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劍落九雁
「你們將田伯光賣了？」
回到華陰縣的岳不群，聽到寧中則和方不言的話，臉上露出古怪的神情，到底是誰帶壞了自己那乖巧可愛的師弟師妹？
「啊？我不知道啊！那是田伯光嗎？」寧中則一身黃色衣裙，臉上露出疑惑，她只是看對方好歹是個武林人士，就算廢了武功，應該也能當個苦力，這才想收回些銀錢。
而後，她似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田伯光值錢嗎？是不是賣虧了？」
她記得田仲明有十兩銀子的賞錢，田伯光，應該賣不出這麼多銀子吧？她……賣虧了？
寧中則的臉上閃過一抹可惜。
「官……官府……不……不收！」
方不言開口，田伯光的身份是他用藥問出來得，在那之後他就考慮過賣給官府。
可惜，官府那邊，田伯光與田仲明是一個人，領了田仲明的賞錢，就沒有田伯光的份兒了。至於強行從李知縣那拿錢……
那也不需要田伯光這個藉口啊！
「師……師兄！這……這……不……不重要！」
方不言又看向岳不群，將自己從田伯光口中審問出的消息，一點點告訴岳不群。
什麼嵩山派的暗子，聯合絞殺華山派弟子，田伯光的信……
「什麼！我五嶽劍派，同氣連枝！這……」
一旁，聽到方不言話語的寧中則既驚且怒，從小受到的教育告訴她，這是田伯光的挑撥，但記憶中，那一個個死去的師兄弟，也在告訴她，這……是真的！
一時茫然無措，寧中則將頭望向岳不群，卻見他面色冷靜，就仿佛，這一切的消息都在他預料之中。
見此一幕，寧中則的心漸漸沉下去。
就連對自己所使藥物有著信心，早已做好心理準備的方不言，也捏緊了拳頭，咬緊了牙關，對那嵩山派多了抹恨意。
「五嶽劍派，同氣連枝！那是對日月神教而言！」
岳不群見此一幕，便知是時候重塑方不言與寧中則的觀念。
「同氣連枝，便得有干有枝！從前，華山是那個干！現在，嵩山派想當那個干！其他門派也不想衰落的華山再度崛起！」
「於他們而言，衰敗了的華山才是好的華山！」
華山衰落，他們不知從華山拿走多少利益。華山若是復興，難免要從他們嘴中分走利益！
「好了！你們不必擔心！一切有我擔著！」
岳不群拍了拍寧中則的肩，安慰著兩人。
「此次下山，我本便存有清剿那些爪牙的心思！」
岳不群笑了笑，自家師父，或許是捨不得拿徒弟做誘餌，引蛇出洞，也可能有其他緣由，沒能清理那些暗子。
但他一來有前世記憶，又有著實力，二來也不介意用自己來做餌！
那些爪牙看似人多勢眾，但不過烏合之眾，與五嶽劍派何異？
聚在一起，除了紛爭不斷，又能做成什麼？
田伯光不過一獨行客，終究還是年輕，不明白這點兒，否則絕不會給那數個山寨都遞去密信。
「你們在城內要小心！那些宵小不是你倆擔心的事！自有我一力擔之！」
岳不群的動作極快，交代好一切後，他便沒有半點遲疑地向著伏虎寨而去。
方不言與寧中則的成長也讓他放下心來。
賣一個田伯光算什麼？若是他們對這江湖有著足夠清晰的認知，便是將華山派賣了，那也沒什麼大不了。
大不了，用他這對拳頭，再搶回來便是！
岳不群捏了捏拳頭，背上一柄長劍，腳尖發力，一路奔襲，很快就到了華山之西，那屬於伏虎寨的地盤。
伏虎寨位於華山之西，一處山崖之上，山崖猶如臥虎，伏虎之名因此而來。
這伏虎寨的寨主，不止有著嵩山派的武學傳承，更是少林的俗家弟子，有著一手可稱絕活的羅漢拳。
作為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羅漢拳流傳雖廣，但將其練至精深，一樣有莫大威力。
「老張！你說，這少林能將那內家拳改成什麼樣子？」
路上，岳不群的眼中閃過些許期待，身上雖特意帶了點由方不言調配的藥物，以防萬一，卻極期待與那伏虎寨寨主的交手。
並非期待其本身，而是想見一見少林的新版羅漢拳。
在張三丰開創內家拳後，少林武當仍能並列為當世武林魁首，少林的武學必然借鑑了不少內家拳的內容！
若非華山因劍氣之爭而衰落，華山本身也應有一些內家拳武學！
……
伏虎寨，議事廳，廳內昏暗，燭火映照著五個人影。
