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不該問的事少問
帝都。
灌江口總部。
傘妹眼圈發紅的看著何序。
作為首席秘書，她已經好一陣沒見過何序了，她曾經想過很多次見到老大的畫面，但從沒有想到會在如此愧疚的情況下。
因為辦事精細，何序特意把自己留下負責今年的武考，這是「災厄身份正常化」最重要的一步，是何序全盤戰略的核心，也關係到整個大夏災厄的命運。
但她給搞砸了。
「老大……」
傘妹哽咽著開口：「我……」
「你乾的很漂亮。」何序滿意的拍拍傘妹的肩膀。
傘妹：「啊？」
何序一臉的興致勃勃：「對了，最近社會上我的名聲怎麼樣？」
傘妹一下子不敢開口了。
一旁的章南海鼓起勇氣道：「老大，不太好。」
「有多差？」
「像個反派。」
「只是像嗎？」
「呃，老大，你真要聽實話嗎？」
「廢話。」
「老大，現在你就是個標標準準的反派，而且是那種特別蠢的，不體察民情的，紙上談兵的，應該被問責的反派。」
何序頓時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就這？」
「這可遠遠不夠啊！」
勾勾手指，何序示意他們靠近自己：
「接下來，我的名聲到底能臭到什麼程度，決定了這次事件里我對你們論功行賞的程度。」
「我現在要求你們拿出百分百的勁頭，徹底的，完全的，深度到位的，把我的名聲搞臭！」
「有沒有信心？」
傘妹/章南海：？？？？
何序笑了。
在飛機上他最終下了決定——原計劃照舊。
於是他把自己的十二階任務以及在多萊定下的計劃，完整對傘妹和章南海說了一遍。
同時他又講了最新的挑戰——也就是顏回和阿余那邊傳來的關於【周文王】的預測。
如果這個聞不憂沒有騙人，那接下來事件的走勢恐怕會完全失控，這已經不是一場直播那麼簡單了。
他一口氣這一大堆信息量說完，傘妹和章南海全聽傻了。
瞪大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傘妹茫然問道：「老大，這種極端的局面，你這計劃還要照常嗎？」
「當然照常。」何序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這個局面確實複雜，但我已經想清楚了，現在我有一個巨大優勢，那就是手裡握著一個金手指——【周文王】。」
「而我的敵人並不知道這一點。
他們都在努力推動這個訪談，但問題是他們能力有限。」
「所以我要加入他們，幫他們打通這些貨打不通的環節。」
「就比如熊部長這一關。」
「我必須確保熊部長能審批通過這個訪談節目。」
然後，何序就向大家解釋了一下任務弔詭的地方——
你不能直接讓熊部長通過，因為他會懷疑，然後去問司馬。
所以何序的計劃是，表面上他去求熊部長取消這個節目，但在這個懇求過程中，何序因為某件事反而激怒了熊部長，直接讓他一怒之下通過了這個節目。」
「這件事要辦得符合我的人設，我不能很刻意的激怒他，否則他會品出不對來。
一旦他品出不對，事情就又會進入那個『熊部長—路局長—司馬縝—節目取消』的軌道……」
「能理解嗎？」
傘妹有點跟不上了，她都被何序繞暈了。
這是什麼又當又立的奇葩任務？
好在章南海沒暈，他抓著頭髮思考了一會，苦惱道：
「這太難了……」
「老大，你是個眾所周知的聰明人，『去求人反而把對方激怒』這種事，根本就不是你這個人設能辦出來的……」
「確實。」何序嘿嘿一笑，「所以我帶了一個能辦出這種事的人回來了。」
他剛說完，二樓響起一陣歡快的口哨。
紅髮沈屹飛的穿著一身翠綠的西服，茶色墨鏡推到頭頂，雙手拎滿購物袋，哼著歌，邁著八字步，搖搖晃晃的走了進來。
和何序幾套衣服穿來穿去不同，大傻飛一向以穿搭小王子自居。
他一回帝都的第一件事，就是完全不顧自己剛剛被治好需要休養的腿，去奢侈品店買了一大堆花里胡哨的衣服。
這人是那種「一穿新衣服心情就好的要死」的詭異體質，把一堆購物袋往沙發上一扔，會長擺出一個男模走T台的pose，冷酷又滿臉期待的看向眾人。
看著他的翠綠西服配鮮紅頭髮，再配上那個嫩黃色的襯衫，何序三人沉默了一秒。
「帥！」何序伸出大拇指，「會長，還得是你！」
「這麼跳的顏色，一般人根本不好意思，啊呸，根本無法駕馭！」
