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幕後算計
大乾京城。
皇宮，承極殿。
穿著龍袍的大乾皇帝高和正高高坐在龍椅之上，此時的承極殿下卻僅有一名穿著官袍的官員正恭敬的站立在殿中。
「嚴愛卿，燕北之地最近可有消息傳來？」
高和端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的發問道。
兵部尚書嚴格聞言趕忙稟告道：
「回陛下，前不久燕北總督於和平傳回消息，由於欠餉之時，多地邊軍已有不穩之相，若是朝廷再不下撥軍餉安撫，恐最多入冬之前，燕北邊軍將有譁變的風險，望朝廷早作準備。」
「譁變？哼！」
高和冷冷的哼了一聲，隨即冷聲道：
「傳令右鑲衛，即刻入駐盤州城，若燕北邊疆有膽敢譁變之軍，即刻進行鎮壓，殺無赦！
告知於和平，朝廷今年稅收不足，燕北軍餉最少還要再拖半年，讓他想辦法穩住燕北，若是燕北邊軍當真譁變了，他這個燕北總督也別做了！」
「臣領旨！」
嚴格面無表情的拱手領旨，然而心中卻是一嘆。
燕北邊軍本就已經將近一年未能領到軍餉，整個邊軍就宛若是一個炸藥桶一樣就差一個火星子了。
如今陛下卻還要再拖半年軍餉，這邊軍近十萬將士哪裡能忍得住？
譁變只在旦夕之間，但偏偏陛下又把右鑲衛調去了盤州，這分明已經是做好了平叛的準備。
右鑲衛雖然只有五萬人，但是全都是兵甲齊全的騎兵精銳，對上燕北那群苦不堪言的邊軍，簡直就是碾壓。
陛下不會是就打著讓右鑲衛借邊軍譁變從而將其屠戮的心思吧？
此事若出，天下各軍豈不心寒？
欸！何至於此啊！
心中思緒萬千，但明面上嚴格卻依舊面無表情，自己雖然身為兵部尚書，但是燕北之事自己卻也無法插手。
一來是朝廷沒錢是真，連續三年大旱，國內亂軍四起，若不是鎮北侯鎮守北境讓草原上的突厥人不敢侵犯邊境，這才使得朝廷能夠騰出手來將國內亂軍一一收拾恢復穩定局面。
但是與此同時，國庫卻也空了，如今所有人都知道，大乾朝窮的都快尿血了。
故而對於燕北之事朝廷也實在是有心無力。
至於另外一個原因則是陛下乾綱獨斷已久，陛下決定好的事。根本輪不到他們來說話，自己就算開口也沒有任何作用。
殿內安靜片刻後，坐在龍椅上的高和才再度開口問道：
「青城那邊呢？最近可有消息傳來？」
嚴格心中一凜，知道自家陛下真正問的是什麼，只是微微搖了搖頭隨即道：
「回陛下，青城那邊自鎮北侯之子上任後便再無消息傳來，不過根據如今燕北的情況，青城守軍恐怕距離譁變的時間也不遠了。」
龍椅上，高和聽完後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食指輕輕的在龍椅的扶手上有節奏的敲擊著。
噠噠噠噠……
忽的，敲擊聲停止。
高和轉頭看向身旁一直束手而立的老太監問道：「王伴伴，劉吉那邊有消息傳來嗎？」
在君臣二人開口之時，一直默不作聲的老太監聞言緩緩開口道：
「回陛下，昨日內廠剛剛收到劉吉五日前傳回的消息，說起李指揮使剛到青城上任，青城的守軍就跑到鎮守府聚眾鬧餉了，不過當時李指揮使散盡家財這才勉強將眾多守軍安撫了回去。
但隨即沒過多久那些守軍們從李指揮使手中拿到的銀子就被他們的債主給上門收走了，至於後面如何，劉吉那邊還並未傳來消息。」
聽完王老太監的回稟後，高和的嘴角這才揚起了一抹笑容來。
他當然知道為何那些守軍剛被安撫銀子就被債主給收回，這其中定然有劉吉的手段在內。
如此一來，沒了活路的青城守軍定然會再度鬧餉。
一旦鬧餉不成，兵變就在剎那，到了那時李牧這個朝廷派去的指揮使肯定第一個要死。
而這正是自己的目的。
如今京城收到的消息是五天前的，說不定此時那李牧已經死在了亂兵手中。
這青城兵亂一起，劉吉暫時傳不回來消息也正常。
當即高和便點了點頭道：「行，盯緊點青城那邊，再有消息傳來，立即回稟於朕。」
「是！陛下！」
王老太監恭敬行禮。
隨即高和才轉頭看向嚴格道：「北境邊軍的調任進行的怎麼樣了？」
