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問路
憑著修仙者的記憶力和靈活的思維，空明子成了活脫脫的現代版「百曉生」。
話轉當前，秦東有些懷疑空明子的行為舉止不大正常，「一大把年紀了還玩Cosplay，真正的目的是套路我買書。」
「書倒是不貴，可誰知道會不會還有其他套路，再整個套中套、局中局，說不定這荒山密林里有他的同夥，最後被賣到緬區用零件還債……」
秦東想到可能會被噶腰子，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
「哎，一個月就幾百塊零花錢，玩兒什麼命啊我。」
秦東搖搖頭，想走，卻不知出路在哪，自己已被困在此處。
唯一能夠指路的恐怕只有這位孔明……子了。
但還要買他的書，還要被噶腰子。
「這可如何是好啊！」秦東有些沮喪，越想越亂。
空明子身形沒動，從回憶中趕回來，心思電轉的他用了不過幾分鐘。
餘光瞥見秦東滿頭大汗，臉色蒼白，心中疑惑：「要他買本書，又不是要他命，怎會如此情形？」
「年輕人，作何打算？這書還買，還是不買？」空明子又補充道：「不買，你會後悔一生。」
「……」，秦東猛地抬頭，又緩緩低下，面部因心裡糾結而有些扭曲。
「？」
秦東沒盤算好，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他這種優柔寡斷的性格很是不討他老婆韓依依的喜，時不時地拿來調侃他：「擱那想啥呢？又不是要你去競選總統，緊張成這樣。」
有時候又被老丈人詬病：「猶豫不決，不堪大用啊……」
其實秦東心裡清楚，不是他不堪大用，而是韓家根本沒打算用他。
韓家招贅婿是有條件的，年齡、樣貌、身材、學歷等等，要求比較高，唯獨能力一般就好。
最重要的是性格要好，不能有野心。
其意不言而喻，父輩們寄希望於孫輩，韓依依的主要責任是把公司穩定住就好，至於發展嘛，就交給孫子了。
作為一個活了幾百年的修仙者，空明子是有耐心的。
他轉過身正對著秦東，依舊用色眯眯的眼神看著他，等待他的答覆。
空明子不是沒有過徒弟，只是徒弟們都活不過他，壽命最長的小徒弟，活了200多歲便駕鶴西去了。
修仙，還是要看資質的。
一個人的性格是什麼樣的不打緊，最重要的是本心。
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說的就是本心。
在壓力下，不同的環境中鍛鍊，性格是可以改變的。
作為一個修仙者，需要經歷很多非常人的磨難，只有披荊斬棘方可拓開大道，而支撐一個人向前的動力，就是那顆堅毅的內心。
空明子清楚，眼前這位年輕人雖性格軟弱，且行事猶猶豫豫，但內心絕是堅定的，否則他不可能一人行到此處。
此地離他閉關處不遠，但離塵世有十幾里路，就連專業的探險家也不會選擇這個地方，除了樹林雜草就是石頭了。
這一點和他那位小徒弟很像。
機緣這種東西說不清楚，只要你有耐心，有恆心，一旦時機成熟就會遇到。
空明子不打算輕易放過眼前這位年輕人，這是兩個人的機緣。況且，這位小友並不簡單……
「不然，你拜我為師？座前孝敬幾年，就可以得到老夫真傳。」空明子收起書籍道。
「……」
「買書、拜師二選一。」空明子雙手背到身後。
「……」
「很難選？傻子都會選拜師，拜了師，書也是你的了……」空明子在誘惑秦東。
就這樣，一個誘惑著，一個猶豫著，誘惑的絮絮叨叨，猶豫的磨磨唧唧，景象很奇特。
半晌，秦東猛地抬起頭，做了一個像是下定決心的動作，聲音堅定地說：「我兩個都不選！」
秦東雙目放光，挑挑眉，雙手抱拳道：「請老仙人給晚輩指明一條道路！」
「哦？」空明子微笑更甚，捋了捋鬍子，眼神露出正色：「小友所指哪條道路？」
「明路！通往光明之路！」
「哈哈哈！好！好個明路，好個一語雙關。」空明子哈哈大笑道。
「一不買書，二不拜師，卻要老夫指路……」空明緩緩地捋著鬍子，笑道：「這個要求可是大得很那。」
秦東聽到此話，心道「有戲！」，雙拳向前高舉頭頂，做了一個大禮：「還望老仙人成全！」
空明子不說話，笑著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片刻道：「我且問你，所為何求？」
秦東放下手臂，一直舉著有些酸，他也顧不上，答道：「求明，光明的明。」
「何為光明？」
「驅逐灰暗，照亮前程，內心敞亮，心向所往。」
「光明故，是為天道所贈、人心所向。自古以來，求光明者甚眾，而達者寥寥無幾矣。」
空明子雙目望向天空，悠悠道。
