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裙子和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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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號別墅三層的走廊里。

  婷姨躺在地上,胸口血流如注,已經咽氣。

  陳圓圓在一邊無助的哭著,對面是呆立原地,臉色煞白的花婭。

  花婭是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的。

  她一看婷姨身上那一排三角形的傷口,就知道完了。

  在她驚恐的大呼之下,陳圓圓從二樓趕到現場,發出了何序等人在樓下聽到的那聲尖叫。

  一天之內,死了兩個。

  先是陳友諒這個【李元霸】,然後是婷姨這個【聶隱娘】,他們陳家所有強者都被屠戮乾淨,現在兩個女人已經徹底成了驚弓之鳥。

  陳圓圓抓住飛哥的胳膊,不停的哭,與其說是哀傷,不如說是害怕。

  而花婭比她冷靜一點,但也有限,她整個人已經被嚇得僵到那了,一動不動。

  這時一陣腳步從樓下傳來。

  穿著西服的陳近南從樓梯口滿頭大汗的跑上來,氣急敗壞道:

  「黃比利那個【嫦娥】果然跑了!」

  「當初就該宰了他,我陳近南和伊洛瓦不共戴天……」

  何序沒說話。

  他的眼睛依次從花婭,陳圓圓,陳近南身上划過。

  樓下響起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一個一身軍服的年輕人沖了上來,正是奉命趕回的常遇春。

  而他身後,跟著一個戴眼鏡的律師。

  一見常遇春,陳近南如同見了救星,趕緊讓常遇春帶著部隊封鎖周邊,絕對不要讓黃比利這個【嫦娥】飛遠……

  聽到自己表哥吩咐,常遇春轉身就要走,何序突然道:「你去幹嘛?」

  這一問,大家都是一愣。

  常遇春不認識何序,而花婭則向他解釋何序是天神木特使,來競標星輝碎片的。

  「常將軍,你要幹嘛去?」何序再次問道。

  常遇春撓撓頭:「我去抓害死城主和婷姨的兇手啊。」

  「那你不用去了。」

  何序目光里閃過一絲寒芒。

  「因為他就在這裡。」

  走廊里的空氣突然一窒。

  一瞬間,眾人的眼神都變了。

  陳圓圓不可置信的抬起頭,而花婭驚懼的掃視大家,陳近南茫然的看了何序一眼:

  「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暴露了。」何序看向他,「還有你。」

  他的目光看向了花婭。

  「你們倆雖然努力補救,但是破綻還是太明顯了。」

  「可以理解——畢竟都是臨時起意殺人,很難計劃的周全嘛。」

  這一下,常遇春和那律師臉色驟變,陳圓圓不可置信,結巴道:

  「清明哥,你,你是說……」

  「我爸和婷姨,是我哥殺的?」

  「還有你後媽。」何序無比確認的點點頭。「他們倆聯手殺的。」

  空氣仿佛凝固了,走廊里一片死寂。

  片刻後,陳近南炸了。

  他上前一步,指著何序鼻子怒道:「別血口噴人,你有證據嗎?」

  然後,他又後退了一步。

  因為他看到對方那個戰力最強的【成吉思汗】沈屹飛,把槍掏了出來,對準了他。

  「咱們都冷靜一下。」花婭顫聲的伸出手:「清明先生,出了這種事誰也不想,你,你可別亂說,我沒有理由殺我老公,你要相信我……」

  何序點點頭。

  他微笑著叉起手臂。

  「好,那你走過來。」

  「你能走到我面前,我就相信你。」

  花婭一下子僵住了。

  她一動不動待在那,竟然不敢挪動一步。

  她身旁的陳圓圓不解的瞪大眼。

  何序聳了聳肩。

  轉過頭,他平靜的問陳圓圓:「你上樓時,花婭已經在這了?」


  陳圓圓點頭。

  她是走到樓梯時,聽到花婭喊自己的名字,讓她趕緊上來。

  而上來後,她就被眼前一幕驚呆了。

  何序笑了。

  他目光從常遇春和律師身上掃過,又示意陳圓圓靠近自己,然後,他用一種緩慢的語調,冷聲說道:

  「圓圓小姐,你和花婭住二樓,你們都是普通人。

  你哥哥住三樓,他是一個覺醒者。

  你的後媽在三樓發現了屍體,她不向你哥哥呼救,反而喊你上來?」

  「這合理嗎?」

  陳圓圓頓時愣住了。

  「不是的。」那邊花婭面紅耳赤,搶著解釋道,「那是因為我和近南關係不合,所以我才沒喊他……」

  「不,」何序擺擺手指:「那是因為你知道,陳近南根本不在這一層——

  其實,你也並不是真的想喊陳圓圓上來。

  問題是,她已經聽到震動跑上來了,你遠遠聽到腳步聲,只能開口喊了。」

  「圓圓,我再問你,自從你上三樓後,花婭是不是一直站在那裡,根本沒有移動過?」

  陳圓圓認真思索了一下,隨即就瞪大了眼睛!

