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掃尾
天大亮了，天沒有因為昨天的暴雨而涼一點，還是濕熱濕熱的。躺在竹蓆上，身下沁了一層汗水。
方瑞望著蚊帳頂的幾塊黃色污跡發呆，少年這麼強？還有還有……最後夢裡怎麼全是悠亞？
打著哈欠，懶懶地下樓，家裡很安靜，他們都去上班去了。
院中的麻袋已經重新碼好，在一角堆得整整齊齊，旁邊靜靜地躺著兩盆砸壞的花，有一盆是父親最愛的菊花。望著殘花敗枝，方瑞嘆了口氣，父親真好。
拽下最上面的一袋，一打開袋口，廢棄橡膠的臭味撲面而來，方瑞差點昏倒。屏住呼吸，把一條條內胎皮在碎青石地面上攤開，晾曬，要抓緊時間處理掉。
早飯除了泡飯，有肉包子，小菜是豆渣，方瑞立刻心情大好。
吃完飯，又夾了一筷子豆渣。到院中把胎皮一條條裝入大麻袋，基本幹了。再打開一條麻袋，繼續晾曬。拎到門口，上車騎出小南巷。小巷兩邊，隱隱約約有人語聲。
「老方家的小四子考取大學了。」
「老方就這麼一個兒子，嗨，就考取了！」
「大姑娘、二姑娘也都在煙廠，就是小三子差些。」……
幸好三姐沒聽到，否則要氣死了。方瑞得意洋洋地騎到南門灣，遠遠地看到那條奶奶帶著三個幼子走過的大埂。
大埂早已不是五十年前低矮的土埂，現在是一條混凝土大堤了。它是蕪繁舉全市之力修築的，牢牢地圈住了長江和支流清水江。九八年百年一遇的大洪水，大堤里是高高的洶湧洪水，大堤下是熙熙攘攘的菜市場，船在人頭頂駛過。
順著青條石路騎著，有些顛簸，方瑞儘量順著青條石上深深的車轍印騎。
老街兩邊典型的江南老二樓房子，一樓是門面，屋裡和門口攤子，擺滿了東西，竹製品，鞋子衣服，各種日用小百貨，非常熱鬧。二樓青青的瓦檐是一排排雕花方窗，兩兩相對，兩窗之間有的拉一根繩子，掛上晾曬的衣服，高高飄揚在老街上空。
方瑞注意避讓著上面晾曬的褲子，從褲子下面過，是很晦氣的。
經過服裝攤子，就慢下來，停下看看聽聽，看他們討價還價和成交價，有時自己也問問價格，看看衣服。
老街和大堤之間的菜市場更是人擠人，買菜的人們提著竹籃一步步挪動，看到中意的菜，便擠到旁邊的攤位看菜講價。
南門灣菜市場是自發形成，方瑞印象最深的是魚，有時魚、刀魚、江鰻，更多是翹嘴參、昂嗤等。時魚？方瑞小時候吃過。更別提大大小小的刀魚了，大的清蒸，小的油炸。
小時候，父親常在清水江扳魚。有時魚多，媽媽懶得收拾小魚，三姐就帶著方瑞去南門灣菜市場賣貓魚，一分兩分一堆小魚。小魚中最多的是趴地虎，長不大，這時沒人吃，後世是飯店的精品，起步一斤五十。
到了鞋匠攤位，一對老夫妻正忙碌，還帶著一個徒弟，生意很好。很快談好5角一斤，賣了50元，方瑞讓了零頭。邊上有人圍著看熱鬧，津津有味，從頭到尾。
「還有嗎？」
「嗯......，家裡還有一麻袋。」
「都給我。」
騎車回家，又運來一袋。胎皮有些濕，方瑞每斤主動讓了5分錢。
「就這些了，如果還要，我再想辦法。」
「這東西好，我們每年都要用許多，特別是冬天用得最多。要是還能搞到，一定要記得我們。」
方瑞離開時，旁邊看熱鬧的有小南巷人。沒有著急回家，方瑞在青石街逛起來，觀察起衣服的品種樣式和價格，傾聽著人們的討價還價聲。
南門灣生意很好做。它的東面清水江邊有幾個堆沙場，每年農閒時，許多農村勞動力來沙場挑沙，周邊的農民習慣從清水江坐船到南門灣下船進城。
