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只是個孩子
有些人只在弱者面前有脾氣。
真正遇到抬手就能要他命的人，那點桀驁全沒了，只剩下了予取予求。
哪有什麼反抗精神？
有的只是低眉順目。
一隻耳朵的吳所謂乖乖跟著準星三人回到異管局大樓，見到的卻是濃煙，大火，消防隊……
以及何序。
何序和毛毛在安全通道見了面，吃掉了五階獸晶，解除了蛇化危機。
然後樓外面他又等到了捲髮男蘇酒——何序當然不會跑，但他沒想到，很快準星等人，就把吳所謂給帶來了。
而且，是一隻耳朵的吳所謂。
何序被關了兩天，他曾經說過一天不放就取吳所謂的零件，三天不放就宰了他，沒想到他自己還沒動手，沈悠手下的金死神直接幫他辦了。
他更沒想到，吳所謂平常「老子誰的帳都不買」的桀驁樣子，在馮晚夏面前乖的像條狗，屁都不敢放一個。
看來有些人並不是有傲骨，他們只是沒挨過揍而已。
但吳所謂在馮晚夏準星他們面前伏低做小，一見沒打過他的何序，他那個拽勁一下子竟然又起來了……
用衛衣兜帽遮住傷口，他看著何序，撇嘴問：
「這麼好的機會，你竟然沒跑？」
「這火是不是你同夥縱的？」
何序眯起眼，心裡一股怒火就呼地涌了出來。
他沒有想到，自己七階身前三尺無敵後，還沒有大殺四方，先被吳所謂這個混蛋，錯有錯著，搞的如此狼狽……
從前多少次司馬精密的布局自己都躲開了，這次卻差點被吳所謂這糊塗蛋整死。
這一切，是何序完全沒有辦法接受的——
我辛辛苦苦升階，卻還在受氣，那我這階不是白升了？
今天這口氣如果咽下去了，何序覺得會憋死。
今天必須找回來！
他上前一步。
「說對了，這場火就是我同夥乾的。」
「先是弄你們這破樓，然後，就輪到你了。」
說著，他高高的揚起了手。
——啪！
他一耳光狠狠抽在吳所謂的臉上！
剛剛包紮完的傷口再次崩出血，頓時糊了吳所謂一臉……
吳所謂懵了。
他腦瓜子被扇的嗡嗡響，眼中全是不可置信的驚愕。
「你敢打行政人員？」他呆呆看著何序，「你敢在起火的異管局大樓前，打我這個行政人員？」
「你就不怕——」
——啪！
何序又是一耳光！
這耳光抽的更狠，吳所謂直接就抽的坐在了地上。
然而何序把他揪了起來。
「你爸叫吳豪，你媽叫鄭嵐。」他說。
表情沒有一絲猙獰，只有平靜。
吳所謂卻打了哆嗦：「你，你敢威脅行政人員……」
——啪！
何序又是一耳光！
吳所謂只覺得眼前一黑，又一紅，劇痛從斷耳處撕心裂肺的傳來，耳鳴聲簡直要把他震暈過去……
「你當自己是行政人員嗎？」何序冷笑著問，目光里像有火在燒。
「你根本不把自己當成一個行政人員！」
「你願意玩黑道，那我就只能把你當黑道玩！」
「黑道有黑道的玩法，跟我玩，你特麼早了五百年！」
——唰！
何序扯下他的兜帽，獰笑著一隻手捏著吳所謂的脖子，另一隻手扯住他僅剩的另一隻耳朵。
「少了個零件是吧？」
「這多不對稱啊，你別急，我很快就給你平衡一下。」
「這隻耳朵先寄存在你腦袋上，不出三個月，我一定來取！」
「吳所謂，你配不上【悟空】，你甚至都當不了六耳獼猴，你就是一個搞不清狀況的猢猻！」
說著，他猛的一腳將吳所謂踹翻，照著臉就一頓狂踩！
「行政人員不當，喜歡玩黑的是吧？」
「來！」
「我陪你好好玩，黑的可太好玩了！」
沒有任何套路，何序就是像一個街頭流氓那樣，照著吳所謂的臉一頓狂跺！
兩個人都是高手，但一個因為有人拿槍逼著不敢躲，另一個人則是毫無高手的直自覺，純發泄。
「我叫你黑！」
「我艹你別踩了！我錯了，我錯了，停！」
「停，你說停就停？停要辦手續的！」
「啊？」
「手續可以辦兩天，也可以辦兩年！」
——咣咣咣！
慘叫聲和踩踏聲不斷傳來。
一旁捧著何序三把劍的捲髮男蘇酒，還有拿槍指著吳所謂的準星都看呆住了。
我去，很久沒有看到這麼原生態的街頭鬥毆了！
更遠處的鐵鉤老者先是一愣，隨即拍掌大笑：
