，也不想見我。不，現在你應該是皇上了。」
金竹軒還在那陰陽怪氣，直到對方臉色都變了，這才言歸正傳：「好啦好啦，不扯那些有的沒的了。反正太上皇就想讓皇帝陛下快快樂樂的，只是苦了我們這些當大臣的，就只有埋頭苦幹咯！
不過呢，現在輪到皇上發力啦。戚寶蓮那個瘋婆子竟然突破到初陽了，還被神秘組織當刀子使。哎呀，我差點忘了，那個神秘組織的老大，看起來也不是好惹的主兒呢！
皇帝陛下，您是否還記得多年前與我醉酒時的那番話？您曾坦言，其實您早就能夠突破至下一階段，但卻因為突破後會變醜而一直壓制著。如今，朝廷中已無人能與他們相抗衡，作為天下之領袖，您是否願意為了大局，做出這微小的犧牲呢？」
長樂的臉色瞬間變得冷峻，他心中亦如亂麻般糾纏不清。往昔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不清楚明明之前是那麼好兄弟，到底因為什麼事，突然間跟他冷淡了起來，現在兩個人之間更是降到了冰點。
或許在他成婚之後，兩個人就沒有好好的談過了。
「好，只要能除掉那個組織小小的犧牲而已。」
反正他現在已經兒女雙全，就算以後無法生育，血脈也不會斷絕。
「既然如此，陛下就好好跟自己的妃子們道個別吧，我就先回少卿府了。」
金竹軒臉上依然掛著笑容，抬起雙手，深深地對幾人深鞠一躬。
竹軒……長樂終究還是開口叫住了他，隨後問出了內心一直想問的那句話：「我實在不知你我之間為何會變成這樣？」
金竹軒沒回答只是看了看他笑著離開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只知道大概是從長樂娶第2個第3個妃子開始吧……
……
三天後，朝廷這個巨大機器開始運作，金竹軒並沒有再次進宮，而是跟著自己哥哥前往大雪山去調查情況。
之後長樂一直沒有露面，就連朝也不上了，反正他們可以自己解決。
而他則是一直停留在後宮之中，並且每個妃子都陪伴了三天。
大半個月過後，長樂來到了鎮魔院，挑選了一隻自封入石像的羅剎犬獸，破開石壁劃開手掌，將自己的手摁進石壁當中，與裡面的羅剎犬獸融合。
隨著兩者的血氣融合互相長到一起，強大的血氣力量，讓長樂太子面容扭曲，身體上所有的血管全部崩潰，變成一條紅色的線，樣子十分猙獰。
而後石像破裂的速度越來越快，體型也越來越小，這種裡面的羅剎犬獸，只化成了一灘紅色的氣，全部進入到了長樂太子的身體之中。
一瞬間長樂太子的身體開始瘋長，他的腳趾開始長出利爪，膝蓋骨也慢慢消失，粗壯的大腿變成了反關節組織，一條條筋肉開始泛紅，顏色由淺入深，最後變得黑。
骨骼壯大，身體的肌肉開始膨脹，隨著一陣布帛撕裂的聲音，長樂身上的龍袍已經成了破布條條。
在所有的衣物成為飛灰之後，一個三米多高長著尖牙利爪，渾身泛著紅皮的人形生物出現在了原地。
那一身堅硬挺拔的肌肉，散發著強大的氣勢，原本人類的眼睛也發生了變化，瞳孔變成了金色，眼珠變成了黑色。
只要一盯准目，瞳孔便會豎起，像是在盯著一個獵物。
「果然很醜。」長樂太子摸了摸頭頂上的尖角，看了看屁股後面那個長著倒刺的尾巴。「比我想像的還嚴重，我現在已經不算是一個人了吧。」
還有一點想哭，但卻沒有任何悲傷的情緒。
不遠處，燕九九不由地深深嘆了一口氣。
「三弟，何苦如此沮喪，你看他現今狀態，豈不是也尚佳？至少在某些人眼中，嗯......他這般模樣，可謂是......極好的，甚至可以說是酷極了。」張卿子在一旁面帶著笑，己想了許久，終於想到了那個詞。
「可他終究不是人了。」燕九九的表情難以言表，他的兒子變成這副樣子，他終究是有些接受不了。但更多的是責怪自己的無能，讓自己的兒子承受這一切。