「是是是我也覺得，」傘妹趕緊跟上，「穿衣服這點我只服會長——
他穿什麼都這麼好看，這點咱們普通人真的是無法模仿！」
章南海詞窮了，他只好點點頭：「你們說的都對。」
眾人一通讚美過後，何序趕緊讓沈屹飛在自己身邊坐下，然後讓傘妹給大家講講這個熊部長的背景資料。
於是傘妹翻開資料逐條講了起來。
熊部長是那種仕途極為順利的官員，這跟他的出身有關係，他們家就是一個官員世家。
他家上一代做到了局級，而到了這一代，熊部長和弟弟妹妹都是官員，其中熊部長最為優秀，在不到60歲的年紀就做到了正部級。
「在帝都官場，他們家族非常有名，因為他們家所有人有一個特別著名的愛好，就是愛離婚。」傘妹伸出了八根手指。
「熊部長離了3次婚，他弟弟離了兩次，他妹妹離了3次。」
「所以他們家族被稱為——」
「八離世家！」
何序/章南海:……
放下手，傘妹接著說道：「在調查過程中，我們意外的發現，他們八離世家居然和我們有交集——」
「飛哥，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你初中有個同學叫熊破天？」
「他就是熊部長的二公子。」
「啊？？」飛哥震驚的一拍桌子，「原來是他！」
何序問道：「你記得？」
「我怎麼可能不記得！」沈屹飛仿佛回憶到了什麼事情，一頓狂拍桌子：
「沒人不記得他——」
「那是我們班熊大傻子……」
「哈哈哈哈哈哈，這貨可二了哈哈哈……」
這一下何序三人全都震驚了——
連沈屹飛都可以笑話他，這人得多傻啊？
何序眯起了眼，他突然覺得，這位熊公子可能是一個很好的突破點！
而沈屹飛接著就給大家講起了這位熊破天的種種事跡。
原來熊破天確實繼承了熊家坎坷的情路宿命，在別人還沒有感情經歷的年紀，他就已經失戀了好幾十次。
而在一次表白被拒後，一個女生的拒絕理由給了他靈感，讓他從此走上了一條邪修的不歸路。
那女生說的是：「我喜歡的是那種迷一樣的男子，他平常不聲不響，但總是有細微的破綻露出來，說明他是如此的不平凡。」
熊破天被這句話徹底啟發到了。
他先是給自己改了一個霸氣的名字——
他原本叫熊志文，這名一聽就是個普通人。
於是他想改名為「熊霸天下」，遭到家裡人反對，最後雙方僵持不下，折中改名為「熊破天」。
然後他成天穿著一身黑帽衫，到處展示自己拼命隱藏的不平凡。
這些行為包括但不限於：
第一天進入新的班級後，一定要搶教室最後排的位置，然後假裝趴在桌子上睡覺。
等到被老師點名上台做自我介紹時，他先一臉茫然地抬起頭，嘀咕一聲：
「新世界嗎？有點意思。」
然後他就拉低帽檐雙手插兜，走到黑板前，用中英雙語寫下自己的名字。
這時如果有不識相的同學嘲諷，他徑直走到對方面前，貼臉低聲說：「為了報仇我都忍了！」
然後瀟灑的回到座位上，給周遭同學留下深刻的「這人惹不起」的印象。
再比如自習課睡覺時，熊破天會突然大笑，增加神秘感；上體育課時他還會突然摔倒，隨後猛捶胸口並大喊：
「可惡，這副身體還是做不到嗎？」
等到同學們都為了看熱鬧圍過來以後，再仰天長嘯：「看來是該找副新身體了……」
至於帶上耳機無視所有人突然觸電式跳舞，走走路突然一個折返跑，再接一記空氣投籃，把鞋帶系成「單身」兩個字，這都屬於常規操作了。
沈屹飛叉著雙臂，歪頭回憶道：
「最高峰的是，有一次軍訓突然下雨，教官讓大家回教學樓避雨……」
「大家都走了，他沒走。」
「他孤零零站在滂沱的大雨中，在所有人疑惑的眼光下，他從地上撿起一截破木棍子……」
「開始舞劍！」
「一邊舞劍他一邊大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天不生我熊破天，劍道萬古如長夜！」
「看好了小子，這一劍會很帥——」
「我靠，你知道我們當時看著他，有多尷尬嗎？」
連何序這種定力強的都忍不住了，他皺眉道：「這熊破天腦子不會是有問題吧？」
沈屹飛一拍大腿：「牢序你算說對了，他腦子就是有問題，他是我們全年級倒數第二！」
章南海忍不住追問道：「那誰是倒數第一啊？」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
沈屹飛看向章南海的目光冷了下來。
「海哥，這事和接下來的行動有關係嗎？」
「不該問的事不要問！」
