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白淺入京、人倫金卷
二國師府。
青袍管家走到後院，單膝跪地道，「國師大人，門外來了一隻白狐狸，能口吐人言，說是您師妹，前來拜會。」
「我師妹！」
劉阿狗心思一轉，將面前所有的廢鐵全部掃到一處枯井當中。
「能口吐人言自然是我師妹，快快有請！還有，去廚房通知一聲，讓廚娘做一些雞過來。」
「是，大人。」
劉阿狗站起身整理衣衫，在心中盤算。葫蘆山除了薛必安那個老東西，其他師兄弟沒人上去過。
山上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倒是有幾隻小鳥來回傳信，很有靈性。
看來師父在山上又重新招收了一群頗有靈性的弟子啊！
劉阿狗嘴角淺笑，心中嫉妒非凡。
區區幾個畜生卻能常伴他左右，若他當初將我們全部帶走，我又何至於走上這一步？
沒過許久，青衣僕人領著一尾白色狐狸來到了後院。
大狐狸東張西望，好像沒見過世面，直到見到劉阿狗才抬頭淺笑。
「阿狗師兄好，師妹白淺前來拜會。」
劉阿狗拍頭懊惱一笑，真像是個貼心的大師兄一樣，「白淺師妹，你說你來了也不提前通知一聲。初次見面，讓我措手不及的，也沒有給你備什麼禮物，太失禮了。」
聽聞此言，白淺眼睛一亮。
笑著回道，「師兄啊，不用備什麼禮物，只需要在今後指點指點我修行，讓我早日化成靈獸便可。」
指點修行？
化成靈獸？
倒是想的美。
畜生果然是畜生，一點都不知道隱藏。
劉阿狗將所有心思全部藏在眼底，假裝疑惑問道：「師妹，難道你不遠千里來找我就是為了讓我指點你？可，留在山上不好嗎，有師父親自指點，想必能更快化為靈獸吧。」
「唉！」
白狐垂下頭嘆了一口氣，「師兄你有所不知。師父多年前修為大進，但又控制不住自己。為了避免傷到其他人，早已閉關多年。如今，還不知道何時才能收功出關。指望他指點，怕是不能了。」
「而且就算是以前，師父也只是跟我們講，什麼人啊、獸啊、天啊、地啊的，又或者何為道，何為萬物自然！
但從不給我們講修煉方法，說是用心體悟，道法自成。
說的高深莫測的，山上的兄弟姐妹們都是受獸成道，哪聽得懂他說的是什麼？」
白淺小聲埋怨了幾句。
倒不是埋怨王倫不傳他們真法，只是怨王倫講的高深莫測，他們聽不懂。
「原來師父已經自封於山上了啊！」
聽到這消息，劉阿狗內心激動，心裡頓時輕鬆了不少。
想來薛必安那個老東西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是他一直沒有向外套路。
呵呵！
早知道師父自封，他之前何必如此小心謹慎。
不過現在知道也不晚，說起來，這位師妹也算是一個大福星。
「師妹不遠千里趕來一路勞頓，師兄沒什麼好招待的，特意吩咐廚房做了幾隻雞，你來嘗嘗味道如何？」
想到這時，燒雞想必已經做好，劉阿狗開口詢問。
一聽說有燒雞吃，白淺口舌生津，口水都要從嘴裡面淌出來了。
「師兄你人真好！」
「呵呵！」
劉阿狗不明所以笑了笑，帶著貪嘴的狐狸去了前廳。
之前他本打算低調一些日子，如今白淺的出現，倒是可以讓之前的計劃變動變動。
武舉選拔、添官入朝，他也可以摻上一腳了。
飯桌上，五六隻蜜蠟烤雞冒著香撲撲的熱氣，色香味俱全，每一隻都相當的肥美。
白淺奔波了一路，也吃了一路的苦，甚至還被一隻醜陋的黑狗攆過。
見到燒雞，便不顧形象，直接跳上了桌子。
一口下去，肥美的雞腿滑到嘴裡，讓她心生滿足。
她大口大口吃著，只見劉阿狗站在一旁，遲遲不落座，便道，「師兄，你也坐下呀，這燒雞味道很不錯的。」
