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抖音嘉年華
8月14日，周六。不是休息日，父親他們還要繼續上班。雙休是哪年開始的？
天蒙蒙亮，方瑞就起床了，捅開煤爐，燒好泡飯，敞開鍋蓋，涼著。
方瑞出了家門，出了巷口，向左順著馬路邊，走一百米不到，有兩家早點鋪子，一家賣燒餅、豆漿，一家賣油條、卷子，包子在馬路正對面。再往前就是金馬門的四岔路口，路邊有公共廁所。
方瑞買了四根油條、三個油炸卷子，有的地方叫餜子。進巷口時，迎面碰到媽媽拎著痰盂，痰盂有提把。裡面是全家一夜的存貨，當然沒有大的，想來大的，自己去公廁。
現在條件比以前好很多了，四岔路口的公廁前年已經完成了改造，貼了瓷磚，從旱側變成了水側，坑位有十幾個。再沒有人捂著肚子排隊了，也沒有因插隊搶坑先拉的戰鬥了。
抽水馬桶？電影電視上有。不對，李雯家有。
一直到九幾年，小南巷有戶人家參加集資，炸的了，血本無歸。那家含淚賣掉了大房子和大院子，是小南巷稀有的大房大院。
買房子的是做生意的，有錢。他家在後面的大院子起了一棟兩層的小紅樓，廁所里裝了抽水馬桶。羨瞎了小南巷人的眼，方瑞是小南巷人。
一個月後，土方隊的臨時工來給陰溝清淤，小老虎的老婆也在裡面，拿著長長的漏瓢。他們從小南巷的窨井裡，掏出一大堆粑粑，破口大罵小南巷人。立刻有人不樂意了，是新搬來的那家乾的，怎麼能罵小南巷人？
土方隊的臨時工們，敲開大房大院的門，溫和地告知，不能用抽水馬桶解大便。需要挖化糞池才行，他們土方隊可以挖。
怎麼挖？房子已經建好。挖個深深的化糞池在家裡，心理關也過不去。
幾個月後清淤，又掏出了大便。臨時工們，砰砰地敲門，沒開；咚咚咚咚，好像家裡沒人。於是臨時工們在門外大罵，下次再掏出大便，就把粑粑全糊在大門上。
後來就沒有再掏出粑粑了。
方瑞回到家，父親已經盛了四碗泡飯在飯桌上，小菜有鹹菜苔和醬瓜，鹹菜苔里有肉絲，醬瓜是南門灣醬坊的。
方瑞吃了兩碗泡飯和一個卷子、兩根油條。添第二碗時，父親把他的那碗划進方瑞碗中，說這個涼些，然後自己重盛了一碗。母親也把痰盂洗刷好，放在院中晾曬，三姐也起床，刷牙了。
方瑞打了個飽嗝，半大小子吃窮家。
「這是早點錢。」父親遞過一張五角的。
「不用了，今天我請客，我有錢。」
「你自己賺的錢，留著好好計劃計劃吧。」
「今天的卷子炸得不錯。」三姐說。這個卷子一向炸得很好，外面酥脆金黃，裡面的發麵鬆軟，而且浸了些香油，咸香潤口！
「今天去南門灣賣衣服注意點，人多容易亂，不要和人吵嘴打架。」母親有點擔心。
「你是處理尾貨，能賣就儘量賣了，虧點就虧點。貨堆在家裡，沒任何意義，最好變成錢流通。」父親說的太對了，方瑞連連點頭。
方瑞騎到南門灣，在醬坊的西牆下，停車，從后座拿下大麻袋。
旭日東升，從紅變白，照到熙熙攘攘的菜市場，照到醬坊的後院，工人們在把大缸上的竹編大斗笠蓋子，一個個拿下，日光照在褐色油亮的醬板上，再越過西牆，照向遠處。
西牆下，沒有太陽，涼風習習，方瑞在兩棵樹之間拉起一根麻繩，掛上牛仔裙；下面鋪開一塊大塑料布，把尾貨分類擺了幾堆。