……
……
灌江口總部。
傘妹眼圈發紅的看著何序。
作為首席秘書，她已經好一陣沒見過何序了，她曾經想過很多次見到老大的畫面，但從沒有想到會在如此愧疚的情況下。
因為辦事精細，何序特意把自己留下負責今年的武考，這是「災厄身份正常化」最重要的一步，是何序全盤戰略的核心，也關係到整個大夏災厄的命運。
但她給搞砸了。
「老大……」
傘妹哽咽著開口：「我……」
「你乾的很漂亮。」何序滿意的拍拍傘妹的肩膀。
傘妹：「啊？」
何序一臉的興致勃勃：「對了，最近社會上我的名聲怎麼樣？」
傘妹一下子不敢開口了。
一旁的章南海鼓起勇氣道：「老大，不太好。」
「有多差？」
「像個反派。」
「只是像嗎？」
「呃，老大，你真要聽實話嗎？」
「廢話。」
「老大，現在你就是個標標準準的反派，而且是那種特別蠢的，不體察民情的，紙上談兵的，應該被問責的反派。」
何序頓時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就這？」
「這可遠遠不夠啊！」
勾勾手指，何序示意他們靠近自己：
「接下來，我的名聲到底能臭到什麼程度，決定了這次事件里我對你們論功行賞的程度。」
「我現在要求你們拿出百分百的勁頭，徹底的，完全的，深度到位的，把我的名聲搞臭！」
「有沒有信心？」
傘妹/章南海：？？？？
何序笑了。
在飛機上他最終下了決定——原計劃照舊。
於是他把自己的十二階任務以及在多萊定下的計劃，完整對傘妹和章南海說了一遍。
同時他又講了最新的挑戰——也就是顏回和阿余那邊傳來的關於【周文王】的預測。
如果這個聞不憂沒有騙人，那接下來事件的走勢恐怕會完全失控，這已經不是一場直播那麼簡單了。
他一口氣這一大堆信息量說完，傘妹和章南海全聽傻了。
瞪大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傘妹茫然問道：「老大，這種極端的局面，你這計劃還要照常嗎？」
「當然照常。」何序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這個局面確實複雜，但我已經想清楚了，現在我有一個巨大優勢，那就是手裡握著一個金手指——【周文王】。」
「而我的敵人並不知道這一點。
他們都在努力推動這個訪談，但問題是他們能力有限。」
「所以我要加入他們，幫他們打通這些貨打不通的環節。」
「就比如熊部長這一關。」
「我必須確保熊部長能審批通過這個訪談節目。」
然後，何序就向大家解釋了一下任務弔詭的地方——
你不能直接讓熊部長通過，因為他會懷疑，然後去問司馬。
所以何序的計劃是，表面上他去求熊部長取消這個節目，但在這個懇求過程中，何序因為某件事反而激怒了熊部長，直接讓他一怒之下通過了這個節目。」
「這件事要辦得符合我的人設，我不能很刻意的激怒他，否則他會品出不對來。
一旦他品出不對，事情就又會進入那個『熊部長—路局長—司馬縝—節目取消』的軌道……」
「能理解嗎？」
傘妹有點跟不上了，她都被何序繞暈了。
這是什麼又當又立的奇葩任務？
好在章南海沒暈，他抓著頭髮思考了一會，苦惱道：
「這太難了……」
「老大，你是個眾所周知的聰明人，『去求人反而把對方激怒』這種事，根本就不是你這個人設能辦出來的……」
「確實。」何序嘿嘿一笑，「所以我帶了一個能辦出這種事的人回來了。」
他剛說完，二樓響起一陣歡快的口哨。
紅髮沈屹飛的穿著一身翠綠的西服，茶色墨鏡推到頭頂，雙手拎滿購物袋，哼著歌，邁著八字步，搖搖晃晃的走了進來。
和何序幾套衣服穿來穿去不同，大傻飛一向以穿搭小王子自居。
他一回帝都的第一件事，就是完全不顧自己剛剛被治好需要休養的腿，去奢侈品店買了一大堆花里胡哨的衣服。
這人是那種「一穿新衣服心情就好的要死」的詭異體質，把一堆購物袋往沙發上一扔，會長擺出一個男模走T台的pose，冷酷又滿臉期待的看向眾人。
看著他的翠綠西服配鮮紅頭髮，再配上那個嫩黃色的襯衫，何序三人沉默了一秒。
「帥！」何序伸出大拇指，「會長，還得是你！」
「這麼跳的顏色，一般人根本不好意思，啊呸，根本無法駕馭！」
「是是是我也覺得，」傘妹趕緊跟上，「穿衣服這點我只服會長——
他穿什麼都這麼好看，這點咱們普通人真的是無法模仿！」
