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進貨
8月7日，早晨下了陣雨，還有隱隱的轟雷聲，但一會兒就停了，太陽又出來了。
母親說，現在是打一暴，熱一暴；立秋後，就是下一層，涼一層了。果然，母親上班後，太陽越來越狠，地面上的積水很快蒸發。
背心被汗水浸濕貼在身上，方瑞放下手中的《英語世界》雜誌，脫掉背心，還是膀爺快樂。
《英語世界》是大姐替三姐訂的，嶄新的。只訂了半年，大姐回娘家，再翻翻嶄新的《英語世界》，嘆了口氣，就不再訂了。
現在美麗國在人們心中就是天堂，人們迫切地想了解它，學習它，還有些人是想永遠生活在天堂。
啪嗒，手中的《英語世界》掉到地上，差點睡著的方瑞起身撿起，又躺倒在竹躺椅上繼續看。正在昏昏欲睡，手又要抓不住《英語世界》時，徐家華來了。
「方瑞，我剛才去了學校打聽消息，提前批次的結果出來了。」
「哦，我們又沒有報，不過還是要恭喜他們，李暉這次很得意吧。」許家華關心同學，迫切要知道第一手消息。
「我遇到李暉了，她果然錄取了魔都外國語學院。」許家華興致不高，大概是李暉對他比較冷淡。
「我和劉勇說了會話，他，他被皖西北師範學院搶走了。他那麼高的分，竟然，竟然......」許家華難過得說不出話了。
李暉英語非常好，她是英語世家出身。這次高考她發揮很好，班上的劉勇發揮也好，但運氣不好。
他報了提前批次，選了幾個名校沖一衝。衝擊未果，最後被皖北的一所師範學院抽走了檔案，說，志願上填了服從，劉勇父親說是不服從。一言難盡，如果在高招辦有人，這事就好辦多了。
不過劉勇將在四年後考取了京都外交學院研究生，畢業分配到外交部。方瑞穿越的那年，劉勇正在擔任駐外大使。
他完美地證明了「現在不是你上什麼大學的問題，而是你怎麼上大學」。
「來，下盤棋！」方瑞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算了。」許家華還是提不起興致。
方瑞便陪著說話，安慰著徐家華。李月光啊，李白月光，你看不上，也別嫌棄啊。
高考前大家照了證件照，規格是一寸。於是大家開始交換，便宜，消費得起，方瑞主動或被動換了不少。徐家華找李暉交換照片，被拒絕了。而隔壁理科班的一個仰慕她的男生卻要到了一張。
還是同學嗎，是人幹的事嗎？許家華很受傷。方瑞出離了憤怒，不過許家華的眼光真不錯。
李暉學習好，有男孩的爽快，也有女孩的嬌嗔。既天真爛漫，又成熟世故。就是一張萌臉加成熟的身材，那個身材結實，有點悠亞。別說徐家華了，方瑞也有點心猿意馬了。
「家華，你報的中專志願都是金融稅務銀行。這些學校主要招生文科生，肯定有很多女生。你，許家華相貌堂堂，身材又好，家庭條件更好，就是一個高富帥。到了學校，那些女孩子肯定蜂擁而至。」方瑞開始胡說八道了。
「去去，高富帥？你才是高富帥。」許家華終於高興起來了。
「我不算，我家條件沒你家好。不過到時候，家華你選擇了喜歡的女孩，雙向奔赴。但還是有女孩要撲過來，你怎麼辦？」
「我是一個專一的人，我才不會腳踏兩隻船呢。」許家華當真了，興奮了。
「怎麼解決呢？你對那個女孩說什麼呢?」
「說什麼呢？「許家華沉吟起來。
「什麼都不用說，對她唱首《遲到》。」胡說八道真快活啊！