「天下安危，亦是其不可推卸的責任，唯其化身修羅，方可統領餘存之羅剎犬獸，俾使那些野心勃勃、心懷不軌之徒震懾膽寒。」張卿子在旁寬慰道，「莫要再想太多，現在你當重新復位。至於長樂，理應為其舉辦葬禮。」
「真的不能將他的身份公知於天下嗎？」燕九九轉頭詢問，他還抱有一絲希望，讓天下人知道他兒子的付出。
「不能，羅剎族面惡，再者非我一族必有異心，如此觀念已貫徹數千年。若讓別人知道，皇帝為了追求力量改換種族，天下將動盪不安，皇朝滅亡就在眼前。」
「唉！那也只能如此。」
又過半月有餘，新帝長樂，因病長辭於世，由於太子年幼，太上皇悲痛欲絕，重新統領朝綱。
文武百官除了少數幾位都不知真相，就連後宮的嬪妃亦是如此。當眾人看到燕九九那張悲痛欲絕的臉，他們並沒有任何懷疑，信以為真。
一時間，淮陽城掛白天下皆喪。
他們卻不知真正的新帝長樂，早已化身羅剎族，鎮魔院當中一隻一隻羅剎犬獸落掉身上的石土，嘴中發著低吼向長的挑釁。
偌大的寺院已經沒了生氣，成為了異地，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一頭虛實轉換的大船，一半置於虛空，隱隱約約像是海市蜃樓。
它的下方無數條藍色火焰迎接成的線，連接著每一個僧人的頭頂。讓那些僧人如同螞蟻搬遷一般，不斷的改善，挖掘大禪寺的地下，形成一個巨大的地下地宮。
地宮內一座由巨石搭建的宮殿只完成了一半，只有一根豎十丈聳立的石柱撐起天穹。
地宮之下黑暗之中，一個戴著鬼臉面具的少年，面對著一個瀟灑如意放蕩不羈的青年道，「2號看來這些年你的道修煉的越來越成功了。」
「終究是比不上你，天生就比我們普通人強上數百倍，我們拼命追趕，也只不過是看到你的影子罷了。初陽還真是一個令人嚮往的境界。就是不知可得長生否？」
青年笑著，舉起青皮葫蘆大酌一口，大膽肆意地試探著鄭華的虛實。
「並沒有，修煉到元神便可以轉世，嗯，百年之後依然要從頭再來。」鄭華沒有隱瞞地回答道。
「哦！」
青年稍作驚訝，很快，面色就恢復如常，「原來這便是長生的秘密，看來傳言摻了許多假話，如果是這樣的長生，我想神魂的路估計是錯了。後面的路沒人走對過，或者根本沒人走通。」
「這次我過來不是跟你論道的，一號沒了我斷了和外面的聯繫。點一下我需要其他序列的聯繫方式。」
「你還真自信，也不怕他們背叛你。」青年笑著說了一句，不過還是把這些年他收集到的資料遞給了鄭華，「 給，就剩這麼多了。」
將幾張紙遞過去之後，青年將手背過頭頂，懶散的靠在石柱上，「這些年朝廷掃蕩的很輕，有些序列好長時間沒有你的消息，便有一點飄了主動露出了馬腳。結果你應該猜得到……」
鄭華看了看手中的名單，臉上依然沒有多少表情變，「結果就剩下20多人了，所以這些年你一直在旁邊觀望著。」
「是啊這不就是我的道嗎？再說所有的選擇權都在他們手裡，我要怎麼去阻止啊。」
鄭華沉默了，「少了一點一好，到時幫我清理了一些不要的垃圾。」
「你該走了。」
「我是該走了，不過我需要一些東西，你用不上的東西。」
「什麼？」他沒拒絕，而是轉頭直接問什麼東西。
「《六道魂訣》，我想要看一看天人道的風景。」青年認真笑道，眼神中充滿著光輝。
鄭華有些錯愕，「據我了解，那應該是獸修的。」
這道法訣描繪的意境很高，但就算是他突破了初陽境界也不敢去觸碰，因為他太重情了，深愛著他的母親。
「我當然知道，但人說到底不也是動物中的一員嗎，我們也只不過是比獸更早地得到智慧，更早的擁有感情，不是嗎？」
「那倒也是，拿去吧。」鄭華一抬手，碎裂的石灰在虛空之中拼成一本灰色書，隨後一個個文字圖案出現在石板書葉之上，散發著淡淡的金光。最後落下了4個大字《六道魂訣》。
