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分離
秦東又進入了那種莫名的狀態，那種感覺真實不虛，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
這裡的景物一閃即逝，無法徹底地、連續地看清楚。
在這個境界裡，他一會兒是第一人稱視角，突地又轉換為第三人稱。
他看見孩童唐心怡在花叢里奔跑，他跟在後面，卻不知道自己是誰。
鏡頭一轉，他立於山巔，烈風呼號，自己長發飄飄，已不是現在模樣。
鏡頭又一轉，孩童唐心怡在給他戴上草編的手環，還叫他師父。
雖然沒喊名字，但他心裡卻清楚地知道，眼前這位小姑娘就是唐心怡本人，那種感覺是心的透徹，而不是大腦的判斷。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秦東不知不覺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夢，他還在火車上，到了站，被人叫醒，眼前浮現的臉卻不是鍾小離，而是一名列車員......
秦東瞬間驚醒，冷汗遍布全身，他的心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麼。
他感到自己的手下空空的，沒有鍾小離溫熱的體溫，他猛地轉頭，發現鍾小離不見了！
秦東緊張起來，起身尋找，可找遍了樓上樓下，都未見鍾小離的身影。
他不認為她會再次回到溪水邊。
他心裡毛毛的，一種不詳的預感浮上心頭。
他全身無力地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單手扶椅，餘光瞥見八仙桌上躺著一張信紙。
他忙拾起紙張，雙目瞪圓，一個字一個字地讀著紙上的留言：「秦東，我走了，勿念！」
落款：「鍾小離。」
短短几個字，他反覆看了好幾遍，大腦一片空白。
他喃喃道：「不對，離兒她一定是開玩笑的，待會她就會回來。」
他拿起留言，反覆看了幾遍，又否認了自己的想法。
在這個時候，鍾小離不會開這種玩笑。
失落感爬上心頭，秦東感覺到自己失去了一生最重要的東西。
鍾小離，她，確實走了，留下隻言片語，不知去往何方。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跌跌撞撞跑到電話旁，查了一下撥打電話，重撥過去，電話通了：「喂，請問是鍾叔叔麼？」
「我是，請問您是？」
「鍾叔叔好，我是秦東，鍾小離朋友。」秦東平復了一下心情，大腦又可以運轉了。
「是秦東啊，我聽喬佳提起過你，你和離兒還好嗎？」
秦東聽到這話，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心底一片冰冷，鍾小離，沒有回家！
「喂，喂，能聽清嗎？我馬上就到，還有半小時。餵？嘟嘟嘟......」對方掛了電話。
秦東呆呆地執著聽筒，他的心陷入一片迷茫。
「也許，她還在回家的路上？」他自我安慰了一下，又否認了這個想法，她要回家，必然會先打電話，不會在她父親趕來的路上提前啟程。
他坐下來，試圖冷靜下來，思考鍾小離的去向，但自我提出的幾個問題又立即被自己否定了。
他心亂如麻，索性不再思考，也許現在去找還來得及！
想到這，他起身拔腿就跑，向村落奔去。
他逢人就問，但每個被問到的人都搖搖頭，表示沒有見過她。
很快，他來到了村口，警察已經撤離，張隊也應該返回了，只有兩三個人在村口攀談著什麼。
秦東走過去，向前詢問。
功夫不負有心人，有一個人說她見到過鍾小離，大概半小時前，從村口離開了，沿著大路走了。
秦東謝過他，馬不停蹄地向大路奔去。
村口的大路可以通往下個村落，警察就是通過這條大路，從縣裡來到這裡。
只是，這條路要比山路的距離長得多，途中人跡罕至，並不適合步行。
秦東並未放棄，哪怕一點點希望，他都要抓住。
這個世界他在乎的人不多了，鍾小離仿佛是他生命中的一束光，一團火焰，他要緊緊抓住她，他要她陪伴他一生一世。
他跑跑停停，累了就停下來喘口氣。
他望著這鄉間的的水泥路，長得看不到盡頭，半空中懸掛的太陽有些炎熱，汗水浸濕了他的衣衫。
他感覺傷口又開始發痛，怕是已經裂開。
恍惚間，一輛車從遠處駛來，他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卻一閃而過。
