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可以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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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近南下意識退後了一步。

  然後,他就退不動了——

  飛哥的槍就頂在他的後腦勺上。

  喉頭艱難吞咽了一口,陳近南不敢動了。

  飛哥上去三下五除二,把他的西服扯了下來。

  眾人看到,他襯衫肋間的部分鼓鼓囊囊的,似乎是塞了什麼東西。

  常遇春上前一把扯開他的襯衫,拽出一個厚皮套似的東西。

  那皮套里包著一把三棱匕首。

  常遇春猛的拽出那匕首,只見這東西發出螢光,竟然有些晃眼。

  「難怪你要穿又黑又厚的西服,」何序點點頭,「不怪你,這個祭器太亮了。」

  他接過三棱匕首,拿到婷姨的屍身上對比了一下,傷口完全吻合。

  陳近南的臉色變得鐵青,眼中浮現出驚恐,他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別亂出手。」何序說。

  「會死的。」

  話音未落,一把巨大的冰鐮架到了花婭的脖子上。

  程煙晚面如冰霜,舉著冰鐮向前一步。

  而花婭被迫向後退了一步。

  裙子下的地面露了出來。

  果然,那是一片明顯的龜裂,細小的裂縫就像蛛網一樣在大理石上蔓延。

  而這時,一直處于震驚中的陳圓圓終於驚醒過來,她抓狂的大叫起來:

  「你們為什麼要這樣?」

  「這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兩人臉色都黯然下來,而何序則緩緩道:

  「很簡單。」

  「他們也是沒辦法。」

  「這是被捉姦導致的臨時起意殺人。」

  說著,他就向大家解釋了整件事情的經過。

  他之所以能想到這點,其實是今天跟婷姨了解情況後受到的啟發。

  當時,他問了一個問題,就是這幾個人之間的關係。

  很明顯,由於爭奪遺產的生態位,花婭和陳近南天然對立,這也是陳近南經常對花婭出言不遜的原因——

  這很容易理解,沒有人會真心管比自己小的女孩叫媽,並且給予足夠的尊重。

  但是,婷姨卻給了何序一個出乎意料的答案。

  【聶隱娘】經常潛行,他們總能看到很多人在人後的真實樣子。

  而婷姨告訴何序,雖然花婭和陳近南人前是死對頭,但是在人後,只有他們倆的時候,這兩人的表現並不是大家想的那樣。

  婷姨經常能看到兩人目光交接時,那一閃即逝的光芒。

  一開始她覺得那是敵意,後來她終於發現,那似乎是情愫。

  這很讓何序意外,兩個人前斗得你死我活的人,在人後,竟然勾勾搭搭。

  很明顯,這件事裡,花婭絕對是那個主動的人。

  她的角色,決定了陳友諒一旦死掉,她就會墜入深淵,而她的應對方法是——

  學武則天。

  在老爸沒死前,就和兒子搞在一起。

  而她為兩個人設計的策略,是在人前瘋狂互懟,揭短罵戰,在人後偷偷摸摸,欲仙欲死。

  說實話,什麼樣的女人陳近南都搞得到,但這種體驗對他來說太特別了,這小子很快就沉迷了,被花婭拿捏的死死的。

  於是後面解釋得通了。

  整個別墅只有花婭用瑜伽房,而那就是她和陳近南幽會的地方。

  時間一般選在陳友諒去2號別墅午睡時,因為那時婷姨這個【聶隱娘】也會陪在老頭子附近。

  但昨天很不巧,陳友諒急匆匆的回來了,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他直奔瑜伽房,見到了讓他目瞪口呆的的一幕。

