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尋找
鍾小離坐上去縣城的公交車，她坐在窗邊，腦袋輕倚著玻璃窗，任風撫動著她的秀髮。
她的心空落落的，此刻並不屬於誰，這也許是傷心過度的應激反應，選擇逃離一切，遺忘一切。
她的表情平淡，一雙秀目盯著窗外的景色，卻無留戀。
她需要離開一段時間，忘記這裡所發生的事情，去一個陌生的地方待上一段時間，也許時間能磨平心裡的傷痛，沖淡她的思念。
也許在那個遙遠又未知的地方，奶奶化作了一朵白蓮花，藏在眾多蓮花之間，等她來到時，綻放出那明媚的笑容。
......
熾熱的太陽炙烤著大地，在為數不多的車輛離他而去後，秦東乾渴難耐，卻執拗地堅持著。
功夫不負有心人，一輛皮卡停在了他的面前，拉開副駕駛，他坐了上去，感謝的話說個不停。
「去哪？」駕車的是一位中年漢子，皮膚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奔波在外。
「縣城。」
「順路。系好安全帶，扶穩坐好，走你！」漢子也不廢話，一腳油門，車子飛也一般地沖了出去。
一股強烈的推背感傳來，秦東忙抓緊門框上方的抓手。
這漢子行事果斷剛猛，不是一般人，難怪敢讓自己上車。
一路上，秦東了解到，中年漢子名叫陸愛軍，人如其名，他是退役特種兵出身。
三十幾歲退役後，他沒有選擇去做保安等職業。
他喜歡自由，回到家鄉干起了運輸——在縣城與各個村落之間運送貨物，一干就是三年。
雖然掙的不多，但也圖個清淨自由，美中不足的是，寂寞。
這次遇到秦東，他的話匣子算是打開了，一路上二人聊著，性格相投，竟推心置腹起來。
二人相互留下了聯繫方式，到了縣城，依依惜別。
真的是應了那句話，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手難牽。
你的真誠相對，回溯你的亦是拳拳之心。
分別不久，秦東的電話響了，是一組陌生號碼，他選擇接聽，因為這個時候，無論什麼電話都可能有鍾小離的消息。
「喂，是秦哥嗎？」對面傳來林喬佳的聲音。
「是喬佳啊，你回家了嗎？」
「嗯！秦哥，我在表姐家，姑姑送我回來，剛到家。」林喬佳道：「看我憑著記憶記住了你的號碼，厲害吧！」
「嗯，厲害！」秦東欣慰，一個擔子終於可以落下，有時間一定要謝謝小崔。
「表姐和你在一起嗎？姑父說沒見著表姐，你也不在，他還說有重要的事情要當面講，不知道那裡發生了什麼？」
秦東知道，鍾叔叔發現了紙條，只是暫時沒告訴家裡，還說明，鍾小離此刻並未和家裡取得聯繫。
「離兒她沒和我在一起，我也正在找她，也許她需要靜靜。我現在縣城，有她的消息一定通知你們，你們有了消息也一定要告訴我啊！」秦東不打算隱瞞，這個時候了，找到鍾小離才是最好的選擇。
「哦......這樣啊......」林喬佳在那麼沉默了一會兒，也許在和姑姑商量，秦東耐心地等待著。
「餵？秦哥，還在嗎？」大約兩分鐘後，林喬佳聲音再次傳來。
「在，你說。」
「剛剛姑姑和姑父商量了一下，表姐留下張紙條......」
「嗯，我就是看到留言才出來找她的，鍾叔叔應該也看到了。」
「是的，他們說，表姐也許是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讓你也別擔心，一有消息就會通知你的。」林喬佳複述道。
「好的，有消息我也會通知你們。喬佳，保持聯繫。」
「嗯，一定。秦哥，那先拜拜了。」
「再見。」
收了線，秦東眼神迷茫起來。
他下車的地方是縣裡中心位置，望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多希望在人影散去，一個嬌俏的女孩在沖他招手微笑。
秦東笑笑，知道自己有些迷障了。
時至晌午，饑渴交迫的他在附近找了一家麥當勞，點了些飲料薯條，邊吃邊冷靜分析起來：「離兒她應該是已到了縣城，她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女孩，一定會給家裡報平安。但我也要做好她不報行蹤的準備，這也是她的另一種性格。鍾叔叔還是了解自己的女兒的，這次出事，也會隨她的心愿而去。」
