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惡人還需惡人磨
將孩子交到學校，劉海沒有與唐曉薇、景婷婷一同回去，而是一個電話打給了小舅子戴兵。
「姐夫，有事？」
「我想去你們那健身，你給我弄些優惠，再介紹個靠譜的教練。」
兩人關係不錯，說話都很直接。
「我在外地呢！這樣，我給你個電話，你到了打給他。我會交代他的。」
「你什麼時候又跑外地去了？幹嘛去的？」
「就前兩天，有個活動。」
「這破公司事就是多，動不動就搞什麼會員戶外活動，去的都是深山老林，還每次都得麻煩我組織帶隊！累死我了！」
「行了，掛了！」
劉海懷疑戴兵在凡爾賽，反正對他能花公家的錢到國內外風景名勝區登山、攀岩、滑雪、漂流......劉海是很羨慕的。
劉海辦了手續跟著教練正準備開始健身大業，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王老師？您好您好，有什麼事嗎？」
「果寶爸爸，請您現在來一趟學校。」
「好的好的，是我家果寶出什麼事了嗎？」
「果寶跟同學打架了，請您......」
「打架？她沒受傷吧？」合格的爸爸聽到自己閨女打架，必然再無心思廢話，第一時間關心她的安危。
「沒受傷，什麼問題都沒出。您不用擔心。但這個事情需要您儘快來學校，和對方家長協商處理好。」
「哦~~~沒事啊，那就好，那就好。那什麼，我們家果寶雖然活潑好動，但性格很好，很講禮貌，怎麼會和別的同學打架呢？」
面對隔著話筒的詢問，王老師沒有再過多介紹，更沒有將事件性質定性、通報。
「您先來，來了再說吧。」
「好的好的。我現在就啟程，不過距離有點遠，耗時有點久，您多擔待。」
「您儘快來就行。」
掛斷電話，劉海趕緊去換衣服。
雖然老師已經明確果寶沒有受傷，但如果事件還是與原劇情一般的話，劉海可不希望孩子被自視甚高、自覺處處有理喜歡無理取鬧的肖家瑞媽媽念叨指責，甚至是辱罵。
家長辱罵孩子？
她可真能幹出這麼沒品的事！
來到學校，果然是劇情中的故事。
四眼仔肖家瑞吹牛被揭穿，惱羞成怒要拿水杯砸小胖墩姜飛虎，結果噸位差距懸殊，被姜飛虎推倒，摔了個屁股蹲。
劉果寶在過程中幫姜飛虎擋住了肖家瑞拿水杯的手，本來是見義勇為，但肖家瑞媽媽不依不饒，也要追究劉果寶的責任。
「注意，是『要砸到』！『要』！還沒砸到呢。可我兒子，可是實打實被你女兒和那個小胖墩推倒摔到屁股了！」
「還好這次是肉厚的屁股，要是他頭磕到桌角呢？要是磕到眼睛呢？」
教師辦公室的桌子兩邊，劉海與肖家瑞媽媽隔河對峙。
伴隨著話語，肖家瑞媽媽臉上憤怒的表情變為驚恐，仿佛親眼目睹她兒子遭遇了不可言說的恐怖一般。
轉瞬又變為憤怒，提出了她認為公道的解決方案。
「你們家孩子必須道歉，學校必須通報批評，你們必須把孩子帶回去好好教育！」
這表情管理能力，真是個好演員！
懷著讚嘆的心情，劉海站起身一巴掌朝她臉上飛去！
「啊！」
「哎呦~~~」
隨著兩聲尖叫，肖家瑞媽媽雙手擋在身前，劉海一個屁股蹲摔回位置上，一手揉著腰。
「你要......」
緩過來的肖家瑞媽媽正要開罵，劉海先開口了，聲音更大，把她的話都壓回嘴裡：「道歉！」
「什麼？」
肖家瑞媽媽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憤怒道：「你讓我道歉？你一個大男人動手打我，你要我道歉？」
「第一，我只是動手了而已，沒打到你，只是『要』打到你，請注意，是『要』！我對你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第二，你把我推倒了，讓我的屁股摔在椅子上，腰撞在靠背上。你也知道腰對於一個男人意味著什麼！你對我造成了嚴重的傷害！」
「比你兒子那個屁股蹲，甚至你臆想中的摔到頭，更嚴重的傷害。」
「所以，你必須對我道歉！」
「你你你......」
