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還是個孩子
苦命的方瑞砥礪前行，到了吉祥大市場，騎過水產品交易區，已經沒幾個人了。上午的交易高潮已經過了，但是方瑞看到了江蟹。
長長的腿，身子又大了一些。大大的盆子裡，稀稀疏疏七八匹，吐著白沫，揮舞著雙鉗示威，你別過來啊！「咕嚕」方瑞咽下一口口水。
進了服裝批發市場，遠遠看見黃曉恆正在低著頭，給一個進貨的顧客裝貨，抬頭看見方瑞，立即努力地招手。
「方老弟，方老弟。」
方瑞一偏腿，一隻腳踩著踏板滑到攤前，「黃老闆，生意興隆，廣進財源。」
黃曉恆嘴巴裂到耳門，一個勁拱手。方瑞打開書包，把那張紙遞給他。
「上面是這兩天賣的帳，貨只剩小一半了。」第一個暴擊。
「賣了這麼多，謝謝方老弟。」
「這是分你的一半，下面是記的帳單，只記了個大概。你把錢點清楚。」第二暴擊，方瑞把錢遞過去。
黃曉恆接過這疊厚厚的錢，很感動，真金白銀就是人品的明證。
「這是我要補的貨。」第三暴擊。
「這麼多。你這是開了個大服裝店！」黃老闆倒吸口涼氣。
「哪裡哪裡，小本生意，擺攤的小商小販。」方瑞裝B成功，洋洋自得。
「你啊，馬上是大學生了，又是大老闆，我馬上給你配貨。那個那個，你這外貿尾貨就快處理完了，那個那個......「
「謝謝黃老闆，我到那邊去看看襪子。」吞吞吐吐，有事相求，肯定難度很高，方瑞絕不接茬。
「等一下，別急著走。老哥我就是問問。」黃小橫一把抓住方瑞，「那個我們這邊做服裝批發的有幾個是親戚，你看能不能幫忙把他們的存貨也帶帶？」被反暴擊了，報應啊！
方瑞倒吸一口大前門，一口尼古丁差點沒接上來，頭搖如撥浪鼓。
「那個條件和我一樣，能賣多少是多少。」
「黃大哥啊，我才十八啊！我早上想睡懶覺，我早上想去學校踢球，我還想和女孩子一起，一起？一起買菜燒飯。」
「撲哧，你還要和你小媳婦過日子？」黃老闆樂了，「也是，你還是個孩子，你也要偷懶，也要玩耍。是哥哥錯了。」
「對，對，我還是個孩子。我和哥哥你之間是兄弟的信任，和你親戚是萍水相逢、素未平生，牽涉到錢，而且數額不小，別到時候因為錢.....」
「老弟大才。是我欠考慮了，馬上給你拿貨。」
方瑞到斜對面的鞋帽襪攤位，批了兩捆襪子，發現有絲襪了，可惜太短也不透，更不是黑色。方瑞還是進了一捆，回去試水。賣不掉怎麼辦？留著自己穿唄，晚上在房間裡一個人穿。
回到黃老闆攤位，方瑞又開始了發愁了，今天進的貨有些多，自己肯定是運不回家。
「叮叮」一輛三輪車停在攤位前，騎車的是上次的李師傅。
「李師傅，這個小伙子你認識，就是前幾天送的。這是他的貨，你再送一次。「
「方瑞，你先回去等著，李師傅騎得慢，他認得路。我這幾天就要回吊州一趟，回來再和你仔細說。」
今天進的貨是兩天的量，到家喝了兩口涼茶，李師傅就騎到了家門。
「李師傅辛苦了，先進來抽根煙。」
「好。」李師傅下了車，把三個紙箱疊起搬進堂屋放下，才在方瑞拿過來的竹椅上坐下。接過一根白皮，劃燃火柴點著，深吸一大口。
「這根煙真不錯，這個菸灰多白。波、波。」李師傅連吐兩個煙圈，然後打開自己的茶杯，咕咚咕咚。
方瑞把李師傅的茶杯續滿，就去搬貨。搬了幾箱，李師傅就把菸頭扔在地上，一腳踩滅，起身繼續卸貨。進貨在堂屋的牆邊碼好了，李師傅接過一根白皮煙騎上三輪車走了。