「這東西我沒修煉所以也沒改過，他有許久的缺陷和漏洞，還有一大半是殘缺的臆想，希望你修煉的時候謹慎一些。」
在這180個人群當中，他最在意的，又或者說能與他處於平等地位的，唯有這個2號。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人是特殊的，大概是因為他們都是天才，惺惺相惜。
只不過他是人為造成了天才，而對方卻是渾然天成的那一種。
「這些我自然知道，多謝。」青年達著石書笑了笑，他自然不會照著上面照抄照搬，前人或許有很多智慧，他們畢竟擁有時代的局限性。
所以創造出來的東西很粗糙，但不知為什麼卻意外的強大。
而他的路已經走通了一半了剩下的就是一點點的靈感，最後這一些靈感就在這書。
——
11月初旬，北方已經下起了大雪，綿延數百里的皚皚大雪，將西北的山峰披上了一層銀色。
炊煙一個一個升起，因為沒有風，因為沒有風，便如同一個個聳直入雲的黑柱。
大雪山早已經荒無人煙，後山那些猩紅的靈田，發出微微的熱度，融化了積雪，依然能傳出淡淡的惡臭。
「寶蓮，快用你的餓鬼棒清理了這片毒瘤。」一個身穿白袍的人指揮道，他的身材壯碩一些，但是那張臉卻是餘三的。
而他身旁另一個男人身高卻比他矮一些，賀然也長著一張莫凡的臉。
很顯然他們兩個都不是，只不過是一些粗略的偽裝，就連聲音和身高都懶得去模仿。
戚寶蓮呆呆傻傻的，如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好的好的，寶蓮乖乖聽話，寶蓮可是要當一個好人這麼惡毒的地方自然要清理乾淨。」
說完她傻笑了一番，驅動著手中的餓鬼杖，將田地里的怨念全部吸收入鐵棒當中。
漆黑的鐵棒多了一股腥紅色，讓它嬌艷的如同血一樣在滴，而另一半一股怨念凝結出的黑紅色，主要是全部被寶蓮吸收入了體內。
她的修為又長了一截，氣勢又強盛了。非要做比較的話他可能已經追上了當初的劉阿狗，甚至比他還要強，因為她好像傻了能扛住所有瘋狂和怨念，所以只要能承受得住，她可以無所有紙的吸收。
許久之後，戚寶蓮愣愣地晃了晃頭，「莫伯伯，餘三叔，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
二人看了一眼，顏色已經變淡的靈田，這些東西再經過一番加工系列就可以變成純粹的靈土，是布置洞天福地的極好材料。
「自然是將土挖出來搬到馬車上，這些東西依然要破壞，我們要處理掉。」
「哦，那需要我幫忙嗎？」
兩個人對視一眼搖了搖頭，「暫時先不需要你到一旁去玩吧。」
「哦，好！」
戚寶蓮跑遠了，在離開兩個人的視線後，二者都鬆了一口氣。
「三七，你說主上怎麼突然間就回來了呢？」其中一個男人臉色有些難看道。
「十三哥這話可不能亂說，沒有主上哪有我們的今天呢，還有用得著咱們的，咱們自然要盡心竭力。別想那麼多了趕緊挖土吧。這次組織里死了那麼多人未來肯定有咱們的位置。」
「你說的倒也是。」十三點了點，拿起鐵鍬一鮮一鮮的，將紅色的土壤全部挖出來，他們要將這些東西裝到馬車上然後一點一點地運走。
當然他們聽說主上煉製了一件神秘的法寶花了七年時間，是一艘大船可以裝運任何有靈氣的東西，能飛行，能遁入虛空。
或許等到把這些靈土全部採集完，他們就有機緣能夠見識一面了。
「法寶啊！可惜我們是真人估計一輩子都用不上這種東西。」
「誰知道呢，或許未來有人能夠創造出我們真人能夠使用的兵器吧。」
另一邊，戚寶蓮風跑到了深山之中，沒一會兒一根血紅色的頭髮從她頭頂脫落，化作一隻小鳥，朝著遠處飛去。
「鳥兒鳥兒，幫我送個信去找莫伯伯他們好嗎？」看著朝著遠處飛去的鳥，寶蓮傻傻的笑了笑，為了避免攔截，她並沒有透露姓名和具體細節。
