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此事天知地知
62
猛烈的撞擊將阿污整個人拋向半空。
」叫救護車。」廖志宗盯著血泊中的身影，語氣平靜。
身旁警員小聲嘀咕：」這種情況還有必要嗎？」
廖志宗瞥了他一眼：」流程必須走完。」
」是！」警員立刻撥通了急救電話。
大網仔碼頭行動圓滿收官。忠信義骨幹悉數落網，現場繳獲的毒品堆積如山，堪稱緝毒史上的經典案例。
西環尾碼頭，夜色深沉。
被林逸凡威脅過的素素和羅定發經過相互試探，確認彼此都沒出賣對方後，決定聯手應對。他們不僅向林逸凡透露連浩龍的貨會在大網仔上岸，還暗中挪用資金在西環尾另備了一批貨。這招既能讓連浩龍栽跟頭，又能算計林逸凡。
然而連浩龍的仇家誤以為這是分散風險的計策，將消息捅給了警方。林逸凡明知有人想借刀殺人，仍派李鷹帶隊突襲西環尾——對別人是陷阱，對他卻是白送的功勞。
李鷹帶人將素素的手下一網打盡，繳獲大量毒品。這一擊讓連浩龍元氣大傷，資金鍊徹底斷裂。
四叔死在兔兔手上。
失去金主支持的連浩龍，敗局已定。
虎視眈眈的對手們，絕不會給他喘息之機。
連浩東、阿污、郭子亨相繼喪命。
素素和羅定發的背叛更是雪上加霜。
曾經叱吒風雲的忠信義，如今只剩駱天虹獨撐危局。
忠信義總部，電話鈴聲刺破寂靜。
」誰？」連浩龍抓起話筒。
」連浩龍，我說過——」
」在灣仔，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趴著。」
」大網仔和西環尾的貨，我照單全收了。」
」西環尾？」連浩龍瞳孔驟縮。
」哦，忘了告訴你——」
」你老婆給你織了頂綠帽子。」
」她早就和羅定發搞在一起了。」
」大網仔的消息就是他們泄露的。」
」本想調虎離山，可惜全落我手裡了。」
」連浩龍，你真是娶了個'賢內助'啊！」林逸凡的嘲笑隨著掛斷聲戛然而止。
連浩龍轉身盯著素素，眼中血絲密布：」你背叛我？」
素素臉色煞白：」他在挑撥離間！」
」我提過林逸凡的名字嗎？」
」我......」素素啞口無言。
」為什麼？」連浩龍聲音嘶啞。
素素忽然笑了：」當然是為了錢！」
徹底撕破臉後，她反而平靜下來，將一切和盤托出。
「你和阿發是不是有一腿？」
「沒錯。」
「我就是和阿發好上了。」
「你現在是不是氣得發瘋？」
「老大，你聽我說——」羅定發急得直擺手。
砰！砰！砰！
連浩龍掏槍就射，羅定發瞬間癱倒在地。
他捂著冒血的傷口往後爬：「老大真不賴我……是素姐逼的！」
連浩龍跨步上前，紅著眼清空了彈匣。
血泊里的羅定發徹底沒了聲息。
「看看你找的軟骨頭。」連浩龍轉身譏笑素素，「出事就知道推女人擋槍。」
「那又怎樣？」素素昂著頭，「連浩龍，為了錢我什麼都幹得出來。」
「錢？」連浩龍扯著嘴角，「我虧待過你？」
「施捨幾個臭錢就當恩賜？」素素突然尖笑起來，「等你龍哥心情好賞點殘羹冷炙？」
「我呸！」
她猛地逼近一步：「你敢說這些錢來得乾淨？」
「廢話！」連浩龍拍桌怒吼，「這行當不靠拳頭靠嘴皮？」
「道上誰認你？」
「他們怕的是我連浩龍！」
「沒我罩著，你能有今天？」
他斜眼打量著素素：「婊子還想立牌坊？」
「除了錢，你眼裡還剩什麼？」
「哈……」素素突然笑出眼淚，「果然，你永遠記著我是舞女出身。」
「可你第一次見我時，我就站在霓虹燈下啊。」
她顫抖著抹眼淚：「我騙過你嗎？」
「三次流產……」素素捂著肚子蹲下，「我這輩子都當不了娘了。」
「明知我不能生，為什麼娶我？」
「為什麼要給我希望？」
她突然暴起揪住連浩龍衣領：「你大可以找別的女人生！」
「反正所有人都會賀喜！」
「我的苦楚呢？」
「你聽見我心碎的聲音了嗎？！」
連浩龍別過臉嘆氣：「這些年誰不尊你一聲大嫂？」
「大嫂？」素素癲狂地扯散頭髮，「給你當三十年門面罷了！」