章南海詞窮了，他只好點點頭：「你們說的都對。」
眾人一通讚美過後，何序趕緊讓沈屹飛在自己身邊坐下，然後讓傘妹給大家講講這個熊部長的背景資料。
於是傘妹翻開資料逐條講了起來。
熊部長是那種仕途極為順利的官員，這跟他的出身有關係，他們家就是一個官員世家。
他家上一代做到了局級，而到了這一代，熊部長和弟弟妹妹都是官員，其中熊部長最為優秀，在不到60歲的年紀就做到了正部級。
「在帝都官場，他們家族非常有名，因為他們家所有人有一個特別著名的愛好，就是愛離婚。」傘妹伸出了八根手指。
「熊部長離了3次婚，他弟弟離了兩次，他妹妹離了3次。」
「所以他們家族被稱為——」
「八離世家！」
何序/章南海:……
放下手，傘妹接著說道：「在調查過程中，我們意外的發現，他們八離世家居然和我們有交集——」
「飛哥，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你初中有個同學叫熊破天？」
「他就是熊部長的二公子。」
「啊？？」飛哥震驚的一拍桌子，「原來是他！」
何序問道：「你記得？」
「我怎麼可能不記得！」沈屹飛仿佛回憶到了什麼事情，一頓狂拍桌子：
「沒人不記得他——」
「那是我們班熊大傻子……」
「哈哈哈哈哈哈，這貨可二了哈哈哈……」
這一下何序三人全都震驚了——
連沈屹飛都可以笑話他，這人得多傻啊？
何序眯起了眼，他突然覺得，這位熊公子可能是一個很好的突破點！
而沈屹飛接著就給大家講起了這位熊破天的種種事跡。
原來熊破天確實繼承了熊家坎坷的情路宿命，在別人還沒有感情經歷的年紀，他就已經失戀了好幾十次。
而在一次表白被拒後，一個女生的拒絕理由給了他靈感，讓他從此走上了一條邪修的不歸路。
那女生說的是：「我喜歡的是那種迷一樣的男子，他平常不聲不響，但總是有細微的破綻露出來，說明他是如此的不平凡。」
熊破天被這句話徹底啟發到了。
他先是給自己改了一個霸氣的名字——
他原本叫熊志文，這名一聽就是個普通人。
於是他想改名為「熊霸天下」，遭到家裡人反對，最後雙方僵持不下，折中改名為「熊破天」。
然後他成天穿著一身黑帽衫，到處展示自己拼命隱藏的不平凡。
這些行為包括但不限於：
第一天進入新的班級後，一定要搶教室最後排的位置，然後假裝趴在桌子上睡覺。
等到被老師點名上台做自我介紹時，他先一臉茫然地抬起頭，嘀咕一聲：
「新世界嗎？有點意思。」
然後他就拉低帽檐雙手插兜，走到黑板前，用中英雙語寫下自己的名字。
這時如果有不識相的同學嘲諷，他徑直走到對方面前，貼臉低聲說：「為了報仇我都忍了！」
然後瀟灑的回到座位上，給周遭同學留下深刻的「這人惹不起」的印象。
再比如自習課睡覺時，熊破天會突然大笑，增加神秘感；上體育課時他還會突然摔倒，隨後猛捶胸口並大喊：
「可惡，這副身體還是做不到嗎？」
等到同學們都為了看熱鬧圍過來以後，再仰天長嘯：「看來是該找副新身體了……」
至於帶上耳機無視所有人突然觸電式跳舞，走走路突然一個折返跑，再接一記空氣投籃，把鞋帶系成「單身」兩個字，這都屬於常規操作了。
沈屹飛叉著雙臂，歪頭回憶道：
「最高峰的是，有一次軍訓突然下雨，教官讓大家回教學樓避雨……」
「大家都走了，他沒走。」
「他孤零零站在滂沱的大雨中，在所有人疑惑的眼光下，他從地上撿起一截破木棍子……」
「開始舞劍！」
「一邊舞劍他一邊大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天不生我熊破天，劍道萬古如長夜！」
「看好了小子，這一劍會很帥——」
「我靠，你知道我們當時看著他，有多尷尬嗎？」
連何序這種定力強的都忍不住了，他皺眉道：「這熊破天腦子不會是有問題吧？」
沈屹飛一拍大腿：「牢序你算說對了，他腦子就是有問題，他是我們全年級倒數第二！」
章南海忍不住追問道：「那誰是倒數第一啊？」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
沈屹飛看向章南海的目光冷了下來。
「海哥，這事和接下來的行動有關係嗎？」
「不該問的事不要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