劉阿狗笑著擺手，拒絕道，「不了，都是為你準備的，師兄不餓。」
白狐心裡高興，師兄不吃這些雞都是她的。
可她卻未發現一旁的劉阿狗眼神中的嫌棄，人和畜生如何同桌吃飯？
時過半晌，劉阿狗見白淺吃的差不多了，便在一旁開口說道，「師妹，這段時間你算是來對了。朝廷現在正是用人之際，特意舉辦了武舉考試，得了名次，便可在朝廷上求的一官半職。」
白淺放下嘴裡的骨頭，用爪子擦擦嘴巴上的油，「師兄你跟我說這些，莫不是想讓我參加武考？可我又不是人身如何能參加得？」
早在趕來的路上，白淺便聽說聞武舉考試，那時她便心生羨慕，遺憾自己不是人。
「怎麼不能，別忘了你可是老師的弟子。」劉阿狗在一旁神秘一笑，「而且兼考的人同樣是你的師兄。」
「這麼說來，我也能上朝當大官兒了。」白淺尾巴狂搖，喜不勝收。
她倒不是喜歡當官，而是看到了官後面的利益。
聽說朝廷還有靈米，就算不增長修為也可以增長力氣。
「師妹，參加考核的事情交給我。這段時間你就留在我府里吧，我給你講一講修煉之法，順便再跟你說一說人類世界的生存之道。」
「多謝師兄，多謝師兄！」
白淺雙爪合十，不停作揖。
這一步她算是走對了。
也不枉她千辛萬苦來到這裡。
「走吧，師兄帶你去地牢，那裡有數不盡的資源。」
……
一連幾日，白淺都在國師府的地牢中度過。
劉阿狗將自己創造的吞魂大法全部交給了白淺。
甚至還提醒她莫要貪多，要不然會和大頭落得一樣的下場。
同一天，關在地牢里的大頭，他也讓白淺見了。
目的是為了震懾，讓她信任自己聽自己的話。
起初白淺心驚不已，沒想到修煉還有這樣的風險。
連續幾日，只用最基礎的修煉方法，遲遲不肯動用上面的速成之法吞魂修煉。
劉阿狗也不在意，反正也只不過是一手閒棋。
觀察了幾日，見白淺沒有太大能耐，便不再關注，重新回到後院當中，研究神兵鍛鍊之法。
幾天後，白淺實在忍受不了這種慢吞吞的修煉速度，於是偷偷的在地牢裡面吞噬了一個人的魂魄。
她倒是沒有像劉阿狗那樣，將人的記憶當做垃圾排擠到一處，而是像一個旁觀者一樣，饒有興致的看著。
有的時候興致來了還帶入其中，體驗他們的溫情冷暖，愛恨情仇。
這種感覺很奇妙。
被他吞魂的人，上一刻還自私自利，下一刻遇到自己的父母卻孝順無比。
平時對自己的妻子兒女打罵，可當他們遭受別人的欺辱，他卻又敢提刀與別人廝殺。
殺完了人後又膽怯害怕，甚至想將罪過全部推到妻兒頭上。
當真是複雜無比，奇妙無窮。
白淺一不小心便沉醉了其中，一遍又一遍的體驗著。
直到乏味了，她便抽身而出，將整片神魂徹底消化。
說到底她畢竟不是人，而是獸性十足的獸。就算是通了靈性，對人類的七情六慾也只會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上看，而不會沉迷於其中。
幾次體驗神魂徹底消化，白淺的修為大長，眼看就要到達了初陽的邊緣，這一次修煉似乎也讓她明白了一些道理。
很淺薄，但也讓她初步了解了什麼為人。
往日王倫為它們講的道理，她也明白了一點點。
「這就是修煉方法嗎？好生奇妙，難怪師兄的修為會比我們高上那麼多。」
「就是這一個魂就讓我吃的這麼飽，恐怕要消化一段時才能吃第二個。阿狗師兄是怎麼做到一次吃數十個、上百個的？」
白淺不太理解，最終只能歸結於阿狗師兄實力強大本身就是人類，能理解人類的行為，所以吃的多。
而她是獸類，自然就不一樣。
又過幾日，她根據自己的理解改了一部分功法，讓其更適合自己。
準確的說更適合獸類。
她給這個功法起了一個好聽的名字叫做《人倫金卷》。