一個獨眼，一個斷臂，一個刀疤臉，一個跛足和一個老頭。
「一封信就把你們嚇成這樣？全跑了過來？」獨眼看著其餘五人，面上露出冷笑，他是這伏虎寨的老大，正要新納個小妾，卻被這些傢伙打擾，自然充滿了火氣。
「呵！你不怕？你不怕你會等一天？」斷臂冷哼一聲，他是鐵壁寨的大當家，最擅嵩山劍法。
「誰沒等？」獨眼瞪大了僅剩的眼睛，眼中升起怒火。
這幾個傢伙收到信就跑了過來，等了一天卻沒等到送信的人，又遲遲不肯離去。
他們在想什麼，他還能不知道？
無外乎就是想拿著華山派弟子的屍體去找嵩山派領賞。尤其是據信上所說，對方一人斬殺華州三十六盜，展露實力，可見是那華山派的核心弟子。說不得就是未來的華山掌門。
若是殺死了對方，嵩山派必然會不吝於賞賜，說不得就能再拿一門武學。
「好了！那躲藏著的人雖沒出現，但我們不是派人去打探消息了嗎？快的話，今日便能收到消息。那暗中的傢伙既然不敢出現，就說明我們比他強！」
頭髮花白的老者在一旁勸慰，混濁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他是百草幫的幫主，和這幾個想要多得一門武學，更進一步，以便統一附近黑道勢力的傢伙不同。
他只想幹完這次就收手！
這裡畢竟是華山地帶！華山上還有一個華山掌門呢！嵩山雖強，卻鞭長莫及！
他只想給剛出生的小兒子再攢一點兒家底。
「哼！」斷臂冷哼一聲，眼中升起一抹忌憚，不再開口。
他只想早點回去，自家夫人可是剛懷了孕！斷掉的左臂讓他早已放棄劍道前路，將希望放在了孩子身上。
為了這個孩子，他每日間都要花費那麼一絲時間在夫人身上，那可是很累得！
只是……不知為何，他的心中有些不安。
獨眼瞪大了眼睛，也不再使氣，這些傢伙，只是想著自己的新小妾，內心火熱。
恰在此時，一抹劍光劃破了昏暗的房間，劍尖連點，落在了刀疤臉和跛足的胸口。
「一劍……落九雁！」
老頭猛然躍開，落地便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接連刺向他的長劍，從地上爬起，方才驚駭出聲。
回到華陰縣的岳不群，聽到寧中則和方不言的話，臉上露出古怪的神情，到底是誰帶壞了自己那乖巧可愛的師弟師妹？
「啊？我不知道啊！那是田伯光嗎？」寧中則一身黃色衣裙，臉上露出疑惑，她只是看對方好歹是個武林人士，就算廢了武功，應該也能當個苦力，這才想收回些銀錢。
而後，她似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田伯光值錢嗎？是不是賣虧了？」
她記得田仲明有十兩銀子的賞錢，田伯光，應該賣不出這麼多銀子吧？她……賣虧了？
寧中則的臉上閃過一抹可惜。
「官……官府……不……不收！」
方不言開口，田伯光的身份是他用藥問出來得，在那之後他就考慮過賣給官府。
可惜，官府那邊，田伯光與田仲明是一個人，領了田仲明的賞錢，就沒有田伯光的份兒了。至於強行從李知縣那拿錢……
那也不需要田伯光這個藉口啊！
「師……師兄！這……這……不……不重要！」
方不言又看向岳不群，將自己從田伯光口中審問出的消息，一點點告訴岳不群。
什麼嵩山派的暗子，聯合絞殺華山派弟子，田伯光的信……
「什麼！我五嶽劍派，同氣連枝！這……」
一旁，聽到方不言話語的寧中則既驚且怒，從小受到的教育告訴她，這是田伯光的挑撥，但記憶中，那一個個死去的師兄弟，也在告訴她，這……是真的！
一時茫然無措，寧中則將頭望向岳不群，卻見他面色冷靜，就仿佛，這一切的消息都在他預料之中。
見此一幕，寧中則的心漸漸沉下去。
就連對自己所使藥物有著信心，早已做好心理準備的方不言，也捏緊了拳頭，咬緊了牙關，對那嵩山派多了抹恨意。
「五嶽劍派，同氣連枝！那是對日月神教而言！」
岳不群見此一幕，便知是時候重塑方不言與寧中則的觀念。
「同氣連枝，便得有干有枝！從前，華山是那個干！現在，嵩山派想當那個干！其他門派也不想衰落的華山再度崛起！」
「於他們而言，衰敗了的華山才是好的華山！」
華山衰落，他們不知從華山拿走多少利益。華山若是復興，難免要從他們嘴中分走利益！
「好了！你們不必擔心！一切有我擔著！」
