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她的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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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頓時面面相覷。

  這確實是一場豪賭,慕容知道蠻姐說的對,如果他們這幾個頭目都去藍芳谷,何序沒有理由不去,而且他絕對帶著天神木兵去包圍藍芳谷。

  這種情況下,異人部隊甚至有可能趁機突出重圍跑掉,而一旦【書】能在藍芳谷殺了何序,局面就徹底翻過來了。

  但是慕容不想去。

  她記得很清楚,【玄】就是死在藍芳谷的。

  【玄】當時是彼岸社最強的戰鬥序列,而何序當時甚至還沒有無解的【山河社稷圖】,就生生憑著眼—刀—狗,把【玄】給辦了。

  如今何序有了【山河社稷圖】,納文這個【研墨人】豁出命都沒能讓他浪費掉這個3天一次的技能,哪怕進了藍芳谷,【書】真有這個本事幹掉他嗎?

  不要覺得吟遊境就穩,慕容是了解何序的,這人躍階殺人跟吃飯喝水一樣,他什麼時候打過順風仗啊?

  「我同意梭哈!」郝醫生直接拍板,「就要這樣玩,媽的為什麼要被他追的滿山跑?」

  「就要梭哈,跟他藍芳谷對掏!」

  「【書】一定能吃掉何序,她在暗處埋伏那麼久了,肯定已經把何序研究透,下了一堆絆子了……」

  「我也認為這可行。」托拉斯第也立即表態,「我不相信一個吟遊境皇血異人,收拾不了一個人類——哪怕是他有什麼【山河社稷圖】!」

  「是的,書大人布局這麼久了,一定可以穩穩殺死何序。」艾道夫也非常堅決。「我了解【書】大人!」

  慕容只覺得頭疼。

  你們了解【書】,可你們不了解何序啊……

  她求救的看向同樣了解何序的蠻姐。

  然而蠻姐深吸了一口氣。

  「【天】,你知道的,我一向講究理智和謀略,但今天,我發現自己的情緒也快耗盡了。」

  「從我認識何序以來,他就苦苦相逼,我們用了很多深思熟慮的辦法,結果他越做越大,我突然覺得為什麼不換個思路呢?」

  「就無腦殺他!」

  「不能再這麼讓他像牛皮癬一樣纏著了,大家梭哈藍芳谷,贏的拿走全部,來一把痛快的算了!」

  慕容呆呆的看著蠻姐。

  不是,你一向老成持重,怎麼今天也上頭了?