進了醬坊大門買了七分錢錢榨菜，出來一拐彎就出了青石街，上了馬路。
醬坊有個很大很大的後院，裡面有大大小小許多缸。每年醃製各種醬菜。方瑞小時候溜進去玩過，最大的缸用來做黃豆醬，在中間倒插一個用細蔑編的錐形竹簍，嚴絲密縫，醬油就一點一點滲出，每天早晨舀出，拿到前面的店賣。
回家把車停好在院中，從車籃中拿出在菜市場買的一袋水豆腐和榨菜，進了廚房。今天媽媽沒準備湯，方瑞準備中午燒個水嫩豆腐湯。
快到下班時間了，方瑞先把水豆腐倒入湯鍋，拿出一塊姜，把姜皮剝入。等燒開，方瑞也炒好了高幹白調白蝦毛豆米。把湯鍋中姜皮挑出，潷出水，用筷子在水豆腐上橫豎劃幾下，重新加滿清水，再加入榨菜絲和蝦皮，燒開後，加糖、鹽和味精。
中午吃飯時，方瑞受到熱烈讚許，鹹淡適中，特別是水豆腐湯很鮮美。
「很嫩滑，還沒有豆腥味。」三姐讚美道，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方瑞很高興，只是飯後母親把高幹白毛豆米又加鹽炒了一下，「小瑞，這個高幹白，早晨我們要用來下湯飯，天熱，咸一點，不容易壞。」
下午徐家華來了，今天約好去王持仁家。徐家華非要先下盤棋再走，昨天甜頭太甜了吧？不到五十步，徐家華的臉變成了豬肝。
「兩點多了，我們走吧。這盤棋就到這裡吧。」方瑞催促道。徐家華也清醒了。
王持仁這次發揮一般般，低於本科線二十分。徐家華？正常發揮，低於本科線30，準備上中專，銀行、稅務或財政。其實這才是正途！
兩人騎到王持仁家，這是一所大宅，一條長長堂屋，兩邊是房間。中間是一個四方形的青石板面的天井，把大屋分為前後兩部分，各住了三四家。王持仁家在後頭。
穿堂真長，兩邊放了各種東西，亂七八糟，中間通道很窄。一到後頭，兩人就喊起來。
「王持仁，王持仁，我們來了。」
王持仁很高興，幾天不見了。王持仁母親倒了兩杯水，表情凝重。大家談著分數和志願，說到大專一欄的志願。
「我大專的第一志願是魔都海關學校，這次肯定要超過本科線了，我就是填的玩。」方瑞隨口說道。
「你看你看，我說，填的人一定好多。」旁邊的王媽媽大聲說道，看方瑞的眼神有些幽怨。
方瑞心裡嘆了口氣，現在有眼光的人越來越多，今年魔都海關學校將超出本科線分數線，以後也將一年高過一年。
「前陣子，你們班的女同學李雯來過幾次，小姑娘考得不太好。」王媽媽突然說。
「嘿嘿，來過好幾次了吧。」方瑞和徐家華對著王持仁嘿嘿笑，王持仁有些尷尬。
李雯喜歡王持仁，班上許多女孩喜歡王持仁。王持仁是這個時代的酷帥，總是皺著眉頭，兩眉之間一個川字，顯得很堅毅，是現在電影的男主角形象。
少年方瑞沒有任何嫉妒之情，反而很欣賞。男孩子之間的友誼就是這樣。
方瑞前世不太自信，上了大學後才知道，張永在班上曾說過，方瑞是一種平和的帥，讓人感覺很舒服。這不就是後來人們說的陽光男孩嗎？又聽說，李暉說方瑞看著很陽光，其實有點壞。
這不就是痞壞嗎？再加上陽光男孩，那是怎樣的魅力！方瑞自戀百萬分。
李暉外語很好，這次發揮又好，將被魔都外國語學院錄取。她是徐家華的白月光！方瑞也喜歡她。好亂。
李雯長得很文藝，戴著著黑框眼鏡坐在教室後排，安安靜靜。成績一般，有點自卑。語文極好，一手字很漂亮。膽子小，容易慌，考試越大，越慌。