劉海所做所為屬實無賴，把肖家瑞媽媽給氣得夠嗆，話都說不囫圇了，但沒辦法，溝通不了，講道理她不聽啊，潑婦只能無賴治！
「怎麼，這些個『道理』是你自己剛剛說的，剛說完就不認了？」
「你一個男人......」
「我家果寶是閨女，你家是兒子！跟咱們現在一樣！哎呀，太貼切您的『道理』了！」
滿口的「道理」被堵住，肖家瑞媽媽看看劉海，又看看辦公室里的老師們，可惜，沒人出面幫助她「主持正義」。
「哎呀，我的天啊~~~你一個大男人欺負我一個弱女子......」
肖家瑞媽媽準備換打法，但施法到一半再次被打斷。
「哎呀，我可憐的閨女啊，你第一天上學就被人欺負，好慘啊！你家兒子一個大男人欺負我家閨女一個弱女子，大家都來評評理啊！」
撒潑不是女人的專利！
完整進行了一次施法，劉海淡定喝了口水，施施然看向肖家瑞媽媽，目光中的挑釁之意幾乎化成實質。
「王老師，這個無賴，你不管管嗎？」肖家瑞媽媽試圖做最後的努力。
無賴？面對肖家瑞媽媽這個評價，王老師不好評價，只是慶幸剛才沒讓孩子們進來，沒讓他們看到這一幕。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道理在此時此地依舊很硬，王老師以很抱歉的語氣道：「我們學校不是法院，能做的就是請各方家長坐到一起，大家共同努力把同學們的生活、教育給照顧好。」
碰了個軟釘子，肖家瑞媽媽頹然坐回位置上，那神態動作，仿佛她才是受害人一般。
良久，她再次開口：「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什麼？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圖謀你們什麼似的！」
「要麼，咱們兩方孩子都不用道歉，帶回家自己教育，要麼，就相互道歉！」
提完要求，劉海忍不住有感而發：「本來孩子之間的事，事實清楚的很，老師也有很好的建議，很快就能過去。」
「結果現在，您不體面，我也不體面，鬧得大家都不好看。」
「孩子不愛記仇，說不準幾個孩子明天又玩到一起了，那咱們今天鬧這齣，何必呢？」
「王老師，您覺得哪個處理方案更好？」聽肖家瑞媽媽這話里的意思便是接受現實，不打算無理取鬧了。
「肖家瑞同學動手想打同學，做錯了，姜飛虎同學、劉果寶同學在應對的時候，把肖家瑞同學推倒，也有不對的地方。」
「既然如此，咱們作為老師、家長就得指出來，讓他們吸取教訓，所以，我們學校的意見還是相互道歉比較好。」
「劉果寶爸爸，肖家瑞媽媽，您二位覺得呢？」
「這個建議好！就得讓他們知道動手不對！」
「行」
兩人達成最終一致，王老師見狀就要把孩子們叫來。
一開門，景婷婷出現在門口。
「小景，你怎麼來了？初一也打架了？」
「打架？什麼打架？王老師，怎麼回事，我們家初一怎麼會打架呢？」聽見自己那膽小怯懦楚楚可憐的女兒與「打架」這兩個字聯繫到一起，景婷婷神色焦急，抓住王老師的手，一個勁追問。
「沒有沒有，楚怡媽媽，楚怡沒有打架！」
「呼~~~還好，還好。那是出什麼事了？」
「楚怡她...尿褲子了！」
「啊~~~我們家楚怡已經好久沒尿褲子了，怎麼上學第一天就又尿了？王老師，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王老師看看景婷婷，又看看肖家瑞媽媽，猶豫片刻，還是解釋了情況。
原來楊楚怡初來乍到什麼都不懂，連真話假話也不會分辨，而肖家瑞又是個喜歡吹牛、取笑人、騙人，嘴皮子功夫厲害的，見楊楚怡膽小的樣子就騙她說上學第一天，學校不允許上廁所。
「我們初一就信了？」
「對。所以她一直沒上廁所，後來就尿褲子了。」
如果是之前，肖家瑞媽媽還會繼續為肖家瑞推脫一切責任，但經過劉海這一通教育，後勁還在，只是確認了情況，便也同意道歉。
景婷婷還想繼續追究，劉海攔住她：「初一本來就膽小怕生，今天上學第一天就在同學們面前丟了那麼大臉，還是趕緊結束，把她帶回家去安慰吧。」