這事她沒有跟劉阿狗提，而是將功法藏了起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秘密，她也要為自己保留一點秘密。
一個月的時間，京城開始熱鬧起來。
前來參加武舉的考生數千，來看熱鬧的世家豪門過往游商更多，這也導致京城所有的客棧天天爆，價格一天一個樣一倍一倍的往上翻。直到朝廷出手整治，這才將價格降下來。
若是以往倒也沒什麼，朝廷還能藉助這個機會大收一筆商稅。
可這次是為朝廷選拔有用的官員，若是藉助這個機會發大財，恐怕會敗光朝廷在這些武者心中的好感。
「六子公公，這是參考的花名冊，一共3166人，咱們這第一考是怎麼個章程啊？」張大人將一個花名冊遞過來，彎著腰問道。
他面前是一個俊美少年身穿玄色青袍，上面繡著一幅明月朱雀圖，這幅繡圖精美絕倫，但與他那張臉比起來，卻黯然失色了不少。
小六子拿起名單翻看，上面記載的信息很少，只有年齡、姓名、出生地、以及當前境界修為。
大多數只是鍛體，少有通脈。還有近一半的人數，修的只是基礎武道，也就是普通人尚未與超凡沾邊。
「人數太多了。先將普通人分出來，讓他們一對一比武，最後挑出20人進行培養，還有年齡不要超過三十歲。一個月後，剩餘的在一起進行考核。」
天賦這東西沒辦法去猜，如今靈米稀少，只能分配給有實力的人。
哪怕沒覺醒超凡體質，這些人也可以在隊伍里噹噹一個小頭領。
「是，六子公公，微臣這就去辦。」
張大人走後，小六子仔細翻看名單，將那些實力超群的人挑出來，避免他們提前遇到。
至於剩下的人就用抽籤決定，能碰到什麼樣的對手全看他們的運氣了。
「白淺？狐狸？來自葫蘆山。」
六子蹙了蹙眉，這是名單上唯一一個不是人的，後面備註是劉阿狗托關係送進來的。
他知道，師父從不理會世俗紅塵，想來只白狐是自己偷偷下的山。
不知道是耐不住寂不寂寞，還是想要紅塵煉心。
可惜去了劉阿狗那裡，怕是已經遭受到了算計。
六子沒有多做停頓，迅速翻過這一頁，白淺與他一無恩、二無情，沒必要提醒，況且，就算說了她也不一定會聽。
「六子公公，你這些天好忙啊，忙的都沒空來找我玩了。」常平公主拖著長裙走到府內，他手中拿著一個食盒，在六子面前晃了晃，「猜猜看裡面是什麼好吃的？」
小六子放下手中的名單，將月華凝聚到雙眼。
就在這時長平公主耍賴道，「不許用夢遊仙的能力偷看！」
見她這副可愛的模，小六子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如初化開的冰川，雙眼流露出一絲柔情。
他淺淺的勾起嘴角道，「好吧，我猜不到。」
「這你都猜不到，真笨！都是你愛吃的菜。水煮薺菜、白面饅頭、還有爆炒土豆絲。」
看著一盤兒一盤兒地端出來，小六子心中閃過一次無奈。
這些菜的確是他從小吃到大，現在也常吃的菜，但並不一定代表他就愛吃。
只是是因為以前日子苦，這些菜在宮中便宜。
到後來他手裡有了權力也有了銀子，後宮裡那些攀高踩低的人也不敢剋扣他們的食物。
可以前的習慣已經養成，很難改變，就沒動過食譜。
擺好了菜，常平公主將一雙筷子遞到了六子的手裡，自己拿起一塊饅頭，坐到了他的對面。
「六子公公，前幾天，我那個太子兄長還來找過我。想托我的關係，讓你給幾個人放水，安排一些弱的對手。不過，都被我一一回絕了。」
「他手下的那一群人實力真差勁，明明拿了一成的靈米，卻連一個像樣的通脈都沒有培養出來，都比不上我的貼身婢女碧兒。」
「那你可想讓碧兒也參加武考？」
常平公主趕忙擺手搖頭，生怕小六子誤會。
「我可沒那意思，碧兒還要保護我，更別說她還是個女兒身。」
