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李慕言的底線
秘書一個激靈，如夢初醒，幾乎是小跑著衝出了會議室。
李在賢也終於從亢奮中回過神來，深呼吸了幾次，強行壓下那股想要抱著劇本轉圈圈的衝動，重新坐了下來。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因為激動而有些歪掉的領帶，試圖恢復財閥會長的威嚴。
可惜，那張漲紅的臉和亮得嚇人的眼睛，徹底出賣了他。
「咳咳。」清了清嗓子，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慕言，「導演nim，您……您對這部劇的製作，有什麼具體要求嗎？比如，演員方面？」
這才是正題。
會議室里所有人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這可是奧斯卡導演的電視劇，誰能在這部劇里露個臉，哪怕是個只有一句台詞的龍套，都等於坐上了飛往忠武路的火箭。
李慕言靠在椅背上。
「要求嘛，倒也簡單。」
頓了頓，金色的眼睛掃過在場每一個屏息以待的高管。
「所有演員，全部公開試鏡。」
在場的都是人精，誰都清楚，一部投資無上限的大製作項目，意味著多少可以塞進去的關係戶，意味著多少利益交換。
公開試鏡，就意味著他們沒法輕易操作，沒法把自己公司簽下的那些「親兒子」「親女兒」硬塞進去。
「當然了，」李慕言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那表情像極了一隻準備偷腥的狐狸，「我知道，你們CJ家大業大，養的藝人也多。總有那麼幾個需要機會的，對吧？」
李在賢的表情有些尷尬，但還是點了點頭。這是圈子裡心照不宣的規則。
「所以，」李慕言伸出三根手指，在桌上點了點，「你們要是實在想塞人，也不是不行。」
那幾位高管的眼睛瞬間亮了。
「不過，我有個條件。」
「三個主要男演員，李子維，莫俊傑，包括客串的謝宗儒，必須是帥哥。」
所有人都有點懵。
帥哥？這是什麼離譜的要求？
「不是那種化了妝、做了造型才勉強能看的帥。」李慕言補充道，表情無比認真，仿佛在探討一個嚴肅的學術問題，「是要那種，就算穿著麻袋片，頂著雞窩頭，扔在人堆里，也能一眼就讓人發出『哇』一聲驚嘆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帥。」
「我這個人拍東西，對畫面有潔癖。」
他一臉嚴肅地說著胡話。
「構圖可以不完美，光線可以有瑕疵，但鏡頭裡的人，絕對不能丑。這，是我的底線。」
「……」
整個會議室，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用一種「我是誰我在哪我聽到了什麼」的表情看著李慕言。
他們預想過無數種可能。
李慕言可能會要求演員有演技，有資歷，甚至有海外背景。
但他們萬萬沒想到，這位奧斯卡大導演，對一部註定要成為神作的電視劇，提出的唯一硬性要求，竟然是……看臉。
而且，要求得如此具體，如此清新脫俗。
李在賢愣了足足三秒，然後，他笑了。
不是那種商業互吹的假笑，而是發自內心的，覺得荒唐又好笑的笑。
他算是看明白了。
這位主兒，根本就不能用常理來揣度。
你跟他談藝術，他跟你談預算。你跟他談商業，他跟你談顏值。
他永遠能用一種你意想不到的方式，把天聊死，然後讓你心甘情願地，按他的規矩來。
「沒問題！」李在賢一拍大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就按導演nim說的辦！全南韓海選！務必選出三個能讓導演nim滿意的，穿著麻袋片都帥的男人！」
李慕言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嘛。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勁。」
「反正演技可以調教，長得醜可是硬傷。我可不想每天在監視器前看幾個歪瓜裂棗，影響我拍攝的心情。」
就在這時，李在賢對旁邊的秘書使了個眼色。
秘書心領神會，立刻捧著一個早就準備好的，質感極佳的皮質文件夾，和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走了過來，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李慕言面前。
「導演nim，這是我們為您準備的導演合同，您過目一下。」李在賢的語氣，殷勤得像個拉投資的創業者。
李慕言挑了挑眉，隨手打開了文件夾。