「......劉老師您說得對，現在最重要的是初一。」
「姐夫，有事？」
「我想去你們那健身，你給我弄些優惠，再介紹個靠譜的教練。」
兩人關係不錯，說話都很直接。
「我在外地呢！這樣，我給你個電話，你到了打給他。我會交代他的。」
「你什麼時候又跑外地去了？幹嘛去的？」
「就前兩天，有個活動。」
「這破公司事就是多，動不動就搞什麼會員戶外活動，去的都是深山老林，還每次都得麻煩我組織帶隊！累死我了！」
「行了，掛了！」
劉海懷疑戴兵在凡爾賽，反正對他能花公家的錢到國內外風景名勝區登山、攀岩、滑雪、漂流......劉海是很羨慕的。
劉海辦了手續跟著教練正準備開始健身大業，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王老師？您好您好，有什麼事嗎？」
「果寶爸爸，請您現在來一趟學校。」
「好的好的，是我家果寶出什麼事了嗎？」
「果寶跟同學打架了，請您......」
「打架？她沒受傷吧？」合格的爸爸聽到自己閨女打架，必然再無心思廢話，第一時間關心她的安危。
「沒受傷，什麼問題都沒出。您不用擔心。但這個事情需要您儘快來學校，和對方家長協商處理好。」
「哦~~~沒事啊，那就好，那就好。那什麼，我們家果寶雖然活潑好動，但性格很好，很講禮貌，怎麼會和別的同學打架呢？」
面對隔著話筒的詢問，王老師沒有再過多介紹，更沒有將事件性質定性、通報。
「您先來，來了再說吧。」
「好的好的。我現在就啟程，不過距離有點遠，耗時有點久，您多擔待。」
「您儘快來就行。」
掛斷電話，劉海趕緊去換衣服。
雖然老師已經明確果寶沒有受傷，但如果事件還是與原劇情一般的話，劉海可不希望孩子被自視甚高、自覺處處有理喜歡無理取鬧的肖家瑞媽媽念叨指責，甚至是辱罵。
家長辱罵孩子？
她可真能幹出這麼沒品的事！
來到學校，果然是劇情中的故事。
四眼仔肖家瑞吹牛被揭穿，惱羞成怒要拿水杯砸小胖墩姜飛虎，結果噸位差距懸殊，被姜飛虎推倒，摔了個屁股蹲。
劉果寶在過程中幫姜飛虎擋住了肖家瑞拿水杯的手，本來是見義勇為，但肖家瑞媽媽不依不饒，也要追究劉果寶的責任。
「注意，是『要砸到』！『要』！還沒砸到呢。可我兒子，可是實打實被你女兒和那個小胖墩推倒摔到屁股了！」
「還好這次是肉厚的屁股，要是他頭磕到桌角呢？要是磕到眼睛呢？」
教師辦公室的桌子兩邊，劉海與肖家瑞媽媽隔河對峙。
伴隨著話語，肖家瑞媽媽臉上憤怒的表情變為驚恐，仿佛親眼目睹她兒子遭遇了不可言說的恐怖一般。
轉瞬又變為憤怒，提出了她認為公道的解決方案。
「你們家孩子必須道歉，學校必須通報批評，你們必須把孩子帶回去好好教育！」
這表情管理能力，真是個好演員！
懷著讚嘆的心情，劉海站起身一巴掌朝她臉上飛去！
「啊！」
「哎呦~~~」
隨著兩聲尖叫，肖家瑞媽媽雙手擋在身前，劉海一個屁股蹲摔回位置上，一手揉著腰。
「你要......」
緩過來的肖家瑞媽媽正要開罵，劉海先開口了，聲音更大，把她的話都壓回嘴裡：「道歉！」
「什麼？」
肖家瑞媽媽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憤怒道：「你讓我道歉？你一個大男人動手打我，你要我道歉？」
「第一，我只是動手了而已，沒打到你，只是『要』打到你，請注意，是『要』！我對你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第二，你把我推倒了，讓我的屁股摔在椅子上，腰撞在靠背上。你也知道腰對於一個男人意味著什麼！你對我造成了嚴重的傷害！」
「比你兒子那個屁股蹲，甚至你臆想中的摔到頭，更嚴重的傷害。」
「所以，你必須對我道歉！」
「你你你......」
劉海所做所為屬實無賴，把肖家瑞媽媽給氣得夠嗆，話都說不囫圇了，但沒辦法，溝通不了，講道理她不聽啊，潑婦只能無賴治！
「怎麼，這些個『道理』是你自己剛剛說的，剛說完就不認了？」