轉而注視秦東，恰與其對視，空明子眸子帶光，專注道：「若前方之路不平坦，且荊棘密布，可有恆心以求之？」
秦東亦目視空明子，沒有立即回答。
空明子也不急，他知道，這個問題需要時間。
這次不是秦東猶豫，而是這個問題很凝重，如果認真的話。
恰好此時的秦東很認真、很重視，他要想好再回答。
他不想再這麼活下去了。
曾經的自己不說眾星捧月，在大學也是佼佼者，體學雙優，相貌上乘，人緣也好，深得老師同學們的喜愛，是女孩子們心中的追求目標。
暗送秋波的、偸送情書的、當面表白的，四年下來兩隻手數不過來。
然而他都一一拒絕了，為了他的白月光——韓依依。
人前陽光帥氣的他，在面對韓依依時卻有些自卑。
韓依依是韓家嫡系長女，人長的漂亮，而韓家家主、韓氏集團董事長韓偉國膝下無子，韓依依自然會被韓氏集團委以重任。
韓依依在韓家子輩中可謂出類拔萃，無論見識、學識都比其他男丁強上不少。
而秦東，來自邊東部省份的一座十八線小城，中等家庭，父親是國企小領導，母親是中學教師。
這種背景在當地算是不錯，而在魔都這樣的一線大城市，是再普通不過了。
再往上，父輩務農的多，母親的親戚也都是縣城的工薪階層。
在秦東心中，韓依依如天上的日月，而自己充其量不過是一根蠟燭。
未來的她高高在上，手攬大權，一出手就是幾個億。
而自己，畢業了作為實習生，找一份幾千元的工作慢慢熬。
如果考研、考博工資會高些，但也是高級打工仔而已，和韓依依比……不可望其項背啊。
後因韓家招贅婿，年輕的韓依依也對秦東有好感，加上秦東的性格溫和，又安於現狀，符合韓家招婿條件，一來二去，秦東和韓依依戀愛了。
戀愛過程並不漫長，大四談戀愛，畢業結婚，到現在已近六年。
二十二歲的毛頭小子，已然成長為半熟職場男士。
然而，婚後的生活並非秦東所想的那樣美好。
頭些年還好，這兩年，韓依依就像變了個人，對秦東常冷臉對待，在公司不給面子還能算她鐵面無私，但在家裡，也把秦東呼來喝去，差點就當傭人使喚了……
贅婿的命就是這麼苦……
很久沒有夫妻生活了，上一次……
單位應該是年吧……
年輕的稜角就這樣被慢慢磨平，性格溫和的他，在如此環境的打壓下，逐漸地變得畏畏縮縮，優柔寡斷……
想到這，秦東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雙目注視空明子道：「吾願往！」
話轉當前，秦東有些懷疑空明子的行為舉止不大正常，「一大把年紀了還玩Cosplay，真正的目的是套路我買書。」
「書倒是不貴，可誰知道會不會還有其他套路，再整個套中套、局中局，說不定這荒山密林里有他的同夥，最後被賣到緬區用零件還債……」
秦東想到可能會被噶腰子，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
「哎，一個月就幾百塊零花錢，玩兒什麼命啊我。」
秦東搖搖頭，想走，卻不知出路在哪，自己已被困在此處。
唯一能夠指路的恐怕只有這位孔明……子了。
但還要買他的書，還要被噶腰子。
「這可如何是好啊！」秦東有些沮喪，越想越亂。
空明子身形沒動，從回憶中趕回來，心思電轉的他用了不過幾分鐘。
餘光瞥見秦東滿頭大汗，臉色蒼白，心中疑惑：「要他買本書，又不是要他命，怎會如此情形？」
「年輕人，作何打算？這書還買，還是不買？」空明子又補充道：「不買，你會後悔一生。」
「……」，秦東猛地抬頭，又緩緩低下，面部因心裡糾結而有些扭曲。
「？」
秦東沒盤算好，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他這種優柔寡斷的性格很是不討他老婆韓依依的喜，時不時地拿來調侃他：「擱那想啥呢？又不是要你去競選總統，緊張成這樣。」
有時候又被老丈人詬病：「猶豫不決，不堪大用啊……」
其實秦東心裡清楚，不是他不堪大用，而是韓家根本沒打算用他。
韓家招贅婿是有條件的，年齡、樣貌、身材、學歷等等，要求比較高，唯獨能力一般就好。
最重要的是性格要好，不能有野心。
其意不言而喻，父輩們寄希望於孫輩，韓依依的主要責任是把公司穩定住就好，至於發展嘛，就交給孫子了。
作為一個活了幾百年的修仙者，空明子是有耐心的。
他轉過身正對著秦東，依舊用色眯眯的眼神看著他，等待他的答覆。
空明子不是沒有過徒弟，只是徒弟們都活不過他，壽命最長的小徒弟，活了200多歲便駕鶴西去了。
修仙，還是要看資質的。
一個人的性格是什麼樣的不打緊，最重要的是本心。
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說的就是本心。