岳不群拍了拍寧中則的肩，安慰著兩人。
「此次下山，我本便存有清剿那些爪牙的心思！」
岳不群笑了笑，自家師父，或許是捨不得拿徒弟做誘餌，引蛇出洞，也可能有其他緣由，沒能清理那些暗子。
但他一來有前世記憶，又有著實力，二來也不介意用自己來做餌！
那些爪牙看似人多勢眾，但不過烏合之眾，與五嶽劍派何異？
聚在一起，除了紛爭不斷，又能做成什麼？
田伯光不過一獨行客，終究還是年輕，不明白這點兒，否則絕不會給那數個山寨都遞去密信。
「你們在城內要小心！那些宵小不是你倆擔心的事！自有我一力擔之！」
岳不群的動作極快，交代好一切後，他便沒有半點遲疑地向著伏虎寨而去。
方不言與寧中則的成長也讓他放下心來。
賣一個田伯光算什麼？若是他們對這江湖有著足夠清晰的認知，便是將華山派賣了，那也沒什麼大不了。
大不了，用他這對拳頭，再搶回來便是！
岳不群捏了捏拳頭，背上一柄長劍，腳尖發力，一路奔襲，很快就到了華山之西，那屬於伏虎寨的地盤。
伏虎寨位於華山之西，一處山崖之上，山崖猶如臥虎，伏虎之名因此而來。
這伏虎寨的寨主，不止有著嵩山派的武學傳承，更是少林的俗家弟子，有著一手可稱絕活的羅漢拳。
作為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羅漢拳流傳雖廣，但將其練至精深，一樣有莫大威力。
「老張！你說，這少林能將那內家拳改成什麼樣子？」
路上，岳不群的眼中閃過些許期待，身上雖特意帶了點由方不言調配的藥物，以防萬一，卻極期待與那伏虎寨寨主的交手。
並非期待其本身，而是想見一見少林的新版羅漢拳。
在張三丰開創內家拳後，少林武當仍能並列為當世武林魁首，少林的武學必然借鑑了不少內家拳的內容！
若非華山因劍氣之爭而衰落，華山本身也應有一些內家拳武學！
……
伏虎寨，議事廳，廳內昏暗，燭火映照著五個人影。
一個獨眼，一個斷臂，一個刀疤臉，一個跛足和一個老頭。
「一封信就把你們嚇成這樣？全跑了過來？」獨眼看著其餘五人，面上露出冷笑，他是這伏虎寨的老大，正要新納個小妾，卻被這些傢伙打擾，自然充滿了火氣。
「呵！你不怕？你不怕你會等一天？」斷臂冷哼一聲，他是鐵壁寨的大當家，最擅嵩山劍法。
「誰沒等？」獨眼瞪大了僅剩的眼睛，眼中升起怒火。
這幾個傢伙收到信就跑了過來，等了一天卻沒等到送信的人，又遲遲不肯離去。
他們在想什麼，他還能不知道？
無外乎就是想拿著華山派弟子的屍體去找嵩山派領賞。尤其是據信上所說，對方一人斬殺華州三十六盜，展露實力，可見是那華山派的核心弟子。說不得就是未來的華山掌門。
若是殺死了對方，嵩山派必然會不吝於賞賜，說不得就能再拿一門武學。
「好了！那躲藏著的人雖沒出現，但我們不是派人去打探消息了嗎？快的話，今日便能收到消息。那暗中的傢伙既然不敢出現，就說明我們比他強！」
頭髮花白的老者在一旁勸慰，混濁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他是百草幫的幫主，和這幾個想要多得一門武學，更進一步，以便統一附近黑道勢力的傢伙不同。
他只想幹完這次就收手！
這裡畢竟是華山地帶！華山上還有一個華山掌門呢！嵩山雖強，卻鞭長莫及！
他只想給剛出生的小兒子再攢一點兒家底。
「哼！」斷臂冷哼一聲，眼中升起一抹忌憚，不再開口。
他只想早點回去，自家夫人可是剛懷了孕！斷掉的左臂讓他早已放棄劍道前路，將希望放在了孩子身上。
為了這個孩子，他每日間都要花費那麼一絲時間在夫人身上，那可是很累得！
只是……不知為何，他的心中有些不安。
獨眼瞪大了眼睛，也不再使氣，這些傢伙，只是想著自己的新小妾，內心火熱。
恰在此時，一抹劍光劃破了昏暗的房間，劍尖連點，落在了刀疤臉和跛足的胸口。
「一劍……落九雁！」
老頭猛然躍開，落地便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接連刺向他的長劍，從地上爬起，方才驚駭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