方瑞看著小竹椅前的地面發呆。菸頭被踩得扁扁地，緊貼地面，菸灰、未燃盡的黑灰渲染了潔淨的地面，如一幅小水墨畫，畫中有一方池塘——老痰一口。
把堂屋水磨石地面拖乾淨，抓緊時間準備出攤。剛才碼貨時，沒有考慮出攤，方瑞又只得把紙箱子搬上搬下，弄得一身大汗，才準備好出攤的貨，目光短淺。
要是讓四丫頭看見，又來一句，小瑞哥哥，怎麼又香汗淋漓了？
在大杉樹下拉好繩子，許家華就來了，幫著掛衣服。昨天夫妻檔，今天是兄弟檔。
生意不錯，兄弟齊心，其利斷金。與前兩天的踩腳褲模特餘波，肯定關係不大，方瑞這樣想。
盼望著，盼望著，東風來了，張永和陳靜來了，兩個穿踩腳褲的女孩，讓方瑞的服裝攤子，有了靈氣，有了魅力。大家更忙碌了。
春天的腳步近了，張琴來了，送來了李暉姑娘的消息。她爸爸讓她這幾天在家收收心，每天晚上回來這麼遲，還像個女孩子嗎？
夫妻檔才幾天，就沒了，更別提一張小方桌，一葷一素了。方瑞想起了李暉父親的大皮鞋，她跪在上面的慘景。
許家華更是被這個晴空霹靂，劈得焦糊。直到王持仁和李雯來了，才又高興起來。
「過來，過來，試試。就差你一個了。」李雯立刻被女孩們拉了過去，手拿踩腳褲圍了上來，一起轉到大杉樹後。
「老闆，你這衣服還賣啊？」
「來了，來了。」方瑞連忙過去。哎，她們只顧著在尋歡作樂，把江山社稷——方瑞的生意棄如敝履。
大杉樹後快樂的麻雀聲，讓王持仁的臉色極難看。方瑞走過去，拍拍他肩膀安慰。
「每一個來的女孩，都逃不過她們的毒手。昨天，班長穿了，孫紅穿了，今天李雯穿了。明天後天來的也會穿的。」
「姜群昨天來了？」王持仁的臉色好些了。
「是的，她和孫紅來了，都穿了踩腳褲。」
王持仁的臉有點紅，他的心劈腿了。但有什麼用呢，人與人的差距是越拉越大，自己也如此。
「王持仁，過來看看你家李雯。」
「張永，我，我，我把你嘴巴用泥巴塞起來。」
穿著踩腳褲的李雯，被張永她們從大杉樹後拽了出來。王持仁眼前一亮，大家齊聲喝彩。
真好看，這姑娘屁股翹翹的，以後肯定生兒子，方瑞又胡思亂想了。還有一點悲哀，李雯後來也確是生了兒子，但與王持仁無關。
生意很好，四個女孩配合漸漸默契，一件件衣服換成鈔票，許家華滿頭大汗，他應該忘了李暉吧。真是個好孩子，知道什麼是差距。
「方瑞，你賺了不少錢吧。」王持仁忍不住問道。
「賺了一些。只要動起來，都有機會。那個擺攤賣小百貨，考慮的怎麼樣了？」
「這個，這個，賺不到什麼錢吧。」他實在拉不下這個臉。
「葉明輝準備擺攤賣了，你可以問問他。哪天有空陪他出攤，鍛鍊一下。」
又來了兩個女孩，是陳靜理科班的，打鬧一陣，羨慕地走了。
「張永、陳靜，你們真在這裡賣衣服啊！張琴、李雯，你們也來了。」
「黃紅、丁小菊，你總算來了。這風怎麼還沒有刮到你那兒？我想了兩天了。」
「我，我們是路過，正好看到你。」
「路過看到我？哼哼，那就留下了別走了。」
黃紅是張永的同桌，和丁小菊家住的近。方瑞仔細看看她們的身材，找出兩條踩腳褲送過去。幾十年未見，印象很模糊了，特別是丁小菊，看到她才想起有這麼個女同學。
「來來，換上。今晚的女模特又多了兩個。」
黃紅很大氣，立刻去大杉樹後，丁小菊紅著臉也跟了過去。黃紅出來後，在一排衣服前走了幾步貓步。還真有那麼一回事，方瑞立刻拍手配唱伴奏。為了事業，臉是什麼東西？
「親愛的小妹妹，請你不要不要哭泣。你的家在哪裡，我會帶你帶你回家......」