在壓力下，不同的環境中鍛鍊，性格是可以改變的。
作為一個修仙者，需要經歷很多非常人的磨難，只有披荊斬棘方可拓開大道，而支撐一個人向前的動力，就是那顆堅毅的內心。
空明子清楚，眼前這位年輕人雖性格軟弱，且行事猶猶豫豫，但內心絕是堅定的，否則他不可能一人行到此處。
此地離他閉關處不遠，但離塵世有十幾里路，就連專業的探險家也不會選擇這個地方，除了樹林雜草就是石頭了。
這一點和他那位小徒弟很像。
機緣這種東西說不清楚，只要你有耐心，有恆心，一旦時機成熟就會遇到。
空明子不打算輕易放過眼前這位年輕人，這是兩個人的機緣。況且，這位小友並不簡單……
「不然，你拜我為師？座前孝敬幾年，就可以得到老夫真傳。」空明子收起書籍道。
「……」
「買書、拜師二選一。」空明子雙手背到身後。
「……」
「很難選？傻子都會選拜師，拜了師，書也是你的了……」空明子在誘惑秦東。
就這樣，一個誘惑著，一個猶豫著，誘惑的絮絮叨叨，猶豫的磨磨唧唧，景象很奇特。
半晌，秦東猛地抬起頭，做了一個像是下定決心的動作，聲音堅定地說：「我兩個都不選！」
秦東雙目放光，挑挑眉，雙手抱拳道：「請老仙人給晚輩指明一條道路！」
「哦？」空明子微笑更甚，捋了捋鬍子，眼神露出正色：「小友所指哪條道路？」
「明路！通往光明之路！」
「哈哈哈！好！好個明路，好個一語雙關。」空明子哈哈大笑道。
「一不買書，二不拜師，卻要老夫指路……」空明緩緩地捋著鬍子，笑道：「這個要求可是大得很那。」
秦東聽到此話，心道「有戲！」，雙拳向前高舉頭頂，做了一個大禮：「還望老仙人成全！」
空明子不說話，笑著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片刻道：「我且問你，所為何求？」
秦東放下手臂，一直舉著有些酸，他也顧不上，答道：「求明，光明的明。」
「何為光明？」
「驅逐灰暗，照亮前程，內心敞亮，心向所往。」
「光明故，是為天道所贈、人心所向。自古以來，求光明者甚眾，而達者寥寥無幾矣。」
空明子雙目望向天空，悠悠道。
轉而注視秦東，恰與其對視，空明子眸子帶光，專注道：「若前方之路不平坦，且荊棘密布，可有恆心以求之？」
秦東亦目視空明子，沒有立即回答。
空明子也不急，他知道，這個問題需要時間。
這次不是秦東猶豫，而是這個問題很凝重，如果認真的話。
恰好此時的秦東很認真、很重視，他要想好再回答。
他不想再這麼活下去了。
曾經的自己不說眾星捧月，在大學也是佼佼者，體學雙優，相貌上乘，人緣也好，深得老師同學們的喜愛，是女孩子們心中的追求目標。
暗送秋波的、偸送情書的、當面表白的，四年下來兩隻手數不過來。
然而他都一一拒絕了，為了他的白月光——韓依依。
人前陽光帥氣的他，在面對韓依依時卻有些自卑。
韓依依是韓家嫡系長女，人長的漂亮，而韓家家主、韓氏集團董事長韓偉國膝下無子，韓依依自然會被韓氏集團委以重任。
韓依依在韓家子輩中可謂出類拔萃，無論見識、學識都比其他男丁強上不少。
而秦東，來自邊東部省份的一座十八線小城，中等家庭，父親是國企小領導，母親是中學教師。
這種背景在當地算是不錯，而在魔都這樣的一線大城市，是再普通不過了。
再往上，父輩務農的多，母親的親戚也都是縣城的工薪階層。
在秦東心中，韓依依如天上的日月，而自己充其量不過是一根蠟燭。
未來的她高高在上，手攬大權，一出手就是幾個億。
而自己，畢業了作為實習生，找一份幾千元的工作慢慢熬。
如果考研、考博工資會高些，但也是高級打工仔而已，和韓依依比……不可望其項背啊。
後因韓家招贅婿，年輕的韓依依也對秦東有好感，加上秦東的性格溫和，又安於現狀，符合韓家招婿條件，一來二去，秦東和韓依依戀愛了。
戀愛過程並不漫長，大四談戀愛，畢業結婚，到現在已近六年。
二十二歲的毛頭小子，已然成長為半熟職場男士。
然而，婚後的生活並非秦東所想的那樣美好。
頭些年還好，這兩年，韓依依就像變了個人，對秦東常冷臉對待，在公司不給面子還能算她鐵面無私，但在家裡，也把秦東呼來喝去，差點就當傭人使喚了……
贅婿的命就是這麼苦……
很久沒有夫妻生活了，上一次……
單位應該是年吧……
年輕的稜角就這樣被慢慢磨平，性格溫和的他，在如此環境的打壓下，逐漸地變得畏畏縮縮，優柔寡斷……
想到這，秦東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雙目注視空明子道：「吾願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