提到這裡，嚴格的臉色頓時就苦了起來。
與燕北不同，北境邊軍靠近草原，已經近百年都是由鎮北侯三代坐鎮，軍中各級軍官多是鎮北侯的親信。
整個北境二十萬大軍在外人看來，那都已經成了李家的私軍了，若是那一任鎮北侯有心思想要造反，大乾早就亂成一團了。
可偏偏三代鎮北侯代代忠於朝廷，這也讓朝廷的面臨草原的北境有了近百年的安穩。
可偏偏陛下一登基就因為忌憚鎮北侯一系，故而在老鎮北侯戰死之後非但不讓鎮北侯之子繼承爵位，還將之調去了燕北郡等死。
而為了防止北境邊軍起亂子，在鎮北侯戰死之後，陛下立即就讓他安排北境軍中將領的調任。
將原本的軍中將領調往大乾其他地方，用以瓦解北境邊軍的勢力。
而為了保證邊軍的戰鬥力，防止突厥趁虛而入，他這個兵部尚書還得及時調撥合格的朝廷能夠信任的將領頂替那些被調任的原將領。
他這個兵部尚書這一個月以來就為了這件事忙的腳不沾地，天天不著家。
那北境二十萬邊軍多少將領。突然之間要將他們全部調離，還要補上缺口這可真是難為死他了，他感覺再這樣下去自己非得猝死不可！
無奈的嘆了口氣嚴格回復道：「回陛下，如今邊軍中已有將近四成將領都已經被替換了。
可是還有六成，臣實在是找不到可以替換的將領啊！
朝中沒有那麼多的將領儲備可以調用，臣也無能為力。」
高和聞言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但是他也知道這件事確實難為了嚴格，北境邊軍自己要調走全部的將領，這個缺口屬實太大了。
略作沉思後，高和忽然眼前一亮，對著嚴格問道：
「我記得之前兵部上了摺子，燕北那邊很多將領都想要調離燕北，可有此事？」
嚴格先是懵了懵，隨即緩緩點了點頭：
「回陛下確有此事。」
「既然如此，我們何不？」
高和的臉上掛上了一抹笑容。
嚴格卻猛然一震，明白了自家陛下的意思。
但是這……這也太狠了吧！
可看陛下的樣子，心意已定，自己恐怕根本改變不了陛下的決定。
欸……自己也無可奈何啊！
……
皇宮，承極殿。
穿著龍袍的大乾皇帝高和正高高坐在龍椅之上，此時的承極殿下卻僅有一名穿著官袍的官員正恭敬的站立在殿中。
「嚴愛卿，燕北之地最近可有消息傳來？」
高和端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的發問道。
兵部尚書嚴格聞言趕忙稟告道：
「回陛下，前不久燕北總督於和平傳回消息，由於欠餉之時，多地邊軍已有不穩之相，若是朝廷再不下撥軍餉安撫，恐最多入冬之前，燕北邊軍將有譁變的風險，望朝廷早作準備。」
「譁變？哼！」
高和冷冷的哼了一聲，隨即冷聲道：
「傳令右鑲衛，即刻入駐盤州城，若燕北邊疆有膽敢譁變之軍，即刻進行鎮壓，殺無赦！
告知於和平，朝廷今年稅收不足，燕北軍餉最少還要再拖半年，讓他想辦法穩住燕北，若是燕北邊軍當真譁變了，他這個燕北總督也別做了！」
「臣領旨！」
嚴格面無表情的拱手領旨，然而心中卻是一嘆。
燕北邊軍本就已經將近一年未能領到軍餉，整個邊軍就宛若是一個炸藥桶一樣就差一個火星子了。
如今陛下卻還要再拖半年軍餉，這邊軍近十萬將士哪裡能忍得住？
譁變只在旦夕之間，但偏偏陛下又把右鑲衛調去了盤州，這分明已經是做好了平叛的準備。
右鑲衛雖然只有五萬人，但是全都是兵甲齊全的騎兵精銳，對上燕北那群苦不堪言的邊軍，簡直就是碾壓。
陛下不會是就打著讓右鑲衛借邊軍譁變從而將其屠戮的心思吧？
此事若出，天下各軍豈不心寒？
欸！何至於此啊！
心中思緒萬千，但明面上嚴格卻依舊面無表情，自己雖然身為兵部尚書，但是燕北之事自己卻也無法插手。
一來是朝廷沒錢是真，連續三年大旱，國內亂軍四起，若不是鎮北侯鎮守北境讓草原上的突厥人不敢侵犯邊境，這才使得朝廷能夠騰出手來將國內亂軍一一收拾恢復穩定局面。
但是與此同時，國庫卻也空了，如今所有人都知道，大乾朝窮的都快尿血了。
故而對於燕北之事朝廷也實在是有心無力。