說到盡興處，方瑞和許家華唱起了《遲到》，方瑞在桌子上敲著節拍。
「……愛要真誠，不能分享。哦！對你說聲抱歉，哦！對你說聲抱歉……」
「哦......哦......」最後兩個少年只是一個勁地哦哦地，最後兩人相視大笑。
徐家華快樂起來，自信起來了。
家華啊，幸虧現在還沒有《你究竟有幾個好妹妹？》，不然唱完，你就會擁有主宰宇宙的勇氣。
快到午飯時間了，許家華想走了。方瑞一把拉住，堅決留飯。想走？可能嗎。你一來，就已經安排好了你下午的歸宿——和我一起去吉祥大市場進貨！
拿了個青瓷碗，帶著許家華去買滷鴨。
「隨便吃吃，不用花錢了。」
「我們這邊老劉家的滷鴨很有名，味道很好，今天請你嘗嘗。」
「聽別人說過，謝謝你。」許家華感覺有些隆重，有點不好意思。
老劉家不遠，就在隔了兩條街的倉番口，一會兒就到了。要排隊，前面有七八人。
老劉有八個孩子，老劉因為投機倒把勞改時，為了生活，老劉老婆曾在門口擺了個零食攤子。方瑞上小學時要從這裡過，有點錢就買，甜蘿蔔頭，山楂片，糖豆子，特別是脆面片最好吃。
六十年代老劉在家門口擺攤賣起了滷鴨，便宜好吃，每天攤前擠滿了人。賺了不少錢，劉家的日子富裕了，八個孩子吃香的喝辣的，很高調。
八十年代政策形勢好了，允許個體經濟，活躍市場。老劉又重操舊業，開始做滷鴨賣了。很快老劉家滷鴨攤子在南門灣一帶恢復了赫赫名聲，又賺了很多錢。方瑞知道，再過幾年，老劉在家中突然去世。家裡人掀開他的床板，下面全是一垛一垛的十元人民幣。七個孩子和他老婆，一人分了三萬。
那時方瑞在外上學，寒假回家聽說的。許家華已經畢業在中國銀行上班了，方瑞問，這麼多錢有多少斤？許家華算了一下，快七十斤了。
買了兩塊錢，滿滿一青瓷碗的滷鴨，滷水也在裡面。方瑞雙手小心端著碗轉身回家，油汪汪的鴨滷子快溢出來了，後面又排了十幾個人。
「我來端會兒吧。」
「等一下，端到巷子前面你再換我。」
兩人輪換端著，安全回家，鴨滷子一點也沒漾出。少年雖然心易亂，但身體好手穩。
方瑞打開爐門，開始炒菜。
「你，你還會燒菜的？」許家華震驚了，這是方瑞嗎？
最後一個菱角菜，把菱角菜切得細細的，香油燒熱，加入蒜末，切碎的紅椒，炸出香味，倒入菱角菜爆炒，起鍋倒些鴨鹵，顛幾下鍋，盛入盤中。
「你還會翻鍋！」
什麼翻鍋，叫顛鍋。
「家華不要客氣，就當自己的家。小瑞，給家華撿菜啊。」父親很喜歡許家華，母親在一旁微笑著。
方瑞立刻用自己的筷子，夾了兩塊滷鴨的後腿肉放在許家華的碗中。
「夠了，夠了，吃不下了。」許家華忙用手遮住碗口。
吃過飯，方瑞靜靜地和許家華下圍棋。方瑞慢慢地一步步下著，把白棋走厚。許家華本來就慢，還喜歡長考。這盤棋很漫長，表面上空差不多，其實白棋太厚，一收官至少二十目差距。
等父親他們上班了，還是中盤相持。
「我要去吉祥大市場進衣服，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你終於要賣衣服了。好啊，現在就去。」許家華趕忙收棋，這盤棋下得太難了。
騎到吉祥大市場，方瑞帶著許家華穿過水產品批發市場，看到了螃蟹，有江蟹，體型瘦長，八條腿比湖蟹的長許多。
「昨天，我爸帶了六匹江蟹回來，沒什麼黃，不好吃。」許家華隨口說著。
