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挖竇大人的牆角
鐵骨錚錚竇光鼐，不識綠營馬把總。
可是在竇大人偷偷潛回杭州城的家中前，馬二就老早已經蹲守在他家的大門口了。
馬二頭戴斗笠，正蹲在竇府不遠處的牆角處。
杭州城的秋雨，下起來就沒完沒了。
雨水順著瓦檐淌下來，在他腳邊砸出個小水坑。
「少爺，咱貓這兒都兩天了，喝風咽雨的……」鐵蛋縮著脖子，往手心哈了口熱氣，忍不住嘟囔，「竇大人可是清官，咱總不能學那些下三濫，趁人家落難來挖牆角吧？」
神尼瑪的挖牆角！
那竇光鼐都已經六十多了，可想而知他老婆是老成什麼樣了！
「你少爺我，可沒那麼重口！」
「少爺你不知道啊，這竇大人府里住的可是他前些年剛納的小妾，才二十出頭，水嫩的很！」
馬二上下打量了一下鐵蛋：「你學壞了！」
鐵蛋回了一個委屈巴巴的表情：「那不是在伙房裡學的嘛！」
這其實也真怪不得鐵蛋，他去了伙房以後，因為廚藝不錯，所以被安排去給軍官們開小灶。
那些個綠營里的頭頭吃飯的地方就在廚房邊上，那邊說什麼鐵蛋聽的一清二楚。
有句老話說的對，人人都有一顆八卦的心，這些個綠營將領沒事就聚在一起張家長李家短的聊。
鐵蛋就是不想聽也沒撤了！
「那我怎麼天天啃饅頭？」
「少爺，你還不夠格，千總以上才能開小灶！」
「媽的，還搞職級歧視！」
「少爺，別灰心，你一定行的！」
馬二並沒有被鐵蛋安慰到，他本來以為竇光鼐是個大清官，但面前的竇府怎麼看也是個大戶宅子，而且二十歲的小妾？
果然男的至死是少年，到了六十還是喜歡十八歲少女。
鐵蛋一說裡面的竇夫人才二十多，馬二覺得這牆根也不是不可以挖！
旁邊傳來「吧唧吧唧」的聲響，小福子背靠著斑駁的磚牆，專心致志地對付著一個油紙包。
裡頭是鐵蛋白天特意做的紅豆餅，外皮酥脆，豆沙餡兒甜糯。
雨水沾濕了他額前幾縷碎發，他也渾不在意，仿佛天塌下來也沒手裡的紅豆餅重要。
鐵蛋剛想問小福子這次做的怎麼樣，忽然馬二「噓」了一聲。
幾人馬上躲進陰影處！
順著馬二目光的方向看過去，一個佝僂的老頭出現在了不遠處！
那人戴著破斗笠，披著件打滿補丁的舊蓑衣，帽檐壓得極低，幾乎遮住整張臉。
他走走停停，警惕地觀察著竇府門口的動靜，像只受驚的老鼠。
「來了。」馬二低聲道，眼神銳利起來。
那蓑衣老頭在離竇府大門十幾步遠的地方停住，縮進更深的陰影里，焦躁地搓著手，顯然被門口那些兵丁嚇住了，不敢上前。
其實這些門口的兵丁都是城防營的人，也就是那個千總朱彪的手下。
這裡就沒幾個人在認真盯梢的。
只要那老頭膽子稍微大一點，很容易就能趁門口那幾個丘八走神的時候溜進去。
可是，看來這竇大人還是不適合幹這種間諜的活兒！
始終就在周邊觀望，不敢上前一步。
這可把馬二急的。
好嘛，只能讓馬二馬把總幫這二品學政大人一把了！
馬二拍了拍褲腿站起身：「鐵蛋，銀子。」
鐵蛋忙從懷裡掏出個沉甸甸的小布袋。
馬二掂了掂，徑直朝竇府門口走去。
「哎喲，兄弟們辛苦了！」馬二臉上堆起市儈的笑，聲音洪亮得能穿透雨幕。他走到領頭的那個絡腮鬍軍官跟前——正是隔壁汛的千總朱彪。
朱彪正凍得跺腳，見是馬二，認出是前幾日「仗義」跟他換了班次的「好兄弟」，臉色稍緩：「馬把總？白天不在營中休息，您怎麼溜達到這兒來了？」
「嗨，巡街路過，看兄弟們辛苦！」馬二把手裡的小布袋不由分說塞進朱彪懷裡，壓低了聲音，「一點小意思，給兄弟們打點酒，驅驅寒！這鬼天氣，巡邏可不容易！」
布袋入手沉甸甸，朱彪捏了捏，臉上立刻笑開了花：「哎喲！馬兄弟太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
「自家兄弟，說這些！」馬二親熱地攬住朱彪的肩膀，把他往旁邊帶了帶，擋住他看向那蓑衣老頭的視線，「兄弟我剛接手夜班，手底下人毛糙，往後巡防這塊兒，還得朱老哥多提點！你看……要不讓兄弟們先找個地方歇歇腳，喝口熱乎的？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竇府有我們看著，出不了岔子！」說著，他指了指邊上鐵蛋和小福子。