前面是馬路入口，左邊是菜市場的出口，來來往往的人經過攤前。
最後書包往脖子上一套，方瑞抬起頭，前面已經圍上來不少大媽，還有大姐。
「看一看，瞧一瞧，外貿尾貨處理。質量呱呱叫，價格又便宜。」
「什麼是外貿尾貨，就是專門生產出口給外國人的。不是挑剩的，是生產時候要多生產些，以防不夠。」
「我懂了，就是多準備些。現在出口完，多生產的就剩下了。」
「大姐，你真厲害。是幹部吧，肯定也是有文憑的。見面就是緣分，送你雙襪子。」方瑞順手拿了雙襪子送上。
「這怎麼行。」作為一個有文憑，又是國家幹部的大姐矜持了。
「沒事，大姐哪裡在乎一雙襪子，就是對有知識有眼光人的一份敬意。大家如果不知道什麼是外貿尾貨，可以向這位大姐諮詢諮詢。」
諮詢，多麼高級的詞。於是買菜大姐吐沫飛舞，自行腦補，向大家宣傳什麼是外貿尾貨，是好東西。學到了新知識，有些人又想向後來的人炫耀。
蕪繁還沒有外貿尾貨這個詞，吊州肯定有了，而且數量很大。吊州是紡織服裝城，這幾年很多紡織服裝企業嘗試出口，已經逐步打開了出口市場。
「尾貨」處理起來就是快，可惜有點亂，好在現在的大媽大姐不如後世兇悍。
「小伙子，你這件牛仔裙怎麼賣。」
「這個牛仔裙有點貴，主要是廠家拿來展示，給大家看看。」
方瑞正忙，不太想賣牛仔裙，主要是菜市場這個地方，牛仔裙是貴了。帶牛仔裙，是用來開高價襯托廉價處理貨。不過現在，不需要襯託了，「尾貨」暢銷。而且可能是試穿了牛仔裙，還不買，會耽誤主業的。
「小伙子，你拿下來給我看看，貴，說明它是好東西。」
「三十元一件。」
「乖乖，這麼貴。」
「哪裡貴了，這是牛仔布的，外面牛仔褲多少錢一條。它這個用布就比褲子多。」大姐說。
方瑞差點就熱淚縱橫了，世上好人真多，南門灣最多。
方瑞找了一條尺碼合適的牛仔裙，從繩子上鬆開夾子取下。
大姐接過，對著身子比劃了兩下，付了錢轉身瀟灑而去，留下一片驚嘆聲。改革開發七八年了，有錢人多了，有人開始用錢購買情緒價值了。
可惜這麼好的大姐，只有一位，起碼今天早晨在南門灣只有她一個。希望以後天天碰到。
方瑞繼續忙碌，忙得汗流浹背。
「小瑞鍋鍋好，你在賣衣服啊。」天降福音。
「小四妹，你真是個好姑娘，過來幫幫忙。」
「我就是好姑娘，我會賣衣服。」
花骨朵今天穿了件白底碎黃花的短袖上衣，下面是一條素花薄褲，只到膝蓋，小腿纖細，腳……
算了，方瑞要專心賣衣服。
「姐姐，你穿上去，真漂亮。」
「奶奶，這褲子這麼便宜，質量肯定好，是外貿出口的。這個線頭不是脫線，回家用針線緊一下，就行了。不然怎麼是尾貨呢。」
方瑞嘆了口氣，小姑娘真會學習，肯定是旁邊看了一陣，看他太忙，才鼓起勇氣上來幫忙。
「你不買？那你問這麼多，翻了好幾件衣服幹什麼！」四丫頭杏眼圓睜，不好，要噴人了。
「小四妹，你到包里看看還有大褲衩了。有，就全拿出來。」方瑞趕忙過去，隔開。
「好，這個老婦女不是個好人，可能想偷東西。」
「姐姐，你真有眼光。小姑娘剛才說的是我們門口的趙媽。這件衣服真不錯。」方瑞趕忙安撫。
很快，「尾貨」就剩幾件了，四丫頭把牛仔裙也賣了四件，有兩件是賣給了停靠在清水江南門灣碼頭的船娘。勞苦功高！
人流也變少了，買菜的也買好回家了。
