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噩夢輪迴與暗示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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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同濃稠的墨汁,緩緩浸染了東京的天空。

  家庭旅館裡寂靜無聲,只有眾人深淺不一的呼吸聲。

  連日的驚嚇和疲憊讓大多數人很快陷入了沉睡,但這份沉睡並不安穩。

  張偉靠坐在趙櫻空床邊的椅子上,本想保持清醒守夜,但身體的極度疲憊和精神的鬆弛如同潮水般湧來。

  他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重,不知過了多久,他的意識開始模糊,仿佛陷入了一片溫暖的、不斷下墜的雲團。

  而他就如雲團一樣,在天空中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飛行了起來。

  可正當張偉在夢裡飛的更高,越來越自在,越來越痛快之時,突然一股冰冷刺骨的感覺將他激醒。

  張偉猛地睜開眼,只覺得一股混合著霉味和塵埃的、熟悉又令人作嘔的氣息鑽入鼻腔。

  他發現自己並非在旅館舒適的椅子上,而是躺在一片冰冷、硬邦邦的榻榻米上!

  這裡昏暗的光線從破舊的紙窗透進來,勾勒出房間裡陳舊、泛黃的木質結構,紙糊的拉門上滿是污漬和破洞。

  這裡……是伽椰子的凶宅,他們最初降臨的地方!

  「媽的!」

  張偉瞬間徹底清醒,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怎麼會在這裡?!

  是夢?

  可這冰冷的觸感,這令人窒息的陰森氣息,真實得可怕!

  「咯咯……咯咯……」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喉嚨被割斷後發出的怪異聲響從二樓樓梯的方向傳來。

  張偉的心臟瘋狂跳動,他猛地轉頭望去。

  只見樓梯口的陰影處,一個穿著污穢白色睡衣、長發披散的身影,正以一種極其扭曲、違反人體工學姿態的女鬼朝他看了過來。

  那女鬼頭朝下,四肢著地,如同蜘蛛般,一步一步,緩慢地向下爬行。

  是伽椰子!

  她的身體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噠」聲,脖頸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歪斜著,漆黑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張偉。

  它的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混合著暗紅色血液的唾液順著嘴角滴落,在陳舊的樓梯上留下蜿蜒的痕跡。

  她爬得很慢,但伽椰子每爬一下,都仿佛踩在張偉的心臟上。

  而那「咯咯」的聲音越來越近,帶著無盡的怨毒和死寂,如同死亡的倒計時。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繞住張偉的全身,讓他四肢僵硬,幾乎無法呼吸。

  他想動,想跑,想掏出槍射擊,但他的身體此刻卻像被無形的鎖鏈捆縛,絲毫動彈不得。

  是張杰,一定是他!

  張偉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一股滔天的怒火混合著極致的恐懼,幾乎要將他吞噬。

  張杰這個雜碎,為了所謂的「考驗」或者排除異己,竟然用他那狗屁的「暗示之眼」催眠了自己,把自己弄回了這個鬼地方!

  他想借伽椰子的手除掉自己!

  伽椰子越來越近,已經爬下了樓梯,來到了和室的門廊。

  她那慘白的手指划過榻榻米,留下淡淡的污痕。

  濃郁的怨念和血腥味幾乎凝成實質,壓迫得張偉眼球充血。

  不能死在這裡,絕對不能!

  張偉在心中瘋狂吶喊。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對鄭吒他們說的那番話——「勇氣」,德瑪西亞之力!

  去他媽的德瑪西亞,他現在需要的不是口號,是活下去的本能!

  張偉想到那兩場慘烈的戰鬥,想到了趙櫻空冰冷的眼神和劉鐵柱粗豪的怒吼,想到了主神空間那浩瀚的強化列表,想到了回到現實世界的渺茫希望……

  「滾開!」

  張偉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試圖衝破那無形的精神束縛。

  他拼命的想調動體內那若有若無的暖流,試圖喚醒身體的控制權。

  然而,張杰的精神力遠比他想像的要強大,那暗示如同最堅固的牢籠,將他牢牢鎖在這噩夢中。

  伽椰子已經爬到了他的腳邊,抬起那張扭曲恐怖的臉,漆黑的眼睛幾乎貼到了他的臉上。


  而它冰冷的氣息噴在他的皮膚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絕望如同冰水,澆滅了張偉剛剛燃起的反抗火焰。

  難道……就要這樣憋屈地死在一個自己人的陰謀之下?

  他有支線劇情,有獎勵點,只要他能活著返回主神空間,他就能強化自己了,所以他絕不能死在這裡!