她指甲掐進掌心：「十六歲跟了你，拼死學洋文、學算帳……」
「我連小學都沒讀完啊！」
「在這世上我只有你……」
「結果呢？男人都是餵不熟的狼！」
素素突然平靜下來：「我知道，你最恨別人提我的過去。」
「可當年你呢？」
「不過是個看賭檔的爛仔。」
「我嫌過你嗎？」
她輕輕撫摸連浩龍的臉：「記得嗎？輸光家當時……」
「我們分著吃餿盒飯，對著水龍頭喝水。」
「這些……都餵狗了？」
連浩龍睫毛顫了顫。
「我不恨你。」素素突然退後三步，「但謝謝你教會我——」
「人不狠，站不穩。」
她主動挺起胸膛：「要殺就殺，我眨下眼就不是素姐！」
連浩龍神情陰鬱地嘆了口氣：」你讓我很失望。」
他銳利的目光直視素素：」西環尾的貨，是你動的手腳？」
素素毫不避諱：」沒錯。」
」四叔的死呢？」
」與我無關。」
連浩龍眯起眼睛：」當真？」
」我確實派人準備解決四叔。」素素平靜道，」但有人搶先下了手。」
連浩龍的眉頭越皺越緊。他原以為四叔之死也是素素所為。
現在看來，忠信義不僅出了內鬼，還有外部勢力在暗中作梗。
對方來勢洶洶——能輕鬆幹掉阿亨，又向警方舉報了素素和羅定發的走私勾當。
這絕非等閒之輩。
連浩龍暗自警惕。
若林逸凡知曉他的想法，定會啞然失笑。
想扳倒連浩龍的勢力不止一方。
只是諸多巧合交織，讓連浩龍誤以為遭遇了某個強大組織的圍剿。
槍聲撕裂寂靜。
儘管素素有自己的苦衷，背叛終究不可饒恕。
素素緩緩倒下。
連浩龍嘴角浮現詭異的笑意。
也許，死亡對她反倒是種慈悲。
」精彩絕倫。」林逸凡拍著手走進來，眼中帶著嘲弄，」這齣戲碼相當漂亮。」
......
」連浩龍，我是灣仔警署重案組高級督察林逸凡。」他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現以販毒及謀殺罪名逮捕你。」
」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的每句話都將作為呈堂證供。」
連浩龍面色陡變，死死盯著突然現身的林逸凡。
剎那間，他恍然大悟。
」是你？」聲音冷冽如刀。
」正是。」林逸凡爽快承認，唇邊掛著冷笑，」所有安排都出自我手。」
」我說過，在灣仔，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他眼神驟然銳利，」可惜你沒當回事。」
」你太囂張了，所以——我必須剷除你。」
連浩龍沉默良久，心知忠信義氣數已盡。
他沙啞道：」弟兄們都是跟我吃飯的，所有罪過我一人扛......放過他們，行麼？」
林逸凡輕蔑一笑，指了指連浩龍和駱天虹：」抱歉，忠信義現在就剩你們倆了。」
」你殺了我弟弟？！」連浩龍眼中迸出駭人凶光。
」嚴格來說是我的手下。」林逸凡漫不經心地整理袖口，」不過他走得很安詳——身上的彈孔比素素還多。」
」林逸凡！我要你償命！」連浩龍怒吼著舉槍。
槍聲再起。
林逸凡抬手兩槍，子彈精準洞穿連浩龍眉心。
連浩龍瞪大雙眼，帶著不甘轟然倒地。
藍發青年懷抱八面漢劍，輕吹額前碎發：」你就是林逸凡？」
」我們認識？」林逸凡打量著這個陌生人。
」素未謀面。」劍客搖頭，」但閣下大名如雷貫耳。」
」單挑百人的港島第一高手？」駱天虹指尖輕撫劍鞘，」我一直存疑。」
他猛然抬頭，戰意凜然：」比試一場？敗者任憑處置。」
林逸凡把玩著水果刀輕笑：」切磋可以，不過...」
」換個賭注——我贏，你答應我一件事。」
」成交！」劍光乍現，八面漢劍直指對手，」選兵器吧。」
」這個足夠。」水果刀在林逸凡指間旋出銀芒。
駱天虹眼中寒光乍現，暴喝一聲，長劍如電直刺林逸凡心窩。林逸凡卻神色從容，待劍尖逼近胸前才驟然側身。
鏗！水果刀與劍刃相撞的瞬間，林逸凡已閃至駱天虹身前。八面漢劍的優勢蕩然無存，駱天虹被迫後退，腳跟猛地抵住牆壁——退無可退！
