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阿加西？我有這麼老嗎？
從黃花國際機場飛回首爾的航班上，李慕言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變成了一棵巨大的桉樹，崔真理和宋茜一左一右，像兩隻考拉一樣掛在他身上，鄭秀晶則在樹下，面無表情地用一把小斧頭砍著他的樹幹。
……
回到首爾的第二天
李慕言從床上摸到手機，屏幕上顯示時間是早上九點半。有幾條未讀信息。
一條是崔真理髮來的，一個哭泣的兔子表情，配上文字：「oppa，沒有你我睡不著。」
一條是宋茜發來的，一張照片，是她和父母在家門口的合影，三個人都笑得眼睛彎起。配文只有兩個字：「謝謝。」
李慕言看著那張照片，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
CJ E&M大樓，會客室。
元斌端坐在沙發上，身姿挺拔，即使穿著最簡單的休閒裝，也掩蓋不住那份獨屬於頂級演員的氣場。他很安靜，只是偶爾端起咖啡杯喝一口，目光沉靜，看不出什麼情緒。
坐在他旁邊的金賽綸，則完全是另一個極端。
小姑娘穿著一身漂亮的連衣裙，兩條小腿在沙發下沿晃來晃去，腳尖一下一下地點著地毯，像個上緊了發條的玩具。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口的方向，那份期待和興奮，幾乎要從她亮晶晶的眼睛裡溢出來。
而在房間的另一側，靠窗的單人沙發上，咸恩靜正捧著一杯美式，安安靜靜地看著手裡的劇本。
會客室的門，終於被人從外面推開。
李慕言打著哈欠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慵懶。他一眼就掃到了房間裡的三個人，腳步頓了一下。
「都在啊。」他隨口打了個招呼，聲音有點沙啞。
「導演nim！」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伴隨著一陣風。
金賽綸像一顆出膛的小炮彈，瞬間從沙發上彈射而起，噠噠噠地跑到李慕言面前，然後一個九十度的標準鞠躬。
「阿尼哈塞喲！我是金賽綸！」
聲音洪亮，姿態標準，充滿了小學生見到偶像的激動和緊張。
李慕言被她這副鄭重其事的樣子逗樂了，睡意都驅散了幾分。他摘下墨鏡，露出了那雙標誌性的金色眼眸。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金賽綸已經抬起頭，那雙比小鹿還要清澈的眼睛裡，全是閃閃發亮的小星星。
「導演nim，您真人長得好好看！比新聞上的照片還好看！」
「噗。」
角落裡，咸恩靜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她連忙低下頭，用劇本擋住自己快要憋不住笑的臉。
元斌的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向上揚了揚。
李慕言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還沒自己腰高的小不點，內心一陣無語。
「好傢夥，這彩虹屁吹得，清新脫俗，直擊要害。」
「咳。」他清了清嗓子，決定糾正一下重點，「那個……稱呼。」
「內？」金賽綸眨了眨眼，一臉茫然。
「別喊導演nim，」李慕言擺了擺手，一臉嫌棄，「聽起來像個天天在片場罵人的糟老頭子。」
金賽綸愣住了，她的小腦袋瓜飛速運轉，然後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對哦，導演nim太生疏了！要親切一點！
於是，她又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用一種自認為非常親近的語氣，再次開口。
「內！阿加西！」
空氣，瞬間安靜了。
咸恩靜肩膀的抖動頻率，明顯加快了。
元斌端起咖啡杯，借著喝咖啡的動作，掩飾住了自己臉上的笑意。
李慕言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了。他緩緩低下頭，看著金賽綸那張天真無邪的小臉，感覺自己的心口中了一箭。
阿……阿加西？
我有這麼老嗎？
我一個風華正茂，玉樹臨風，走在路上會被女高中生要電話號碼的英俊青年，居然被劃歸到「大叔」的行列里了？
他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臉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身體還誇張地晃了晃。
「呀……我才二十三歲。」
「賽綸吶，你這一聲阿加西，直接喊碎了我年輕的心。」
金賽綸徹底懵了。
導演nim不行，阿加西也不行？
她求助似的看向旁邊的元斌，結果發現自家阿加西正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明顯是在憋笑。
小姑娘的臉頰「刷」的一下就紅了，急得快要哭出來。她絞著自己的手指，看著李慕言，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那……那我……我該喊你什麼呀？」