「小四妹，今天就到這裡了。辛苦你了，怎麼出了這麼多汗。」
汗水微濕了白底黃碎花的衣領，貼住了細白的脖頸，幾顆汗珠滾停在翹翹的小鼻子上。
「趕緊把鼻子上的汗擦掉。」沒有擦，卻微微閉上了眼睛。要我擦？電影看多了！方瑞有些慌了，轉身去解捆住樹幹上的繩子。
「暑假作業做了多少？要努力啊，高中要考到儒林中學來，到時候你就是我的小師妹了。」
解開麻繩，繞成一卷，再回頭，人沒了，一點影子也沒了。
不當人子的方瑞，卸磨殺驢成功。
下午父親他們上班去了，方瑞又躺在竹搖椅上開始搖了，英語單詞？等一下，現在是享受成功的時候。
一個「尾貨」的創意，不僅沒有虧，還小賺一筆，再加上五條牛仔裙，差不多是普通人一個多月收入。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時代？一個搞錢的時代！
四丫頭一個人就賣了四條，真厲害，如果能不和顧客吵架就更好了。一個苦命的孩子，這樣的家庭，怎麼可能學習好呢?學習只會讓她頭痛和自卑。
這要是在後世，這麼一個天真活潑的花骨朵，在抖音上扭扭也能賺大錢
太累了，下午出不出攤？先眯一會兒。
夢中，四丫頭穿著粉紅色的短紗裙，站在C位，和一群美少女歡快地邊歌邊舞。
「喂，來電話了，小瑞哥哥接電話了。小瑞哥哥，你最帥。」
「小瑞哥哥你最帥，你最帥。來，來了，小瑞哥哥來坐坐。」
美少女們立刻整齊劃一地抬起左腿，四丫頭用手輕拍抬起的大腿。
「上車了，來，來了，小瑞哥哥請上車。真帥，真帥，小瑞哥哥你最帥，你最帥！」
……
跑車、煙火、飛機、火箭……刷滿屏，最後炸開一個嘉年華！
天蒙蒙亮，方瑞就起床了，捅開煤爐，燒好泡飯，敞開鍋蓋，涼著。
方瑞出了家門，出了巷口，向左順著馬路邊，走一百米不到，有兩家早點鋪子，一家賣燒餅、豆漿，一家賣油條、卷子，包子在馬路正對面。再往前就是金馬門的四岔路口，路邊有公共廁所。
方瑞買了四根油條、三個油炸卷子，有的地方叫餜子。進巷口時，迎面碰到媽媽拎著痰盂，痰盂有提把。裡面是全家一夜的存貨，當然沒有大的，想來大的，自己去公廁。
現在條件比以前好很多了，四岔路口的公廁前年已經完成了改造，貼了瓷磚，從旱側變成了水側，坑位有十幾個。再沒有人捂著肚子排隊了，也沒有因插隊搶坑先拉的戰鬥了。
抽水馬桶？電影電視上有。不對，李雯家有。
一直到九幾年，小南巷有戶人家參加集資，炸的了，血本無歸。那家含淚賣掉了大房子和大院子，是小南巷稀有的大房大院。
買房子的是做生意的，有錢。他家在後面的大院子起了一棟兩層的小紅樓，廁所里裝了抽水馬桶。羨瞎了小南巷人的眼，方瑞是小南巷人。
一個月後，土方隊的臨時工來給陰溝清淤，小老虎的老婆也在裡面，拿著長長的漏瓢。他們從小南巷的窨井裡，掏出一大堆粑粑，破口大罵小南巷人。立刻有人不樂意了，是新搬來的那家乾的，怎麼能罵小南巷人？
土方隊的臨時工們，敲開大房大院的門，溫和地告知，不能用抽水馬桶解大便。需要挖化糞池才行，他們土方隊可以挖。
怎麼挖？房子已經建好。挖個深深的化糞池在家裡，心理關也過不去。
幾個月後清淤，又掏出了大便。臨時工們，砰砰地敲門，沒開；咚咚咚咚，好像家裡沒人。於是臨時工們在門外大罵，下次再掏出大便，就把粑粑全糊在大門上。