大家一起鼓掌伴奏高歌，漸漸地圍觀的人群也拍手應和，很有節奏。張永也跟在後面走了起來，她還要拉陳靜，陳靜力量大，閃到大杉樹後。
「哦，不要不要悲傷；哦，不要不要哭泣。哦，在這深夜，讓我帶你回家！」
終於「哦」完了，黃紅一下沒了勇氣，捂著臉躲到丁小菊身後，張永彎著腰只是笑。
喧囂中，生意奇好，特別是踩腳褲。我是蕪繁踩腳褲大王，方瑞得意洋洋。
後面再沒有女生，來了兩個男生，劉勇和馮軍。馮軍和方瑞打了聲招呼，就酷酷地來到衣服前打量，高高掛起的兩排踩腳褲，讓他有些懵逼。
「方瑞，你怎麼想起賣衣服的？真厲害。前兩天早上踢球時才知道。」黑瘦黑瘦的劉勇，頂著個大腦袋，一雙大眼睛黑亮。
「那個，你們早上踢球的人多嗎？過幾天我也去踢一場。「
「劉勇，過來一下。」張永把劉勇喊走。
「啊，饒命！」那邊一下子炸鍋了。
「換上，我們都穿了。」張永手拿一條踩腳褲，拉著劉勇，幾個女孩圍著幫凶。
馮軍還是在一旁酷酷滴看著，百感交集。幸虧不是自己，為什麼不是自己呢？蠻好玩的。
方瑞開始從繩子上取下衣服，大家幫著疊好，放進包里。又只剩很淺的一包。
「怎麼這麼快就收攤了，哎！」張永嘆息道，大家齊聲應和「哎」，又笑成一團。
回到家，母親把留的飯菜端上桌子，和父親說：「瞎子的老婆真可憐，現在不知怎麼樣樣了。」
下午瞎子和他的老女人打架，老女人被打倒在門檻上，不能動直哼哼。哼了很長時間，也沒起來。瞎子被哼煩了，又上去幾腳，就更起不來了。最後父親下班回來，看不對勁，便喊了居委會的人，一起把老女人送到醫院。
父親說，老女人吐了不少血，情況很不好。母親深深地嘆息，太可憐了。
方瑞吃著飯，媽媽的飯菜真香。應該沒事，方瑞記得大學第一個寒假回來，那個老女人還在。
長長的腿，身子又大了一些。大大的盆子裡，稀稀疏疏七八匹，吐著白沫，揮舞著雙鉗示威，你別過來啊！「咕嚕」方瑞咽下一口口水。
進了服裝批發市場，遠遠看見黃曉恆正在低著頭，給一個進貨的顧客裝貨，抬頭看見方瑞，立即努力地招手。
「方老弟，方老弟。」
方瑞一偏腿，一隻腳踩著踏板滑到攤前，「黃老闆，生意興隆，廣進財源。」
黃曉恆嘴巴裂到耳門，一個勁拱手。方瑞打開書包，把那張紙遞給他。
「上面是這兩天賣的帳，貨只剩小一半了。」第一個暴擊。
「賣了這麼多，謝謝方老弟。」
「這是分你的一半，下面是記的帳單，只記了個大概。你把錢點清楚。」第二暴擊，方瑞把錢遞過去。
黃曉恆接過這疊厚厚的錢，很感動，真金白銀就是人品的明證。
「這是我要補的貨。」第三暴擊。
「這麼多。你這是開了個大服裝店！」黃老闆倒吸口涼氣。
「哪裡哪裡，小本生意，擺攤的小商小販。」方瑞裝B成功，洋洋自得。
「你啊，馬上是大學生了，又是大老闆，我馬上給你配貨。那個那個，你這外貿尾貨就快處理完了，那個那個......「
「謝謝黃老闆，我到那邊去看看襪子。」吞吞吐吐，有事相求，肯定難度很高，方瑞絕不接茬。
「等一下，別急著走。老哥我就是問問。」黃小橫一把抓住方瑞，「那個我們這邊做服裝批發的有幾個是親戚，你看能不能幫忙把他們的存貨也帶帶？」被反暴擊了，報應啊！
方瑞倒吸一口大前門，一口尼古丁差點沒接上來，頭搖如撥浪鼓。
「那個條件和我一樣，能賣多少是多少。」
「黃大哥啊，我才十八啊！我早上想睡懶覺，我早上想去學校踢球，我還想和女孩子一起，一起？一起買菜燒飯。」
