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高純度狗糧
第133章 高純度狗糧
首爾江南區，清潭洞的一條幽深巷弄。
這裡沒有耀眼的霓虹燈招牌，只有一家掛著褪色紅燈籠的韓式烤肉店。門臉小得可憐，甚至有點破敗，屬於那種如果不熟門熟路，開著導航都能在巷子裡鬼打牆繞上三圈的「隱世名店」。
「我說崔真理。」
李慕言被崔雪莉拽著胳膊，像拖死狗一樣往那個低矮的門洞裡鑽。不得不彎著腰，以免那搖搖欲墜的門框給自己的天靈蓋來個親密接觸。
「你確定這是吃飯的地方？不是什麼非法傳銷窩點或者器官販賣組織的中轉站？」
「哎呀，oppa你別囉嗦！」
崔雪莉回頭瞪了他一眼，那張未施粉黛的臉在昏黃的路燈下白得發光，笑眼裡全是狡黠，「這可是我和知恩她們的秘密基地！老闆娘嘴超嚴，絕對不會有狗仔！
秘密基地？
這年頭的女愛豆，為了吃口肉也是夠拼的，都快趕上地下黨接頭了。
兩人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角落裡的一張桌子旁，已經坐著兩個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女孩。
聽到門口的動靜，那兩顆腦袋同時像受驚的土撥鼠一樣轉了過來。
左邊那個，一頭柔順的長直發，五官精緻得像個洋娃娃，只是此刻那雙大眼睛裡寫滿了緊張。
具荷拉。
右邊那個，個子小小，看起來軟萌無害，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個水杯，眼神有些飄忽。
李知恩（IU）。
看到跟在雪莉身後那個高大的身影，兩個女孩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動作整齊劃一，甚至帶倒了身後的板凳，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導————導演nim！」李知恩的聲音都在發顫，腰彎成了標準的九十度，腦袋差點磕到桌面上。
具荷拉雖然稍微鎮定一點，但也緊繃著身體，鞠躬行禮：「阿尼哈賽喲，李慕言導演nim！我是Kara的具荷拉。」
「停。」
李慕言看著這兩個恨不得把頭埋進地里的姑娘，無奈地抬起一隻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
「我說————」拉開一把椅子坐下，那雙金色的眸子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還在鞠躬的李知恩身上，「你們要是再喊一句導演nim」，這頓飯我就按好萊塢的諮詢費標準收費了。一小時五千美金，刷卡還是現金？」
空氣凝固了一秒。
李知恩猛地直起腰，眼睛瞪得溜圓，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莫？！五————五千美金？！」
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錢包。
「噗——」
旁邊的崔雪莉沒心沒肺地笑出了聲。一屁股坐在李慕言身邊，熟練地挽住他的胳膊，整個人像沒骨頭一樣貼上去。
「歐尼，你別聽他瞎扯！他就是個鐵公雞，還要蹭我們的烤肉吃呢！」
雪莉轉過頭，衝著李慕言做了個鬼臉。
李慕言看著對面兩個局促不安的女孩，嘆了口氣。伸手拿起桌上的大麥茶壺，給三個空杯子倒滿。
「行了，都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把茶杯推到兩人面前。
「你們跟真理這瘋丫頭是朋友，沒必要搞南韓這套職場霸凌式的禮儀。
「7
李慕言指了指身邊正把腦袋往他肩膀上蹭的雪莉，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卻又透著明顯的縱容。
「既然是雪莉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了。」
「內————那就，謝謝oppa？」具荷拉試探性地喊了一聲，眼神裡帶著一絲觀察。畢竟是混跡綜藝多年的「具瘋」，適應能力極強，很快就捕捉到了李慕言話里的隨意。
「這就對了。」
李慕言打了個響指，「老闆娘！上肉！要把你們店裡所有的五花肉都端上來，今天有人請客！」
「呀！oppa！」雪莉不滿地錘了他一下，「說好了你請客的！」
「我什麼時候說過？」李慕言一臉無辜，「我只帶了嘴，沒帶錢。」
看著這兩人像小學生一樣鬥嘴，對面的李知恩終於放鬆下來。捧著茶杯，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李慕言。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脾氣古怪、生人勿近的天才導演？