朱彪掂量著袋裡的銀子，少說也有五六兩，夠他們一隊人好好吃一頓了。
他瞥了一眼依舊死寂的竇府大門，心想這差事本就是乾耗著。
這都等了好幾天，也沒見竇光鼐現身，就那麼一會兒應該沒事吧。
他咧嘴一笑，用力拍拍馬二肩膀：「成！馬兄弟夠意思！那……這兒就麻煩兄弟你照應會兒？我帶弟兄們去前頭棚子躲躲雨，吃點東西！」
「放心！包在我身上！」馬二拍著胸脯保證。
朱彪吆喝一聲，帶著那幾個凍得直哆嗦的兵丁，縮著脖子快步朝隔著一條馬路的茶棚走去。
竇府門前頓時空了下來，只剩下風雨聲。
那縮在陰影里的蓑衣老頭見狀，似來了精神，挺了挺腰杆，立刻像道影子般，貼著牆根飛快地溜到竇府和隔壁的一個小巷裡。
他抬手，用一種奇特的節奏輕輕叩響了門環。
門悄無聲息地開了條縫，老頭閃身而入，門又迅速合攏。
「乖乖……」鐵蛋看得目瞪口呆，湊到馬二身邊，「少爺，那老頭誰啊？鬼鬼祟祟的，有人比你動作更快啊！」
好半天，馬二才反應過來鐵蛋說的有人不他動作快是什麼意思！
「去你的！」馬二盯著重新關死的側門，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這是正主兒回來了唄。」
這話一出，馬二頓覺不妥，什么正主，怎麼感覺自己真是扒寡婦牆頭的人了。
「竇大人？！」鐵蛋絲毫不在意馬二說的話，「他……他怎麼這副打扮？跟做賊似的！」
「不做賊，能躲得過外面那些明槍暗箭？」馬二哼了一聲。
「那怎麼滴，衝進去抓人？」
馬二搖了搖頭，「等著！」
小福子卻納悶了，這在竇府蹲了那麼多天了，不是就為了蹲這個竇光鼐嗎？
怎麼現在人出現了，這馬二還讓人等！
不過，他想了想，之前馬二也都是讓他等著，之前自己衝動了一下，差點釀下大錯，現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決定保持沉默。
可是在竇大人偷偷潛回杭州城的家中前，馬二就老早已經蹲守在他家的大門口了。
馬二頭戴斗笠，正蹲在竇府不遠處的牆角處。
杭州城的秋雨，下起來就沒完沒了。
雨水順著瓦檐淌下來，在他腳邊砸出個小水坑。
「少爺，咱貓這兒都兩天了，喝風咽雨的……」鐵蛋縮著脖子，往手心哈了口熱氣，忍不住嘟囔，「竇大人可是清官，咱總不能學那些下三濫，趁人家落難來挖牆角吧？」
神尼瑪的挖牆角！
那竇光鼐都已經六十多了，可想而知他老婆是老成什麼樣了！
「你少爺我，可沒那麼重口！」
「少爺你不知道啊，這竇大人府里住的可是他前些年剛納的小妾，才二十出頭，水嫩的很！」
馬二上下打量了一下鐵蛋：「你學壞了！」
鐵蛋回了一個委屈巴巴的表情：「那不是在伙房裡學的嘛！」
這其實也真怪不得鐵蛋，他去了伙房以後，因為廚藝不錯，所以被安排去給軍官們開小灶。
那些個綠營里的頭頭吃飯的地方就在廚房邊上，那邊說什麼鐵蛋聽的一清二楚。
有句老話說的對，人人都有一顆八卦的心，這些個綠營將領沒事就聚在一起張家長李家短的聊。
鐵蛋就是不想聽也沒撤了！
「那我怎麼天天啃饅頭？」
「少爺，你還不夠格，千總以上才能開小灶！」
「媽的，還搞職級歧視！」
「少爺，別灰心，你一定行的！」
馬二並沒有被鐵蛋安慰到，他本來以為竇光鼐是個大清官，但面前的竇府怎麼看也是個大戶宅子，而且二十歲的小妾？
果然男的至死是少年，到了六十還是喜歡十八歲少女。
鐵蛋一說裡面的竇夫人才二十多，馬二覺得這牆根也不是不可以挖！
旁邊傳來「吧唧吧唧」的聲響，小福子背靠著斑駁的磚牆，專心致志地對付著一個油紙包。
裡頭是鐵蛋白天特意做的紅豆餅，外皮酥脆，豆沙餡兒甜糯。
雨水沾濕了他額前幾縷碎發，他也渾不在意，仿佛天塌下來也沒手裡的紅豆餅重要。
鐵蛋剛想問小福子這次做的怎麼樣，忽然馬二「噓」了一聲。
幾人馬上躲進陰影處！
順著馬二目光的方向看過去，一個佝僂的老頭出現在了不遠處！