他沒看前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他的字典里沒有「仔細閱讀」這四個字。他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看向那個最關鍵的數字。
導演酬金：3，000，000 USD。
三百萬美金。
李慕言的內心，掀起了一陣波瀾。
「好傢夥，我直呼好傢夥。」
「三百萬美金拍一部韓劇？你李在賢是把CJ的食堂貪污了還是把員工的退休金挪用了？」
「這價格，別說在南韓，就算扔回好萊塢，也夠拍一部中等成本的獨立電影了。拍個電視劇，簡直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這老狐狸，該不會真的以為我是傻子吧？這給的哪是片酬，這給的是封口費啊。生怕我被樂天那幫人用錢砸跑了，直接用錢把我砸死在CJ這艘船上。」
心裡吐槽得風生水起，臉上卻波瀾不驚。
拿起筆，看都沒看李在賢一眼，就在簽名欄上，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他簽了字，李在賢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一朵盛開的菊花。他懸著的心，終於徹底落了地。
成了！
這個男人，從今天起，就徹底跟CJ捆綁在一起了！
「導演nim果然爽快！」李在賢搓著手，又把那個絲絨盒子往李慕言面前推了推。
「這是？」李慕言瞥了一眼。
「一點小小的心意。」李在賢笑得愈發謙卑，「導演nim來南韓這麼久，總住在酒店也不是個事。這是我在漢南洞的一套公寓，不算太大，也就三百多平。您要是不嫌棄，就先住著。安保和私密性都絕對是頂級的，保證不會有任何記者打擾。」
李慕言打開了盒子。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把造型簡約的智能門鎖鑰匙，和一張印著詳細地址的卡片。
漢南洞。
南韓最頂級的富人區。
李慕言拿起鑰匙，在手裡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嘖，糖衣炮彈，一套接一套。」
「又是給錢又是給房，這老狐狸是真怕我跑了啊。這是想把我養成一隻金絲雀？可惜了，我是一隻嚮往自由的鹹魚。」
這哪是什麼公寓，這分明是一座用錢和人情堆起來的，華麗的牢籠。怕的就是其他財閥，其他影視公司，有接觸他的機會。
不過……
送上門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李慕言把房卡揣進兜里，站起身，「多謝李會長的款待。」
「合作愉快。」
說完，他雙手插兜，在CJ一眾高管們呆滯的目光注視下，轉身，晃晃悠悠地走了。
……
從CJ總部大樓出來，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門口。
司機拉開車門，恭敬地候在一旁。
李慕言坐進后座，車子平穩地匯入了首爾擁擠的車流。
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從口袋裡摸出那張卡片地址。
撇了撇嘴，把卡片扔回口袋裡。
放空了一會兒，隨即，一張帶著點羞澀又帶著點倔強的臉，毫無徵兆地浮現在眼前。
朴孝敏。
她的生日。
好像……就是這幾天了。
「答應了要去，總不能空著手去吧。」
敲了敲前面的駕駛座。
「師傅，不去酒店了。」
「去清潭洞。」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狎鷗亭Galleria百貨的名品館門前。
沒什麼明確的目標，就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一眾奢侈品店之間閒逛。
路過愛馬仕，他看著櫥窗里那些花花綠綠的絲巾和造型奇特的包，陷入了沉思。
「這玩意兒，真的有人買嗎？這顏色，我奶奶家的花被面都比它洋氣。」
最後，在一家店門口停下了腳步。
卡地亞。
看著櫥窗里那些在燈光下閃爍著璀璨光芒的珠寶，覺得頭更疼了。
「項鍊？手鍊？還是戒指？」
「送戒指好像不太對勁……」
「項鍊的話，萬一她不喜歡那個款式怎麼辦？」
「女人的心思，比量子力學還難懂。」
就在他站在門口，跟一尊雕塑一樣天人交戰時，一個溫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
李慕言轉過頭，一個穿著制服，妝容精緻的女導購正對他露出職業化的微笑。
指了指櫥窗里的一條手鍊，那是一條很纖細的玫瑰金鍊子，上面墜著一個很小的，鑲著一圈碎鑽的圓形吊墜。
