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回到河北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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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 回到河北西路

  曹倬策馬回到車隊,趙簡上前問道:「兄長,桓王為何出現在此處?」

  曹倬說道:「桓王奉陛下敕令回京的,不必管他。」

  「這個時候回京,陛下在想什麼?」趙簡一臉疑惑。

  曹倬笑了笑:「陛下的心思,旁人豈能猜得透?別瞎想了,趕路吧。」

  「是!」

  趙簡應了一聲,吩咐車隊繼續前行。

  裴景對政治上的事情從來不敢多嘴,一直一言不發。

  進入河北西路範圍時,平夏軍護送他們的二百軍士便撤了回去。

  河北西路,真定府。

  經過半月的路程,曹倬等人終於回到了真定。

  自從進入河北西路地界開始,酈家的幾個小姑娘驚嘆聲就沒停過。

  這一年以來,各地多被新法攪得一團亂。

  而汴京,也湧入了從各地逃難而來的流民。

  而河北西路則不一樣,一路上繁華雖然不及汴京,但極少看到流民。

  而到了真定府,讓他們看到了不亞於汴京和洛陽的繁華。

  商販絡繹不絕,還有不少契丹人打扮的百姓,在街道上走著。

  康寧撩開車簾,看著熱鬧的街道,忍不住驚嘆:「都說這河北邊陲之地,沒想到真定府竟不見一絲蕭條,如此繁華。」

  「我要看我要看!」五娘樂善擠開姐姐,湊到了窗邊,看著街景,露出了笑容。

  這一年在汴京,光是接濟流民的時候那副場景,她就高興不起來。

  而真定府一片祥和,她的心情也好了起來。

  曹倬心情也大好,在汴京和妻子聚了一個月之後,又有些想趙徽柔這個小姨子了。

  這一回到真定府,還有些小激動。

  「宣徽使!」出來迎接的是禾晏,她身後還有幾個鷹揚軍的姑娘。

  她看到曹倬身後的趙簡,又拱手道:「見過趙齋長。」

  「我已經不是趙齋長了,不用這麼叫我。」趙簡擺了擺手,很是瀟灑地說道。

  趙簡一直和趙琅嬛較勁,但是對曹倬身邊的其他姑娘,卻沒有什麼敵意。

  哪怕是趙徽柔,趙簡也總是拿出一副長姐的姿態。

  「新州那邊有何動向?」曹倬問道。

  禾晏說道:「衛指揮使已經帶兵進入了蔚州,隨時準備向新州用兵。另外楊行遠的部下為了把自己賣個好價錢,帶著楊行遠的家眷南下了,應該過幾日便到。」

  「南下?到真定?」曹倬眉頭一皺。

  「是,這蔚州節度使的班底,看來是鐵了心想歸附了。不過自家主君那麼沒用,能夠想到帶著主君家眷,也算是忠義了。」禾晏笑著說道。

  曹倬點了點頭:「對了,任如意最近如何?」

  禾晏:「還算安分,郡主還是有手段的,那幾個什麼朱衣衛被訓得服服帖帖的。」

  曹倬看了看趙簡,笑道:「看來,你有點多餘了。」

  趙簡頗有些不服氣:「兄長小看人,福金只是讓她們服氣,要怎麼用還得看我的。」

  曹倬點了點頭:「好,你有此雄心,我就滿足你。我任命你為河北西路經略府掌機宜。我打算在經略府置南北校事府,你做南校事府校尉如何?

  」

  「南校事府?做什麼?」趙簡一臉懵逼。

  曹倬說道:「監察和節制北校事府。」

  趙簡:「那北校事府做什麼?」

  曹倬:「做你在七齋做的事情。」

  「明白了。」趙簡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南北校事府,也是曹倬對河北西路現在的局勢所作出的調整。

  他需要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上的一支情報隊伍,任如意和迦陵這兩個前朱衣衛和那幾個朱衣衛的白雀姑娘,是個很好的選擇。