膽子又極大，高三時不騎自行車，步行上下學，有一段路與王持仁同行。到快高考時就繞一大段路與王持仁全程同行。談了嗎？他們說是兄妹情深。
李暉她們問方瑞，他們到底談沒談？方瑞說，沒有沒有，怎麼可能呢！然後一把捂住徐家華的嘴，「嗚嗚……」方瑞怕許家華要做舔狗，捂著他的嘴拉走。
到底談沒談？反正高考結束，一個差了本科線許多分，一個落榜。
高考後，李雯就經常來王持仁家，王持仁的父親很欣賞這個女孩一手漂亮的字，還送給她一本珍藏的字帖。王媽媽現在有點嫌棄她落榜，又認可她的家境。
「明天下午五點我們去清水江划水，劃完水正好回家吃飯。」方瑞想到清水江泡泡，太熱了。
「明天不行。李雯要我明天下午陪她出去有事，後天吧。」王持仁一口而決。
「好，那就後天下午五點在南門彎的排灌站門口集合。到時候我們在清水江里好好泡泡，這幾天真把我熱屁得了。」
王持仁在他們三人中是老大，像一個兄長。只是有時方瑞偶爾也想當老大。
方瑞心中有些傷感，王老大的性格有缺陷。現在和李雯關係親密，是因為他是強者。年底李雯就要考進稅務局，到他大專畢業時，李雯已經是辦公室副主任了……
回去路上，許家華盛情邀請，「方瑞，到我家吃飯吧。我媽燒了一大碗紅燒豬蹄。吃完飯我們倆再下兩盤棋。」滿是期盼。
「真的啊，你媽媽紅燒菜很厲害。可惜明天一早就要去表舅家有事，是和我媽媽、三姐。」方瑞很遺憾。
兩人就半路分手，各回各家。
幾天連軸轉，少年的身體再好，也有點撐不住了，背了一會兒英語單詞，就早早上床睡覺。
方瑞透過蚊帳，窗外月亮大半圓，今天是8月1日了，會上什麼學校呢，還是前世的大學嗎？現在已經有了快三百元了，後面的賺錢之路將怎麼走？
算了，一步一步來吧，但今晚一定要贏一次！
方瑞望著蚊帳頂的幾塊黃色污跡發呆，少年這麼強？還有還有……最後夢裡怎麼全是悠亞？
打著哈欠，懶懶地下樓，家裡很安靜，他們都去上班去了。
院中的麻袋已經重新碼好，在一角堆得整整齊齊，旁邊靜靜地躺著兩盆砸壞的花，有一盆是父親最愛的菊花。望著殘花敗枝，方瑞嘆了口氣，父親真好。
拽下最上面的一袋，一打開袋口，廢棄橡膠的臭味撲面而來，方瑞差點昏倒。屏住呼吸，把一條條內胎皮在碎青石地面上攤開，晾曬，要抓緊時間處理掉。
早飯除了泡飯，有肉包子，小菜是豆渣，方瑞立刻心情大好。
吃完飯，又夾了一筷子豆渣。到院中把胎皮一條條裝入大麻袋，基本幹了。再打開一條麻袋，繼續晾曬。拎到門口，上車騎出小南巷。小巷兩邊，隱隱約約有人語聲。
「老方家的小四子考取大學了。」
「老方就這麼一個兒子，嗨，就考取了！」
「大姑娘、二姑娘也都在煙廠，就是小三子差些。」……
幸好三姐沒聽到，否則要氣死了。方瑞得意洋洋地騎到南門灣，遠遠地看到那條奶奶帶著三個幼子走過的大埂。
大埂早已不是五十年前低矮的土埂，現在是一條混凝土大堤了。它是蕪繁舉全市之力修築的，牢牢地圈住了長江和支流清水江。九八年百年一遇的大洪水，大堤里是高高的洶湧洪水，大堤下是熙熙攘攘的菜市場，船在人頭頂駛過。
順著青條石路騎著，有些顛簸，方瑞儘量順著青條石上深深的車轍印騎。
老街兩邊典型的江南老二樓房子，一樓是門面，屋裡和門口攤子，擺滿了東西，竹製品，鞋子衣服，各種日用小百貨，非常熱鬧。二樓青青的瓦檐是一排排雕花方窗，兩兩相對，兩窗之間有的拉一根繩子，掛上晾曬的衣服，高高飄揚在老街上空。