「她不會回家，那會去哪裡？她手機壞了，必然會先去購買，然後應該去車站。那麼究竟是汽車站還是火車站呢？」
秦東又反覆琢磨了一下鍾小離的留言，他感覺仿佛一根線在牽扯著他的心。
恍惚間「紹興站」三個字在他面前出現，一閃而逝。
沉思中的秦東，被突如而來的畫面嚇了一跳，上身坐直，細細品味，這種感覺和之前看見唐奶奶的大同小異。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他丟下吃了一半的食物，衝出了麥當勞，叫了輛車，直奔紹興站而去。
車上，他的電話響了，接起，是林喬佳：「秦哥，表姐來電話了！」
對面有些激動，聲音拔高了幾度。
「哦！她在哪裡？」
「等會兒，那邊還在打，我迫不及待先打給你了，稍等。」
秦東聽到電話里傳來微小的對話聲，聲音很小，聽不清對話內容。
他忍住耐心等待著，幾十秒的時間仿佛過了幾個小時那樣漫長。
對話聲結束，聽筒里傳來拖鞋的腳步聲，慢慢走近。
「喂，秦東麼？」一個女中音傳來，帶著些許鼻音，明顯是哭過。
「我是，阿姨你好。」
「嗯，你好。離兒她讓我給你帶個話，她說，不必掛念，她會找個地方散散心，忘掉這裡發生的一切，也許在不久的將來，她會回來......」說到這，鍾小離媽媽捂住了嘴，可哭聲還是傳進了秦東的耳朵里。
「秦哥，阿姨她......表姐她暫時不會回來了，你也別再找她了，我了解她，決定的事情一般不會回頭的。」林喬佳接過電話，哽咽道。
「嗯！我知道了，喬佳，你勸勸阿姨，讓她別那麼難過。還有，你也保重！」秦東喉結動了動，心裡不是滋味。
「好，秦哥，你也保重。保持聯繫！」
「保持聯繫！」這句話也許是道別了，秦東知道，鍾小離如果不想讓他們找到，那麼無論如何努力，希望都是渺茫的。
秦東頭倚著車窗，仰望天空，心中悵然：「緣分，說來就來，說去就去，讓人琢磨不透。愛別離，求而不得，這裡，也許註定不是我的終點。」
她的心空落落的，此刻並不屬於誰，這也許是傷心過度的應激反應，選擇逃離一切，遺忘一切。
她的表情平淡，一雙秀目盯著窗外的景色，卻無留戀。
她需要離開一段時間，忘記這裡所發生的事情，去一個陌生的地方待上一段時間，也許時間能磨平心裡的傷痛，沖淡她的思念。
也許在那個遙遠又未知的地方，奶奶化作了一朵白蓮花，藏在眾多蓮花之間，等她來到時，綻放出那明媚的笑容。
......
熾熱的太陽炙烤著大地，在為數不多的車輛離他而去後，秦東乾渴難耐，卻執拗地堅持著。
功夫不負有心人，一輛皮卡停在了他的面前，拉開副駕駛，他坐了上去，感謝的話說個不停。
「去哪？」駕車的是一位中年漢子，皮膚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奔波在外。
「縣城。」
「順路。系好安全帶，扶穩坐好，走你！」漢子也不廢話，一腳油門，車子飛也一般地沖了出去。
一股強烈的推背感傳來，秦東忙抓緊門框上方的抓手。
這漢子行事果斷剛猛，不是一般人，難怪敢讓自己上車。
一路上，秦東了解到，中年漢子名叫陸愛軍，人如其名，他是退役特種兵出身。
三十幾歲退役後，他沒有選擇去做保安等職業。
他喜歡自由，回到家鄉干起了運輸——在縣城與各個村落之間運送貨物，一干就是三年。
雖然掙的不多，但也圖個清淨自由，美中不足的是，寂寞。
這次遇到秦東，他的話匣子算是打開了，一路上二人聊著，性格相投，竟推心置腹起來。
二人相互留下了聯繫方式，到了縣城，依依惜別。
真的是應了那句話，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手難牽。
你的真誠相對，回溯你的亦是拳拳之心。
分別不久，秦東的電話響了，是一組陌生號碼，他選擇接聽，因為這個時候，無論什麼電話都可能有鍾小離的消息。
「喂，是秦哥嗎？」對面傳來林喬佳的聲音。
「是喬佳啊，你回家了嗎？」