  但是她們畢竟都是外人,需要有人監視。

  這個人選,曹倬自然就想到了趙簡。

  既能信任,在業務能力上又足夠。


  「在這之前,還有一件事。攸寧,你得去看看她們。」曹倬看向裴景。

  裴景愣了愣:「我?」

  曹倬點了點頭:「沒錯,她們在此之前被人長期下藥,產生了依賴。河北這邊的郎中開的方子,最多只能緩解她們的症狀,還需要你看看。」

  「我明白了。」裴景雖然年紀輕輕,但是醫者仁心的觀念是非常重的。

  一聽到是治病救人,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見過宣徽使。」

  一路來到別院,任如意和迦陵帶著幾個白雀便出來下拜。

  曹倬擺了擺手:「好了,都起來吧。」

  他看向裴景:「裴姑娘是我的義妹,這次專程從汴京來此,為你們治病的。」

  「多謝宣徽使!」迦陵聽到曹倬此話,激動地再次下拜。

  她們在新州的時候,何曾被如此對待過。

  李隼只是把她們當做工具罷了,最底層的白雀就是死士,需要豁出性命、獻出身體。

  哪怕是她們這樣坐到了左右使,看似身居高位了,但也是隨時可以被放棄的棄子。

  就像這次,左使叛逃,右使被俘,李隼根本一點反應都沒沒有,轉手就抓了楊行遠。

  無論是任如意還是迦陵心裡都清楚,曹倬未必就把她們看得多麼重。

  但是至少,曹倬想讓她們賣命,第一件事是給她們治病,而不是抓她們的家人,或者找什麼軟肋威脅。

  凡事就怕對比,這麼一對比下來,她們立刻就有了要為曹倬盡忠的衝動。

  像任如意這樣的女人,表面上看著高冷,生人勿進,性格剛強。

  但實際上是非常脆弱的,因為從小就沒被人當人看。

  她為了自保,會養成這種生人勿進的處事方式。

  但實際上,只要有人能夠在掌握她生死的同時對她稍微好一點,她就會很快屈服。

  曹倬雖然在馴服她,但是用的手段是非常溫和的。

  沒有打罵,沒有灌藥,沒有抓她在乎的人威逼。

  嗯,當然她好像也沒有在乎的人了。

  留了幾個鷹揚軍的姑娘保護裴景,也算是以防萬一。

  這些朱衣衛的從小沒被當人對待,誰知道有沒有點精神問題,還是不得不防。

  所以曹倬不可能讓自己這個義妹單獨面對她們。

  隨後,曹倬便回到了內院。

  「阿兄回來了!」趙徽柔見到曹倬,頓時高興不已。

  曹倬板著臉:「知道我回來也不迎接我,現在高興什麼?」

  趙徽柔上前,跳到曹倬身上說道:「我那時知道阿兄回來必然有一大堆正事,不敢打擾。知道阿兄今日回來,我都沒出去打獵,吩咐廚房做了幾個阿兄喜歡的菜。」

  「是嗎?」曹倬一臉狐疑。

  趙徽柔小聲說道:「我還特意提早沐浴,洗乾淨了。

  曹倬聞言一愣,隨即往趙徽柔脖子上嗅了嗅。

  「唔...」

  趙徽柔感受著脖子上的熱氣略過,心跳瘋狂加速,不由得悶哼一聲。

  這一聲不要緊,直接讓曹倬來了狀態。

  對著趙徽柔雪白的玉頸,便湊了上去。

  「等等!」

  趙徽柔連忙喊道:「阿兄先去沐浴,待用過飯之後再說。」

  曹倬搖了搖頭:「不,無需用飯。我的福金,便秀色可餐了。

  「7

  「阿兄...唔...」

  良久,內院廂房內。

  屏風後,浴桶正在往外冒著熱氣。

  趙徽柔靠在曹倬懷中,任憑曹倬拿著幫自己洗著身子。

  雖然嫁給曹倬快三年了,但是共浴還是第一次,這讓趙徽柔有些不自在。

  尤其是曹倬在沐浴的時候也不老實,總是該摸的和不該摸的都給他摸了個遍。

  曹倬將趙徽柔摟在懷裡,心中感慨不已。

  這丫頭也十八歲了,發育得有些過好了。


  最重要的是,她和姐姐趙琅嬛不同,樣貌反而像個沒長大的小姑娘。

  但是身材嘛.....

  用後世的話來說,這就是童顏巨..

  曹倬是個很專一的人,他的審美是非常刻板和庸俗的。

  所以,哪怕沒有青梅竹馬的感情加成,趙徽柔這樣的曹倬都能一直保持新鮮感。

  因此,回京這一個月沒見到趙徽柔,他自然是很想念的。

  趙徽柔也是如此,一個月不見曹倬對她來說已經算很久了。

  就這樣,小別勝新婚,天雷勾動地火。

  待沐浴結束,兩人換上趕緊衣服,來到房中準備用飯。

  趙徽柔此時早已飢腸轆轆,畢竟連戰了兩場。

  趙簡自然也在一起用飯,嚴格來說,趙簡也算是自家人。

  曹化和曹傷雖然是堂弟,但畢竟是男子,入內宅不合適。

  趙簡看著臉頰微紅的趙徽柔,又看了看氣定神閒的曹倬,哪裡還不知道他們幹了什麼。

  .