至於另外一個原因則是陛下乾綱獨斷已久，陛下決定好的事。根本輪不到他們來說話，自己就算開口也沒有任何作用。
殿內安靜片刻後，坐在龍椅上的高和才再度開口問道：
「青城那邊呢？最近可有消息傳來？」
嚴格心中一凜，知道自家陛下真正問的是什麼，只是微微搖了搖頭隨即道：
「回陛下，青城那邊自鎮北侯之子上任後便再無消息傳來，不過根據如今燕北的情況，青城守軍恐怕距離譁變的時間也不遠了。」
龍椅上，高和聽完後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食指輕輕的在龍椅的扶手上有節奏的敲擊著。
噠噠噠噠……
忽的，敲擊聲停止。
高和轉頭看向身旁一直束手而立的老太監問道：「王伴伴，劉吉那邊有消息傳來嗎？」
在君臣二人開口之時，一直默不作聲的老太監聞言緩緩開口道：
「回陛下，昨日內廠剛剛收到劉吉五日前傳回的消息，說起李指揮使剛到青城上任，青城的守軍就跑到鎮守府聚眾鬧餉了，不過當時李指揮使散盡家財這才勉強將眾多守軍安撫了回去。
但隨即沒過多久那些守軍們從李指揮使手中拿到的銀子就被他們的債主給上門收走了，至於後面如何，劉吉那邊還並未傳來消息。」
聽完王老太監的回稟後，高和的嘴角這才揚起了一抹笑容來。
他當然知道為何那些守軍剛被安撫銀子就被債主給收回，這其中定然有劉吉的手段在內。
如此一來，沒了活路的青城守軍定然會再度鬧餉。
一旦鬧餉不成，兵變就在剎那，到了那時李牧這個朝廷派去的指揮使肯定第一個要死。
而這正是自己的目的。
如今京城收到的消息是五天前的，說不定此時那李牧已經死在了亂兵手中。
這青城兵亂一起，劉吉暫時傳不回來消息也正常。
當即高和便點了點頭道：「行，盯緊點青城那邊，再有消息傳來，立即回稟於朕。」
「是！陛下！」
王老太監恭敬行禮。
隨即高和才轉頭看向嚴格道：「北境邊軍的調任進行的怎麼樣了？」
提到這裡，嚴格的臉色頓時就苦了起來。
與燕北不同，北境邊軍靠近草原，已經近百年都是由鎮北侯三代坐鎮，軍中各級軍官多是鎮北侯的親信。
整個北境二十萬大軍在外人看來，那都已經成了李家的私軍了，若是那一任鎮北侯有心思想要造反，大乾早就亂成一團了。
可偏偏三代鎮北侯代代忠於朝廷，這也讓朝廷的面臨草原的北境有了近百年的安穩。
可偏偏陛下一登基就因為忌憚鎮北侯一系，故而在老鎮北侯戰死之後非但不讓鎮北侯之子繼承爵位，還將之調去了燕北郡等死。
而為了防止北境邊軍起亂子，在鎮北侯戰死之後，陛下立即就讓他安排北境軍中將領的調任。
將原本的軍中將領調往大乾其他地方，用以瓦解北境邊軍的勢力。
而為了保證邊軍的戰鬥力，防止突厥趁虛而入，他這個兵部尚書還得及時調撥合格的朝廷能夠信任的將領頂替那些被調任的原將領。
他這個兵部尚書這一個月以來就為了這件事忙的腳不沾地，天天不著家。
那北境二十萬邊軍多少將領。突然之間要將他們全部調離，還要補上缺口這可真是難為死他了，他感覺再這樣下去自己非得猝死不可！
無奈的嘆了口氣嚴格回復道：「回陛下，如今邊軍中已有將近四成將領都已經被替換了。
可是還有六成，臣實在是找不到可以替換的將領啊！
朝中沒有那麼多的將領儲備可以調用，臣也無能為力。」
高和聞言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但是他也知道這件事確實難為了嚴格，北境邊軍自己要調走全部的將領，這個缺口屬實太大了。
略作沉思後，高和忽然眼前一亮，對著嚴格問道：
「我記得之前兵部上了摺子，燕北那邊很多將領都想要調離燕北，可有此事？」
嚴格先是懵了懵，隨即緩緩點了點頭：
「回陛下確有此事。」
「既然如此，我們何不？」
高和的臉上掛上了一抹笑容。
嚴格卻猛然一震，明白了自家陛下的意思。
但是這……這也太狠了吧！
可看陛下的樣子，心意已定，自己恐怕根本改變不了陛下的決定。
欸……自己也無可奈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