「哈哈哈哈哈——這小子有意思！」
「對嘍，當黑道就要有個黑道的樣子，現在的人就是太文明了……」
「行，他這個性格對我脾氣，哈哈哈哈，太好玩了……」
一通狂踩後，何序呼出一口氣，調整了呼吸。
轉身從蘇酒手上抓過三把劍，走到馮晚夏三人面前，他非常斯文的躬身道：
「晚夏姐，廖料叔，準星姐，讓三位見笑了。」
「我為我的不成熟道歉。」
「剛才的行為很不得體，但我畢竟只是個18歲的孩子，你們一定可以理解。」
「哈哈哈哈哈哈……」廖料忍不住指著何序捧腹大笑，「他只是個孩子……」
「哎呀我太喜歡這小子了……」
準星也捂臉無語的搖頭。
只有墨鏡女人馮晚夏平靜的看著他，點了點頭：
「有情緒，確實要發泄出來。」
「你這確實吃了點虧，但你的手下很露臉——昨天整個帝都的黑道聯軍，都被他們給滅了。」
「不錯。」
「何序，我會在帝都呆幾天，我很期待你後續的表現——但你最好快點表現。」
說著，她對何序點點頭：
「回頭見。」
婷婷裊裊的邁開步子，墨鏡女人走向了停車場，那鐵鉤老者廖料跟在身後，擺了擺鐵鉤。
而準星則示意捲髮男蘇酒和吳所謂可以回去了，她從兜里掏出一張工作證，上面赫然貼著何序的照片，下面一行醒目的字：
「何序，對外擴張部特工，執法級別：F」
「何序，今天我們幾個既然出手了，你就等於上船了。」
「你現在是沈悠系了。」
說著，準星把這工作證交給何序：
「從今天開始，你也是『行政人員』了。」
「回頭見。」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何序原本糟糕的心情，一下子全好起來了。
我成沈悠系了！
他突然都有點感謝吳所謂了——本來，這是他徹底掃平帝都黑道後，才有可能發生的事。
但是現在，吳所謂一通胡亂折騰，直接導致馮晚夏出手，把他提前保送了！
何序有些感慨——終於，自己進入體系內了。
朝著那個最終幻想，自己邁出了第一步。
從今天開始，他有了一個真正官方身份，再不是吳所謂或者司馬縝，可以隨意帶人拘捕拿捏的了。
而且特工這個身份簡直完美，他可以拒絕解釋，同時又有理由大膽的運作。
別問，問就是在執行任務。
他現在真正有了自己的背景，但是嘛……
只是特工，不是手套，這還不夠。
他想起了馮晚夏那句話——我只待幾天，要表現就儘快。
心緒萬千的揣好這張證件，他轉身走向等在不遠處的程煙晚顧欣然等人。
眾人都迎了過來，表情肅然。
基本情況何序已經通過毛毛了解了，本來程煙晚他們是大勝的，但是……
何序分開人群，走到用兜帽遮住臉的傘妹面前。
「老大。」她低著頭，叫了一聲。
何序輕輕拉下她的兜帽，看向她眼角那片恐怖的燙傷。
「你們是為了我。」何序深深吐出一口氣。
「這個仇我如果報不了，也沒有臉當這個什麼『老大』了。」
「傘妹，這個紅姐交給我。」
「沒有一個人，可以毀了我妹妹的臉，殺了我的弟兄還逍遙活著，我保證。」
傘妹的眼睛紅了，她哽咽起來。
安慰的拍拍她的背，何序轉頭對大家說：「上車。」
於是眾人沉默著上車，何序抱起吐舌頭的毛毛，坐進了只有程煙晚，顧欣然的那輛奔馳。
「哥，那個紅姐是個狠角色。」副駕的程煙晚說。
「確實。」開車的顧欣然也點頭。「從她不惜毀掉那些高階獸晶也不讓傘妹帶回來就能看出，這人做事挺絕的。」
「你吃那五階獸晶，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產生抵抗。」
「但要從這個紅姐那搶回這些東西，恐怕真的很難。」
「我們不搶了。」何序閉上眼睛，輕輕撫摸毛毛柔軟的毛。
一隊【聶隱娘】都拿不回來的東西，去搶不是一個好辦法。
「我要這個紅姐，自己給我送回來。」
「我要她哭著，求我收下這些離幫的獸晶。」
程煙晚和顧欣然詫異的對視一眼。
「哥，你打算怎麼做？」
「不知道，我還沒想好。」何序睜開眼睛。
「但我一定會想出來。」
「因為我是何序。」