是啊，你家有螃蟹，有長江大鯽魚，有冰箱，有冰鎮汽水，有彩電，你爸怎麼不叫李剛。
來到服裝批發市場，人不多了，方瑞直接來到黃小橫的攤位。黃小橫只是比幾年後略微年輕些，他既不小也不橫。為什麼是小橫，前世方瑞也不清楚。
這裡是批發，五件起步。零售加價一半，愛要不要。
方瑞進了一批西裝短褲，還有早期的大褲衩，顏色樸素。幾年後布料變得花里胡哨，就叫沙灘褲了。捎帶了些薄紗長褲和牛仔裙，最後黃老闆讓帶幾條大尺碼的，賣不掉可以退。
方瑞帶了，黃小橫很高興，讓方瑞等一下，他派人去後面的倉庫拿貨。方瑞知道賣不掉黃老闆肯定會退的，而且不說難過話，態度很好。
到對面又進了一包襪子，很便宜貨尼龍襪。再回到黃老闆攤位，進貨已經配好拿來了。方瑞對了一下尺碼，沒問題。自己兩箱，許家華兩箱，把貨架上車后座捆好。
「方瑞怎麼懂這麼多？」許家華從震驚中出來了。
「子曰，生而知之者，上也。現在知道什麼是天賦了吧。」
許家華不吭聲了，暗下決心：這種人不會說人話，不配誇獎。
回到家中，兩人把四個紙箱在堂屋碼好，許家華臨走前反覆叮囑，需要幫忙一定要喊他。少年還是禁不住誘惑，主動開口了，賣衣服肯定很好玩。
父親他們回到家，震驚，你要賣衣服？
母親，輕輕打了方瑞兩下，一天到晚不消停，跟唱戲一樣，一出又一出。
三姐有些興奮，翻看著衣服，「怎麼都是褲子，長褲，短褲。」
牛仔裙，方瑞壓在最下面。是不是翻上來讓三姐試試？算了，弄亂了，又要重新整理。
方瑞面對父親有些不好意思，昨晚就應該告訴父親。這個兩世的拖延症，太嚴重。
「鍛鍊一下，很好。接觸各種人，社會是大課堂，做買賣也是學問。」父親給予了肯定。
母親說，現在是打一暴，熱一暴；立秋後，就是下一層，涼一層了。果然，母親上班後，太陽越來越狠，地面上的積水很快蒸發。
背心被汗水浸濕貼在身上，方瑞放下手中的《英語世界》雜誌，脫掉背心，還是膀爺快樂。
《英語世界》是大姐替三姐訂的，嶄新的。只訂了半年，大姐回娘家，再翻翻嶄新的《英語世界》，嘆了口氣，就不再訂了。
現在美麗國在人們心中就是天堂，人們迫切地想了解它，學習它，還有些人是想永遠生活在天堂。
啪嗒，手中的《英語世界》掉到地上，差點睡著的方瑞起身撿起，又躺倒在竹躺椅上繼續看。正在昏昏欲睡，手又要抓不住《英語世界》時，徐家華來了。
「方瑞，我剛才去了學校打聽消息，提前批次的結果出來了。」
「哦，我們又沒有報，不過還是要恭喜他們，李暉這次很得意吧。」許家華關心同學，迫切要知道第一手消息。
「我遇到李暉了，她果然錄取了魔都外國語學院。」許家華興致不高，大概是李暉對他比較冷淡。
「我和劉勇說了會話，他，他被皖西北師範學院搶走了。他那麼高的分，竟然，竟然......」許家華難過得說不出話了。
李暉英語非常好，她是英語世家出身。這次高考她發揮很好，班上的劉勇發揮也好，但運氣不好。
他報了提前批次，選了幾個名校沖一衝。衝擊未果，最後被皖北的一所師範學院抽走了檔案，說，志願上填了服從，劉勇父親說是不服從。一言難盡，如果在高招辦有人，這事就好辦多了。
不過劉勇將在四年後考取了京都外交學院研究生，畢業分配到外交部。方瑞穿越的那年，劉勇正在擔任駐外大使。
他完美地證明了「現在不是你上什麼大學的問題，而是你怎麼上大學」。