那人戴著破斗笠，披著件打滿補丁的舊蓑衣，帽檐壓得極低，幾乎遮住整張臉。
他走走停停，警惕地觀察著竇府門口的動靜，像只受驚的老鼠。
「來了。」馬二低聲道，眼神銳利起來。
那蓑衣老頭在離竇府大門十幾步遠的地方停住，縮進更深的陰影里，焦躁地搓著手，顯然被門口那些兵丁嚇住了，不敢上前。
其實這些門口的兵丁都是城防營的人，也就是那個千總朱彪的手下。
這裡就沒幾個人在認真盯梢的。
只要那老頭膽子稍微大一點，很容易就能趁門口那幾個丘八走神的時候溜進去。
可是，看來這竇大人還是不適合幹這種間諜的活兒！
始終就在周邊觀望，不敢上前一步。
這可把馬二急的。
好嘛，只能讓馬二馬把總幫這二品學政大人一把了！
馬二拍了拍褲腿站起身：「鐵蛋，銀子。」
鐵蛋忙從懷裡掏出個沉甸甸的小布袋。
馬二掂了掂，徑直朝竇府門口走去。
「哎喲，兄弟們辛苦了！」馬二臉上堆起市儈的笑，聲音洪亮得能穿透雨幕。他走到領頭的那個絡腮鬍軍官跟前——正是隔壁汛的千總朱彪。
朱彪正凍得跺腳，見是馬二，認出是前幾日「仗義」跟他換了班次的「好兄弟」，臉色稍緩：「馬把總？白天不在營中休息，您怎麼溜達到這兒來了？」
「嗨，巡街路過，看兄弟們辛苦！」馬二把手裡的小布袋不由分說塞進朱彪懷裡，壓低了聲音，「一點小意思，給兄弟們打點酒，驅驅寒！這鬼天氣，巡邏可不容易！」
布袋入手沉甸甸，朱彪捏了捏，臉上立刻笑開了花：「哎喲！馬兄弟太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
「自家兄弟，說這些！」馬二親熱地攬住朱彪的肩膀，把他往旁邊帶了帶，擋住他看向那蓑衣老頭的視線，「兄弟我剛接手夜班，手底下人毛糙，往後巡防這塊兒，還得朱老哥多提點！你看……要不讓兄弟們先找個地方歇歇腳，喝口熱乎的？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竇府有我們看著，出不了岔子！」說著，他指了指邊上鐵蛋和小福子。
朱彪掂量著袋裡的銀子，少說也有五六兩，夠他們一隊人好好吃一頓了。
他瞥了一眼依舊死寂的竇府大門，心想這差事本就是乾耗著。
這都等了好幾天，也沒見竇光鼐現身，就那麼一會兒應該沒事吧。
他咧嘴一笑，用力拍拍馬二肩膀：「成！馬兄弟夠意思！那……這兒就麻煩兄弟你照應會兒？我帶弟兄們去前頭棚子躲躲雨，吃點東西！」
「放心！包在我身上！」馬二拍著胸脯保證。
朱彪吆喝一聲，帶著那幾個凍得直哆嗦的兵丁，縮著脖子快步朝隔著一條馬路的茶棚走去。
竇府門前頓時空了下來，只剩下風雨聲。
那縮在陰影里的蓑衣老頭見狀，似來了精神，挺了挺腰杆，立刻像道影子般，貼著牆根飛快地溜到竇府和隔壁的一個小巷裡。
他抬手，用一種奇特的節奏輕輕叩響了門環。
門悄無聲息地開了條縫，老頭閃身而入，門又迅速合攏。
「乖乖……」鐵蛋看得目瞪口呆，湊到馬二身邊，「少爺，那老頭誰啊？鬼鬼祟祟的，有人比你動作更快啊！」
好半天，馬二才反應過來鐵蛋說的有人不他動作快是什麼意思！
「去你的！」馬二盯著重新關死的側門，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這是正主兒回來了唄。」
這話一出，馬二頓覺不妥，什么正主，怎麼感覺自己真是扒寡婦牆頭的人了。
「竇大人？！」鐵蛋絲毫不在意馬二說的話，「他……他怎麼這副打扮？跟做賊似的！」
「不做賊，能躲得過外面那些明槍暗箭？」馬二哼了一聲。
「那怎麼滴，衝進去抓人？」
馬二搖了搖頭，「等著！」
小福子卻納悶了，這在竇府蹲了那麼多天了，不是就為了蹲這個竇光鼐嗎？
怎麼現在人出現了，這馬二還讓人等！
不過，他想了想，之前馬二也都是讓他等著，之前自己衝動了一下，差點釀下大錯，現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決定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