猛烈的撞擊將阿污整個人拋向半空。
」叫救護車。」廖志宗盯著血泊中的身影，語氣平靜。
身旁警員小聲嘀咕：」這種情況還有必要嗎？」
廖志宗瞥了他一眼：」流程必須走完。」
」是！」警員立刻撥通了急救電話。
大網仔碼頭行動圓滿收官。忠信義骨幹悉數落網，現場繳獲的毒品堆積如山，堪稱緝毒史上的經典案例。
西環尾碼頭，夜色深沉。
被林逸凡威脅過的素素和羅定發經過相互試探，確認彼此都沒出賣對方後，決定聯手應對。他們不僅向林逸凡透露連浩龍的貨會在大網仔上岸，還暗中挪用資金在西環尾另備了一批貨。這招既能讓連浩龍栽跟頭，又能算計林逸凡。
然而連浩龍的仇家誤以為這是分散風險的計策，將消息捅給了警方。林逸凡明知有人想借刀殺人，仍派李鷹帶隊突襲西環尾——對別人是陷阱，對他卻是白送的功勞。
李鷹帶人將素素的手下一網打盡，繳獲大量毒品。這一擊讓連浩龍元氣大傷，資金鍊徹底斷裂。
四叔死在兔兔手上。
失去金主支持的連浩龍，敗局已定。
虎視眈眈的對手們，絕不會給他喘息之機。
連浩東、阿污、郭子亨相繼喪命。
素素和羅定發的背叛更是雪上加霜。
曾經叱吒風雲的忠信義，如今只剩駱天虹獨撐危局。
忠信義總部，電話鈴聲刺破寂靜。
」誰？」連浩龍抓起話筒。
」連浩龍，我說過——」
」在灣仔，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趴著。」
」大網仔和西環尾的貨，我照單全收了。」
」西環尾？」連浩龍瞳孔驟縮。
」哦，忘了告訴你——」
」你老婆給你織了頂綠帽子。」
」她早就和羅定發搞在一起了。」
」大網仔的消息就是他們泄露的。」
」本想調虎離山，可惜全落我手裡了。」
」連浩龍，你真是娶了個'賢內助'啊！」林逸凡的嘲笑隨著掛斷聲戛然而止。
連浩龍轉身盯著素素，眼中血絲密布：」你背叛我？」
素素臉色煞白：」他在挑撥離間！」
」我提過林逸凡的名字嗎？」
」我......」素素啞口無言。
」為什麼？」連浩龍聲音嘶啞。
素素忽然笑了：」當然是為了錢！」
徹底撕破臉後，她反而平靜下來，將一切和盤托出。
「你和阿發是不是有一腿？」
「沒錯。」
「我就是和阿發好上了。」
「你現在是不是氣得發瘋？」
「老大，你聽我說——」羅定發急得直擺手。
砰！砰！砰！
連浩龍掏槍就射，羅定發瞬間癱倒在地。
他捂著冒血的傷口往後爬：「老大真不賴我……是素姐逼的！」
連浩龍跨步上前，紅著眼清空了彈匣。
血泊里的羅定發徹底沒了聲息。
「看看你找的軟骨頭。」連浩龍轉身譏笑素素，「出事就知道推女人擋槍。」
「那又怎樣？」素素昂著頭，「連浩龍，為了錢我什麼都幹得出來。」
「錢？」連浩龍扯著嘴角，「我虧待過你？」
「施捨幾個臭錢就當恩賜？」素素突然尖笑起來，「等你龍哥心情好賞點殘羹冷炙？」
「我呸！」
她猛地逼近一步：「你敢說這些錢來得乾淨？」
「廢話！」連浩龍拍桌怒吼，「這行當不靠拳頭靠嘴皮？」
「道上誰認你？」
「他們怕的是我連浩龍！」
「沒我罩著，你能有今天？」
他斜眼打量著素素：「婊子還想立牌坊？」
「除了錢，你眼裡還剩什麼？」
「哈……」素素突然笑出眼淚，「果然，你永遠記著我是舞女出身。」
「可你第一次見我時，我就站在霓虹燈下啊。」
她顫抖著抹眼淚：「我騙過你嗎？」
「三次流產……」素素捂著肚子蹲下，「我這輩子都當不了娘了。」
「明知我不能生，為什麼娶我？」
「為什麼要給我希望？」
她突然暴起揪住連浩龍衣領：「你大可以找別的女人生！」
「反正所有人都會賀喜！」
「我的苦楚呢？」
「你聽見我心碎的聲音了嗎？！」
連浩龍別過臉嘆氣：「這些年誰不尊你一聲大嫂？」
「大嫂？」素素癲狂地扯散頭髮，「給你當三十年門面罷了！」
她指甲掐進掌心：「十六歲跟了你，拼死學洋文、學算帳……」
「我連小學都沒讀完啊！」
「在這世上我只有你……」