  確實,自從她上三樓,花婭一步都沒挪過……

  那邊常遇春終於醒悟過來,指揮士兵開始包圍走廊。

  花婭臉色慘白,而何序慢慢踱步,緩緩走到她身邊。

  他一直花婭的那條寬大的裙子。

  「大家都知道,花婭喜歡穿裙子,原因是可以遮蔽自己的腿型。

  而今天,她穿著這條蓬鬆復古長裙,裙擺一直拖到底,可以擋住地面一些東西——」

  「一些能證明兇手不是【嫦娥】東西。」

  「剛才,我們都感覺到了一陣輕微的震動,這震動明顯是某種法術轟擊引起的震顫。

  從時間上,和婷姨的死亡時間完全重合。

  但眾所周知,【嫦娥】只能發出穿刺型的光束,他可沒有震擊攻擊哦。」

  眼中流露出一絲危險的光芒,何序緩緩攤開雙臂。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花婭,你的裙子下面的地面,是一片龜裂,對嗎?」

  「如果這個地面顯露出來,那陳近南辛辛苦苦下去放走黃比利,還有什麼意義?」

  「看著這個痕跡,所有人不都可以輕鬆的猜出,這屋子裡有一個能放【地震術】的災厄【張衡】——

  也就是你,對嗎?」

  密密麻麻的汗珠從花婭額頭滲出。

  看著她微微顫抖的雙手,何序搖了搖頭。

  「穿裙子確實可以遮擋腿型,尤其是這種廓型很大的裙子。」

  「不過,這種大裙子有個壞處,它是拖著地的,很容易蹭到血。」

  大家一起低頭看去。

  果然,花婭的裙子邊上都是血跡——

  她明明站在婷姨的血泊外,離地上的血還有一段距離。

  她是怎麼沾上的?

  何序用腳尖指著花婭的腳下,語氣不急不緩:

  「注意,這才是真正的事發地點。

  花婭用【地震術】轟擊的,就是這個地方。」

  「為了掩飾轟擊造成的地面龜裂,你把屍體往前移動了一點。

  接下來你要做的其實很簡單,找一個重物放在這,比如一個大花盆什麼的,顯示這個龜裂是大花盆砸出來的……」

  「問題是,這走廊里偏偏沒有這東西,你也沒有時間去屋裡取了——

  陳圓圓正沿著樓梯跑上來,腳步聲清晰傳入你的耳朵。」

  「無奈之下,你只能大喊她的名字,然後站在龜裂上,用長裙子擋住,裝出僵住的樣子。」

  「這辦法非常湊合,但是沒關係,只要等陳近南放了黃比利趕回來,你們就能把罪名都推給倒霉的【嫦娥】。

  畢竟這走廊的夜燈很暗,等大家都被忽悠著行動起來時,你可以慢慢的想法遮掩——


  那時操作難度會驟然降低,因為陳近南會給打掩護,對吧?」

  走廊里沒有一絲聲音,大家臉色急劇的陰冷下來。

  盯著花婭和陳近南兩人,常遇春慢慢舉起手,士兵們緩緩的把兵器抽出來。

  花婭臉上的驚慌不見了,那種平常的謹小慎微也沒有了。

  一絲狠厲的冷笑從她嘴角微微泛起。

  她還是沒有從那個地點挪開。

  昏黃的燈光里,陳近南滿頭冷汗,他沉聲道:

  「清明,我警告你,別捕風捉影,無中生有……」

  「奇怪。」

  何序歪頭看了他一眼:

  「陳公子,你不熱嗎?」

  「你看你滿頭大汗的,要不,你把西服脫下來呢?」

  陳近南一下子僵在了那。

  「你不敢。」

  何序嘲諷的搖搖頭,「因為這西服可是你的命啊。」

  他第一次見陳近南就覺得奇怪,這是熱帶,這個氣溫不是沒人穿西服,但是一般都穿那種七分袖薄面料的淺色西服,主打一個涼快的同時有派。

  但陳近南穿著一件很厚的深色長袖西服,這也沒問題,可能人家大少爺就好這一口。

  但有一點很奇怪——

  陳近南的西服明顯不是他的尺碼,要比他的實際身材大了一大圈。

  對於普通人,這也不奇怪,可他是個二代。

  他所有東西都是定製的,他的號碼不對,只能是因為這一件事——

  他故意的。

  「你太愛穿這種不合身的大西服了,」何序笑咪咪盯著他,「白天時你穿得那件就很大,晚上這件也很大——」

  「你可是跑去查看黃比利跑沒跑啊。

  十萬火急,你竟然還把西服扣子扣上了,而跑到汗流浹背,你都捨不得把西服脫下來。」

  「到底這是什麼牌子的西服這麼好啊?」

  緩緩伸出手,何序目光森然。

  「能脫下來,讓我看一眼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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