怎麼看起來————有點像個無賴？
「那個————」李知恩小聲開口，聲音軟糯糯的，「李————oppa，真的不用給諮詢費嗎？
」
李慕言看著這隻著名的「國民妹妹」，忍不住樂了。
「不用。」一本正經地說道，「不過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可以給我唱首《好日子》
的三段高音助助興。就在這兒唱，把房頂掀翻那種。」
李知恩：「————」
這人果然是個魔鬼吧！
十分鐘後。
鐵板上的五花肉滋滋作響，油脂的香氣在狹小的空間裡瀰漫開來。
「來來來，為了我們的友誼！乾杯！」
雪莉舉起手裡的燒酒杯，興奮得臉頰通紅。
四個杯子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幾杯酒下肚，氣氛徹底熱絡起來。具荷拉講起了在日本活動的趣事，李知恩則在一旁小聲吐槽公司社長的摳門，而雪莉————雪莉正忙著給李慕言包生菜。
對面，具荷拉和李知恩默默地放下了手裡的筷子。
飽了。
真的飽了。
這哪裡是吃烤肉，這分明是被人按著頭灌了一噸高純度狗糧。
剛才雪莉一直在忙著烤肉、包肉、餵肉，動作幅度很大。
在她白皙纖細的左手無名指上，一枚金色的寬版戒指在昏黃的燈光下閃閃發光，刺眼得很。
李知恩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作為愛豆，尤其是正當紅的女團愛豆，手上戴這種明顯的戒指，簡直就是在對粉絲和媒體進行自殺式襲擊。
「真理啊。」李知恩忍不住開口，「你這戒指————是不是太招搖了點？」
「嗯？」
雪莉停下動作，舉起左手，美滋滋地欣賞了一下那枚戒指，臉上露出了那種讓單身狗看了想打人的甜蜜笑容。
「好看吧？我買的！」特意晃了晃手，「跟oppa是一對哦！」
說著，還一把抓過李慕言的左手，強行十指相扣，展示給對面兩人看。
兩枚一模一樣的金色戒指緊緊貼在一起。
「好看是好看————」具荷拉皺了皺眉，「但是你接下來還有打歌舞台，還有綜藝。這要是被高清鏡頭拍到，再被那些顯微鏡女孩扒出來————」
後果不堪設想。
雖然f（）現在的勢頭很猛，但戀愛對於女愛豆來說，依然是不可觸碰的紅線。更何況對象還是李慕言這種處於風暴中心的人物。
雪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下意識地想要縮回手，但又捨不得摘下來。
「可是————」她咬著嘴唇，眼神里滿是糾結，「我不想摘。這是————這是我們的————」
這是她好不容易才給這個男人套上的枷鎖，怎麼能輕易摘下來？
李慕言看著這丫頭一臉委屈巴巴的樣子，又看了看對面兩人擔憂的眼神，嘆了口氣。
「手拿來。」他抽出手，攤開掌心。
「幹嘛？」雪莉警惕地把手藏到身後，「不摘！死也不摘！你要是敢讓我摘下來，我就哭給你看！在這兒哭！」
「..
」
李慕言翻了個白眼，直接伸手繞到她背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稍微用力一拉。
「啊！」
雪莉驚呼一聲，整個人被拉得撲進了他懷裡。
李慕言並沒有理會她的掙扎，動作迅速而輕柔地把那枚戒指從她的無名指上擼了下來。
「oppa！」雪莉眼眶瞬間紅了，聲音裡帶著哭腔，「你混蛋！你————」
「閉嘴。」
李慕言從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根黑色的皮繩。看起來有點舊，像是某種手工編織的材質，末端還帶著兩個銀色的金屬扣。
這是剛才在來的路上，路過一家飾品攤時順手買的。他把那枚金色的戒指穿進皮繩里。
戒指順著黑色的繩子滑落，懸在半空，輕輕晃動。
「過來。」
李慕言雙手撐開皮繩，看著懷裡還在抽抽搭搭的雪莉。
雪莉愣住了，看著那個懸在繩子上的戒指，吸了吸鼻子，那雙還掛著淚珠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
「低頭。」李慕言語氣不容置疑，但手上的動作卻很輕。
雪莉乖乖地低下了頭。
李慕言把皮繩繞過她的脖頸，手指靈活地在後面打了個死結。
戒指順著重力滑落，最終停留在她的鎖骨下方，貼近心臟的位置。
被衣服遮住，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行了。」李慕言幫她整理了一下領口，把戒指藏進衣服里。
抬起手，輕輕彈了一下雪莉光潔的腦門。
「戴在手上，那是給別人看的。」
「掛在脖子上，貼著心口。」
指了指雪莉的心臟位置，嘴角微微上揚，那雙金色的眸子裡倒映著她呆滯的臉。
「那是給我看的。」
「懂了嗎？笨蛋。」
雪莉臉頰瞬間漲紅，一直紅到了耳根。捂著胸口那枚還帶著體溫的戒指，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這也————太犯規了！
對面。
具荷拉手裡的筷子徹底掉了。