看著小姑娘這副快被自己玩壞了的模樣，李慕言終於收起了那副賤兮兮的表情。
他蹲下身，讓自己和金賽綸平視，那雙金色的眼睛裡，盛滿了笑意。
「這樣吧，」他壓低聲音，像是在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給你一個特權。」
「喊oppa。」
金賽綸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Oppa？
這個詞，像一顆甜甜的糖果，在她的心尖上炸開。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帥得不像真人的臉，還有那雙溫柔得能溺死人的金色眼睛，小臉上的糾結和慌亂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燦爛的紅霞。
她抿了抿嘴，有些害羞，但還是用一種無比清晰又帶著一絲雀躍的語氣，小聲地喊了出來。
「Oppa。」
「誒，乖。」
李慕言心滿意足地站起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手感意外的好。
搞定。
他心情愉快地走到沙發旁，一屁股坐了下來，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沙發里，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鹹魚姿態。
金賽綸則像個小跟屁蟲，立刻跟了過去，緊挨著他坐下，一雙眼睛還是黏在他身上，仿佛怎麼也看不夠。
元斌終於放下了咖啡杯，他看著李慕言，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和笑意。他算是見識到了，這位年輕的奧斯卡導演，跟外界傳聞里的那個形象，到底有多大的出入。
「導演nim……」
「元斌xi，你也別喊導演了，」李慕言打斷了他，「喊我慕言就行，或者，你要是不介意，喊聲弟弟我也受著。」
元彬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好，慕言xi。」
他從善如流。
角落裡，咸恩靜終於放下了劇本。
她看著那個被金賽綸緊緊挨著的背影，看著他三言兩語就讓忠武路的大前輩和備受寵愛的小演員都對他放下了戒心。
他身上，似乎天生就有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親和力。
或者說，是一種魔力。
他可以輕易地走進任何人的安全距離，無論是身體上的，還是心理上的。
咸恩靜的目光，落在了金賽綸那張毫不掩飾崇拜和喜愛的小臉上。
夢裡，他變成了一棵巨大的桉樹，崔真理和宋茜一左一右，像兩隻考拉一樣掛在他身上，鄭秀晶則在樹下，面無表情地用一把小斧頭砍著他的樹幹。
……
回到首爾的第二天
李慕言從床上摸到手機，屏幕上顯示時間是早上九點半。有幾條未讀信息。
一條是崔真理髮來的，一個哭泣的兔子表情，配上文字：「oppa，沒有你我睡不著。」
一條是宋茜發來的，一張照片，是她和父母在家門口的合影，三個人都笑得眼睛彎起。配文只有兩個字：「謝謝。」
李慕言看著那張照片，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
CJ E&M大樓，會客室。
元斌端坐在沙發上，身姿挺拔，即使穿著最簡單的休閒裝，也掩蓋不住那份獨屬於頂級演員的氣場。他很安靜，只是偶爾端起咖啡杯喝一口，目光沉靜，看不出什麼情緒。
坐在他旁邊的金賽綸，則完全是另一個極端。
小姑娘穿著一身漂亮的連衣裙，兩條小腿在沙發下沿晃來晃去，腳尖一下一下地點著地毯，像個上緊了發條的玩具。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口的方向，那份期待和興奮，幾乎要從她亮晶晶的眼睛裡溢出來。
而在房間的另一側，靠窗的單人沙發上，咸恩靜正捧著一杯美式，安安靜靜地看著手裡的劇本。
會客室的門，終於被人從外面推開。
李慕言打著哈欠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慵懶。他一眼就掃到了房間裡的三個人，腳步頓了一下。
「都在啊。」他隨口打了個招呼，聲音有點沙啞。
「導演nim！」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伴隨著一陣風。
金賽綸像一顆出膛的小炮彈，瞬間從沙發上彈射而起，噠噠噠地跑到李慕言面前，然後一個九十度的標準鞠躬。
「阿尼哈塞喲！我是金賽綸！」
聲音洪亮，姿態標準，充滿了小學生見到偶像的激動和緊張。
李慕言被她這副鄭重其事的樣子逗樂了，睡意都驅散了幾分。他摘下墨鏡，露出了那雙標誌性的金色眼眸。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金賽綸已經抬起頭，那雙比小鹿還要清澈的眼睛裡，全是閃閃發亮的小星星。
「導演nim，您真人長得好好看！比新聞上的照片還好看！」
「噗。」