「快了快了。馬上就到真相大白的一天了，這麼多年的苦我沒有白吃。」
說著她又流下了眼淚，或許是激動的，「母親，你真正的仇人我找到了，傷害你的人，侮辱我清白的人，他們都會下地獄的啊。」
她相信只要一切都解釋清楚，她又可以清清白白做人了，這是她的執念，一直堅持到現在，不被惡意侵擾的執念。
就因為有了這個念頭，才能一路突飛猛進，用7年的時間進入初陽。
她也感覺自己成長了，成熟了，回看過去自己的確有些幼稚天真了，所以才會被別人耍的團團。
這一次她選擇以己之道，還施彼身全部都騙回來。
「等等再等等吧。只要他們完全相信我，帶我去見那個幕後黑手，便是這個組織的滅亡之日了。」
說完這句話戚寶蓮的雙眼再次變得呆滯，她的神志好像被封印了，只留下一個呆呆傻傻的表面，用來保護自己。
血燕穿過雲層，歷經半個月，落入天下學宮的花壇之中。
課堂上莫凡一手拿著書卷，一手背在背後，正在和學員講解經絡血脈的知識。
忽然他靈覺一動微微皺眉，放下書本緩緩開口道，「這節課你們先自習吧，嗯我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說完便離開了教室，在他離開教室後所有的學員一陣輕鬆，心想著這位大佬總算走了。他雖然從來不懲罰學生，但他的氣場太足了，只要站在他的面前，就有一種矮他一頭的錯覺。
莫凡挪步再次現身已經出現在了花園之內，他抬起手撿起花園裡那隻滿是冰霜的鳥。
瞬間，紅色的鳥，變成一團紅色霧氣，紅色的霧氣在他手中散開，又變成了數十個文字。
莫凡看著心裡一沉，一手捏碎文字道，「到底是誰在給朝廷通風報信？」
因為他實在看不出這紅色物體到底是何種力量，有一點像神魂，可又兼顧了血氣的效應。
這麼多年莫凡可不是一直在修煉正氣的，另外兩道他雖然無法修煉但也不是不能涉及，學識和見識也隨著年齡的增長開始不斷增長。
以然已經真真正正的成為了一大宗師，可不僅僅是表現在武力值上面，而是自身的學識素養以及自己的道，都已經達到了這一個階段的頂峰。
「不過不管怎麼樣還是將這件事情告訴別朝廷吧，事關重大，免得出現什麼紕漏。」
莫凡剛離開天下學宮，沒等他走進少卿府，只看見裡面的人忙忙碌碌，正在搬運的大量的資料。
這不禁讓他皺了皺眉頭，或許他的消息有些滯後了，難道事情已經發生了？
就在他疑惑之時，金竹軒剛好發現了他的的身影，一把拽住他將他拉到少卿府之內。
「莫伯伯，你來的正好。正好這些東西交給你處理。」說完他就把一大疊的資料遞給了莫凡，然後轉身就想逃跑，卻被莫凡一把按住。
「發生了什麼事情？」
「還能有什麼這天下剛安靜了七年，本以為被處理乾淨的組織又開始出來搞事情了。好幾家宗門的靈田都被挖了。就連自家在禁地裡面封山閉關的老祖也被抓走了。」
「我哥懷疑他們已經研究出了真正製造福地的方法。」說到這兒，金竹軒不由的嘆了一口氣。
「那你跑什麼？」
「你也知道的，我這人散漫慣了，實在不想摻和這件事情，而且多我一個真人不多少我一個真人也不少。」
的確這些年來他的實力增長速度遠，不如他哥哥，甚至已經與第一階梯有些脫節了。
當然除了天賦還與他性子有關，是從太子成婚以後，他不知道從哪裡學來了飲酒的毛病，後來還一天到晚都往青樓裡面跑。
因為這件事情，宋真天天和金蘭州吵架，懷疑是自己這個丈夫帶壞了兒子。
金蘭州卻大喊著冤枉，他雖然喜歡喝酒，但從不去逛園子嫖娼。
反而這麼一想，仔細合計，或許是因為金竹軒的年紀到了，也是該給他找一門親事了。
可沒想到相親的第1天，他就帶著那姑娘去了樓子，還給人家灌醉了，扔在那裡面。