「來，下盤棋！」方瑞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算了。」許家華還是提不起興致。
方瑞便陪著說話，安慰著徐家華。李月光啊，李白月光，你看不上，也別嫌棄啊。
高考前大家照了證件照，規格是一寸。於是大家開始交換，便宜，消費得起，方瑞主動或被動換了不少。徐家華找李暉交換照片，被拒絕了。而隔壁理科班的一個仰慕她的男生卻要到了一張。
還是同學嗎，是人幹的事嗎？許家華很受傷。方瑞出離了憤怒，不過許家華的眼光真不錯。
李暉學習好，有男孩的爽快，也有女孩的嬌嗔。既天真爛漫，又成熟世故。就是一張萌臉加成熟的身材，那個身材結實，有點悠亞。別說徐家華了，方瑞也有點心猿意馬了。
「家華，你報的中專志願都是金融稅務銀行。這些學校主要招生文科生，肯定有很多女生。你，許家華相貌堂堂，身材又好，家庭條件更好，就是一個高富帥。到了學校，那些女孩子肯定蜂擁而至。」方瑞開始胡說八道了。
「去去，高富帥？你才是高富帥。」許家華終於高興起來了。
「我不算，我家條件沒你家好。不過到時候，家華你選擇了喜歡的女孩，雙向奔赴。但還是有女孩要撲過來，你怎麼辦？」
「我是一個專一的人，我才不會腳踏兩隻船呢。」許家華當真了，興奮了。
「怎麼解決呢？你對那個女孩說什麼呢?」
「說什麼呢？「許家華沉吟起來。
「什麼都不用說，對她唱首《遲到》。」胡說八道真快活啊！
說到盡興處，方瑞和許家華唱起了《遲到》，方瑞在桌子上敲著節拍。
「……愛要真誠，不能分享。哦！對你說聲抱歉，哦！對你說聲抱歉……」
「哦......哦......」最後兩個少年只是一個勁地哦哦地，最後兩人相視大笑。
徐家華快樂起來，自信起來了。
家華啊，幸虧現在還沒有《你究竟有幾個好妹妹？》，不然唱完，你就會擁有主宰宇宙的勇氣。
快到午飯時間了，許家華想走了。方瑞一把拉住，堅決留飯。想走？可能嗎。你一來，就已經安排好了你下午的歸宿——和我一起去吉祥大市場進貨！
拿了個青瓷碗，帶著許家華去買滷鴨。
「隨便吃吃，不用花錢了。」
「我們這邊老劉家的滷鴨很有名，味道很好，今天請你嘗嘗。」
「聽別人說過，謝謝你。」許家華感覺有些隆重，有點不好意思。
老劉家不遠，就在隔了兩條街的倉番口，一會兒就到了。要排隊，前面有七八人。
老劉有八個孩子，老劉因為投機倒把勞改時，為了生活，老劉老婆曾在門口擺了個零食攤子。方瑞上小學時要從這裡過，有點錢就買，甜蘿蔔頭，山楂片，糖豆子，特別是脆面片最好吃。
六十年代老劉在家門口擺攤賣起了滷鴨，便宜好吃，每天攤前擠滿了人。賺了不少錢，劉家的日子富裕了，八個孩子吃香的喝辣的，很高調。
八十年代政策形勢好了，允許個體經濟，活躍市場。老劉又重操舊業，開始做滷鴨賣了。很快老劉家滷鴨攤子在南門灣一帶恢復了赫赫名聲，又賺了很多錢。方瑞知道，再過幾年，老劉在家中突然去世。家裡人掀開他的床板，下面全是一垛一垛的十元人民幣。七個孩子和他老婆，一人分了三萬。
那時方瑞在外上學，寒假回家聽說的。許家華已經畢業在中國銀行上班了，方瑞問，這麼多錢有多少斤？許家華算了一下，快七十斤了。