方瑞注意避讓著上面晾曬的褲子，從褲子下面過，是很晦氣的。
經過服裝攤子，就慢下來，停下看看聽聽，看他們討價還價和成交價，有時自己也問問價格，看看衣服。
老街和大堤之間的菜市場更是人擠人，買菜的人們提著竹籃一步步挪動，看到中意的菜，便擠到旁邊的攤位看菜講價。
南門灣菜市場是自發形成，方瑞印象最深的是魚，有時魚、刀魚、江鰻，更多是翹嘴參、昂嗤等。時魚？方瑞小時候吃過。更別提大大小小的刀魚了，大的清蒸，小的油炸。
小時候，父親常在清水江扳魚。有時魚多，媽媽懶得收拾小魚，三姐就帶著方瑞去南門灣菜市場賣貓魚，一分兩分一堆小魚。小魚中最多的是趴地虎，長不大，這時沒人吃，後世是飯店的精品，起步一斤五十。
到了鞋匠攤位，一對老夫妻正忙碌，還帶著一個徒弟，生意很好。很快談好5角一斤，賣了50元，方瑞讓了零頭。邊上有人圍著看熱鬧，津津有味，從頭到尾。
「還有嗎？」
「嗯......，家裡還有一麻袋。」
「都給我。」
騎車回家，又運來一袋。胎皮有些濕，方瑞每斤主動讓了5分錢。
「就這些了，如果還要，我再想辦法。」
「這東西好，我們每年都要用許多，特別是冬天用得最多。要是還能搞到，一定要記得我們。」
方瑞離開時，旁邊看熱鬧的有小南巷人。沒有著急回家，方瑞在青石街逛起來，觀察起衣服的品種樣式和價格，傾聽著人們的討價還價聲。
南門灣生意很好做。它的東面清水江邊有幾個堆沙場，每年農閒時，許多農村勞動力來沙場挑沙，周邊的農民習慣從清水江坐船到南門灣下船進城。
進了醬坊大門買了七分錢錢榨菜，出來一拐彎就出了青石街，上了馬路。
醬坊有個很大很大的後院，裡面有大大小小許多缸。每年醃製各種醬菜。方瑞小時候溜進去玩過，最大的缸用來做黃豆醬，在中間倒插一個用細蔑編的錐形竹簍，嚴絲密縫，醬油就一點一點滲出，每天早晨舀出，拿到前面的店賣。
回家把車停好在院中，從車籃中拿出在菜市場買的一袋水豆腐和榨菜，進了廚房。今天媽媽沒準備湯，方瑞準備中午燒個水嫩豆腐湯。
快到下班時間了，方瑞先把水豆腐倒入湯鍋，拿出一塊姜，把姜皮剝入。等燒開，方瑞也炒好了高幹白調白蝦毛豆米。把湯鍋中姜皮挑出，潷出水，用筷子在水豆腐上橫豎劃幾下，重新加滿清水，再加入榨菜絲和蝦皮，燒開後，加糖、鹽和味精。
中午吃飯時，方瑞受到熱烈讚許，鹹淡適中，特別是水豆腐湯很鮮美。
「很嫩滑，還沒有豆腥味。」三姐讚美道，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方瑞很高興，只是飯後母親把高幹白毛豆米又加鹽炒了一下，「小瑞，這個高幹白，早晨我們要用來下湯飯，天熱，咸一點，不容易壞。」
下午徐家華來了，今天約好去王持仁家。徐家華非要先下盤棋再走，昨天甜頭太甜了吧？不到五十步，徐家華的臉變成了豬肝。
「兩點多了，我們走吧。這盤棋就到這裡吧。」方瑞催促道。徐家華也清醒了。
王持仁這次發揮一般般，低於本科線二十分。徐家華？正常發揮，低於本科線30，準備上中專，銀行、稅務或財政。其實這才是正途！
兩人騎到王持仁家，這是一所大宅，一條長長堂屋，兩邊是房間。中間是一個四方形的青石板面的天井，把大屋分為前後兩部分，各住了三四家。王持仁家在後頭。
穿堂真長，兩邊放了各種東西，亂七八糟，中間通道很窄。一到後頭，兩人就喊起來。