角落裡，咸恩靜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她連忙低下頭，用劇本擋住自己快要憋不住笑的臉。
元斌的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向上揚了揚。
李慕言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還沒自己腰高的小不點，內心一陣無語。
「好傢夥，這彩虹屁吹得，清新脫俗，直擊要害。」
「咳。」他清了清嗓子，決定糾正一下重點，「那個……稱呼。」
「內？」金賽綸眨了眨眼，一臉茫然。
「別喊導演nim，」李慕言擺了擺手，一臉嫌棄，「聽起來像個天天在片場罵人的糟老頭子。」
金賽綸愣住了，她的小腦袋瓜飛速運轉，然後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對哦，導演nim太生疏了！要親切一點！
於是，她又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用一種自認為非常親近的語氣，再次開口。
「內！阿加西！」
空氣，瞬間安靜了。
咸恩靜肩膀的抖動頻率，明顯加快了。
元斌端起咖啡杯，借著喝咖啡的動作，掩飾住了自己臉上的笑意。
李慕言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了。他緩緩低下頭，看著金賽綸那張天真無邪的小臉，感覺自己的心口中了一箭。
阿……阿加西？
我有這麼老嗎？
我一個風華正茂，玉樹臨風，走在路上會被女高中生要電話號碼的英俊青年，居然被劃歸到「大叔」的行列里了？
他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臉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身體還誇張地晃了晃。
「呀……我才二十三歲。」
「賽綸吶，你這一聲阿加西，直接喊碎了我年輕的心。」
金賽綸徹底懵了。
導演nim不行，阿加西也不行？
她求助似的看向旁邊的元斌，結果發現自家阿加西正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明顯是在憋笑。
小姑娘的臉頰「刷」的一下就紅了，急得快要哭出來。她絞著自己的手指，看著李慕言，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那……那我……我該喊你什麼呀？」
看著小姑娘這副快被自己玩壞了的模樣，李慕言終於收起了那副賤兮兮的表情。
他蹲下身，讓自己和金賽綸平視，那雙金色的眼睛裡，盛滿了笑意。
「這樣吧，」他壓低聲音，像是在分享一個天大的秘密，「給你一個特權。」
「喊oppa。」
金賽綸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Oppa？
這個詞，像一顆甜甜的糖果，在她的心尖上炸開。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帥得不像真人的臉，還有那雙溫柔得能溺死人的金色眼睛，小臉上的糾結和慌亂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燦爛的紅霞。
她抿了抿嘴，有些害羞，但還是用一種無比清晰又帶著一絲雀躍的語氣，小聲地喊了出來。
「Oppa。」
「誒，乖。」
李慕言心滿意足地站起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手感意外的好。
搞定。
他心情愉快地走到沙發旁，一屁股坐了下來，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沙發里，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鹹魚姿態。
金賽綸則像個小跟屁蟲，立刻跟了過去，緊挨著他坐下，一雙眼睛還是黏在他身上，仿佛怎麼也看不夠。
元斌終於放下了咖啡杯，他看著李慕言，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和笑意。他算是見識到了，這位年輕的奧斯卡導演，跟外界傳聞里的那個形象，到底有多大的出入。
「導演nim……」
「元斌xi，你也別喊導演了，」李慕言打斷了他，「喊我慕言就行，或者，你要是不介意，喊聲弟弟我也受著。」
元彬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好，慕言xi。」
他從善如流。
角落裡，咸恩靜終於放下了劇本。
她看著那個被金賽綸緊緊挨著的背影，看著他三言兩語就讓忠武路的大前輩和備受寵愛的小演員都對他放下了戒心。
他身上，似乎天生就有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親和力。
或者說，是一種魔力。
他可以輕易地走進任何人的安全距離，無論是身體上的，還是心理上的。
咸恩靜的目光，落在了金賽綸那張毫不掩飾崇拜和喜愛的小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