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最簡單的談判
CJ集團總部，頂層會議室。
主位上，李在賢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都聽說了吧。」
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的眼神都說明了一切。
「李慕言導演，又準備拍一部電視劇。」
坐在李在賢左手邊的一位高管，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第一個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僥倖，又有一絲急切。
「會長，我們跟李導演畢竟合作了兩次，從MV到短片，關係還算不錯。這次……應該也沒問題吧？」
另一位主管媒體渠道的常務立刻接話，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狠勁。
「問題不是我們想不想，而是別人也想！我收到的消息，樂天那幫人跟瘋狗一樣，已經開始通過各種渠道打探消息了。絕對！絕對不能讓他們搶先！」
「沒錯，這已經不是一部電視劇那麼簡單了。」坐在末席的李美敬，那位永遠比男人更果決的副會長，冷靜地補充道，「這是『奧斯卡導演李慕言的第一部電視劇』。這個名頭本身，就價值千金。誰能拿到出品權，誰就能在下半年的股價和市場占有率上，把對手踩在腳下。」
一時間，會議室里議論紛紛。
「必須馬上聯繫李導演！」
「派誰去？丁正勛跟他關係最好，讓他去探探口風？」
「不行！丁正勛分量不夠！這件事必須我們親自出面！」
李在賢聽著手下們的爭論，眉頭越皺越緊。他猛地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都別吵了。」
「你們說的都對，但你們都忘了一點。」
「對於李慕言這種人，任何試探、任何商業談判技巧，都是多餘的，甚至會引起他的反感。」
他拿起桌上的私人手機，找到了那個他只在最關鍵時刻才會撥打的號碼。
「對付他，只需要最簡單直接的方式。」
李在賢當著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撥號鍵。
……
新羅酒店，總統套房。
李慕言剛剛敲下了劇本的最後一個句號。
他仰面躺倒在柔軟的沙發上，雙目無神地望著天花板，大腦一片空白。
「完事了。」
「終於可以安心當一條鹹魚了。」
「先打兩把遊戲慶祝一下。」
這麼想著，摸過手機，準備點個炸雞外賣犒勞一下自己。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了。
來電顯示的名字，讓他挑了挑眉。
李在賢。
好傢夥，這鼻子比狗還靈。
劃開接聽鍵，把手機放到耳邊。
「餵？」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李在賢那熱情得有些誇張的聲音。
「李導演nim！我是李在賢啊！百忙之中打擾您，實在是不好意思！您……您休息得還好嗎？」
這卑微的語氣，聽得李慕言差點起一身雞皮疙瘩。
「有事說事，沒事我掛了，忙著拯救世界呢。」李慕言隨口胡扯。
「啊啊，是這樣的！」李在賢顯然被噎了一下，但立刻調整了過來，語氣變得無比鄭重，「導演nim，我謹代表CJ集團，鄭重地向您發出邀請！我聽說，您最近……呃……有了一個非常宏偉，非常令人振奮的創作計劃，準備……拍攝一部電視劇……」
他那邊的話還沒說完，李慕言直接打斷了他。
「投資？」
兩個字，讓李在賢準備好的一萬字腹稿，瞬間卡在了嗓子眼。
「啊？啊……對！對！」李在賢的大腦宕機了一秒後，瘋狂重啟，「我們CJ，非常有誠意，希望能再次為您的藝術創作保駕護航！我們將會……」
「行。」
又是一個字。
李在賢那邊，徹底沒聲了。
電話里只剩下電流的「滋滋」聲。
李慕言甚至能想像出，電話那頭，那位南韓的財閥會長，此刻正張著嘴，一臉懵逼的滑稽模樣。
過了足足五秒鐘，李在賢的聲音才再次響起，那聲音因為極度的狂喜，甚至帶著點破音和顫抖。
「行？導……導演nim，您的意思是……您答應了？！」
「不然呢？」李慕言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老規矩？」
「當然！當然！一切都按最高規格！絕對是好萊塢模式！導演您說了算！」李在賢的聲音激動得語無倫次，「那……那您看什麼時候方便，我們見一面，簽合同，或者……您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
