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四大家族的傳承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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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四大家族的傳承手段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接二連三地在破敗的院落中響起,如同重物砸在敗革之上。

  最後一道人影被無形之力狠狠摜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掙扎了兩下,終究沒能再爬起來。

  整個院子裡,此刻已是一片哀鴻遍野。

  僅存的四五個全性門人癱倒在地,或捂著斷臂,或抱著扭曲的腿腳,發出痛苦的呻吟。

  他們看向場中那個負手而立的年輕道士,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羅林面無表情,輕輕拍了拍道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意念微動。

  那些原本如同金色靈蛇般纏繞在這些倖存者腰間,將他們摔打得七葷八素的金色光索,化作點點流光收回體內。

  「爾等雖入全性,但所犯惡行尚淺,手上未沾無辜者性命,業力不深。」羅林的聲音平靜無波。

  「今日略施懲戒,廢去修為,饒其一命,望爾等好自為之,若再行惡事,天涯海角,貧道亦能感應,屆時定斬不饒!」

  聽到這番話,那幾名倖存者幾乎是喜極而泣,強忍著劇痛連連磕頭,口中含糊不清地道著謝。

  饒命,這煞星管這叫略施懲戒?

  他們這據點原本四五十號人,如今除了他們這幾個被打斷手腳、廢去丹田的殘廢。

  其他的兄弟早已在道道憑空出現的雷霆下化作了滿地焦黑的屍骸,空氣中瀰漫的焦糊肉味令人作嘔。

  不過,這煞星總算是要走了。

  倖存下來的幾人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跑,跑的越遠越好!

  這江湖太他娘的恐怖了,從哪兒冒出這麼個殺神?

  手段狠辣,雷法駭人,偏偏還講什麼業力深淺,趕緊逃,這輩子再也不沾異人界的邊了。

  他羅某人並非嗜殺之人,一路清掃這幾個全性據點,皆以雷霆手段區分善惡O

  業力深重、身負血債者,直接以雷法誅滅,形神俱毀;

  而像眼前這幾人,雖入了全性,但多是為虎作倀或剛入門不久,尚未造下不可饒恕的殺孽。

  便只廢其修為,斷其作惡之根,留其性命。

  一旁觀戰的千羽道長見狀,捋著鬍鬚,眼中止不住地流露出讚嘆之色:「好小子,你這性命雙修的功夫,當真是日益精進了。

  方才將金光分化成四五十份,如臂指使,精準控制每一份的力道,或擒或摔,或廢修為而不傷性命。

  這份掌控力便是門中一些長老,能做到如此舉重若輕,精細入微的,恐怕也沒幾個。」

  羅林剛才施展的,並非什麼高深咒法,就是最基礎的金光咒。

  但能將金光運用到這般地步,同時束縛、區分、懲戒數十人而絲毫不亂。

  這背後體現的,是對自身「性」與「命」的掌控與協調。

  「好了,這條線上的幾個毒瘤據點,算是清理乾淨了。」千羽道長看了看天色。

  「陸家老太爺的壽宴之期將近,我們也該動身前往陸家莊了,莫要誤了時辰「」

  。

  羅林點了點頭,翻身上馬。

  這一路清掃,不僅踐行了定期清理的想法,更在一次次實戰中,對自身力量的掌控。

  尤其是對人體結構、經絡弱點、息運行有了更深的理解。

  這人體當真是天地間最玄妙的造物,尋常人終其一生,恐怕連自身潛能的百分之一都未能開發。

  師徒二人策馬而行,千羽道長趁著趕路的閒暇,對羅林諄諄教導:「徒兒,此次陸老太爺壽宴,可謂群英薈萃,異人界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多半都會到場。

  你既為我茅山未來支柱,對這些勢力需有所了解,為師便與你分說一番。」

  「咱們先說說陸家。」千羽道長目露追憶。

  「陸老太爺本人,便是一段傳奇,他年輕時正值道光年間。

  那時白蓮教幾大天王勢力滔天,席捲天下,信徒數以百萬計,掀起無邊殺劫。

  異人界更是被捲入其中,死傷極其慘重,陸家當時亦難獨善其身,損失不小。

  但自這位老太爺執掌陸家以來,硬是憑藉其高超的手段和經營多年的龐大人脈網絡,在風雨飄搖中穩住了家族基業,並使其蒸蒸日上。


  陸家子弟吃的是百家飯,博採眾長,若論家傳絕技,倒確實沒有,但其人脈與影響力,無人敢小覷。」

  千羽道長停了一下後,又繼續道:「再說那王家,其家傳秘技名為神塗,與秘畫門的秘畫之術,並稱為丹青一脈的兩大奇葩。

  其手段與我茅山演神一脈有些形似,皆是以特殊方式請來力量,只不過我派演神多為供奉祖師先輩法相。

  他們具體如何,你日後見了便知。」

  「呂家,隱居於呂家村,家傳如意勁,勁力變化莫測,可剛可柔,如臂使指O

  如今年輕一輩中,有呂家雙璧之稱的呂仁與呂慈兄弟,風頭正勁,天資卓絕,你或會遇上。」

  「至於高家。」千羽道長語氣稍顯凝重。

  「其根基在遼東,與關外五仙家關係匪淺,據說家族中不少人身負仙家緣分。

  更兼與世俗軍方牽連頗深,當年那位權勢滔天的張大帥,便與高家上代家主私交甚篤,其勢力盤根錯節,不容小覷。」

  千羽道長將自己所知關於各大家族門派的淵源、特點、重要人物以及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秘聞軼事,都細細道來。