駕車的人是一個中年男子，從樣貌中可以看出鍾小離的輪廓來。
等他反應過來，車已經開出去老遠，他確認那就是鍾小離的父親，然而不妙的是，他應該沒有遇到她。
「如果離兒她是走路，在這條唯一的路上，應該碰到他爸爸。」秦東邊走邊琢磨，「按照她的速度，應該不會很快到達下個村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就在他轉過一個彎時，忽然明白過來，在不遠處有個岔路口，路邊有一個公交站台。
他跑過去，仔細看著站牌，只有一路公交車，從縣裡出發，連竹村只是一個中途站，離終點站還有兩站。
秦東左右看了看方向，站牌指的是終點站方向，也就是他的右邊，返程點應該在對面不遠處，他望去，也有一個站牌。
「那麼，離兒究竟是乘坐了哪個方向的車呢？」他判斷了一下，「早晨5點從縣城發車，每2個小時一趟。現在的時間是......」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10點7分，我跑過來不到半個小時，減去一小時，也就是說離兒是9點多從村口出發，她若是走路，到這裡差不多快10點鐘。」
他打開手機，找到高得地圖，導航路線，公交車到此差不多一個半小時，9點半一趟，11點一趟，因此不可能是乘坐去終點的車。
「所以，她是去了縣城。」秦東放下手機，車剛走不久，下一趟可能要等上一段時間了。
「鍾叔叔剛剛去了村里，會發現離兒的留言，但他也無法和鍾小離取得聯繫，除非離兒她主動打電話。」秦東思考，「他不會那麼快離開，我在這裡等也不是個事兒，得想個辦法。」
他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睡著了？為什麼不機靈點，用固話打一下自己的手機？
他覺得自己還不成熟，還有很多缺點，做事並不牢靠。
想到這兒，他又想起了唐心怡來，她把重擔交付給自己，而自己卻把人給丟了。
秦東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無力感充斥全身，他多想長出翅膀，飛到縣城，飛到鍾小離身邊，向她傾訴：「離兒，別走了，你是我的唯一。」
他會按住她的肩膀，讓她注視自己真誠的眼睛，告訴她：「」我愛你！」
「這，就是愛嗎？」秦東喃喃道。
這裡的景物一閃即逝，無法徹底地、連續地看清楚。
在這個境界裡，他一會兒是第一人稱視角，突地又轉換為第三人稱。
他看見孩童唐心怡在花叢里奔跑，他跟在後面，卻不知道自己是誰。
鏡頭一轉，他立於山巔，烈風呼號，自己長發飄飄，已不是現在模樣。
鏡頭又一轉，孩童唐心怡在給他戴上草編的手環，還叫他師父。
雖然沒喊名字，但他心裡卻清楚地知道，眼前這位小姑娘就是唐心怡本人，那種感覺是心的透徹，而不是大腦的判斷。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秦東不知不覺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夢，他還在火車上，到了站，被人叫醒，眼前浮現的臉卻不是鍾小離，而是一名列車員......
秦東瞬間驚醒，冷汗遍布全身，他的心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麼。
他感到自己的手下空空的，沒有鍾小離溫熱的體溫，他猛地轉頭，發現鍾小離不見了！
秦東緊張起來，起身尋找，可找遍了樓上樓下，都未見鍾小離的身影。
他不認為她會再次回到溪水邊。
他心裡毛毛的，一種不詳的預感浮上心頭。
他全身無力地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單手扶椅，餘光瞥見八仙桌上躺著一張信紙。
他忙拾起紙張，雙目瞪圓，一個字一個字地讀著紙上的留言：「秦東，我走了，勿念！」
落款：「鍾小離。」
短短几個字，他反覆看了好幾遍，大腦一片空白。
他喃喃道：「不對，離兒她一定是開玩笑的，待會她就會回來。」
他拿起留言，反覆看了幾遍，又否認了自己的想法。
在這個時候，鍾小離不會開這種玩笑。
失落感爬上心頭，秦東感覺到自己失去了一生最重要的東西。
鍾小離，她，確實走了，留下隻言片語，不知去往何方。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跌跌撞撞跑到電話旁，查了一下撥打電話，重撥過去，電話通了：「喂，請問是鍾叔叔麼？」