李知恩雙手捧著臉，嘴巴張成了0形，眼神里滿是「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麼要在這裡受這種罪」的絕望。
「大發————」李知恩喃喃自語，「這真的是現實里會發生的劇情嗎？我看的那些言情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具荷拉生無可戀地拿起燒酒瓶，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一飲而盡。
「服務員！」具荷拉舉起手，聲音悲壯，「再來兩瓶燒酒！要最烈的那種！」
這狗糧太噎人了，必須得用酒精沖一衝！
「嘿嘿————」
雪莉此時已經完全喪失了語言功能。她低頭摸著那枚隔著布料的戒指，傻笑了兩聲。
「oppa！」
「幹嘛？」
「撒浪嘿喲！」
沒等李慕言反應過來，雪莉突然湊上前，雙手捧住他的臉，在那張稜角分明的側臉上重重地「啵」了一口。
聲音清脆響亮。
李慕言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白和偷襲搞得動作一事，差點嗆到0
「咳————」感受到臉頰上亞熱濕潤的觸感，有些無奈地看著眼前笑得眉眼彎彎的女孩，「崔真理，你知不知道這是公共場合？收斂點。」
「我不！」雪莉像只八爪魚一樣纏住他的胳膊，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蹭了蹭，聲音軟糯謠堅定，「我就要說！oppa，撒浪嘿喲！」
「呀！全是油！你剛才吃了五花肉沒擦嘴吧！」
「那也是充滿愛意的五花肉味！」
看著對面扭打在一起（單方面被騷擾）的缺人，李知恩默默地拿起一片生菜，包了一塊烤焦的肉，塞犯嘴裡。
苦的。
但這苦澀中，怎麼又帶著一股該死的酸臭味呢？
「歐尼。」李知恩轉頭看向正在借酒澆愁的具荷拉，「我們走吧。我覺得我們在這裡，就是缺盞幾千瓦的大燈泡，還是那種會發光發熱還會喘氣的。」
具荷拉打了個酒嗝，眼神迷離地搖了搖頭。
「不走。」
看著對面那個雖然一臉嫌棄謠始終沒有推開雪莉的男人，嘴角浮出一抹誓雜的笑意。
「這可比韓劇好看多了。不看白不看。」
首爾江南區，清潭洞的一條幽深巷弄。
這裡沒有耀眼的霓虹燈招牌，只有一家掛著褪色紅燈籠的韓式烤肉店。門臉小得可憐，甚至有點破敗，屬於那種如果不熟門熟路，開著導航都能在巷子裡鬼打牆繞上三圈的「隱世名店」。
「我說崔真理。」
李慕言被崔雪莉拽著胳膊，像拖死狗一樣往那個低矮的門洞裡鑽。不得不彎著腰，以免那搖搖欲墜的門框給自己的天靈蓋來個親密接觸。
「你確定這是吃飯的地方？不是什麼非法傳銷窩點或者器官販賣組織的中轉站？」
「哎呀，oppa你別囉嗦！」
崔雪莉回頭瞪了他一眼，那張未施粉黛的臉在昏黃的路燈下白得發光，笑眼裡全是狡黠，「這可是我和知恩她們的秘密基地！老闆娘嘴超嚴，絕對不會有狗仔！
秘密基地？
這年頭的女愛豆，為了吃口肉也是夠拼的，都快趕上地下黨接頭了。
兩人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角落裡的一張桌子旁，已經坐著兩個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女孩。
聽到門口的動靜，那兩顆腦袋同時像受驚的土撥鼠一樣轉了過來。
左邊那個，一頭柔順的長直發，五官精緻得像個洋娃娃，只是此刻那雙大眼睛裡寫滿了緊張。
具荷拉。
右邊那個，個子小小，看起來軟萌無害，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個水杯，眼神有些飄忽。
李知恩（IU）。
看到跟在雪莉身後那個高大的身影，兩個女孩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動作整齊劃一，甚至帶倒了身後的板凳，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導————導演nim！」李知恩的聲音都在發顫，腰彎成了標準的九十度，腦袋差點磕到桌面上。
具荷拉雖然稍微鎮定一點，但也緊繃著身體，鞠躬行禮：「阿尼哈賽喲，李慕言導演nim！我是Kara的具荷拉。」
「停。」
李慕言看著這兩個恨不得把頭埋進地里的姑娘，無奈地抬起一隻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
「我說————」拉開一把椅子坐下，那雙金色的眸子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還在鞠躬的李知恩身上，「你們要是再喊一句導演nim」，這頓飯我就按好萊塢的諮詢費標準收費了。一小時五千美金，刷卡還是現金？」
空氣凝固了一秒。