要不是後來人家的管家察覺到了不對，那姑娘恐怕就要被人禍害了啊。
之後兩家也鬧掰了，金竹軒名聲也臭了，幾乎沒有哪家名門閨秀願意嫁給他。
「有些責任你終究是要扛下來的，不能你哥哥一個人在扛。」說著，莫凡將那一大堆資料重新扔給了金竹軒。
「今天我來也是為了這件事情，有人暗中給我傳信，說他已經發現了這個組織的秘密，都要過一段時間，事情都會明了。」
「神秘人還說讓我們耐心等待，只要調查清楚他就會傳信於我們，到時候將這個神秘組織一網打盡。」
金竹軒先是愣了一下之後，臉上多出了幾絲笑意，「 噢，那他到底是什麼人？沒想到有這麼大本事？」
要知道他們朝廷可是調查了這個組織七年呢，這七年來也只處理了一些邊邊角角，一些重要的序列號都沒有清理掉，本以為這個組織像上一個時代那兩個教會一樣，直接隱秘了。
沒想到竟然有人說能找到這個組織的總部，當真是讓他好生好奇。
「所以莫伯伯你相信嗎？」
「五成信，五成不信。其一我懷疑那人到底有沒有實力能夠找到那個組織的核心。其二，我是懷疑這是不是那個組織的緩兵之地，為了拖延我們的步伐。因為這件事情怎麼看怎麼詭異，天下剛剛發生大亂，我這邊就接到通信說讓我們等待，怎麼看怎麼都不合理。」
金竹軒又道，「所以說莫伯伯你要怎麼辦？」
「不是我要怎麼辦？是你們怎麼辦！」莫凡沒好氣的說了一句，「我只是一個教書先生，並不是你們朝廷的金牌捕快，最終如何做還是由你們自己做決定的。當然如果用的上我的地方我也會處理。」
「哦，好了，事情我已經告訴你了，下午還有課，我就先走，其他的事情你們自己商量。」
說完莫凡就像一道風一樣，消失在了紹興府。
金竹軒看著的確身影搖了搖頭，而後開著玩笑似的說了一句話，「大宗師啊，就是忙啊。貌似上次天下出現危機也是莫伯伯解決的，莫非他有救世主的屬性不成。」
「別貧了，趕緊把資料整出來。」金梅軒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後面走了出來。他冷著一張臉，生人勿近的樣子。
金竹軒只好轉過身，仰起頭，假裝投降，「哥哥，我真是怕了你了。知不知道人下人是會嚇死人的。」
「是，那我怎麼沒看見你嚇死，只聽見你想要逃跑。」
「把資料給我咱們兩個一起整理，等過一會兒帶一個人去大雪山吧，你說那裡出事了，山下的百姓死了好幾千，聽說屍體完好無損是被抽開了神魂。」
說到這裡金梅軒面色凝重，他懷疑戚寶蓮已經徹底倒戈了，成為了那個神秘組織的幫凶，又或者說是手裡的刀。
而且她的修為好像突破了，這是一個很糟糕的猜測，真要是這樣，天下好像也沒有幾個人是她的對手。
「哥怎麼了？你的臉色怎麼如此難看，難道……」
金竹軒心裡一驚， 他馬上翻開了他哥哥手中那份兒資料，上面忽然寫著戚寶蓮一次突破初陽，這是一名當地的金牌冒著生命危險帶回來的資料。他本是一個初月修士而如今只剩下人魂了。
「看來我得去皇宮裡一趟了。」金竹軒將所有資料扔給了他哥哥，轉身離開了少卿府，這次他可不是故意要逃避責任，而是想到了這世上唯一能夠抗衡戚寶蓮的力量。
鎮魔院，羅剎犬獸，以及一位他躲避了好幾年的人，當今的皇上長樂。
御花園內，新帝長樂正在陪著皇后翁美卿遊園，身後跟著的自然是長公主畫仙。
他們一家三口面帶著淺甜的笑意，若是旁人看不知道還以為有多幸福。
只是可惜，長樂和溫美卿雖成婚多年，但一直未有第二個子嗣，太醫也看了二人都沒什麼問題。
最終歸結於兩人的天賦太強了，又有一些互相對立，所以想要孩子很難，不但需要他們兩人多多努力還需要一些緣分。
太上皇知道了這事也就歇了嫡出心思，幾年的時間為長樂太子的後宮再添了7個妃子，這7個個個貌美如花，才藝雙絕。
