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密探餘三、山中靈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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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遊仙學習能力非常強,再加上薛興專心刻苦,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已經掌握了所有要領,今後只要反覆練習,必可青出於藍。

  戚建華感嘆了一聲,心裡有一種頹敗感,「超凡和普通人果真不一樣。我重新將打鐵的功夫撿起來,花了三年多的功夫。」

  「那也是您教的好,毫無保留。這是你要的秘籍,我去除掉了一部分邪法。」

  薛興將撰寫好的秘籍交給了戚建華,最後又囑咐道:「薛將軍,就算你練成了神兵,也未必能報得了仇,不如安安穩穩地過好日子。劉阿狗這些年做的事情太絕,得罪的人也很多,報仇的人不缺你一個。」

  「呵呵,可我們家的仇人又何止劉阿狗一個?」

  薛興被這一句話問住了。

  是啊,那滿朝的文武、當朝的皇上,又何嘗不是薛將軍的仇人。

  他沒有繼續勸,不過在離開之前,他要幫戚氏夫妻解決一點小麻煩。

  明月之下,高牆之外。

  一老、一青兩個乞丐,坐在樹根下暢聊。

  「余老,我不想當一輩子密探、裝一輩子乞丐,我想去參加武舉考試,走到人前、爬上高處。」

  青年名字叫三兒,說是名字其實就是一個稱號。

  跟其他密探一樣,他們以前都是撫子院的孤兒,因為聰明機靈僥倖被其他密探看重,偷偷的被收為弟子,等到長大之後走街串巷收集消息。

  余佬就是他的師傅兼上司,朝廷每個月開多少錢都是余老說的算。

  「三兒啊,咱這樣的生活不好嗎?瀟灑自在、輕鬆愜意每一個月還有銀兩拿。你何必往上爬,那每走一步那都是要踩著屍骨的。」

  余老拿起腰間那個滿是油污的酒葫蘆喝了一口,好言相勸道,「咱們這兒風險低,還不用髒手,餓了下館子,渴了有酒喝。若是想要快活,城裡的寡婦暗娼有的是。」

  「可我不想整天遭人白眼,更不想穿這破衣服,每天髒兮兮的。我要吃好的、喝好的,女人我要漂亮。」

  「余老我才20歲想爭一把。」三兒沒了平日裡嬉皮笑臉的樣子,變得認真道。

  他是真想出人頭地。

  余老已經看出來了,便不加阻攔,「三兒,上頭曾讓我們好好看著戚氏夫妻,若是有機會順手除了。」

  「以前戚氏夫妻有嬌妹兒道姑照看,現在嬌妹兒道姑已經沒了。也是時候送他們上路了。」

  余老轉過身,笑呵呵地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上面沒有一點血腥味,刀柄上全是包漿。