李知恩猛地直起腰，眼睛瞪得溜圓，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莫？！五————五千美金？！」
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錢包。
「噗——」
旁邊的崔雪莉沒心沒肺地笑出了聲。一屁股坐在李慕言身邊，熟練地挽住他的胳膊，整個人像沒骨頭一樣貼上去。
「歐尼，你別聽他瞎扯！他就是個鐵公雞，還要蹭我們的烤肉吃呢！」
雪莉轉過頭，衝著李慕言做了個鬼臉。
李慕言看著對面兩個局促不安的女孩，嘆了口氣。伸手拿起桌上的大麥茶壺，給三個空杯子倒滿。
「行了，都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把茶杯推到兩人面前。
「你們跟真理這瘋丫頭是朋友，沒必要搞南韓這套職場霸凌式的禮儀。
「7
李慕言指了指身邊正把腦袋往他肩膀上蹭的雪莉，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卻又透著明顯的縱容。
「既然是雪莉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了。」
「內————那就，謝謝oppa？」具荷拉試探性地喊了一聲，眼神裡帶著一絲觀察。畢竟是混跡綜藝多年的「具瘋」，適應能力極強，很快就捕捉到了李慕言話里的隨意。
「這就對了。」
李慕言打了個響指，「老闆娘！上肉！要把你們店裡所有的五花肉都端上來，今天有人請客！」
「呀！oppa！」雪莉不滿地錘了他一下，「說好了你請客的！」
「我什麼時候說過？」李慕言一臉無辜，「我只帶了嘴，沒帶錢。」
看著這兩人像小學生一樣鬥嘴，對面的李知恩終於放鬆下來。捧著茶杯，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李慕言。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脾氣古怪、生人勿近的天才導演？
怎麼看起來————有點像個無賴？
「那個————」李知恩小聲開口，聲音軟糯糯的，「李————oppa，真的不用給諮詢費嗎？
」
李慕言看著這隻著名的「國民妹妹」，忍不住樂了。
「不用。」一本正經地說道，「不過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可以給我唱首《好日子》
的三段高音助助興。就在這兒唱，把房頂掀翻那種。」
李知恩：「————」
這人果然是個魔鬼吧！
十分鐘後。
鐵板上的五花肉滋滋作響，油脂的香氣在狹小的空間裡瀰漫開來。
「來來來，為了我們的友誼！乾杯！」
雪莉舉起手裡的燒酒杯，興奮得臉頰通紅。
四個杯子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幾杯酒下肚，氣氛徹底熱絡起來。具荷拉講起了在日本活動的趣事，李知恩則在一旁小聲吐槽公司社長的摳門，而雪莉————雪莉正忙著給李慕言包生菜。
對面，具荷拉和李知恩默默地放下了手裡的筷子。
飽了。
真的飽了。
這哪裡是吃烤肉，這分明是被人按著頭灌了一噸高純度狗糧。
剛才雪莉一直在忙著烤肉、包肉、餵肉，動作幅度很大。
在她白皙纖細的左手無名指上，一枚金色的寬版戒指在昏黃的燈光下閃閃發光，刺眼得很。
李知恩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作為愛豆，尤其是正當紅的女團愛豆，手上戴這種明顯的戒指，簡直就是在對粉絲和媒體進行自殺式襲擊。
「真理啊。」李知恩忍不住開口，「你這戒指————是不是太招搖了點？」
「嗯？」
雪莉停下動作，舉起左手，美滋滋地欣賞了一下那枚戒指，臉上露出了那種讓單身狗看了想打人的甜蜜笑容。
「好看吧？我買的！」特意晃了晃手，「跟oppa是一對哦！」
說著，還一把抓過李慕言的左手，強行十指相扣，展示給對面兩人看。
兩枚一模一樣的金色戒指緊緊貼在一起。
「好看是好看————」具荷拉皺了皺眉，「但是你接下來還有打歌舞台，還有綜藝。這要是被高清鏡頭拍到，再被那些顯微鏡女孩扒出來————」
後果不堪設想。
雖然f（）現在的勢頭很猛，但戀愛對於女愛豆來說，依然是不可觸碰的紅線。更何況對象還是李慕言這種處於風暴中心的人物。
雪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下意識地想要縮回手，但又捨不得摘下來。
「可是————」她咬著嘴唇，眼神里滿是糾結，「我不想摘。這是————這是我們的————」
這是她好不容易才給這個男人套上的枷鎖，怎麼能輕易摘下來？
李慕言看著這丫頭一臉委屈巴巴的樣子，又看了看對面兩人擔憂的眼神，嘆了口氣。
「手拿來。」他抽出手，攤開掌心。
「幹嘛？」雪莉警惕地把手藏到身後，「不摘！死也不摘！你要是敢讓我摘下來，我就哭給你看！在這兒哭！」
「..