買了兩塊錢，滿滿一青瓷碗的滷鴨，滷水也在裡面。方瑞雙手小心端著碗轉身回家，油汪汪的鴨滷子快溢出來了，後面又排了十幾個人。
「我來端會兒吧。」
「等一下，端到巷子前面你再換我。」
兩人輪換端著，安全回家，鴨滷子一點也沒漾出。少年雖然心易亂，但身體好手穩。
方瑞打開爐門，開始炒菜。
「你，你還會燒菜的？」許家華震驚了，這是方瑞嗎？
最後一個菱角菜，把菱角菜切得細細的，香油燒熱，加入蒜末，切碎的紅椒，炸出香味，倒入菱角菜爆炒，起鍋倒些鴨鹵，顛幾下鍋，盛入盤中。
「你還會翻鍋！」
什麼翻鍋，叫顛鍋。
「家華不要客氣，就當自己的家。小瑞，給家華撿菜啊。」父親很喜歡許家華，母親在一旁微笑著。
方瑞立刻用自己的筷子，夾了兩塊滷鴨的後腿肉放在許家華的碗中。
「夠了，夠了，吃不下了。」許家華忙用手遮住碗口。
吃過飯，方瑞靜靜地和許家華下圍棋。方瑞慢慢地一步步下著，把白棋走厚。許家華本來就慢，還喜歡長考。這盤棋很漫長，表面上空差不多，其實白棋太厚，一收官至少二十目差距。
等父親他們上班了，還是中盤相持。
「我要去吉祥大市場進衣服，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你終於要賣衣服了。好啊，現在就去。」許家華趕忙收棋，這盤棋下得太難了。
騎到吉祥大市場，方瑞帶著許家華穿過水產品批發市場，看到了螃蟹，有江蟹，體型瘦長，八條腿比湖蟹的長許多。
「昨天，我爸帶了六匹江蟹回來，沒什麼黃，不好吃。」許家華隨口說著。
是啊，你家有螃蟹，有長江大鯽魚，有冰箱，有冰鎮汽水，有彩電，你爸怎麼不叫李剛。
來到服裝批發市場，人不多了，方瑞直接來到黃小橫的攤位。黃小橫只是比幾年後略微年輕些，他既不小也不橫。為什麼是小橫，前世方瑞也不清楚。
這裡是批發，五件起步。零售加價一半，愛要不要。
方瑞進了一批西裝短褲，還有早期的大褲衩，顏色樸素。幾年後布料變得花里胡哨，就叫沙灘褲了。捎帶了些薄紗長褲和牛仔裙，最後黃老闆讓帶幾條大尺碼的，賣不掉可以退。
方瑞帶了，黃小橫很高興，讓方瑞等一下，他派人去後面的倉庫拿貨。方瑞知道賣不掉黃老闆肯定會退的，而且不說難過話，態度很好。
到對面又進了一包襪子，很便宜貨尼龍襪。再回到黃老闆攤位，進貨已經配好拿來了。方瑞對了一下尺碼，沒問題。自己兩箱，許家華兩箱，把貨架上車后座捆好。
「方瑞怎麼懂這麼多？」許家華從震驚中出來了。
「子曰，生而知之者，上也。現在知道什麼是天賦了吧。」
許家華不吭聲了，暗下決心：這種人不會說人話，不配誇獎。
回到家中，兩人把四個紙箱在堂屋碼好，許家華臨走前反覆叮囑，需要幫忙一定要喊他。少年還是禁不住誘惑，主動開口了，賣衣服肯定很好玩。
父親他們回到家，震驚，你要賣衣服？
母親，輕輕打了方瑞兩下，一天到晚不消停，跟唱戲一樣，一出又一出。
三姐有些興奮，翻看著衣服，「怎麼都是褲子，長褲，短褲。」
牛仔裙，方瑞壓在最下面。是不是翻上來讓三姐試試？算了，弄亂了，又要重新整理。
方瑞面對父親有些不好意思，昨晚就應該告訴父親。這個兩世的拖延症，太嚴重。
「鍛鍊一下，很好。接觸各種人，社會是大課堂，做買賣也是學問。」父親給予了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