後來就沒有再掏出粑粑了。
方瑞回到家，父親已經盛了四碗泡飯在飯桌上，小菜有鹹菜苔和醬瓜，鹹菜苔里有肉絲，醬瓜是南門灣醬坊的。
方瑞吃了兩碗泡飯和一個卷子、兩根油條。添第二碗時，父親把他的那碗划進方瑞碗中，說這個涼些，然後自己重盛了一碗。母親也把痰盂洗刷好，放在院中晾曬，三姐也起床，刷牙了。
方瑞打了個飽嗝，半大小子吃窮家。
「這是早點錢。」父親遞過一張五角的。
「不用了，今天我請客，我有錢。」
「你自己賺的錢，留著好好計劃計劃吧。」
「今天的卷子炸得不錯。」三姐說。這個卷子一向炸得很好，外面酥脆金黃，裡面的發麵鬆軟，而且浸了些香油，咸香潤口！
「今天去南門灣賣衣服注意點，人多容易亂，不要和人吵嘴打架。」母親有點擔心。
「你是處理尾貨，能賣就儘量賣了，虧點就虧點。貨堆在家裡，沒任何意義，最好變成錢流通。」父親說的太對了，方瑞連連點頭。
方瑞騎到南門灣，在醬坊的西牆下，停車，從后座拿下大麻袋。
旭日東升，從紅變白，照到熙熙攘攘的菜市場，照到醬坊的後院，工人們在把大缸上的竹編大斗笠蓋子，一個個拿下，日光照在褐色油亮的醬板上，再越過西牆，照向遠處。
西牆下，沒有太陽，涼風習習，方瑞在兩棵樹之間拉起一根麻繩，掛上牛仔裙；下面鋪開一塊大塑料布，把尾貨分類擺了幾堆。
前面是馬路入口，左邊是菜市場的出口，來來往往的人經過攤前。
最後書包往脖子上一套，方瑞抬起頭，前面已經圍上來不少大媽，還有大姐。
「看一看，瞧一瞧，外貿尾貨處理。質量呱呱叫，價格又便宜。」
「什麼是外貿尾貨，就是專門生產出口給外國人的。不是挑剩的，是生產時候要多生產些，以防不夠。」
「我懂了，就是多準備些。現在出口完，多生產的就剩下了。」
「大姐，你真厲害。是幹部吧，肯定也是有文憑的。見面就是緣分，送你雙襪子。」方瑞順手拿了雙襪子送上。
「這怎麼行。」作為一個有文憑，又是國家幹部的大姐矜持了。
「沒事，大姐哪裡在乎一雙襪子，就是對有知識有眼光人的一份敬意。大家如果不知道什麼是外貿尾貨，可以向這位大姐諮詢諮詢。」
諮詢，多麼高級的詞。於是買菜大姐吐沫飛舞，自行腦補，向大家宣傳什麼是外貿尾貨，是好東西。學到了新知識，有些人又想向後來的人炫耀。
蕪繁還沒有外貿尾貨這個詞，吊州肯定有了，而且數量很大。吊州是紡織服裝城，這幾年很多紡織服裝企業嘗試出口，已經逐步打開了出口市場。
「尾貨」處理起來就是快，可惜有點亂，好在現在的大媽大姐不如後世兇悍。
「小伙子，你這件牛仔裙怎麼賣。」
「這個牛仔裙有點貴，主要是廠家拿來展示，給大家看看。」
方瑞正忙，不太想賣牛仔裙，主要是菜市場這個地方，牛仔裙是貴了。帶牛仔裙，是用來開高價襯托廉價處理貨。不過現在，不需要襯託了，「尾貨」暢銷。而且可能是試穿了牛仔裙，還不買，會耽誤主業的。
「小伙子，你拿下來給我看看，貴，說明它是好東西。」
「三十元一件。」
「乖乖，這麼貴。」
「哪裡貴了，這是牛仔布的，外面牛仔褲多少錢一條。它這個用布就比褲子多。」大姐說。
方瑞差點就熱淚縱橫了，世上好人真多，南門灣最多。