「一個吃飽了的何序，沒有短板。」
……
……
真正遇到抬手就能要他命的人，那點桀驁全沒了，只剩下了予取予求。
哪有什麼反抗精神？
有的只是低眉順目。
一隻耳朵的吳所謂乖乖跟著準星三人回到異管局大樓，見到的卻是濃煙，大火，消防隊……
以及何序。
何序和毛毛在安全通道見了面，吃掉了五階獸晶，解除了蛇化危機。
然後樓外面他又等到了捲髮男蘇酒——何序當然不會跑，但他沒想到，很快準星等人，就把吳所謂給帶來了。
而且，是一隻耳朵的吳所謂。
何序被關了兩天，他曾經說過一天不放就取吳所謂的零件，三天不放就宰了他，沒想到他自己還沒動手，沈悠手下的金死神直接幫他辦了。
他更沒想到，吳所謂平常「老子誰的帳都不買」的桀驁樣子，在馮晚夏面前乖的像條狗，屁都不敢放一個。
看來有些人並不是有傲骨，他們只是沒挨過揍而已。
但吳所謂在馮晚夏準星他們面前伏低做小，一見沒打過他的何序，他那個拽勁一下子竟然又起來了……
用衛衣兜帽遮住傷口，他看著何序，撇嘴問：
「這麼好的機會，你竟然沒跑？」
「這火是不是你同夥縱的？」
何序眯起眼，心裡一股怒火就呼地涌了出來。
他沒有想到，自己七階身前三尺無敵後，還沒有大殺四方，先被吳所謂這個混蛋，錯有錯著，搞的如此狼狽……
從前多少次司馬精密的布局自己都躲開了，這次卻差點被吳所謂這糊塗蛋整死。
這一切，是何序完全沒有辦法接受的——
我辛辛苦苦升階，卻還在受氣，那我這階不是白升了？
今天這口氣如果咽下去了，何序覺得會憋死。
今天必須找回來！
他上前一步。
「說對了，這場火就是我同夥乾的。」
「先是弄你們這破樓，然後，就輪到你了。」
說著，他高高的揚起了手。
——啪！
他一耳光狠狠抽在吳所謂的臉上！
剛剛包紮完的傷口再次崩出血，頓時糊了吳所謂一臉……
吳所謂懵了。
他腦瓜子被扇的嗡嗡響，眼中全是不可置信的驚愕。
「你敢打行政人員？」他呆呆看著何序，「你敢在起火的異管局大樓前，打我這個行政人員？」
「你就不怕——」
——啪！
何序又是一耳光！
這耳光抽的更狠，吳所謂直接就抽的坐在了地上。
然而何序把他揪了起來。
「你爸叫吳豪，你媽叫鄭嵐。」他說。
表情沒有一絲猙獰，只有平靜。
吳所謂卻打了哆嗦：「你，你敢威脅行政人員……」
——啪！
何序又是一耳光！
吳所謂只覺得眼前一黑，又一紅，劇痛從斷耳處撕心裂肺的傳來，耳鳴聲簡直要把他震暈過去……
「你當自己是行政人員嗎？」何序冷笑著問，目光里像有火在燒。
「你根本不把自己當成一個行政人員！」
「你願意玩黑道，那我就只能把你當黑道玩！」
「黑道有黑道的玩法，跟我玩，你特麼早了五百年！」
——唰！
何序扯下他的兜帽，獰笑著一隻手捏著吳所謂的脖子，另一隻手扯住他僅剩的另一隻耳朵。
「少了個零件是吧？」
「這多不對稱啊，你別急，我很快就給你平衡一下。」
「這隻耳朵先寄存在你腦袋上，不出三個月，我一定來取！」
「吳所謂，你配不上【悟空】，你甚至都當不了六耳獼猴，你就是一個搞不清狀況的猢猻！」
說著，他猛的一腳將吳所謂踹翻，照著臉就一頓狂踩！
「行政人員不當，喜歡玩黑的是吧？」
「來！」
「我陪你好好玩，黑的可太好玩了！」
沒有任何套路，何序就是像一個街頭流氓那樣，照著吳所謂的臉一頓狂跺！
兩個人都是高手，但一個因為有人拿槍逼著不敢躲，另一個人則是毫無高手的直自覺，純發泄。
「我叫你黑！」
「我艹你別踩了！我錯了，我錯了，停！」
「停，你說停就停？停要辦手續的！」
「啊？」
「手續可以辦兩天，也可以辦兩年！」
——咣咣咣！
慘叫聲和踩踏聲不斷傳來。
一旁捧著何序三把劍的捲髮男蘇酒，還有拿槍指著吳所謂的準星都看呆住了。
我去，很久沒有看到這麼原生態的街頭鬥毆了！
更遠處的鐵鉤老者先是一愣，隨即拍掌大笑：
「哈哈哈哈哈——這小子有意思！」
「對嘍，當黑道就要有個黑道的樣子，現在的人就是太文明了……」
「行，他這個性格對我脾氣，哈哈哈哈，太好玩了……」