「後天吧。」李慕言想了想，「我帶劇本過去。」
「好好好！沒問題！我們等您！隨時等您！」
「掛了。」
李慕言乾脆利落地結束了通話，把手機扔到一邊。
他看著天花板，撇了撇嘴。
「搞什麼飛機，消息傳得比病毒還快。」
「不就是拍個電視劇，整得跟什麼地下軍火交易似的，一個個緊張兮兮的。」
搖了搖頭，拿起遊戲手柄，熟練地開機。
屏幕亮起，熟悉的BGM響起。
「搞定。打遊戲才是正經事。」
---
兩天後。
CJ集團總部頂層。
當李慕言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T恤和牛仔褲，雙手插在口袋裡，晃晃悠悠地走出專屬電梯時，看到的是一幅讓他有些意外的畫面。
以李在賢和李美敬為首，CJ娛樂部門所有叫得上號的高管，整整齊齊地排成兩列，站在電梯口。
那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總統來訪。
「李導演nim！」
李在賢第一個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燦爛的笑容，主動伸出雙手。
李慕言象徵性地跟他握了一下，然後就被簇擁著，浩浩蕩蕩地請進了那間他來過幾次的會議室。
「導演nim，您喝點什麼？咖啡？茶？還是鮮榨的果汁？」秘書恭敬地問道。
「冰美式，謝謝。」
落座後，李慕言也沒廢話，從隨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個U盤和幾本用訂書機簡單裝訂的冊子，「啪」的一聲，扔在了光潔的會議桌上。
「劇本。」
兩個字，像是有魔力一般，讓會議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李在賢的眼神，瞬間亮了。拿起了最上面的一本。
其他高管也紛紛拿起了副本，動作出奇的一致。
封面上，是三個簡簡單單的韓文字。
《想見你》。
李在賢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他翻開了第一頁。
偌大的會議室，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五分鐘後。
那位之前還覺得不用緊張的金常務，不自覺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身體完全前傾，腦袋恨不得埋進劇本里。
十分鐘後。
會議室里只剩下紙張被快速翻動的「沙沙」聲。一個平時最喜歡在會議上咋咋呼呼的製作部部長，此刻嘴巴微張，眼睛死死地黏在紙面上，秘書給他換咖啡，他都毫無所覺。
李美敬的反應最為直接。
看的速度最快，表情從一開始的平靜，到眉梢不受控制地挑起，再到眼神里迸發出驚人的光芒。當她翻到某一頁時，甚至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嘴，肩膀微微顫抖。
最後，她合上了劇本，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她再看向那個正百無聊賴地喝著冰美式，像個局外人一樣的年輕人時，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李在賢是最後一個看完的。
當他合上劇本的最後一頁，整個人還陷在故事巨大的餘韻里無法自拔。他的雙手，因為過度激動而微微顫抖。他抬起頭，看向李慕言，聲音因為乾澀而有些沙啞。
「李……導演nim……」
「這個故事……」
他想用盡所有華麗的辭藻去讚美，卻發現任何詞語在這樣的故事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李慕言終於喝完了最後一口冰美式，把杯子往桌上一放，一臉淡定表情，看著他。
「怎麼樣，」他懶洋洋地問，「還行吧？」
「行？」
李在賢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巨大的響聲嚇了所有人一跳。
他因為激動，臉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用一種近乎咆哮的聲音，對會議室里的所有人宣布：
「什麼叫還行？！這是神作！是註定要被載入史冊的作品！」
「所有部門聽著！」
「從現在開始，CJ所有資源，向《想見你》項目組無限傾斜！開最高權限綠燈！預算……預算無上限！」
看著李在賢那副快要當場蹦迪的癲狂模樣，李慕言默默地轉開了視線，內心毫無波瀾。
「嘖，又是這套。真沒創意。」
「每次都只會說預算無上限。」
他端起空杯子，對著旁邊的秘書晃了晃。