  羅林端坐馬背,靜靜聆聽,將這些信息默默記於心中。

  就在師徒二人離開約莫一炷香後,兩道人影出現在了那片剛剛經歷清洗的院落門口。

  當先一人,身材極為高大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間帶著一股仿佛與生俱來的疏懶與自信,正是龍虎山天師府的高徒—一張之維。

  信步走入院內,目光掃過滿地焦黑扭曲的屍體,眉頭微挑。

  隨即蹲下身,伸出食指在一具焦屍的傷口處輕輕一觸,感受著那殘留的,令皮膚微微發麻的炁息。

  「嘖————」張之維咂了咂嘴,緩緩站起身。

  臉上那慣常的懶散笑容收斂了幾分,眼中閃過一抹驚異與濃厚的興趣。

  「好生霸道的雷,好精純的殺意,看來先我們一步抵達的這位道友,是個殺伐果斷、手段狠辣的角色。」

  隨後轉頭看向門口,語氣帶著探究。

  「師傅,這雷法剛猛暴烈,至陽至正,感覺與我們龍虎山的雷法頗有幾分相似,卻又有些不同,似乎多了點什麼東西?」

  站在院門口的那人,身著道袍,面容清癯,正是當代天師張靜清。

  他並未踏入院內,只是負手而立,抬頭望著方才羅林師徒離去的方向。

  聽到張之維的問話,張靜清這才回過頭來說道:「天下雷法,追根溯源,本出一家,皆是以自身之,引動天地樞機,駕馭雷霆之威。」

  略微停頓,仔細感知著空氣中那極其細微的殘餘炁息,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這道雷之中,除了純粹的破邪雷霆之意,更內蘊著一股極其凝練的火形之精。

  雷火相生,相輔相成,爆烈之餘更添一股焚盡八荒的熾熱,這般路數,倒是讓為師想起了全真一脈的雷火內丹之道。」

  張靜清身負天師度,知曉這世間絕大多數隱秘,只是受限於天師度的禁制,許多秘密無法宣之於口。

  此刻,他憑藉那精純無比,兼具雷火雙重特性的息,幾乎可以肯定。

  這絕非龍虎山或尋常道門的雷法,而是極其契合全真派《雷炁內丹法》所述的內煉成丹、外顯雷火之象。

  張靜清在腦海中將全真派現存的高手過了一遍,暗自搖頭。

  全真派的雷火內丹之法,因修煉條件苛刻,對性命修為要求極高,加之天地環境變遷。

  早已斷了傳承上百年之久,門中根本無人能練成。

  「看來,是全真派年輕一輩中,出了個了不得的人物啊。」

  張靜清輕聲感慨,隨即抬眼看著已經長得比自己還要高出少許的張之維。

  「徒兒,觀此雷火餘韻,其人性命修為之深厚,雷法掌控之精妙,只怕不在你之下。

  看樣子,你這趟下山,是要遇到對手了。」

  對於這一點,張靜清內心其實是頗為欣慰的。

  他這位大弟子,天賦之高堪稱百年罕見,修為進展一日千里,但其心性,問題就在於其心性。

  張之維的狂,並非流於表面的囂張跋扈,若是那樣,張靜清自有無數手段打磨。


  他的狂,是根植於骨子裡的,是一種俯瞰眾生、視萬物如芻狗的自信與有我無敵的心態。

  無論面對誰,總是一副笑眯眯、渾不在意的模樣,仿佛世間無人值得全力出手。

  這種心態,初時是銳氣,長久以往,便是取禍之道。

  縱然是力拔山兮氣蓋世的楚霸王,最終也難免烏江自刎。

  剛極易折,過猶不及。

  正因如此,張靜清此番才會親自帶著張之維下山,名為賀壽。

  實則是想讓他多見見世面,會一會天下英豪,尤其是同輩中的佼佼者。

  江湖不僅僅是實力的比拼,更是人情世故的歷練。

  張靜清希望自家大弟子能通過這次經歷,認識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對這片天地,對芸芸眾生,生出應有的敬畏之心。

  張之維聽到師父的話,臉上那慣常的笑容也是緩緩收斂。

  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平日裡顯得疏懶的眸子中,也閃過一絲波動。

  對手麼?聽起來,似乎有點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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