「王持仁，王持仁，我們來了。」
王持仁很高興，幾天不見了。王持仁母親倒了兩杯水，表情凝重。大家談著分數和志願，說到大專一欄的志願。
「我大專的第一志願是魔都海關學校，這次肯定要超過本科線了，我就是填的玩。」方瑞隨口說道。
「你看你看，我說，填的人一定好多。」旁邊的王媽媽大聲說道，看方瑞的眼神有些幽怨。
方瑞心裡嘆了口氣，現在有眼光的人越來越多，今年魔都海關學校將超出本科線分數線，以後也將一年高過一年。
「前陣子，你們班的女同學李雯來過幾次，小姑娘考得不太好。」王媽媽突然說。
「嘿嘿，來過好幾次了吧。」方瑞和徐家華對著王持仁嘿嘿笑，王持仁有些尷尬。
李雯喜歡王持仁，班上許多女孩喜歡王持仁。王持仁是這個時代的酷帥，總是皺著眉頭，兩眉之間一個川字，顯得很堅毅，是現在電影的男主角形象。
少年方瑞沒有任何嫉妒之情，反而很欣賞。男孩子之間的友誼就是這樣。
方瑞前世不太自信，上了大學後才知道，張永在班上曾說過，方瑞是一種平和的帥，讓人感覺很舒服。這不就是後來人們說的陽光男孩嗎？又聽說，李暉說方瑞看著很陽光，其實有點壞。
這不就是痞壞嗎？再加上陽光男孩，那是怎樣的魅力！方瑞自戀百萬分。
李暉外語很好，這次發揮又好，將被魔都外國語學院錄取。她是徐家華的白月光！方瑞也喜歡她。好亂。
李雯長得很文藝，戴著著黑框眼鏡坐在教室後排，安安靜靜。成績一般，有點自卑。語文極好，一手字很漂亮。膽子小，容易慌，考試越大，越慌。
膽子又極大，高三時不騎自行車，步行上下學，有一段路與王持仁同行。到快高考時就繞一大段路與王持仁全程同行。談了嗎？他們說是兄妹情深。
李暉她們問方瑞，他們到底談沒談？方瑞說，沒有沒有，怎麼可能呢！然後一把捂住徐家華的嘴，「嗚嗚……」方瑞怕許家華要做舔狗，捂著他的嘴拉走。
到底談沒談？反正高考結束，一個差了本科線許多分，一個落榜。
高考後，李雯就經常來王持仁家，王持仁的父親很欣賞這個女孩一手漂亮的字，還送給她一本珍藏的字帖。王媽媽現在有點嫌棄她落榜，又認可她的家境。
「明天下午五點我們去清水江划水，劃完水正好回家吃飯。」方瑞想到清水江泡泡，太熱了。
「明天不行。李雯要我明天下午陪她出去有事，後天吧。」王持仁一口而決。
「好，那就後天下午五點在南門彎的排灌站門口集合。到時候我們在清水江里好好泡泡，這幾天真把我熱屁得了。」
王持仁在他們三人中是老大，像一個兄長。只是有時方瑞偶爾也想當老大。
方瑞心中有些傷感，王老大的性格有缺陷。現在和李雯關係親密，是因為他是強者。年底李雯就要考進稅務局，到他大專畢業時，李雯已經是辦公室副主任了……
回去路上，許家華盛情邀請，「方瑞，到我家吃飯吧。我媽燒了一大碗紅燒豬蹄。吃完飯我們倆再下兩盤棋。」滿是期盼。
「真的啊，你媽媽紅燒菜很厲害。可惜明天一早就要去表舅家有事，是和我媽媽、三姐。」方瑞很遺憾。
兩人就半路分手，各回各家。
幾天連軸轉，少年的身體再好，也有點撐不住了，背了一會兒英語單詞，就早早上床睡覺。
方瑞透過蚊帳，窗外月亮大半圓，今天是8月1日了，會上什麼學校呢，還是前世的大學嗎？現在已經有了快三百元了，後面的賺錢之路將怎麼走？
算了，一步一步來吧，但今晚一定要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