青袍管家走到後院，單膝跪地道，「國師大人，門外來了一隻白狐狸，能口吐人言，說是您師妹，前來拜會。」
「我師妹！」
劉阿狗心思一轉，將面前所有的廢鐵全部掃到一處枯井當中。
「能口吐人言自然是我師妹，快快有請！還有，去廚房通知一聲，讓廚娘做一些雞過來。」
「是，大人。」
劉阿狗站起身整理衣衫，在心中盤算。葫蘆山除了薛必安那個老東西，其他師兄弟沒人上去過。
山上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倒是有幾隻小鳥來回傳信，很有靈性。
看來師父在山上又重新招收了一群頗有靈性的弟子啊！
劉阿狗嘴角淺笑，心中嫉妒非凡。
區區幾個畜生卻能常伴他左右，若他當初將我們全部帶走，我又何至於走上這一步？
沒過許久，青衣僕人領著一尾白色狐狸來到了後院。
大狐狸東張西望，好像沒見過世面，直到見到劉阿狗才抬頭淺笑。
「阿狗師兄好，師妹白淺前來拜會。」
劉阿狗拍頭懊惱一笑，真像是個貼心的大師兄一樣，「白淺師妹，你說你來了也不提前通知一聲。初次見面，讓我措手不及的，也沒有給你備什麼禮物，太失禮了。」
聽聞此言，白淺眼睛一亮。
笑著回道，「師兄啊，不用備什麼禮物，只需要在今後指點指點我修行，讓我早日化成靈獸便可。」
指點修行？
化成靈獸？
倒是想的美。
畜生果然是畜生，一點都不知道隱藏。
劉阿狗將所有心思全部藏在眼底，假裝疑惑問道：「師妹，難道你不遠千里來找我就是為了讓我指點你？可，留在山上不好嗎，有師父親自指點，想必能更快化為靈獸吧。」
「唉！」
白狐垂下頭嘆了一口氣，「師兄你有所不知。師父多年前修為大進，但又控制不住自己。為了避免傷到其他人，早已閉關多年。如今，還不知道何時才能收功出關。指望他指點，怕是不能了。」
「而且就算是以前，師父也只是跟我們講，什麼人啊、獸啊、天啊、地啊的，又或者何為道，何為萬物自然！
但從不給我們講修煉方法，說是用心體悟，道法自成。
說的高深莫測的，山上的兄弟姐妹們都是受獸成道，哪聽得懂他說的是什麼？」
白淺小聲埋怨了幾句。
倒不是埋怨王倫不傳他們真法，只是怨王倫講的高深莫測，他們聽不懂。
「原來師父已經自封於山上了啊！」
聽到這消息，劉阿狗內心激動，心裡頓時輕鬆了不少。
想來薛必安那個老東西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是他一直沒有向外套路。
呵呵！
早知道師父自封，他之前何必如此小心謹慎。
不過現在知道也不晚，說起來，這位師妹也算是一個大福星。
「師妹不遠千里趕來一路勞頓，師兄沒什麼好招待的，特意吩咐廚房做了幾隻雞，你來嘗嘗味道如何？」
想到這時，燒雞想必已經做好，劉阿狗開口詢問。
一聽說有燒雞吃，白淺口舌生津，口水都要從嘴裡面淌出來了。
「師兄你人真好！」
「呵呵！」
劉阿狗不明所以笑了笑，帶著貪嘴的狐狸去了前廳。
之前他本打算低調一些日子，如今白淺的出現，倒是可以讓之前的計劃變動變動。
武舉選拔、添官入朝，他也可以摻上一腳了。
飯桌上，五六隻蜜蠟烤雞冒著香撲撲的熱氣，色香味俱全，每一隻都相當的肥美。
白淺奔波了一路，也吃了一路的苦，甚至還被一隻醜陋的黑狗攆過。
見到燒雞，便不顧形象，直接跳上了桌子。
一口下去，肥美的雞腿滑到嘴裡，讓她心生滿足。
她大口大口吃著，只見劉阿狗站在一旁，遲遲不落座，便道，「師兄，你也坐下呀，這燒雞味道很不錯的。」
劉阿狗笑著擺手，拒絕道，「不了，都是為你準備的，師兄不餓。」
白狐心裡高興，師兄不吃這些雞都是她的。