「我是，請問您是？」
「鍾叔叔好，我是秦東，鍾小離朋友。」秦東平復了一下心情，大腦又可以運轉了。
「是秦東啊，我聽喬佳提起過你，你和離兒還好嗎？」
秦東聽到這話，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心底一片冰冷，鍾小離，沒有回家！
「喂，喂，能聽清嗎？我馬上就到，還有半小時。餵？嘟嘟嘟......」對方掛了電話。
秦東呆呆地執著聽筒，他的心陷入一片迷茫。
「也許，她還在回家的路上？」他自我安慰了一下，又否認了這個想法，她要回家，必然會先打電話，不會在她父親趕來的路上提前啟程。
他坐下來，試圖冷靜下來，思考鍾小離的去向，但自我提出的幾個問題又立即被自己否定了。
他心亂如麻，索性不再思考，也許現在去找還來得及！
想到這，他起身拔腿就跑，向村落奔去。
他逢人就問，但每個被問到的人都搖搖頭，表示沒有見過她。
很快，他來到了村口，警察已經撤離，張隊也應該返回了，只有兩三個人在村口攀談著什麼。
秦東走過去，向前詢問。
功夫不負有心人，有一個人說她見到過鍾小離，大概半小時前，從村口離開了，沿著大路走了。
秦東謝過他，馬不停蹄地向大路奔去。
村口的大路可以通往下個村落，警察就是通過這條大路，從縣裡來到這裡。
只是，這條路要比山路的距離長得多，途中人跡罕至，並不適合步行。
秦東並未放棄，哪怕一點點希望，他都要抓住。
這個世界他在乎的人不多了，鍾小離仿佛是他生命中的一束光，一團火焰，他要緊緊抓住她，他要她陪伴他一生一世。
他跑跑停停，累了就停下來喘口氣。
他望著這鄉間的的水泥路，長得看不到盡頭，半空中懸掛的太陽有些炎熱，汗水浸濕了他的衣衫。
他感覺傷口又開始發痛，怕是已經裂開。
恍惚間，一輛車從遠處駛來，他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卻一閃而過。
駕車的人是一個中年男子，從樣貌中可以看出鍾小離的輪廓來。
等他反應過來，車已經開出去老遠，他確認那就是鍾小離的父親，然而不妙的是，他應該沒有遇到她。
「如果離兒她是走路，在這條唯一的路上，應該碰到他爸爸。」秦東邊走邊琢磨，「按照她的速度，應該不會很快到達下個村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就在他轉過一個彎時，忽然明白過來，在不遠處有個岔路口，路邊有一個公交站台。
他跑過去，仔細看著站牌，只有一路公交車，從縣裡出發，連竹村只是一個中途站，離終點站還有兩站。
秦東左右看了看方向，站牌指的是終點站方向，也就是他的右邊，返程點應該在對面不遠處，他望去，也有一個站牌。
「那麼，離兒究竟是乘坐了哪個方向的車呢？」他判斷了一下，「早晨5點從縣城發車，每2個小時一趟。現在的時間是......」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10點7分，我跑過來不到半個小時，減去一小時，也就是說離兒是9點多從村口出發，她若是走路，到這裡差不多快10點鐘。」
他打開手機，找到高得地圖，導航路線，公交車到此差不多一個半小時，9點半一趟，11點一趟，因此不可能是乘坐去終點的車。
「所以，她是去了縣城。」秦東放下手機，車剛走不久，下一趟可能要等上一段時間了。
「鍾叔叔剛剛去了村里，會發現離兒的留言，但他也無法和鍾小離取得聯繫，除非離兒她主動打電話。」秦東思考，「他不會那麼快離開，我在這裡等也不是個事兒，得想個辦法。」
他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睡著了？為什麼不機靈點，用固話打一下自己的手機？
他覺得自己還不成熟，還有很多缺點，做事並不牢靠。
想到這兒，他又想起了唐心怡來，她把重擔交付給自己，而自己卻把人給丟了。
秦東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無力感充斥全身，他多想長出翅膀，飛到縣城，飛到鍾小離身邊，向她傾訴：「離兒，別走了，你是我的唯一。」
他會按住她的肩膀，讓她注視自己真誠的眼睛，告訴她：「」我愛你！」
「這，就是愛嗎？」秦東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