  然後,為了自保,陳近南幹掉了他的親爹。

  好在他用的是三棱匕首,傷口正好和黃比利這個替死鬼【嫦娥】的光束吻合,於是勉強可以賴下去。

  但是婷姨不答應。

  這個【聶隱娘】其實有點琢磨出味道來了。


  她表面上在1號別墅為陳友諒守屍,實際上隱了身,悄悄來到二號別墅。

  果然,到了半夜,二樓的花婭悄悄摸上三樓,找陳近南商量下一步。

  而因為某種原因,他們發現了隱身的【聶隱娘】。

  婷姨還是大意了。

  她認為自己完全可以對付陳近南這個【魯智深】,但是她不知道,花婭是個災厄【張衡】。

  她一個地震術震暈了婷姨,而陳近南直接補刀,殺了婷姨。

  婷姨的階數不低,花婭的地震術也用了全力,這造成了地面的晃動,而大家都感受到了。

  何序等人第一時間往這邊跑,這就造成了花婭根本沒時間細緻處理現場。

  她的方案是分頭行動。

  她自己挪屍體掩蓋痕跡,但是很不順利,剛進行一會陳圓圓就上來了,她只好倉促中斷,裝作喊陳圓圓的樣子。

  而陳近南那邊還行,他順利的把黃比利放跑了,然後又飛速趕回,催促趕到的常遇春去追擊。

  接下來,就是大家看到的這一幕。

  何序非常肯定一件事——

  只要再給花婭一點點時間,她一定能把現場布置的明明白白,這個女人絕對有這個實力。

  但是這一次,運氣沒有站到她的一邊。

  花婭深吸了一口氣。

  剛才她還在那表演驚慌,現在意識到已經跑不掉了,一種真正的傲然,突然在她臉上顯露出來。

  她盯著何序,用一種不甘的口吻緩緩道:

  「你很聰明,但我沒有輸給你,我輸的是運氣。」

  何序竟然點點頭:「以災厄的身份,以如此低的起點,能爬到這種程度,很令人敬佩。」

  「說實話,我欣賞你。」

  花婭愣住了,她看著何序,表情一下子變得複雜。

  她突然覺得,這麼多年,終於有人公平評價了她。

  這時邊上的陳近南終於意識到大事不好了,他開始對哀嚎求饒起來:

  「我也是沒辦法啊,不是,你們不會真殺了我吧?」

  「我是我爸唯一的兒子,我……」

  ——啪!

  常遇春一腳就踹到他的臉上。

  「天誅地滅的東西,敢殺自己的爹!」

  他揪住陳近南就是一頓暴打,陳近南被打他的鬼哭狼嚎,不停求饒。

  而花婭看著這個情人,失望的嘆了口氣。

  「床上不行,床下也不行。」

  「廢透了。」

  常遇春明顯怒火攻心,他打的拳拳到肉,

  何序連忙制止,讓他把兩人先關押起來,再進行公審——

  千萬不能私下打死了,否則事情沒法說清楚。

  兩人是第一次見面,但剛才這一幕。讓常遇春對何序非常敬重佩服,他當即停手,按何序吩咐的去做。

  士兵們一擁而上,把花婭和陳近南押了出去。

  陳近南哀嚎求饒,而花婭是昂著頭的,長裙子在地上拖出一道筆直的血跡。

  常遇春是個心急的人,他想馬上去安排審訊,何序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常遇春這才恍然,他一指律師道:「對了,還沒宣讀遺囑。」

  「不過,清明先生,現在遺囑已經沒啥意義了,因為不管姨夫寫的是啥,陳近南和花婭都沒有繼承權了,這個位置只能是由表妹繼承了。」

  說著,他轉過頭對目瞪口呆的陳圓圓:「恭喜表妹!」

  「你現在是陳家家主,多萊的城主了。」

  陳圓圓石化在那裡。

  指指自己,她茫然道:

  「我?」

  常遇春點頭:「就是你,他們都弒父了,肯定要吊死啊。」

  陳圓圓目瞪口呆,何序卻笑著對她耳語道:

  「圓圓,我跟你單獨商量個事。」

  說著他一指旁邊那個影音室,示意陳圓圓跟自己過來。


  同時,他對常遇春擺擺手:

  「別走,在這等我。」

  陳圓圓呆呆的走進影音室,而何序跟在後面,悄悄的把那扇嵌著鎏金棕櫚浮雕的實木門關上。

  所謂的影音室,其實是個私人影院。

  鎏金穹頂下,定製水晶吊燈折射出輝煌的光暈,燈光透過牆面的磨砂金箔板,在魚肚白大理石地面上造出金絲水波紋路,好像一條流動的金河。

  十二張義大利手工定製的真皮沙發呈弧形排開,每個座位旁都嵌著恆溫杯架,配著描金骨瓷杯和冰桶里的唐培里儂香檳。

  旁邊的雪茄吧檯區,黃銅菸灰缸與純金打火機,靜靜躺在真皮托盤上。

  這是河湖莊園中眾多別墅里的一間,這樣的房間,這個莊園不知道有多少。

  而這個莊園,只是陳友諒資產的一部分而已。

  何序和陳圓圓一起靜靜看著眼前的一切。

  陳圓圓臉上是一種由衷的茫然,而何序看著她,臉上露出一份欣賞的笑。

  「精彩。」

  陳圓圓一愣:「什麼?」

  「沒什麼。」何序嘆了口氣。

  「如果你現在能把星輝晶片交出來……」

  「我可以假裝沒什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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