「嗯！秦哥，我在表姐家，姑姑送我回來，剛到家。」林喬佳道：「看我憑著記憶記住了你的號碼，厲害吧！」
「嗯，厲害！」秦東欣慰，一個擔子終於可以落下，有時間一定要謝謝小崔。
「表姐和你在一起嗎？姑父說沒見著表姐，你也不在，他還說有重要的事情要當面講，不知道那裡發生了什麼？」
秦東知道，鍾叔叔發現了紙條，只是暫時沒告訴家裡，還說明，鍾小離此刻並未和家裡取得聯繫。
「離兒她沒和我在一起，我也正在找她，也許她需要靜靜。我現在縣城，有她的消息一定通知你們，你們有了消息也一定要告訴我啊！」秦東不打算隱瞞，這個時候了，找到鍾小離才是最好的選擇。
「哦......這樣啊......」林喬佳在那麼沉默了一會兒，也許在和姑姑商量，秦東耐心地等待著。
「餵？秦哥，還在嗎？」大約兩分鐘後，林喬佳聲音再次傳來。
「在，你說。」
「剛剛姑姑和姑父商量了一下，表姐留下張紙條......」
「嗯，我就是看到留言才出來找她的，鍾叔叔應該也看到了。」
「是的，他們說，表姐也許是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讓你也別擔心，一有消息就會通知你的。」林喬佳複述道。
「好的，有消息我也會通知你們。喬佳，保持聯繫。」
「嗯，一定。秦哥，那先拜拜了。」
「再見。」
收了線，秦東眼神迷茫起來。
他下車的地方是縣裡中心位置，望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多希望在人影散去，一個嬌俏的女孩在沖他招手微笑。
秦東笑笑，知道自己有些迷障了。
時至晌午，饑渴交迫的他在附近找了一家麥當勞，點了些飲料薯條，邊吃邊冷靜分析起來：「離兒她應該是已到了縣城，她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女孩，一定會給家裡報平安。但我也要做好她不報行蹤的準備，這也是她的另一種性格。鍾叔叔還是了解自己的女兒的，這次出事，也會隨她的心愿而去。」
「她不會回家，那會去哪裡？她手機壞了，必然會先去購買，然後應該去車站。那麼究竟是汽車站還是火車站呢？」
秦東又反覆琢磨了一下鍾小離的留言，他感覺仿佛一根線在牽扯著他的心。
恍惚間「紹興站」三個字在他面前出現，一閃而逝。
沉思中的秦東，被突如而來的畫面嚇了一跳，上身坐直，細細品味，這種感覺和之前看見唐奶奶的大同小異。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他丟下吃了一半的食物，衝出了麥當勞，叫了輛車，直奔紹興站而去。
車上，他的電話響了，接起，是林喬佳：「秦哥，表姐來電話了！」
對面有些激動，聲音拔高了幾度。
「哦！她在哪裡？」
「等會兒，那邊還在打，我迫不及待先打給你了，稍等。」
秦東聽到電話里傳來微小的對話聲，聲音很小，聽不清對話內容。
他忍住耐心等待著，幾十秒的時間仿佛過了幾個小時那樣漫長。
對話聲結束，聽筒里傳來拖鞋的腳步聲，慢慢走近。
「喂，秦東麼？」一個女中音傳來，帶著些許鼻音，明顯是哭過。
「我是，阿姨你好。」
「嗯，你好。離兒她讓我給你帶個話，她說，不必掛念，她會找個地方散散心，忘掉這裡發生的一切，也許在不久的將來，她會回來......」說到這，鍾小離媽媽捂住了嘴，可哭聲還是傳進了秦東的耳朵里。
「秦哥，阿姨她......表姐她暫時不會回來了，你也別再找她了，我了解她，決定的事情一般不會回頭的。」林喬佳接過電話，哽咽道。
「嗯！我知道了，喬佳，你勸勸阿姨，讓她別那麼難過。還有，你也保重！」秦東喉結動了動，心裡不是滋味。
「好，秦哥，你也保重。保持聯繫！」
「保持聯繫！」這句話也許是道別了，秦東知道，鍾小離如果不想讓他們找到，那麼無論如何努力，希望都是渺茫的。
秦東頭倚著車窗，仰望天空，心中悵然：「緣分，說來就來，說去就去，讓人琢磨不透。愛別離，求而不得，這裡，也許註定不是我的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