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何序的災厄身份會徹底暴露所有公眾面前?

  顏回的表情在急促的變化著,他突然把拳頭攥的很緊。

  他看了一眼阿余,發現她的臉色也是煞白。

  何序是災厄【楊戩】,這在大夏最高層很多人早就心知肚明,但對於大多數民眾來說,這消息就是一個核彈——

  大家能接受覺醒者推動災厄身份正常化,但如果推動者本身就是一個災厄?

  這絕對會讓大多數人直接破防!

  可以想像,各種陰謀論勢必層出不窮,別說獲得大家發自心底的尊敬了,何序能不被大家吐沫星子淹死就不錯了!

  總之,一旦何序身份暴露,這就不是武考哪吒吃人案的問題了,連災厄身份正常化政策能不能再執行下去,都會是一個巨大的疑問……

  顏回和阿余面面相覷,對面聞不憂卻點了點第二個信封:

  「先別忙著震驚——」

  「再看看這個。」

  於是顏回面色凝重的拆開第二封信。

  字跡慢慢顯現後,他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場何序訪談最終會演變成一場大型恐襲,地點在一座大橋上。」

  顏回努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也就是說,這個訪談根本不會像先前他們想的那樣是個簡單的何序舌戰群儒,而是會因為恐襲崩壞掉,徹底走向失控!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對面駝背的聞不憂。

  如果這個人的預測是對的,那麼兩千萬真的一點也不貴。

  因為這個信息關係到很多人命,絕對價值千金。

  他迫不及待的拆開第三個信封,浮出的字跡上寫著:

  「發動恐襲的是一個畫畫的人。」

  凝視著聞不憂,顏回壓低聲音道:「這人叫什麼,長什麼樣?」

  聞不憂搖搖頭:「我哪知道?

  【周文王】和【伏羲】不一樣,我們的預測見不到具體的畫面,見到的都是這種文字。」

  「而且,我們不能預測過於遙遠的事情,只能預測一個月內發生的。」

  「但【周文王】預測的頻率和次數比【伏羲】高得多——我每周都會在周四那天獲得兩個預測,今天你見到的這四個預測,就是我攢了3周攢出來的。」

  「3周不應該是六個嗎?」阿余歪頭問。

  「剩下那兩個新聞沒有任何用處——一個是說某個偶像團體就要解散,一個是說某對恩愛人設的明星已經離婚。」

  聞不憂有些尷尬的聳聳肩。

  「這些消息都是隨機的,我控制不了,6個中能有4個重磅消息,已經是我覺醒以來最好的手氣了……」

  此時顏回只覺得自己腦子都要宕機了。

  沒有人會想到,何序這個訪談會變成這種局面。

  想了想,他立即向聞不憂確認,是否有把這個消息告訴別人。

  聞不憂則說自己信譽卓著,說是獨家就是獨家,絕不會砸自己的招牌。

  而顏回直接表示,希望聞不憂能加入自己背後的組織,錢不是問題,組織還可以長期給他大量升階資源,並保障安全。

  但聞不憂想都不想,他無比篤定的搖了搖頭:

  「我絕不會給別人打工,這輩子都不會。」

  眼看阿余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顏回趕緊又拿出一千萬支票,跟聞不憂商量了一個一年買斷——

  也就是說,這一年內他所有的預測必須第一時間賣給自己,至於價格由他自己估算,當然,是跳過邱林,直接跟顏回交易。

  同時,一旦有安全問題,可以直接向顏回求救,不收費。

  聞不憂對此非常開心,他再次和顏回阿余握了手,同時興奮的問:

  「我能知道我在和誰合作嗎?」

  顏回搖搖頭:

  「除非你加入,否則不能。」

  「但你要明白,和我們訂立合同必須遵守,我們可以隨手花掉三千萬,也可以再隨手花三千萬殺了你。」

  「只要我們想,你那些口罩墨鏡的偽裝都是扯淡,你絕對跑不了。」


  「相信我。」

  這下聞不憂沉默了,他不安的扭動了一下身體,有點慌張的開口:

  「你放心,我不會嫌自己命長的。」

  「那最好。」顏回把一個祭器戒指遞給他,並講了操作方法。

  「記住,有危險就使用它報告自己的位置,我們會第一時間派人來救你。」

  聞不憂連連點頭,小心翼翼的把戒指收好。

  交易完畢,雙方告別,聞不憂先走。

  他搖搖晃晃的拐進了17樓的大廳,看到顏回和阿余已經消失在視線里,他冷笑著拿出顏回送的那個戒指。

  「求救祭器?」

  「恐怕是個定位祭器吧?」

  「這種初級招式,想玩我?」

  大廳外的陽台上。

  顏回的目光再次落回到那三封信上。

  他重新抽出那三張複印紙,發現上面的字跡已經消失了。

  好在這內容太過震撼,顏回想忘也難,他打開加密的軍用手機,快速接通了何序的電話,原原本本的把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很明顯,那邊何序也被震撼到了。