「你一個男人......」
「我家果寶是閨女，你家是兒子！跟咱們現在一樣！哎呀，太貼切您的『道理』了！」
滿口的「道理」被堵住，肖家瑞媽媽看看劉海，又看看辦公室里的老師們，可惜，沒人出面幫助她「主持正義」。
「哎呀，我的天啊~~~你一個大男人欺負我一個弱女子......」
肖家瑞媽媽準備換打法，但施法到一半再次被打斷。
「哎呀，我可憐的閨女啊，你第一天上學就被人欺負，好慘啊！你家兒子一個大男人欺負我家閨女一個弱女子，大家都來評評理啊！」
撒潑不是女人的專利！
完整進行了一次施法，劉海淡定喝了口水，施施然看向肖家瑞媽媽，目光中的挑釁之意幾乎化成實質。
「王老師，這個無賴，你不管管嗎？」肖家瑞媽媽試圖做最後的努力。
無賴？面對肖家瑞媽媽這個評價，王老師不好評價，只是慶幸剛才沒讓孩子們進來，沒讓他們看到這一幕。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道理在此時此地依舊很硬，王老師以很抱歉的語氣道：「我們學校不是法院，能做的就是請各方家長坐到一起，大家共同努力把同學們的生活、教育給照顧好。」
碰了個軟釘子，肖家瑞媽媽頹然坐回位置上，那神態動作，仿佛她才是受害人一般。
良久，她再次開口：「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什麼？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圖謀你們什麼似的！」
「要麼，咱們兩方孩子都不用道歉，帶回家自己教育，要麼，就相互道歉！」
提完要求，劉海忍不住有感而發：「本來孩子之間的事，事實清楚的很，老師也有很好的建議，很快就能過去。」
「結果現在，您不體面，我也不體面，鬧得大家都不好看。」
「孩子不愛記仇，說不準幾個孩子明天又玩到一起了，那咱們今天鬧這齣，何必呢？」
「王老師，您覺得哪個處理方案更好？」聽肖家瑞媽媽這話里的意思便是接受現實，不打算無理取鬧了。
「肖家瑞同學動手想打同學，做錯了，姜飛虎同學、劉果寶同學在應對的時候，把肖家瑞同學推倒，也有不對的地方。」
「既然如此，咱們作為老師、家長就得指出來，讓他們吸取教訓，所以，我們學校的意見還是相互道歉比較好。」
「劉果寶爸爸，肖家瑞媽媽，您二位覺得呢？」
「這個建議好！就得讓他們知道動手不對！」
「行」
兩人達成最終一致，王老師見狀就要把孩子們叫來。
一開門，景婷婷出現在門口。
「小景，你怎麼來了？初一也打架了？」
「打架？什麼打架？王老師，怎麼回事，我們家初一怎麼會打架呢？」聽見自己那膽小怯懦楚楚可憐的女兒與「打架」這兩個字聯繫到一起，景婷婷神色焦急，抓住王老師的手，一個勁追問。
「沒有沒有，楚怡媽媽，楚怡沒有打架！」
「呼~~~還好，還好。那是出什麼事了？」
「楚怡她...尿褲子了！」
「啊~~~我們家楚怡已經好久沒尿褲子了，怎麼上學第一天就又尿了？王老師，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王老師看看景婷婷，又看看肖家瑞媽媽，猶豫片刻，還是解釋了情況。
原來楊楚怡初來乍到什麼都不懂，連真話假話也不會分辨，而肖家瑞又是個喜歡吹牛、取笑人、騙人，嘴皮子功夫厲害的，見楊楚怡膽小的樣子就騙她說上學第一天，學校不允許上廁所。
「我們初一就信了？」
「對。所以她一直沒上廁所，後來就尿褲子了。」
如果是之前，肖家瑞媽媽還會繼續為肖家瑞推脫一切責任，但經過劉海這一通教育，後勁還在，只是確認了情況，便也同意道歉。
景婷婷還想繼續追究，劉海攔住她：「初一本來就膽小怕生，今天上學第一天就在同學們面前丟了那麼大臉，還是趕緊結束，把她帶回家去安慰吧。」
「......劉老師您說得對，現在最重要的是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