可她卻未發現一旁的劉阿狗眼神中的嫌棄，人和畜生如何同桌吃飯？
時過半晌，劉阿狗見白淺吃的差不多了，便在一旁開口說道，「師妹，這段時間你算是來對了。朝廷現在正是用人之際，特意舉辦了武舉考試，得了名次，便可在朝廷上求的一官半職。」
白淺放下嘴裡的骨頭，用爪子擦擦嘴巴上的油，「師兄你跟我說這些，莫不是想讓我參加武考？可我又不是人身如何能參加得？」
早在趕來的路上，白淺便聽說聞武舉考試，那時她便心生羨慕，遺憾自己不是人。
「怎麼不能，別忘了你可是老師的弟子。」劉阿狗在一旁神秘一笑，「而且兼考的人同樣是你的師兄。」
「這麼說來，我也能上朝當大官兒了。」白淺尾巴狂搖，喜不勝收。
她倒不是喜歡當官，而是看到了官後面的利益。
聽說朝廷還有靈米，就算不增長修為也可以增長力氣。
「師妹，參加考核的事情交給我。這段時間你就留在我府里吧，我給你講一講修煉之法，順便再跟你說一說人類世界的生存之道。」
「多謝師兄，多謝師兄！」
白淺雙爪合十，不停作揖。
這一步她算是走對了。
也不枉她千辛萬苦來到這裡。
「走吧，師兄帶你去地牢，那裡有數不盡的資源。」
……
一連幾日，白淺都在國師府的地牢中度過。
劉阿狗將自己創造的吞魂大法全部交給了白淺。
甚至還提醒她莫要貪多，要不然會和大頭落得一樣的下場。
同一天，關在地牢里的大頭，他也讓白淺見了。
目的是為了震懾，讓她信任自己聽自己的話。
起初白淺心驚不已，沒想到修煉還有這樣的風險。
連續幾日，只用最基礎的修煉方法，遲遲不肯動用上面的速成之法吞魂修煉。
劉阿狗也不在意，反正也只不過是一手閒棋。
觀察了幾日，見白淺沒有太大能耐，便不再關注，重新回到後院當中，研究神兵鍛鍊之法。
幾天後，白淺實在忍受不了這種慢吞吞的修煉速度，於是偷偷的在地牢裡面吞噬了一個人的魂魄。
她倒是沒有像劉阿狗那樣，將人的記憶當做垃圾排擠到一處，而是像一個旁觀者一樣，饒有興致的看著。
有的時候興致來了還帶入其中，體驗他們的溫情冷暖，愛恨情仇。
這種感覺很奇妙。
被他吞魂的人，上一刻還自私自利，下一刻遇到自己的父母卻孝順無比。
平時對自己的妻子兒女打罵，可當他們遭受別人的欺辱，他卻又敢提刀與別人廝殺。
殺完了人後又膽怯害怕，甚至想將罪過全部推到妻兒頭上。
當真是複雜無比，奇妙無窮。
白淺一不小心便沉醉了其中，一遍又一遍的體驗著。
直到乏味了，她便抽身而出，將整片神魂徹底消化。
說到底她畢竟不是人，而是獸性十足的獸。就算是通了靈性，對人類的七情六慾也只會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上看，而不會沉迷於其中。
幾次體驗神魂徹底消化，白淺的修為大長，眼看就要到達了初陽的邊緣，這一次修煉似乎也讓她明白了一些道理。
很淺薄，但也讓她初步了解了什麼為人。
往日王倫為它們講的道理，她也明白了一點點。
「這就是修煉方法嗎？好生奇妙，難怪師兄的修為會比我們高上那麼多。」
「就是這一個魂就讓我吃的這麼飽，恐怕要消化一段時才能吃第二個。阿狗師兄是怎麼做到一次吃數十個、上百個的？」
白淺不太理解，最終只能歸結於阿狗師兄實力強大本身就是人類，能理解人類的行為，所以吃的多。
而她是獸類，自然就不一樣。
又過幾日，她根據自己的理解改了一部分功法，讓其更適合自己。
準確的說更適合獸類。
她給這個功法起了一個好聽的名字叫做《人倫金卷》。
這事她沒有跟劉阿狗提，而是將功法藏了起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秘密，她也要為自己保留一點秘密。