」
李慕言翻了個白眼，直接伸手繞到她背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稍微用力一拉。
「啊！」
雪莉驚呼一聲，整個人被拉得撲進了他懷裡。
李慕言並沒有理會她的掙扎，動作迅速而輕柔地把那枚戒指從她的無名指上擼了下來。
「oppa！」雪莉眼眶瞬間紅了，聲音裡帶著哭腔，「你混蛋！你————」
「閉嘴。」
李慕言從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根黑色的皮繩。看起來有點舊，像是某種手工編織的材質，末端還帶著兩個銀色的金屬扣。
這是剛才在來的路上，路過一家飾品攤時順手買的。他把那枚金色的戒指穿進皮繩里。
戒指順著黑色的繩子滑落，懸在半空，輕輕晃動。
「過來。」
李慕言雙手撐開皮繩，看著懷裡還在抽抽搭搭的雪莉。
雪莉愣住了，看著那個懸在繩子上的戒指，吸了吸鼻子，那雙還掛著淚珠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
「低頭。」李慕言語氣不容置疑，但手上的動作卻很輕。
雪莉乖乖地低下了頭。
李慕言把皮繩繞過她的脖頸，手指靈活地在後面打了個死結。
戒指順著重力滑落，最終停留在她的鎖骨下方，貼近心臟的位置。
被衣服遮住，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行了。」李慕言幫她整理了一下領口，把戒指藏進衣服里。
抬起手，輕輕彈了一下雪莉光潔的腦門。
「戴在手上，那是給別人看的。」
「掛在脖子上，貼著心口。」
指了指雪莉的心臟位置，嘴角微微上揚，那雙金色的眸子裡倒映著她呆滯的臉。
「那是給我看的。」
「懂了嗎？笨蛋。」
雪莉臉頰瞬間漲紅，一直紅到了耳根。捂著胸口那枚還帶著體溫的戒指，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這也————太犯規了！
對面。
具荷拉手裡的筷子徹底掉了。
李知恩雙手捧著臉，嘴巴張成了0形，眼神里滿是「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麼要在這裡受這種罪」的絕望。
「大發————」李知恩喃喃自語，「這真的是現實里會發生的劇情嗎？我看的那些言情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具荷拉生無可戀地拿起燒酒瓶，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一飲而盡。
「服務員！」具荷拉舉起手，聲音悲壯，「再來兩瓶燒酒！要最烈的那種！」
這狗糧太噎人了，必須得用酒精沖一衝！
「嘿嘿————」
雪莉此時已經完全喪失了語言功能。她低頭摸著那枚隔著布料的戒指，傻笑了兩聲。
「oppa！」
「幹嘛？」
「撒浪嘿喲！」
沒等李慕言反應過來，雪莉突然湊上前，雙手捧住他的臉，在那張稜角分明的側臉上重重地「啵」了一口。
聲音清脆響亮。
李慕言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白和偷襲搞得動作一事，差點嗆到0
「咳————」感受到臉頰上亞熱濕潤的觸感，有些無奈地看著眼前笑得眉眼彎彎的女孩，「崔真理，你知不知道這是公共場合？收斂點。」
「我不！」雪莉像只八爪魚一樣纏住他的胳膊，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蹭了蹭，聲音軟糯謠堅定，「我就要說！oppa，撒浪嘿喲！」
「呀！全是油！你剛才吃了五花肉沒擦嘴吧！」
「那也是充滿愛意的五花肉味！」
看著對面扭打在一起（單方面被騷擾）的缺人，李知恩默默地拿起一片生菜，包了一塊烤焦的肉，塞犯嘴裡。
苦的。
但這苦澀中，怎麼又帶著一股該死的酸臭味呢？
「歐尼。」李知恩轉頭看向正在借酒澆愁的具荷拉，「我們走吧。我覺得我們在這裡，就是缺盞幾千瓦的大燈泡，還是那種會發光發熱還會喘氣的。」
具荷拉打了個酒嗝，眼神迷離地搖了搖頭。
「不走。」
看著對面那個雖然一臉嫌棄謠始終沒有推開雪莉的男人，嘴角浮出一抹誓雜的笑意。
「這可比韓劇好看多了。不看白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