「撲哧，你還要和你小媳婦過日子？」黃老闆樂了，「也是，你還是個孩子，你也要偷懶，也要玩耍。是哥哥錯了。」
「對，對，我還是個孩子。我和哥哥你之間是兄弟的信任，和你親戚是萍水相逢、素未平生，牽涉到錢，而且數額不小，別到時候因為錢.....」
「老弟大才。是我欠考慮了，馬上給你拿貨。」
方瑞到斜對面的鞋帽襪攤位，批了兩捆襪子，發現有絲襪了，可惜太短也不透，更不是黑色。方瑞還是進了一捆，回去試水。賣不掉怎麼辦？留著自己穿唄，晚上在房間裡一個人穿。
回到黃老闆攤位，方瑞又開始了發愁了，今天進的貨有些多，自己肯定是運不回家。
「叮叮」一輛三輪車停在攤位前，騎車的是上次的李師傅。
「李師傅，這個小伙子你認識，就是前幾天送的。這是他的貨，你再送一次。「
「方瑞，你先回去等著，李師傅騎得慢，他認得路。我這幾天就要回吊州一趟，回來再和你仔細說。」
今天進的貨是兩天的量，到家喝了兩口涼茶，李師傅就騎到了家門。
「李師傅辛苦了，先進來抽根煙。」
「好。」李師傅下了車，把三個紙箱疊起搬進堂屋放下，才在方瑞拿過來的竹椅上坐下。接過一根白皮，劃燃火柴點著，深吸一大口。
「這根煙真不錯，這個菸灰多白。波、波。」李師傅連吐兩個煙圈，然後打開自己的茶杯，咕咚咕咚。
方瑞把李師傅的茶杯續滿，就去搬貨。搬了幾箱，李師傅就把菸頭扔在地上，一腳踩滅，起身繼續卸貨。進貨在堂屋的牆邊碼好了，李師傅接過一根白皮煙騎上三輪車走了。
方瑞看著小竹椅前的地面發呆。菸頭被踩得扁扁地，緊貼地面，菸灰、未燃盡的黑灰渲染了潔淨的地面，如一幅小水墨畫，畫中有一方池塘——老痰一口。
把堂屋水磨石地面拖乾淨，抓緊時間準備出攤。剛才碼貨時，沒有考慮出攤，方瑞又只得把紙箱子搬上搬下，弄得一身大汗，才準備好出攤的貨，目光短淺。
要是讓四丫頭看見，又來一句，小瑞哥哥，怎麼又香汗淋漓了？
在大杉樹下拉好繩子，許家華就來了，幫著掛衣服。昨天夫妻檔，今天是兄弟檔。
生意不錯，兄弟齊心，其利斷金。與前兩天的踩腳褲模特餘波，肯定關係不大，方瑞這樣想。
盼望著，盼望著，東風來了，張永和陳靜來了，兩個穿踩腳褲的女孩，讓方瑞的服裝攤子，有了靈氣，有了魅力。大家更忙碌了。
春天的腳步近了，張琴來了，送來了李暉姑娘的消息。她爸爸讓她這幾天在家收收心，每天晚上回來這麼遲，還像個女孩子嗎？
夫妻檔才幾天，就沒了，更別提一張小方桌，一葷一素了。方瑞想起了李暉父親的大皮鞋，她跪在上面的慘景。
許家華更是被這個晴空霹靂，劈得焦糊。直到王持仁和李雯來了，才又高興起來。
「過來，過來，試試。就差你一個了。」李雯立刻被女孩們拉了過去，手拿踩腳褲圍了上來，一起轉到大杉樹後。
「老闆，你這衣服還賣啊？」
「來了，來了。」方瑞連忙過去。哎，她們只顧著在尋歡作樂，把江山社稷——方瑞的生意棄如敝履。
大杉樹後快樂的麻雀聲，讓王持仁的臉色極難看。方瑞走過去，拍拍他肩膀安慰。
「每一個來的女孩，都逃不過她們的毒手。昨天，班長穿了，孫紅穿了，今天李雯穿了。明天後天來的也會穿的。」
「姜群昨天來了？」王持仁的臉色好些了。
「是的，她和孫紅來了，都穿了踩腳褲。」
王持仁的臉有點紅，他的心劈腿了。但有什麼用呢，人與人的差距是越拉越大，自己也如此。
「王持仁，過來看看你家李雯。」
「張永，我，我，我把你嘴巴用泥巴塞起來。」