  「既然你要往上爬,那就要完成第一步,先踩第一具屍骨吧。」

  「余老,你是讓我去解決?」三兒拿著刀驚愕道。

  「不是你去,還能是我呀?」余老喝了一口酒,眯著眼笑呵呵道,「你要是沒那膽量就把刀還給我,咱倆繼續在這看著。要我說,十年八年上面都不會過問,咱們照樣有銀子拿。」

  「我…我去!」

  三兒握緊刀,下定決心。

  他跟在余老身邊十幾年,走南闖北,日夜苦熬筋骨,實力只比以前的宗師高手低一個層次。

  就連余老也時常說他天賦很好,若是生在一個好人家,很可能突破宗師成為一代名家。

  以前他不相信,因為他打不過余老,直到幾年前,余老不知從哪裡,弄過來了幾碗靈米。

  二人吃的一樣多。

  余老吃了,只是修復了一些暗傷;他吃了,卻覺醒了體質。

  這次他信了,他天賦真的很好。

  三年時間,他已經走完了鍛體,通脈也只剩下幾條。若是有足夠的資源,他也能混個真人噹噹。

  「余老我去了,若是將來發達了,我必過來接你,為你養老送終。」

  三兒給余老跪下磕了三個響頭,緊握著那把匕首跳進了院子。

  「來了。」

  薛興立在牆頭,兩人對話他聽在耳里。

  他知這二人性子不壞,只是立場不同。

  終究都是這天底下的苦命人。

  借著圓潤的月光,薛興雙眼放出光芒,一片相當真實的幻境籠罩住兩人。

  院子內,三兒靠著牆躡手躡腳的來到了廚房,看著牆角上的兩袋米他雙手合十、嘴唇微動。好是在說道歉的話,彌補心中最後的歉意。


  之後只見他眼冒寒光,拔出匕首朝著米袋狂捅好幾下,米袋破碎、大米粒在匕首的力道下狂飆,就好像是飛天的血液。

  做好這一切,三兒擦了擦臉上崩濺的血液,其實臉上什麼也沒有,而後又找了一塊布,擦了擦乾淨的刀。

  將匕首重新揣在懷裡,悄悄地退出院子,他沒回頭,也沒去找余老。

  這次他要做自己,他給自己起了一個大名叫餘三。

  樹下,余老看著奔離的餘三心中惆悵。

  隨手點了一把大火扔在院子裡,拎著酒壺轉身離開。

  如今這趟輕鬆的活兒結束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遇到錢多又能偷懶的任務。

  「哎呀,幫我賺錢的人跑了,看來還得重新收個徒弟呀。」

  余老轉身走了,直到離開一個範圍,他頭腦一清,回頭看了一眼大火,沒感覺出來有什麼問題便不再去管。

  一場大火燒空了一切,一個男囚和女囚的屍體燒的面目全非。

  真正的戚氏夫妻被薛興薛必安聯合送出城外,之後他們只能生活在山野之中。或許幾十年後別人淡忘,又或者時間久了容貌改變,才能在回歸人群。

  …

  靈感攜帶著巨款在河中暢遊,身後已經多了四條魚是他點化的小弟。

  只不過這些一魚兒的智慧都不高,跟它們說話都費勁,而且壽命也很低。

  如今他不想再浪費靈光了,他需要找高質量的動物。整條河都游遍了,除了一隻百年的老龜,被點化後能開口人言。其他的都不太盡如人意。

  可氣的是這老龜還覺得他沒前途,不打算跟著它他一起干。

  好在,那老龜也有一點良心,給他指了一條明路。

  「往東去,河流中央有一座大山,山上的動物靈性十足,全都是你所要的高質量動物。」

  靈感信了,帶著小弟一路暢遊。

  不久後,便看到一處仙山,雲霧繚繞,山間的花草樹木都充滿靈性。

  「如此仙山,山上的動物一定擁有智慧,若是被我點化必然能拉起一支隊伍。」

  靈感魚雙眼閃出智慧光芒,「你們幾個在里等著,我去山上一趟,去去就回。」

  吩咐完幾條笨魚,靈感一躍而起,跳出水面在空中暢遊。

  如今,他不只是可以在水裡游,虛空、天空都是他可以暢遊的地方。

  第一次在空中暢遊感覺十分奇妙,雖然沒有了水中的阻力,但飛行速度卻莫名被下降了不少,不過對他倒沒有任何影響。

  天空中一條飛魚閃過,山腳下一隻鵜鶘眼睛一亮,

  趕忙起空,大嘴一張,最後卻撲了個空,只喝到了一肚子水。

  「魚兒,變成水了?」

  它有些發懵,肚子脹滿水的感覺讓他知道剛才的事情是真的。

  「竟然還想吃我,愚蠢的鳥你機緣沒了。」靈感在虛空中重新凝聚,雙眼中多了幾分鄙視。

  「你罵誰蠢呢?一點肉都沒有,你怕是一頭假魚吧。」

  鵜鶘回罵回去,頭也不回的展翅飛走。

  遇到了一條覺醒神通的魚精,媽的晦氣!

  「能說話,怎麼回事?莫非老爺不止有我一條魚。」

  靈感心裡感到一絲絲的失落,感情自己不是唯一的呀!