  思考了很久,他問道:「回哥,關於這三點預測,我想聽聽你和阿余的看法。」

  阿余先發言道:「那個第三條,畫畫的搞恐襲,應該就是個吟遊境轉化人,就像【書】一樣。」

  「一個寫字一個畫畫,聽著就是一夥的。」

  顏回也同意這個看法,他接著說道:

  「由此也可以推斷,第二條信息匯中的大橋恐襲,恐怕就是彼岸社策劃的。」

  「至於第一條,何序你的災厄身份暴露嘛……」

  「看這手法像是孔學會幹的。」

  「所以我嚴重懷疑,彼岸社和孔學會現在恐怕已經聯合起來了。」

  「他們打算在這次訪談中,徹底搞死我們。」

  那邊何序思索了一下:「回哥,那個【周文王】的行蹤你掌握了吧?」

  顏回點頭:「你放心吧。」

  「OK。」何序說,「我先捋一下,很快給你電話。」

  顏回掛了電話。

  阿余瞪大水靈靈的眼睛湊過來:

  「顏回顏回,你給他的那個戒指,其實是個定位祭器對不對?」

  顏回微微一笑。

  他可是個老黑道,手法怎麼會這麼初級?

  戒指上當然有定位。

  但真正的追蹤方式,其實在那三千萬上呢……

  ……

  深夜。

  魔都,青普區。

  一家不大的酒館裡。

  五六張桌子歪歪扭扭擺著,牆上貼著褪色的海報,昏黃的燈泡吊在吧檯上方,光暈只夠罩住那一小片地方。

  兩個老者並排坐著,面前各擺著一隻白瓷酒杯,酒是散裝的,渾濁的白色液體在杯底晃蕩。

  一盤花生米拼毛豆擺在吧檯上。窗外的街燈照進來,把兩人影子拉得老長,像是兩個被遺忘在角落裡的舊物件。

  酒吧的老闆正靠在吧檯另一頭打盹,手邊的收音機滋滋啦啦,放著不知哪年的老歌,斷斷續續的,像這酒館一樣隨時都可能散場。

  「唉——」

  「我現在才明白,歲月真正可怕的地方,從來都不是腰間肥肉和眼角魚尾紋,而是這個世界對你越來越踏馬小氣。」

  捏了一把花生放進嘴裡,趙院長看向一旁自斟自飲的楚老。

  「年輕時真好啊,哪怕是坐牢。」

  「那時我們有的是夢——關於財富,關於理想,關於對這個世界的規劃。

  如今我們深夜飲酒,連杯子碰到一起,都是夢破碎的聲音。」

  「話題也只剩下了最後一個,那就是生存——

  如何在何序的刀鋒下苟延殘喘。」

  旁邊楚老挑了挑白色的眉毛,眼中的怒意一閃而過。


  「老趙,你深更半夜把我找到這麼一個破地方,不會就只是抱怨吧?」

  「何序確實像條蛆蟲一樣惹人厭,但我很奇怪,為什麼神尊不親自出手滅了他?

  這對他來說,應該是很容易的事吧?」

  「那你呢?」趙院長扒開一個毛豆,「老洛,你為什麼不出手?」

  「你幹掉何序,不也是很輕鬆的一件事嗎?」

  楚老不說話了。

  他的目光轉回到花生上,開始專心致志的剝殼。

  酒館裡寂靜無聲。

  半晌。

  趙院長嘆了口氣。

  「都想吃桃子,但誰都不想爬樹去摘。」

  「就這樣一步步,坐視何序發展到這麼壯大。」

  「現在人家十一階了,再加上你家小洛梗在那,物理消滅何序已經有點困難了。」

  「但眼下還有一個絕佳的機會,可以毀了這個人所代表的路線,給咱們兩邊續上一條命。」

  「老洛,你知道的,我們現在之所以越來越落魄,本質上不是因為何序,而是因為他推行的那個災厄政策。」

  「如果說我們是兩條河,而何序的這個政策簡直就像是在河上游築了個堤壩,把我們原本的水全部攔住了。」

  看向遠處那個瞌睡的胖老闆,趙院長下意識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所以,老洛。我們要不要聯手……」

  「把這個堤壩炸了呢?」

  ……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