「那個，拿出來我看看。」
李在賢也終於從亢奮中回過神來，深呼吸了幾次，強行壓下那股想要抱著劇本轉圈圈的衝動，重新坐了下來。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因為激動而有些歪掉的領帶，試圖恢復財閥會長的威嚴。
可惜，那張漲紅的臉和亮得嚇人的眼睛，徹底出賣了他。
「咳咳。」清了清嗓子，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慕言，「導演nim，您……您對這部劇的製作，有什麼具體要求嗎？比如，演員方面？」
這才是正題。
會議室里所有人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
這可是奧斯卡導演的電視劇，誰能在這部劇里露個臉，哪怕是個只有一句台詞的龍套，都等於坐上了飛往忠武路的火箭。
李慕言靠在椅背上。
「要求嘛，倒也簡單。」
頓了頓，金色的眼睛掃過在場每一個屏息以待的高管。
「所有演員，全部公開試鏡。」
在場的都是人精，誰都清楚，一部投資無上限的大製作項目，意味著多少可以塞進去的關係戶，意味著多少利益交換。
公開試鏡，就意味著他們沒法輕易操作，沒法把自己公司簽下的那些「親兒子」「親女兒」硬塞進去。
「當然了，」李慕言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那表情像極了一隻準備偷腥的狐狸，「我知道，你們CJ家大業大，養的藝人也多。總有那麼幾個需要機會的，對吧？」
李在賢的表情有些尷尬，但還是點了點頭。這是圈子裡心照不宣的規則。
「所以，」李慕言伸出三根手指，在桌上點了點，「你們要是實在想塞人，也不是不行。」
那幾位高管的眼睛瞬間亮了。
「不過，我有個條件。」
「三個主要男演員，李子維，莫俊傑，包括客串的謝宗儒，必須是帥哥。」
所有人都有點懵。
帥哥？這是什麼離譜的要求？
「不是那種化了妝、做了造型才勉強能看的帥。」李慕言補充道，表情無比認真，仿佛在探討一個嚴肅的學術問題，「是要那種，就算穿著麻袋片，頂著雞窩頭，扔在人堆里，也能一眼就讓人發出『哇』一聲驚嘆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帥。」
「我這個人拍東西，對畫面有潔癖。」
他一臉嚴肅地說著胡話。
「構圖可以不完美，光線可以有瑕疵，但鏡頭裡的人，絕對不能丑。這，是我的底線。」
「……」
整個會議室，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用一種「我是誰我在哪我聽到了什麼」的表情看著李慕言。
他們預想過無數種可能。
李慕言可能會要求演員有演技，有資歷，甚至有海外背景。
但他們萬萬沒想到，這位奧斯卡大導演，對一部註定要成為神作的電視劇，提出的唯一硬性要求，竟然是……看臉。
而且，要求得如此具體，如此清新脫俗。
李在賢愣了足足三秒，然後，他笑了。
不是那種商業互吹的假笑，而是發自內心的，覺得荒唐又好笑的笑。
他算是看明白了。
這位主兒，根本就不能用常理來揣度。
你跟他談藝術，他跟你談預算。你跟他談商業，他跟你談顏值。
他永遠能用一種你意想不到的方式，把天聊死，然後讓你心甘情願地，按他的規矩來。
「沒問題！」李在賢一拍大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就按導演nim說的辦！全南韓海選！務必選出三個能讓導演nim滿意的，穿著麻袋片都帥的男人！」
李慕言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嘛。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勁。」
「反正演技可以調教，長得醜可是硬傷。我可不想每天在監視器前看幾個歪瓜裂棗，影響我拍攝的心情。」
就在這時，李在賢對旁邊的秘書使了個眼色。
秘書心領神會，立刻捧著一個早就準備好的，質感極佳的皮質文件夾，和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走了過來，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李慕言面前。
「導演nim，這是我們為您準備的導演合同，您過目一下。」李在賢的語氣，殷勤得像個拉投資的創業者。
李慕言挑了挑眉，隨手打開了文件夾。
他沒看前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他的字典里沒有「仔細閱讀」這四個字。他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看向那個最關鍵的數字。