同時也爭氣，一連5個懷了孕生下了三個公主兩個皇子。個個都繼承了長樂太子血氣道，就是天賦著實一般，與長樂太子那是天差地別。
太上皇雖然有遺憾，但同樣也很高興，想天賦什麼的只要王黑虎醒過來，賜予一點血氣之力便不是問題了。
「金大人，切不可硬闖，您的腰牌早已過期，如今新皇在位，您持太子時期的腰牌，實屬不妥。」老太監竭力阻攔，卻難以攔住金竹軒，只能在其身後邊攔邊拽。可他那是金竹軒的對手，一直被拖著走到了御花園。
「竹軒…」
見有人闖入御花園，長樂愕然愣住，始料未及。他從未想到，這個一直迴避自己的人，竟然會貿然闖進來面見自己。
「陛下，好長時間不見了。」金竹軒笑著拱手，話語中帶著幾分疏遠。
「是啊，好長時間不見了。」
明明是他手下的官員，明明都在一個城裡，想見一面又有多難。
可偏偏總是見不到，而他也從未主動命令金竹軒進宮過。
翁美卿看了看兩人，面帶笑意地帶著女兒退後，「既然陛下有正事那我就先和畫仙告退了，你們慢慢聊。」
「不必了，這件事情跟你們也有一點關係。」金竹軒趕忙伸手叫住兩人道。
只有那個老太監很識趣，對三人一鞠躬拱手悄悄退下，連帶著將周圍所有的婢女太監全部叫走。
而後金竹軒緩緩道，「那個序號組織又出來搞事情了，少卿府已經多次接到報案，自家的靈地被偷老祖丟失。」
「這麼嚴重，那天的事，為何你們不在朝堂上說？」
「呵呵，還能是怎麼一回事，暫時不想告訴你唄！所有人都想著，讓你感覺這天下歌舞昇平，百姓安居樂業。」
「你這是什麼意思？」長樂微微地皺起眉，他感受到了金竹軒言語中有些怨念，似乎在針對他。
「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說大家都在欺騙你，維繫著表面的安寧而已。你竟天真地以為，登臨高位後，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金竹軒沉凝地吐露真言，「實則，你什麼都不是。」
「竹軒，今日你的話過了，他終究是聖上。」多年的養尊處優，翁美卿已然不復當年那個靈動可愛的小女孩模樣，她變得成熟了許多，也看透了一些事情。所以更顧及體面。
金竹軒臉帶著笑意繼續說道，「所以妹妹你是在幫這裡相公說話？不，你應該是我姐姐，畢竟先有了你後由得我嘛。」
麵皮被撕開，誰都體面不了。翁美卿也徹底沉下臉來，說道：「金竹軒，你方才那般急不可耐地進來，不是有緊要之事要說嗎？怎的話從你口中說出來，就突然陰陽怪氣了？這些年來，我可有虧欠於你？」
「自然是沒有，我只不過是發一發牢騷，畢竟好長時間沒見了嘛。我估計太子殿下這些年，也不想見我。不，現在你應該是皇上了。」
金竹軒還在那陰陽怪氣，直到對方臉色都變了，這才言歸正傳：「好啦好啦，不扯那些有的沒的了。反正太上皇就想讓皇帝陛下快快樂樂的，只是苦了我們這些當大臣的，就只有埋頭苦幹咯！
不過呢，現在輪到皇上發力啦。戚寶蓮那個瘋婆子竟然突破到初陽了，還被神秘組織當刀子使。哎呀，我差點忘了，那個神秘組織的老大，看起來也不是好惹的主兒呢！
皇帝陛下，您是否還記得多年前與我醉酒時的那番話？您曾坦言，其實您早就能夠突破至下一階段，但卻因為突破後會變醜而一直壓制著。如今，朝廷中已無人能與他們相抗衡，作為天下之領袖，您是否願意為了大局，做出這微小的犧牲呢？」
長樂的臉色瞬間變得冷峻，他心中亦如亂麻般糾纏不清。往昔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不清楚明明之前是那麼好兄弟，到底因為什麼事，突然間跟他冷淡了起來，現在兩個人之間更是降到了冰點。
或許在他成婚之後，兩個人就沒有好好的談過了。
「好，只要能除掉那個組織小小的犧牲而已。」