「麻煩，再來一杯。」
主位上，李在賢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都聽說了吧。」
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的眼神都說明了一切。
「李慕言導演，又準備拍一部電視劇。」
坐在李在賢左手邊的一位高管，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第一個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僥倖，又有一絲急切。
「會長，我們跟李導演畢竟合作了兩次，從MV到短片，關係還算不錯。這次……應該也沒問題吧？」
另一位主管媒體渠道的常務立刻接話，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狠勁。
「問題不是我們想不想，而是別人也想！我收到的消息，樂天那幫人跟瘋狗一樣，已經開始通過各種渠道打探消息了。絕對！絕對不能讓他們搶先！」
「沒錯，這已經不是一部電視劇那麼簡單了。」坐在末席的李美敬，那位永遠比男人更果決的副會長，冷靜地補充道，「這是『奧斯卡導演李慕言的第一部電視劇』。這個名頭本身，就價值千金。誰能拿到出品權，誰就能在下半年的股價和市場占有率上，把對手踩在腳下。」
一時間，會議室里議論紛紛。
「必須馬上聯繫李導演！」
「派誰去？丁正勛跟他關係最好，讓他去探探口風？」
「不行！丁正勛分量不夠！這件事必須我們親自出面！」
李在賢聽著手下們的爭論，眉頭越皺越緊。他猛地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都別吵了。」
「你們說的都對，但你們都忘了一點。」
「對於李慕言這種人，任何試探、任何商業談判技巧，都是多餘的，甚至會引起他的反感。」
他拿起桌上的私人手機，找到了那個他只在最關鍵時刻才會撥打的號碼。
「對付他，只需要最簡單直接的方式。」
李在賢當著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撥號鍵。
……
新羅酒店，總統套房。
李慕言剛剛敲下了劇本的最後一個句號。
他仰面躺倒在柔軟的沙發上，雙目無神地望著天花板，大腦一片空白。
「完事了。」
「終於可以安心當一條鹹魚了。」
「先打兩把遊戲慶祝一下。」
這麼想著，摸過手機，準備點個炸雞外賣犒勞一下自己。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了。
來電顯示的名字，讓他挑了挑眉。
李在賢。
好傢夥，這鼻子比狗還靈。
劃開接聽鍵，把手機放到耳邊。
「餵？」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李在賢那熱情得有些誇張的聲音。
「李導演nim！我是李在賢啊！百忙之中打擾您，實在是不好意思！您……您休息得還好嗎？」
這卑微的語氣，聽得李慕言差點起一身雞皮疙瘩。
「有事說事，沒事我掛了，忙著拯救世界呢。」李慕言隨口胡扯。
「啊啊，是這樣的！」李在賢顯然被噎了一下，但立刻調整了過來，語氣變得無比鄭重，「導演nim，我謹代表CJ集團，鄭重地向您發出邀請！我聽說，您最近……呃……有了一個非常宏偉，非常令人振奮的創作計劃，準備……拍攝一部電視劇……」
他那邊的話還沒說完，李慕言直接打斷了他。
「投資？」
兩個字，讓李在賢準備好的一萬字腹稿，瞬間卡在了嗓子眼。
「啊？啊……對！對！」李在賢的大腦宕機了一秒後，瘋狂重啟，「我們CJ，非常有誠意，希望能再次為您的藝術創作保駕護航！我們將會……」
「行。」
又是一個字。
李在賢那邊，徹底沒聲了。
電話里只剩下電流的「滋滋」聲。
李慕言甚至能想像出，電話那頭，那位南韓的財閥會長，此刻正張著嘴，一臉懵逼的滑稽模樣。
過了足足五秒鐘，李在賢的聲音才再次響起，那聲音因為極度的狂喜，甚至帶著點破音和顫抖。
「行？導……導演nim，您的意思是……您答應了？！」
「不然呢？」李慕言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老規矩？」
「當然！當然！一切都按最高規格！絕對是好萊塢模式！導演您說了算！」李在賢的聲音激動得語無倫次，「那……那您看什麼時候方便，我們見一面，簽合同，或者……您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
「後天吧。」李慕言想了想，「我帶劇本過去。」
「好好好！沒問題！我們等您！隨時等您！」
「掛了。」