導演酬金：3，000，000 USD。
三百萬美金。
李慕言的內心，掀起了一陣波瀾。
「好傢夥，我直呼好傢夥。」
「三百萬美金拍一部韓劇？你李在賢是把CJ的食堂貪污了還是把員工的退休金挪用了？」
「這價格，別說在南韓，就算扔回好萊塢，也夠拍一部中等成本的獨立電影了。拍個電視劇，簡直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這老狐狸，該不會真的以為我是傻子吧？這給的哪是片酬，這給的是封口費啊。生怕我被樂天那幫人用錢砸跑了，直接用錢把我砸死在CJ這艘船上。」
心裡吐槽得風生水起，臉上卻波瀾不驚。
拿起筆，看都沒看李在賢一眼，就在簽名欄上，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他簽了字，李在賢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一朵盛開的菊花。他懸著的心，終於徹底落了地。
成了！
這個男人，從今天起，就徹底跟CJ捆綁在一起了！
「導演nim果然爽快！」李在賢搓著手，又把那個絲絨盒子往李慕言面前推了推。
「這是？」李慕言瞥了一眼。
「一點小小的心意。」李在賢笑得愈發謙卑，「導演nim來南韓這麼久，總住在酒店也不是個事。這是我在漢南洞的一套公寓，不算太大，也就三百多平。您要是不嫌棄，就先住著。安保和私密性都絕對是頂級的，保證不會有任何記者打擾。」
李慕言打開了盒子。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把造型簡約的智能門鎖鑰匙，和一張印著詳細地址的卡片。
漢南洞。
南韓最頂級的富人區。
李慕言拿起鑰匙，在手裡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嘖，糖衣炮彈，一套接一套。」
「又是給錢又是給房，這老狐狸是真怕我跑了啊。這是想把我養成一隻金絲雀？可惜了，我是一隻嚮往自由的鹹魚。」
這哪是什麼公寓，這分明是一座用錢和人情堆起來的，華麗的牢籠。怕的就是其他財閥，其他影視公司，有接觸他的機會。
不過……
送上門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李慕言把房卡揣進兜里，站起身，「多謝李會長的款待。」
「合作愉快。」
說完，他雙手插兜，在CJ一眾高管們呆滯的目光注視下，轉身，晃晃悠悠地走了。
……
從CJ總部大樓出來，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門口。
司機拉開車門，恭敬地候在一旁。
李慕言坐進后座，車子平穩地匯入了首爾擁擠的車流。
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從口袋裡摸出那張卡片地址。
撇了撇嘴，把卡片扔回口袋裡。
放空了一會兒，隨即，一張帶著點羞澀又帶著點倔強的臉，毫無徵兆地浮現在眼前。
朴孝敏。
她的生日。
好像……就是這幾天了。
「答應了要去，總不能空著手去吧。」
敲了敲前面的駕駛座。
「師傅，不去酒店了。」
「去清潭洞。」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狎鷗亭Galleria百貨的名品館門前。
沒什麼明確的目標，就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一眾奢侈品店之間閒逛。
路過愛馬仕，他看著櫥窗里那些花花綠綠的絲巾和造型奇特的包，陷入了沉思。
「這玩意兒，真的有人買嗎？這顏色，我奶奶家的花被面都比它洋氣。」
最後，在一家店門口停下了腳步。
卡地亞。
看著櫥窗里那些在燈光下閃爍著璀璨光芒的珠寶，覺得頭更疼了。
「項鍊？手鍊？還是戒指？」
「送戒指好像不太對勁……」
「項鍊的話，萬一她不喜歡那個款式怎麼辦？」
「女人的心思，比量子力學還難懂。」
就在他站在門口，跟一尊雕塑一樣天人交戰時，一個溫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
李慕言轉過頭，一個穿著制服，妝容精緻的女導購正對他露出職業化的微笑。
指了指櫥窗里的一條手鍊，那是一條很纖細的玫瑰金鍊子，上面墜著一個很小的，鑲著一圈碎鑽的圓形吊墜。
「那個，拿出來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