一個月的時間，京城開始熱鬧起來。
前來參加武舉的考生數千，來看熱鬧的世家豪門過往游商更多，這也導致京城所有的客棧天天爆，價格一天一個樣一倍一倍的往上翻。直到朝廷出手整治，這才將價格降下來。
若是以往倒也沒什麼，朝廷還能藉助這個機會大收一筆商稅。
可這次是為朝廷選拔有用的官員，若是藉助這個機會發大財，恐怕會敗光朝廷在這些武者心中的好感。
「六子公公，這是參考的花名冊，一共3166人，咱們這第一考是怎麼個章程啊？」張大人將一個花名冊遞過來，彎著腰問道。
他面前是一個俊美少年身穿玄色青袍，上面繡著一幅明月朱雀圖，這幅繡圖精美絕倫，但與他那張臉比起來，卻黯然失色了不少。
小六子拿起名單翻看，上面記載的信息很少，只有年齡、姓名、出生地、以及當前境界修為。
大多數只是鍛體，少有通脈。還有近一半的人數，修的只是基礎武道，也就是普通人尚未與超凡沾邊。
「人數太多了。先將普通人分出來，讓他們一對一比武，最後挑出20人進行培養，還有年齡不要超過三十歲。一個月後，剩餘的在一起進行考核。」
天賦這東西沒辦法去猜，如今靈米稀少，只能分配給有實力的人。
哪怕沒覺醒超凡體質，這些人也可以在隊伍里噹噹一個小頭領。
「是，六子公公，微臣這就去辦。」
張大人走後，小六子仔細翻看名單，將那些實力超群的人挑出來，避免他們提前遇到。
至於剩下的人就用抽籤決定，能碰到什麼樣的對手全看他們的運氣了。
「白淺？狐狸？來自葫蘆山。」
六子蹙了蹙眉，這是名單上唯一一個不是人的，後面備註是劉阿狗托關係送進來的。
他知道，師父從不理會世俗紅塵，想來只白狐是自己偷偷下的山。
不知道是耐不住寂不寂寞，還是想要紅塵煉心。
可惜去了劉阿狗那裡，怕是已經遭受到了算計。
六子沒有多做停頓，迅速翻過這一頁，白淺與他一無恩、二無情，沒必要提醒，況且，就算說了她也不一定會聽。
「六子公公，你這些天好忙啊，忙的都沒空來找我玩了。」常平公主拖著長裙走到府內，他手中拿著一個食盒，在六子面前晃了晃，「猜猜看裡面是什麼好吃的？」
小六子放下手中的名單，將月華凝聚到雙眼。
就在這時長平公主耍賴道，「不許用夢遊仙的能力偷看！」
見她這副可愛的模，小六子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如初化開的冰川，雙眼流露出一絲柔情。
他淺淺的勾起嘴角道，「好吧，我猜不到。」
「這你都猜不到，真笨！都是你愛吃的菜。水煮薺菜、白面饅頭、還有爆炒土豆絲。」
看著一盤兒一盤兒地端出來，小六子心中閃過一次無奈。
這些菜的確是他從小吃到大，現在也常吃的菜，但並不一定代表他就愛吃。
只是是因為以前日子苦，這些菜在宮中便宜。
到後來他手裡有了權力也有了銀子，後宮裡那些攀高踩低的人也不敢剋扣他們的食物。
可以前的習慣已經養成，很難改變，就沒動過食譜。
擺好了菜，常平公主將一雙筷子遞到了六子的手裡，自己拿起一塊饅頭，坐到了他的對面。
「六子公公，前幾天，我那個太子兄長還來找過我。想托我的關係，讓你給幾個人放水，安排一些弱的對手。不過，都被我一一回絕了。」
「他手下的那一群人實力真差勁，明明拿了一成的靈米，卻連一個像樣的通脈都沒有培養出來，都比不上我的貼身婢女碧兒。」
「那你可想讓碧兒也參加武考？」
常平公主趕忙擺手搖頭，生怕小六子誤會。
「我可沒那意思，碧兒還要保護我，更別說她還是個女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