  就在伽椰子那冰冷、僵硬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張偉脖頸的瞬間——

  「張偉!!」

  一聲清脆而帶著急切的女聲,仿佛從極其遙遠的地方傳來,如同利劍般刺破了這沉重的噩夢!

  是詹嵐的聲音!

  與此同時,一股微弱但堅定的暖意從張偉一直貼身放置的、鄭吒給的那張一次性惡意護身符上傳來!

  這符紙微微發燙,散發出淡淡的檀香味。

  這外來的刺激和呼喚,如同在密不透風的黑屋裡鑿開了一絲縫隙!

  「給老子……破!」

  張偉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凝聚起全部的意志力和對張杰的滔天怒火,如同困獸般發出了最後的衝擊!

  嗡——!

  在這一刻,張偉只覺得自己腦海中仿佛有什麼東西碎裂了,那無形的束縛驟然一松!

  「砰!」

  現實中,張偉猛地從椅子上一頭栽倒在地,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完全清醒。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被冷汗浸透,心臟如同擂鼓般狂跳不止,眼前陣陣發黑。

  「張偉!你怎麼了?」

  詹嵐被驚醒,連忙打開床頭燈,關切地跑過來扶他。

  零點和劉鐵柱也瞬間驚醒,警惕地摸向武器,鄭吒和張杰也從隔壁房間沖了進來。

  「做……做噩夢了……」

  張偉借著詹嵐的攙扶艱難地坐起身,聲音沙啞,臉色蒼白得嚇人。

  他刻意避開張杰的方向,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鄭吒身上心有餘悸地道,「夢到……回到那鬼屋了……伽椰子……差點……」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鄭吒眉頭緊鎖,上前檢查了一下張偉的狀態,沉聲道:「是心靈攻擊?還是……咒怨的影響加深了?」

  鄭吒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沉默不語的張杰,隨即向其他人問道:「你們呢,有做噩夢嗎?」

  「嗯,我也做噩夢了,而且我做的噩夢好像跟阿偉做的噩夢是同一個噩夢。」

  詹嵐有些後怕的說道:「因為在夢中,我也回到了伽椰子的那個鬼屋,當我意識到那是鬼屋時,就看到伽椰子正朝著阿偉爬去。

  那時他一動不動,就跟中了定身咒一樣,我喊了他一聲,隨即我就看到阿偉喊了一聲破之後。

  他就努力的掙扎著動了起來,隨後我就醒了,而阿偉則醒了。」

  此時張杰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他只是叼著煙淡淡說道:「在靈異片裡做噩夢很正常,自己嚇自己而已。

  看來某些人的『德瑪西亞之力』也不怎麼管用嘛。

  不過詹嵐和阿偉居然同做一個噩夢,看來伽椰子來過了。

  只是它沒有攻擊我們,而是用阿偉說的那種心靈攻擊攻擊了詹嵐和阿偉,讓他們陷入了噩夢中。」

  張杰這話陰陽怪氣,但此刻驚魂未定的張偉沒力氣跟他爭辯,只是低著頭,掩飾著眼底深處那冰冷的殺意。

  他現在幾乎百分百確定,剛才那絕不僅僅是噩夢,而是張杰搞的鬼!

  他這個半引導者,已經對他動了殺心!

  「都提高警惕!」

  鄭吒深吸一口氣,對所有人說道,「咒怨的攻擊方式防不勝防,從現在起,兩人一組輪流守夜,絕對不能單獨入睡!」

  經歷這場詭異的「噩夢」之後,旅館內的氣氛變得更加凝重和猜疑。了。

  張偉靠在牆邊,感受著背後冰冷的牆壁傳來的實感,目光偶爾掃過角落裡吞雲吐霧的張杰。

  這個團隊,已經從內部開始出現裂痕。

  而外部,伽椰子的威脅依舊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於輪迴者的頭頂。

  而內部,張偉肯定,伽椰子要是來了肯定會第一個攻擊他。

  畢竟他和趙櫻空消滅了它兩個分身,讓它實力大損。

  可現在連詹嵐也被攻擊了,那就不一定是伽椰子,而是有意為之了。

  張杰,你這是提前在布局嗎?

  有了今天這場噩夢,日後我和詹嵐再次出現在鬼屋裡,那也是我們被伽椰子勾走了對嗎?!

  當然了,你也可以說是我勾結伽椰子,我倆里外勾結把詹嵐弄到了鬼屋裡,就等你們上門去要人,就看你們是否有膽子去了。

  所以剩下的幾天裡,必定是血與火的煉獄。

  而他,必須想辦法在這內外交困中殺出一條生路來。

  張杰……這個仇,我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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