  就說洗個澡怎麼這麼久,原來是在干見不得人的事情。

  用過飯之後,曹倬享受到了什麼叫齊人之福。

  在床上,曹倬隨手拿起一卷淮南子翻看著。

  趙簡和趙徽柔,這對堂姐妹躺在她兩側,靠在他懷裡。

  不得不說,趙簡因為也從小習武,手感比起趙徽柔不遑多讓。

  並且,這趙家的姐妹三人,風格完全不同。

  溫婉、剛強、甜美。

  唉,這樣一副畫面,要讓是八十歲的趙老令公看到,恐怕會當場被送走。

  不對,現在已經不是趙老令公了。

  就在車神致仕的時候,郭永孝就封他做了太師。

  雖然沒有實權,但是地位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床上,齊人之福。

  床邊,茯苓和玥瑤在旁邊侍候著。

  唉!萬惡的封建社會啊。

  翌日清晨,曹倬起了個大早。

  曹倬起得很早,畢竟剛回來,還有許多事情要交代。

  從古至今,放假從來都不是白放的。

  屬於你的這塊業務,會在你休假期間堆積起來。

  無論你怎麼把業務分攤給下屬,只要你不完全放權當甩手掌柜,總有下屬無法決斷的事情,這些事情就必然會堆積起來,等待你本人來處理。

  基層工作尚且入此,更被說曹倬這樣的封疆大吏了。

  他起身看了看身邊的趙徽柔和趙簡,兩個麗人云鬢微亂,黛眉微蹙。

  很顯然,兩個人,都不是曹倬的對手。

  輕手輕腳的起身,給兩個姑娘掖好被子,喚來茯苓和越好好生服侍後,曹倬便徑直來到了前院西廳。

  第一件事,派人去請喬圭、喬平、程題、程頤和程戡。

  「宣徽使終於回來了,您不可真是苦了我們啊。」程戡見到曹倬第一句話便說道。

  曹倬笑道:「能者多勞,這河北西路交給勝之,我還是放心的。」

  喬圭說道:「宣徽使,蔚州楊行遠的事,該如何決斷?」

  曹倬想了想說道:「立刻讓衛韞和肖仲武往新州用兵,暫不攻入,只在界首襲擾縣城鄉里,劫掠人口糧食。然後派人去新州,逼李隼放人。」

  曹倬不是個喜歡隨便動刀兵的人,實際上很多事情如果不需要打仗來解決的話,他是不願意打仗的。

  雖然他是武勛,也是武將出身,但是他的原則是能不打就不打。

  但是李隼和楊行遠的問題,需要他強硬。

  畢竟楊行遠是明確表示自己願意歸附,還是奉自己的命令去打李隼被俘的。

  楊行遠是個廢物,這是事實。

  但是自己這個做老大的,不能就這麼不管他了。

  至少,面子工程是要做一些的。

  要麼,想辦法把楊行遠就出來。

  要麼,動用一些手段,逼李隼殺了楊行遠。


  而曹倬,更傾向於後者。

  他讓肖仲武和衛韞對新州用兵,就是這個打算。

  李隼要是怕了,服軟放了楊行遠自然最好。

  李隼要是不怕,被激怒了殺了楊行遠..

  那就更好了,殺了楊行遠,無疑是把楊行遠的部下逼到了曹倬這邊。

  無論楊行遠死不死,他都有價值。

  「還有一件事,就是我年前說的。要清查河北西路所有的寺廟和道觀,這件事情讓蔣之奇去做。」曹倬說道。

  喬圭點了點頭:「是,我這就吩咐下去。」

  曹倬一邊翻看著公文,一邊說道:「還有...」

  他看了看眾人的反應,見眾人都在認真聽,便繼續說道:「從真定府開始,逐步向河北西路發布政令。

  申報田畝,讓所以的農戶、鄉紳,向所在縣的縣府申報自家所占優的耕地畝數。

  自此之後,朝廷收稅就以他們所報的畝數收,至於有隱瞞田畝的...按荒地論。」

  這話一出,把眾人都驚了。

  這曹倬休沐一個月,回來直接開始大動作了。

  但是也不對,嚴格來說,曹倬的大動作,是上任一年之後才開始的。

  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現在才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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