  她還試圖說服一下大家:「我們如果都去藍芳谷,誰來帶兵突擊啊?」

  「子鼠。」蠻姐毫不猶豫的說。

  「我?」那邊子鼠呆住。

  「不是,蠻姐,我從來沒動過手,我就是一看不妙就跑路,才活到現在的……」

  「我膽小如鼠,怎麼帶兵?」

  蠻姐卻斬釘截鐵的說:「你最適合帶這次的兵,因為這一場就是要躲著他們跑出去。」

  「而你,最善於逃跑。」

  「子鼠,從森澤櫻和林教授時代你就在,那時甚至還沒有阿余,大家都犧牲了,但你還在這裡。」

  「你是一個膽小如鼠的勇士。」

  「你一定能把大家帶出去。」

  子鼠愣在了那,而慕容咔吧了一下眼睛。

  完了。

  別無選擇了。

  所有人都同意梭哈,從衝動的郝醫生到理智的蠻姐,大家這一路不停燃起希望又破滅,現在都有點被何序逼瘋了,都想豁出命去拼一下。

  這種情況下,自己這個當頭的如果再不同意,那就會被這些人拋棄了……

  「好,那就由子鼠來帶兵。」

  「我們其餘幾個,再加上【丑牛】和【午馬】這兩個11階,一起去藍芳谷。」

  「我們負責清理程煙晚顏回他們,而何序就交給書大人。」

  咬緊牙,慕容決然的伸出手來。

  「諸位,我們十二生肖和書字軍梭哈了,勝敗生死,一戰而定!」

  眾人都齊聲答應,而慕容則讓傳令兵找到了上次那個印象深刻的黑炭頭轉化人。

  「你叫什麼?」她問黑炭頭。

  「陸健。」黑炭頭答。

  「陸健,我將把我創造的第一個規則序列,賜給你。」


  慕容深吸了一口氣。

  「你,將是世間第一個序列272——

  【包拯】。」

  ……

  座狼喘著粗氣,在迷霧裡緩緩向前。

  重重咳嗽了幾聲,何序轉頭看向不遠處那個雙馬尾小姑娘。

  他能感覺到,自己應該是中招了。

  不是說【楊戩】就不能生病,現在多萊城好多人都咳嗽。

  但是他一個十階規則,咳的比大家都重,而且越來越重,這未免就有點離譜了。

  李笑笑應該是布置了什麼持續虛弱的招式在自己身上,但在自己把她和黃湊在一起前,直接翻臉肯定是一個糟糕的選項。

  好在從目前情況看,這個招式對自己的影響,似乎只是輕微的咳嗽——

  【預警】沒有響,這說明沒有什麼強大的物理傷害。

  而【混天披風】也沒有展開,這說明李笑笑並沒有像小青耍弄楚老那樣,對自己展開精神攻擊。

  問題不是很大,【楊戩】的體質應該可以扛,但要儘快找到【黃】。

  「小序子,你這咳嗽怎麼還越來越重了?」

  顧欣然駕著座狼靠過來,皺眉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不過也是,你從小氣管就不好。」

  「等這事了了,我給你燉點冰糖雪梨湯,小時候你一咳嗽喝點這個就好了。」

  何序有點好笑。

  確實,他小時候一咳嗽媽媽就給他燉這個湯,後來顧欣然也學會了,動不動就煮給他喝。

  而每次何序咳嗽好了之後,顧欣然都篤定的認為,是自己的雪梨湯治好了何序,並對他每天吃頭孢這事隻字不提。

  何序也不揭穿。

  行吧,就是你的雪梨湯治好的。

  「你那可記得,這事一完趕緊煮給我喝啊,我最近嗓子是真挺難受的。」

  「嗯!」顧欣然開心起來,「加點銀耳效果會更好,愛意斯坦在《相對論》提到過這事……」

  何序繃不住了,咳嗽著笑道:「欣然,我有時很難相信你竟然是個研究生。」

  顧欣然撇撇嘴:「又不是我想上的——誰讓你不爭氣,比我小三歲,我只好讀研等你畢業啊。」

  「小序子,我很淺薄的。

  我既不要當個高知女性,也不想做獨立的女強人。從小到大,我就只想做個給你煲湯的賢妻良母。

  每天輔導孩子寫完作業再哄睡,自己洗完穿上情趣點上薰香,再把燈光調的朦朧一點,開始勾搭你。

  這種日子就是我的夢想。」

  顧欣然頓了頓。

  毫無預兆,她轉頭開口。

  「餵——」

  「何序。」

  「我愛你。」

  何序呆住了。

  此刻是夜晚,冷風如刀,前方亂石嶙峋,他們在追擊敵人的路上,艱苦而兇險,前途未卜。

  這絕不是一個適合聊愛情的時刻。

  但顧欣然語氣輕鬆的說出了這句話,第一次如此直接的正面表白了。

  轉過頭,何序驚訝的看著她輪廓美好的側臉。

  「很意外是嗎?」顧欣然笑了。

  「這種時刻說出來畫風特別違和是吧?」

  「但我就是想說。」

  「每一次面對你時我都想說,可都忍住了,忍了這麼久,這一次突然沒忍住,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何序,我愛你,好多年啦。」

  「時間拖得太久,我好像已經失去愛其他人的能力了。」

  「什麼說出這句話一點也不重要,其實你都知道,重要的是你的回答——」

  「我愛你。」

  「那你愛我嗎?」

  這一句讓何序毫無準備,他下意識就扭頭看向前隊十幾米外的程煙晚。

  而顧欣然直接捏住他的下巴,讓他把頭扳過來,對著自己的眼睛。

  「你不要管小晚——因為她不會搭理這件事,相信我,她並不介意。」

  「我們兩個人已經把這個死結解開了,你想像中那無法逾越的障礙並不存在,你要考慮的只是你心底最真實的感受——」

  「何序,你想不想一輩子喝我煮的冰糖雪梨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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