李慕言乾脆利落地結束了通話，把手機扔到一邊。
他看著天花板，撇了撇嘴。
「搞什麼飛機，消息傳得比病毒還快。」
「不就是拍個電視劇，整得跟什麼地下軍火交易似的，一個個緊張兮兮的。」
搖了搖頭，拿起遊戲手柄，熟練地開機。
屏幕亮起，熟悉的BGM響起。
「搞定。打遊戲才是正經事。」
---
兩天後。
CJ集團總部頂層。
當李慕言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T恤和牛仔褲，雙手插在口袋裡，晃晃悠悠地走出專屬電梯時，看到的是一幅讓他有些意外的畫面。
以李在賢和李美敬為首，CJ娛樂部門所有叫得上號的高管，整整齊齊地排成兩列，站在電梯口。
那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總統來訪。
「李導演nim！」
李在賢第一個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燦爛的笑容，主動伸出雙手。
李慕言象徵性地跟他握了一下，然後就被簇擁著，浩浩蕩蕩地請進了那間他來過幾次的會議室。
「導演nim，您喝點什麼？咖啡？茶？還是鮮榨的果汁？」秘書恭敬地問道。
「冰美式，謝謝。」
落座後，李慕言也沒廢話，從隨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個U盤和幾本用訂書機簡單裝訂的冊子，「啪」的一聲，扔在了光潔的會議桌上。
「劇本。」
兩個字，像是有魔力一般，讓會議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李在賢的眼神，瞬間亮了。拿起了最上面的一本。
其他高管也紛紛拿起了副本，動作出奇的一致。
封面上，是三個簡簡單單的韓文字。
《想見你》。
李在賢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他翻開了第一頁。
偌大的會議室，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五分鐘後。
那位之前還覺得不用緊張的金常務，不自覺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身體完全前傾，腦袋恨不得埋進劇本里。
十分鐘後。
會議室里只剩下紙張被快速翻動的「沙沙」聲。一個平時最喜歡在會議上咋咋呼呼的製作部部長，此刻嘴巴微張，眼睛死死地黏在紙面上，秘書給他換咖啡，他都毫無所覺。
李美敬的反應最為直接。
看的速度最快，表情從一開始的平靜，到眉梢不受控制地挑起，再到眼神里迸發出驚人的光芒。當她翻到某一頁時，甚至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嘴，肩膀微微顫抖。
最後，她合上了劇本，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她再看向那個正百無聊賴地喝著冰美式，像個局外人一樣的年輕人時，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李在賢是最後一個看完的。
當他合上劇本的最後一頁，整個人還陷在故事巨大的餘韻里無法自拔。他的雙手，因為過度激動而微微顫抖。他抬起頭，看向李慕言，聲音因為乾澀而有些沙啞。
「李……導演nim……」
「這個故事……」
他想用盡所有華麗的辭藻去讚美，卻發現任何詞語在這樣的故事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李慕言終於喝完了最後一口冰美式，把杯子往桌上一放，一臉淡定表情，看著他。
「怎麼樣，」他懶洋洋地問，「還行吧？」
「行？」
李在賢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巨大的響聲嚇了所有人一跳。
他因為激動，臉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用一種近乎咆哮的聲音，對會議室里的所有人宣布：
「什麼叫還行？！這是神作！是註定要被載入史冊的作品！」
「所有部門聽著！」
「從現在開始，CJ所有資源，向《想見你》項目組無限傾斜！開最高權限綠燈！預算……預算無上限！」
看著李在賢那副快要當場蹦迪的癲狂模樣，李慕言默默地轉開了視線，內心毫無波瀾。
「嘖，又是這套。真沒創意。」
「每次都只會說預算無上限。」
他端起空杯子，對著旁邊的秘書晃了晃。
「麻煩，再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