一通狂踩後，何序呼出一口氣，調整了呼吸。
轉身從蘇酒手上抓過三把劍，走到馮晚夏三人面前，他非常斯文的躬身道：
「晚夏姐，廖料叔，準星姐，讓三位見笑了。」
「我為我的不成熟道歉。」
「剛才的行為很不得體，但我畢竟只是個18歲的孩子，你們一定可以理解。」
「哈哈哈哈哈哈……」廖料忍不住指著何序捧腹大笑，「他只是個孩子……」
「哎呀我太喜歡這小子了……」
準星也捂臉無語的搖頭。
只有墨鏡女人馮晚夏平靜的看著他，點了點頭：
「有情緒，確實要發泄出來。」
「你這確實吃了點虧，但你的手下很露臉——昨天整個帝都的黑道聯軍，都被他們給滅了。」
「不錯。」
「何序，我會在帝都呆幾天，我很期待你後續的表現——但你最好快點表現。」
說著，她對何序點點頭：
「回頭見。」
婷婷裊裊的邁開步子，墨鏡女人走向了停車場，那鐵鉤老者廖料跟在身後，擺了擺鐵鉤。
而準星則示意捲髮男蘇酒和吳所謂可以回去了，她從兜里掏出一張工作證，上面赫然貼著何序的照片，下面一行醒目的字：
「何序，對外擴張部特工，執法級別：F」
「何序，今天我們幾個既然出手了，你就等於上船了。」
「你現在是沈悠系了。」
說著，準星把這工作證交給何序：
「從今天開始，你也是『行政人員』了。」
「回頭見。」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何序原本糟糕的心情，一下子全好起來了。
我成沈悠系了！
他突然都有點感謝吳所謂了——本來，這是他徹底掃平帝都黑道後，才有可能發生的事。
但是現在，吳所謂一通胡亂折騰，直接導致馮晚夏出手，把他提前保送了！
何序有些感慨——終於，自己進入體系內了。
朝著那個最終幻想，自己邁出了第一步。
從今天開始，他有了一個真正官方身份，再不是吳所謂或者司馬縝，可以隨意帶人拘捕拿捏的了。
而且特工這個身份簡直完美，他可以拒絕解釋，同時又有理由大膽的運作。
別問，問就是在執行任務。
他現在真正有了自己的背景，但是嘛……
只是特工，不是手套，這還不夠。
他想起了馮晚夏那句話——我只待幾天，要表現就儘快。
心緒萬千的揣好這張證件，他轉身走向等在不遠處的程煙晚顧欣然等人。
眾人都迎了過來，表情肅然。
基本情況何序已經通過毛毛了解了，本來程煙晚他們是大勝的，但是……
何序分開人群，走到用兜帽遮住臉的傘妹面前。
「老大。」她低著頭，叫了一聲。
何序輕輕拉下她的兜帽，看向她眼角那片恐怖的燙傷。
「你們是為了我。」何序深深吐出一口氣。
「這個仇我如果報不了，也沒有臉當這個什麼『老大』了。」
「傘妹，這個紅姐交給我。」
「沒有一個人，可以毀了我妹妹的臉，殺了我的弟兄還逍遙活著，我保證。」
傘妹的眼睛紅了，她哽咽起來。
安慰的拍拍她的背，何序轉頭對大家說：「上車。」
於是眾人沉默著上車，何序抱起吐舌頭的毛毛，坐進了只有程煙晚，顧欣然的那輛奔馳。
「哥，那個紅姐是個狠角色。」副駕的程煙晚說。
「確實。」開車的顧欣然也點頭。「從她不惜毀掉那些高階獸晶也不讓傘妹帶回來就能看出，這人做事挺絕的。」
「你吃那五階獸晶，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產生抵抗。」
「但要從這個紅姐那搶回這些東西，恐怕真的很難。」
「我們不搶了。」何序閉上眼睛，輕輕撫摸毛毛柔軟的毛。
一隊【聶隱娘】都拿不回來的東西，去搶不是一個好辦法。
「我要這個紅姐，自己給我送回來。」
「我要她哭著，求我收下這些離幫的獸晶。」
程煙晚和顧欣然詫異的對視一眼。
「哥，你打算怎麼做？」
「不知道，我還沒想好。」何序睜開眼睛。
「但我一定會想出來。」
「因為我是何序。」
「一個吃飽了的何序，沒有短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