穿著踩腳褲的李雯，被張永她們從大杉樹後拽了出來。王持仁眼前一亮，大家齊聲喝彩。
真好看，這姑娘屁股翹翹的，以後肯定生兒子，方瑞又胡思亂想了。還有一點悲哀，李雯後來也確是生了兒子，但與王持仁無關。
生意很好，四個女孩配合漸漸默契，一件件衣服換成鈔票，許家華滿頭大汗，他應該忘了李暉吧。真是個好孩子，知道什麼是差距。
「方瑞，你賺了不少錢吧。」王持仁忍不住問道。
「賺了一些。只要動起來，都有機會。那個擺攤賣小百貨，考慮的怎麼樣了？」
「這個，這個，賺不到什麼錢吧。」他實在拉不下這個臉。
「葉明輝準備擺攤賣了，你可以問問他。哪天有空陪他出攤，鍛鍊一下。」
又來了兩個女孩，是陳靜理科班的，打鬧一陣，羨慕地走了。
「張永、陳靜，你們真在這裡賣衣服啊！張琴、李雯，你們也來了。」
「黃紅、丁小菊，你總算來了。這風怎麼還沒有刮到你那兒？我想了兩天了。」
「我，我們是路過，正好看到你。」
「路過看到我？哼哼，那就留下了別走了。」
黃紅是張永的同桌，和丁小菊家住的近。方瑞仔細看看她們的身材，找出兩條踩腳褲送過去。幾十年未見，印象很模糊了，特別是丁小菊，看到她才想起有這麼個女同學。
「來來，換上。今晚的女模特又多了兩個。」
黃紅很大氣，立刻去大杉樹後，丁小菊紅著臉也跟了過去。黃紅出來後，在一排衣服前走了幾步貓步。還真有那麼一回事，方瑞立刻拍手配唱伴奏。為了事業，臉是什麼東西？
「親愛的小妹妹，請你不要不要哭泣。你的家在哪裡，我會帶你帶你回家......」
大家一起鼓掌伴奏高歌，漸漸地圍觀的人群也拍手應和，很有節奏。張永也跟在後面走了起來，她還要拉陳靜，陳靜力量大，閃到大杉樹後。
「哦，不要不要悲傷；哦，不要不要哭泣。哦，在這深夜，讓我帶你回家！」
終於「哦」完了，黃紅一下沒了勇氣，捂著臉躲到丁小菊身後，張永彎著腰只是笑。
喧囂中，生意奇好，特別是踩腳褲。我是蕪繁踩腳褲大王，方瑞得意洋洋。
後面再沒有女生，來了兩個男生，劉勇和馮軍。馮軍和方瑞打了聲招呼，就酷酷地來到衣服前打量，高高掛起的兩排踩腳褲，讓他有些懵逼。
「方瑞，你怎麼想起賣衣服的？真厲害。前兩天早上踢球時才知道。」黑瘦黑瘦的劉勇，頂著個大腦袋，一雙大眼睛黑亮。
「那個，你們早上踢球的人多嗎？過幾天我也去踢一場。「
「劉勇，過來一下。」張永把劉勇喊走。
「啊，饒命！」那邊一下子炸鍋了。
「換上，我們都穿了。」張永手拿一條踩腳褲，拉著劉勇，幾個女孩圍著幫凶。
馮軍還是在一旁酷酷滴看著，百感交集。幸虧不是自己，為什麼不是自己呢？蠻好玩的。
方瑞開始從繩子上取下衣服，大家幫著疊好，放進包里。又只剩很淺的一包。
「怎麼這麼快就收攤了，哎！」張永嘆息道，大家齊聲應和「哎」，又笑成一團。
回到家，母親把留的飯菜端上桌子，和父親說：「瞎子的老婆真可憐，現在不知怎麼樣樣了。」
下午瞎子和他的老女人打架，老女人被打倒在門檻上，不能動直哼哼。哼了很長時間，也沒起來。瞎子被哼煩了，又上去幾腳，就更起不來了。最後父親下班回來，看不對勁，便喊了居委會的人，一起把老女人送到醫院。
父親說，老女人吐了不少血，情況很不好。母親深深地嘆息，太可憐了。
方瑞吃著飯，媽媽的飯菜真香。應該沒事，方瑞記得大學第一個寒假回來，那個老女人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