方瑞找了一條尺碼合適的牛仔裙，從繩子上鬆開夾子取下。
大姐接過，對著身子比劃了兩下，付了錢轉身瀟灑而去，留下一片驚嘆聲。改革開發七八年了，有錢人多了，有人開始用錢購買情緒價值了。
可惜這麼好的大姐，只有一位，起碼今天早晨在南門灣只有她一個。希望以後天天碰到。
方瑞繼續忙碌，忙得汗流浹背。
「小瑞鍋鍋好，你在賣衣服啊。」天降福音。
「小四妹，你真是個好姑娘，過來幫幫忙。」
「我就是好姑娘，我會賣衣服。」
花骨朵今天穿了件白底碎黃花的短袖上衣，下面是一條素花薄褲，只到膝蓋，小腿纖細，腳……
算了，方瑞要專心賣衣服。
「姐姐，你穿上去，真漂亮。」
「奶奶，這褲子這麼便宜，質量肯定好，是外貿出口的。這個線頭不是脫線，回家用針線緊一下，就行了。不然怎麼是尾貨呢。」
方瑞嘆了口氣，小姑娘真會學習，肯定是旁邊看了一陣，看他太忙，才鼓起勇氣上來幫忙。
「你不買？那你問這麼多，翻了好幾件衣服幹什麼！」四丫頭杏眼圓睜，不好，要噴人了。
「小四妹，你到包里看看還有大褲衩了。有，就全拿出來。」方瑞趕忙過去，隔開。
「好，這個老婦女不是個好人，可能想偷東西。」
「姐姐，你真有眼光。小姑娘剛才說的是我們門口的趙媽。這件衣服真不錯。」方瑞趕忙安撫。
很快，「尾貨」就剩幾件了，四丫頭把牛仔裙也賣了四件，有兩件是賣給了停靠在清水江南門灣碼頭的船娘。勞苦功高！
人流也變少了，買菜的也買好回家了。
「小四妹，今天就到這裡了。辛苦你了，怎麼出了這麼多汗。」
汗水微濕了白底黃碎花的衣領，貼住了細白的脖頸，幾顆汗珠滾停在翹翹的小鼻子上。
「趕緊把鼻子上的汗擦掉。」沒有擦，卻微微閉上了眼睛。要我擦？電影看多了！方瑞有些慌了，轉身去解捆住樹幹上的繩子。
「暑假作業做了多少？要努力啊，高中要考到儒林中學來，到時候你就是我的小師妹了。」
解開麻繩，繞成一卷，再回頭，人沒了，一點影子也沒了。
不當人子的方瑞，卸磨殺驢成功。
下午父親他們上班去了，方瑞又躺在竹搖椅上開始搖了，英語單詞？等一下，現在是享受成功的時候。
一個「尾貨」的創意，不僅沒有虧，還小賺一筆，再加上五條牛仔裙，差不多是普通人一個多月收入。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時代？一個搞錢的時代！
四丫頭一個人就賣了四條，真厲害，如果能不和顧客吵架就更好了。一個苦命的孩子，這樣的家庭，怎麼可能學習好呢?學習只會讓她頭痛和自卑。
這要是在後世，這麼一個天真活潑的花骨朵，在抖音上扭扭也能賺大錢
太累了，下午出不出攤？先眯一會兒。
夢中，四丫頭穿著粉紅色的短紗裙，站在C位，和一群美少女歡快地邊歌邊舞。
「喂，來電話了，小瑞哥哥接電話了。小瑞哥哥，你最帥。」
「小瑞哥哥你最帥，你最帥。來，來了，小瑞哥哥來坐坐。」
美少女們立刻整齊劃一地抬起左腿，四丫頭用手輕拍抬起的大腿。
「上車了，來，來了，小瑞哥哥請上車。真帥，真帥，小瑞哥哥你最帥，你最帥！」
……
跑車、煙火、飛機、火箭……刷滿屏，最後炸開一個嘉年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