反正他現在已經兒女雙全，就算以後無法生育，血脈也不會斷絕。
「既然如此，陛下就好好跟自己的妃子們道個別吧，我就先回少卿府了。」
金竹軒臉上依然掛著笑容，抬起雙手，深深地對幾人深鞠一躬。
竹軒……長樂終究還是開口叫住了他，隨後問出了內心一直想問的那句話：「我實在不知你我之間為何會變成這樣？」
金竹軒沒回答只是看了看他笑著離開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只知道大概是從長樂娶第2個第3個妃子開始吧……
……
三天後，朝廷這個巨大機器開始運作，金竹軒並沒有再次進宮，而是跟著自己哥哥前往大雪山去調查情況。
之後長樂一直沒有露面，就連朝也不上了，反正他們可以自己解決。
而他則是一直停留在後宮之中，並且每個妃子都陪伴了三天。
大半個月過後，長樂來到了鎮魔院，挑選了一隻自封入石像的羅剎犬獸，破開石壁劃開手掌，將自己的手摁進石壁當中，與裡面的羅剎犬獸融合。
隨著兩者的血氣融合互相長到一起，強大的血氣力量，讓長樂太子面容扭曲，身體上所有的血管全部崩潰，變成一條紅色的線，樣子十分猙獰。
而後石像破裂的速度越來越快，體型也越來越小，這種裡面的羅剎犬獸，只化成了一灘紅色的氣，全部進入到了長樂太子的身體之中。
一瞬間長樂太子的身體開始瘋長，他的腳趾開始長出利爪，膝蓋骨也慢慢消失，粗壯的大腿變成了反關節組織，一條條筋肉開始泛紅，顏色由淺入深，最後變得黑。
骨骼壯大，身體的肌肉開始膨脹，隨著一陣布帛撕裂的聲音，長樂身上的龍袍已經成了破布條條。
在所有的衣物成為飛灰之後，一個三米多高長著尖牙利爪，渾身泛著紅皮的人形生物出現在了原地。
那一身堅硬挺拔的肌肉，散發著強大的氣勢，原本人類的眼睛也發生了變化，瞳孔變成了金色，眼珠變成了黑色。
只要一盯准目，瞳孔便會豎起，像是在盯著一個獵物。
「果然很醜。」長樂太子摸了摸頭頂上的尖角，看了看屁股後面那個長著倒刺的尾巴。「比我想像的還嚴重，我現在已經不算是一個人了吧。」
還有一點想哭，但卻沒有任何悲傷的情緒。
不遠處，燕九九不由地深深嘆了一口氣。
「三弟，何苦如此沮喪，你看他現今狀態，豈不是也尚佳？至少在某些人眼中，嗯......他這般模樣，可謂是......極好的，甚至可以說是酷極了。」張卿子在一旁面帶著笑，己想了許久，終於想到了那個詞。
「可他終究不是人了。」燕九九的表情難以言表，他的兒子變成這副樣子，他終究是有些接受不了。但更多的是責怪自己的無能，讓自己的兒子承受這一切。
「天下安危，亦是其不可推卸的責任，唯其化身修羅，方可統領餘存之羅剎犬獸，俾使那些野心勃勃、心懷不軌之徒震懾膽寒。」張卿子在旁寬慰道，「莫要再想太多，現在你當重新復位。至於長樂，理應為其舉辦葬禮。」
「真的不能將他的身份公知於天下嗎？」燕九九轉頭詢問，他還抱有一絲希望，讓天下人知道他兒子的付出。
「不能，羅剎族面惡，再者非我一族必有異心，如此觀念已貫徹數千年。若讓別人知道，皇帝為了追求力量改換種族，天下將動盪不安，皇朝滅亡就在眼前。」
「唉！那也只能如此。」
又過半月有餘，新帝長樂，因病長辭於世，由於太子年幼，太上皇悲痛欲絕，重新統領朝綱。
文武百官除了少數幾位都不知真相，就連後宮的嬪妃亦是如此。當眾人看到燕九九那張悲痛欲絕的臉，他們並沒有任何懷疑，信以為真。
一時間，淮陽城掛白天下皆喪。
他們卻不知真正的新帝長樂，早已化身羅剎族，鎮魔院當中一隻一隻羅剎犬獸落掉身上的石土，嘴中發著低吼向長的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