「結果呢？男人都是餵不熟的狼！」
素素突然平靜下來：「我知道，你最恨別人提我的過去。」
「可當年你呢？」
「不過是個看賭檔的爛仔。」
「我嫌過你嗎？」
她輕輕撫摸連浩龍的臉：「記得嗎？輸光家當時……」
「我們分著吃餿盒飯，對著水龍頭喝水。」
「這些……都餵狗了？」
連浩龍睫毛顫了顫。
「我不恨你。」素素突然退後三步，「但謝謝你教會我——」
「人不狠，站不穩。」
她主動挺起胸膛：「要殺就殺，我眨下眼就不是素姐！」
連浩龍神情陰鬱地嘆了口氣：」你讓我很失望。」
他銳利的目光直視素素：」西環尾的貨，是你動的手腳？」
素素毫不避諱：」沒錯。」
」四叔的死呢？」
」與我無關。」
連浩龍眯起眼睛：」當真？」
」我確實派人準備解決四叔。」素素平靜道，」但有人搶先下了手。」
連浩龍的眉頭越皺越緊。他原以為四叔之死也是素素所為。
現在看來，忠信義不僅出了內鬼，還有外部勢力在暗中作梗。
對方來勢洶洶——能輕鬆幹掉阿亨，又向警方舉報了素素和羅定發的走私勾當。
這絕非等閒之輩。
連浩龍暗自警惕。
若林逸凡知曉他的想法，定會啞然失笑。
想扳倒連浩龍的勢力不止一方。
只是諸多巧合交織，讓連浩龍誤以為遭遇了某個強大組織的圍剿。
槍聲撕裂寂靜。
儘管素素有自己的苦衷，背叛終究不可饒恕。
素素緩緩倒下。
連浩龍嘴角浮現詭異的笑意。
也許，死亡對她反倒是種慈悲。
」精彩絕倫。」林逸凡拍著手走進來，眼中帶著嘲弄，」這齣戲碼相當漂亮。」
......
」連浩龍，我是灣仔警署重案組高級督察林逸凡。」他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現以販毒及謀殺罪名逮捕你。」
」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的每句話都將作為呈堂證供。」
連浩龍面色陡變，死死盯著突然現身的林逸凡。
剎那間，他恍然大悟。
」是你？」聲音冷冽如刀。
」正是。」林逸凡爽快承認，唇邊掛著冷笑，」所有安排都出自我手。」
」我說過，在灣仔，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他眼神驟然銳利，」可惜你沒當回事。」
」你太囂張了，所以——我必須剷除你。」
連浩龍沉默良久，心知忠信義氣數已盡。
他沙啞道：」弟兄們都是跟我吃飯的，所有罪過我一人扛......放過他們，行麼？」
林逸凡輕蔑一笑，指了指連浩龍和駱天虹：」抱歉，忠信義現在就剩你們倆了。」
」你殺了我弟弟？！」連浩龍眼中迸出駭人凶光。
」嚴格來說是我的手下。」林逸凡漫不經心地整理袖口，」不過他走得很安詳——身上的彈孔比素素還多。」
」林逸凡！我要你償命！」連浩龍怒吼著舉槍。
槍聲再起。
林逸凡抬手兩槍，子彈精準洞穿連浩龍眉心。
連浩龍瞪大雙眼，帶著不甘轟然倒地。
藍發青年懷抱八面漢劍，輕吹額前碎發：」你就是林逸凡？」
」我們認識？」林逸凡打量著這個陌生人。
」素未謀面。」劍客搖頭，」但閣下大名如雷貫耳。」
」單挑百人的港島第一高手？」駱天虹指尖輕撫劍鞘，」我一直存疑。」
他猛然抬頭，戰意凜然：」比試一場？敗者任憑處置。」
林逸凡把玩著水果刀輕笑：」切磋可以，不過...」
」換個賭注——我贏，你答應我一件事。」
」成交！」劍光乍現，八面漢劍直指對手，」選兵器吧。」
」這個足夠。」水果刀在林逸凡指間旋出銀芒。
駱天虹眼中寒光乍現，暴喝一聲，長劍如電直刺林逸凡心窩。林逸凡卻神色從容，待劍尖逼近胸前才驟然側身。
鏗！水果刀與劍刃相撞的瞬間，林逸凡已閃至駱天虹身前。八面漢劍的優勢蕩然無存，駱天虹被迫後退，腳跟猛地抵住牆壁——退無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