  「不過那鵜鶘肉體凡胎,除了會說話也沒什麼大不了,比不上自己。」

  靈感安慰了自己一句。飛上了山,繼續找尋其他動物。

  這時他發現了幾隻鳥、一頭鹿和兩隻狐狸。

  兩隻狐狸一紅一白,全都坐在地上,鹿很大比自己本來的大小還要長一些,他的頭上還有一雙大角,相當鋒利。角的上端插著一盤向日葵,幾隻鳥落在向日葵的邊上,正在啄食著。

  一隻黃鸝鳥嗑了一個瓜子,嘰嘰喳喳的道,「前一天來了個書生,長得人模狗樣呢,說是家師好友非要上山拜會。我讓他別去,上去就會死,他非是不聽。」

  「你們猜怎麼著?」

  「呵呵,還能怎麼著,以前那些不聽話的師兄弟上去都死了。我猜八成是被師父吞了魂吧。」白狐狸眼睛一轉,開著玩笑說道。


  「白師妹,這話可不行說呀!」紅狐狸趕忙伸出手,捂住自己師妹的嘴。

  梅花鹿不滿道,「師父他老人家神通廣大,又齋心仁厚。生怕傷了萬物生靈才自封於山頂的,怎麼到你覺里就變了味道。」

  「各位師兄妹,我就是開個玩笑,呵呵呵。」白狐狸也不想將事情鬧大,只能笑呵呵的打個圓場將這件事情結果。

  「黃鸝師妹,你快說說那書生怎麼了。」

  「書生剛剛靠近,就成了一個沒有魂的活死人,後來被青兒師妹拖到後山埋了。」

  「埋了!怕不是被它吞了吧,蛇可是冷血動物,它可不管活人死人的。」

  「吃人,它也不怕師傅醒來怪罪。」一隻青鳥在一旁搭上一句,它最厭惡青蛇了,自己的同類沒少被它吃。

  白狐呵呵一笑,「呵呵,我曾有幸聽過一個漁夫說書。」

  「人乃萬物生靈之首,妖怪想要化形成人吃人是最快的方法。」

  「呸呸呸,我們是靈獸,可不是什麼妖怪。我們可不需要化形,未來是需要修煉成聖靈的。」

  白狐笑而不語,她又何嘗不知道,可她就是想成為妖怪,化成人形。

  自從幾年前開靈之後,她便被王倫那英俊的面貌和飄然謫仙的氣質吸引,若是能化為人形,她便有了和師父長相廝守的機會。

  紅狐狸看著自家師妹那一臉吃相,又不知道犯了哪門子騷,照著她腦門就是一下。

  就在這時,靈感顯出了自己兩米多長的本體。他已經發現了,這批動物質量雖然很高,但依然是肉體凡胎生命跟他不是一個層次,只要他稍微顯露能耐,全部收服不在話下。

  「我乃靈感大王,成道於清水河中。爾等靈性十足,若拜我門下,可獲通天機緣。」

  「哪裡來的野魚,也敢來我們葫蘆山放肆!」黃鸝飛起,正要破口大罵。

  卻被沉穩的梅花鹿叫住,「師妹慎言!」

  「我等跟隨師父修行數年,不敢貿然拜入他人門下。要不,您上山跟我們師父說道說道?」

  「你等天賦很好,這麼長時間還沒成為靈獸,八成是師父不厲害。我就上山一趟,讓他還你們自由。」

  靈感自信滿滿朝山頂飛去,教導數年之久,竟然還未踏入超凡、成為靈獸,想必這位師父也是碌碌無為之輩。

  穿過雲霧,靈感只感覺渾身燥熱,只見一大片金色光芒閃過,身上的水體瞬間蒸發。

  身體頓時產生一種強烈的灼燒感,這感覺雖然無法滅了他但是卻讓他難受。

  這時他總算看清楚發出金光的人影,對方只是盤坐那裡,一動不動便讓他感受到了威脅。

  「太冒昧了,打擾了!」

  僅剩靈體的靈感直接遁入虛空。頭也不回離開。

  「狡詐老龜,竟然敢害我,回去找你算帳。」

  …

  半山腰上,黃鸝氣憤不解的問,「鹿師兄,你幹嘛誆騙那魚去山上,打擾師父修行?」

  「師妹,你修行尚淺。」

  「那頭魚雖笨,但層次已經遠超於我等。如果惹惱了它,不需要施展什麼手段,只需要將咱們全部困在他的身體裡,那裡全是水,沒有空氣,不需要片刻咱們就會被憋死。」

  黃鸝聽完嚇得身體一哆嗦,「沒想到那魚竟然這麼厲害。剛才看上去明明平平無奇的。」

  「所以呀,凡事不能看表面。咱們要是水生動物,對於這種威脅自然就小了。不過也不能大意畢竟對方會飛。

  只要被他帶入萬丈高空,再被他放下,不會飛的,也會摔死。」

  聽完此言,一時間,在場的眾多動物對大師兄的智慧佩服的五體投地。

  只有白狐不屑一顧,這東西她早就想到了,只是她不急著表露,不去做那出頭鳥罷了。

  「師兄,師父已經閉關多年,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出關。我想出山入世,去找凡間的人類師兄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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