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二十兩一條腿
「哦？都是他們三個的主意？」馬二故作驚訝，手指點了點陳步雲、倪起蛟和許松年三人，「劉千總您是被蒙蔽的？」
「對對對！就是他們三個！我被他們蒙蔽了！」劉起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點頭。
陳步雲三人氣得臉色鐵青，瞪著劉起升，恨不得撲上去咬他兩口。
倪起蛟氣極：「劉起升！」可是本來到了嘴邊的髒話，又被自己咽了下去。
「閉嘴！」馬二厲聲打斷他，目光掃過陳步雲三人，又看向劉起升，慢悠悠地說，「既然劉千總指認是他們三個主謀，脅迫上官……那也好辦。按軍律，襲擊上官，圖謀不軌，這可是掉腦袋的重罪。劉千總，你看……」
劉起升立刻接口：「該殺！該殺！馬大人，您把他們三個綁了交上去！卑職一定給您作證！是他們三個心懷不滿，蓄意謀害！」
「劉起升！我操你祖宗！」許松年再也忍不住，破口大罵。
馬二擺擺手，示意段永福把劉起升身上的繩子解開：「劉千總深明大義，本官甚是欣慰。那就這麼辦吧，天一亮，就把這三個逆賊押送李都司！至於劉千總，回去好好歇著吧。」
劉起升如蒙大赦，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對著馬二連連作揖：「謝大人！謝大人開恩！卑職……卑職這就滾！這就滾！」
他看都不敢看陳步雲三人那吃人的眼神，連滾帶爬地衝出了小屋，消失在夜色里。
他有點不相信這是事實，居然那麼簡單。
這馬二那麼容易就相信自己了！
有可能，這馬瘸腿是知道了自己有李都司的背景，這才放了自己的。
想到這裡，劉起升反而高興起來。
看來這馬二嘛，也沒有那麼難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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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劉起升走了，馬二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被捆得結結實實、面如死灰的陳步雲、倪起蛟和許松年三人。
「三位，」馬二的聲音很平靜，「劉千總的話，你們也聽到了。按軍律辦，你們三個，最少也是個斬監候，家產抄沒，妻兒為奴。」
三人渾身一顫，眼神里充滿了絕望。
「劉起升剛才的話，你們有什麼想說的！」
三個人一陣沉默，倪起蛟想開口，但是看到陳步雲和許松年沒說話，自己也把話咽了回去。
陳步雲道：「馬有德，我們沒話說，你聽到什麼就是什麼！」
「怪只怪我們瞎了眼，信錯了人！」
說完，陳步雲緊咬嘴唇，低頭不語！
馬二心中暗叫了一聲好！
到了這種情況，也沒出賣自己的前老闆，這些人確實有些傻。
不過，馬二還是打心底里佩服他們。
馬二話鋒一轉，「如此嘛，本官初來乍到，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搞得營里人心惶惶。」
「給你們指條活路吧。」
三人猛地抬起頭，眼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二十兩銀子，買你們自己一條腿。」馬二伸出兩根手指，「今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怎麼樣？」
二十兩？！
陳步雲三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十兩銀子買條命？這簡直是天大的便宜！
雖然二十兩對他們來說也不是小數目，但砸鍋賣鐵總能湊出來！
「願意！願意！謝大人開恩！謝大人開恩！」三人忙不迭地點頭，生怕馬二反悔。
「口說無憑。」馬二從懷裡掏出三張空白紙條和一小盒印泥，「立字據，畫押。」
永福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馬二，又看了那三人，這才上前給他們鬆了綁。
三人哪敢遲疑，哆哆嗦嗦地趴在破桌子上，
馬二寫好字據，交給陳步雲三人。
陳步雲接過來，剛想簽字畫押，可忽然愣住了。
「馬大人，不是說好二十兩的嘛？」
馬二敲了敲桌子，指了指陳步雲的下身，「我說的是二十兩一條腿，你難道只有一條腿嗎？還是你想說，只買一條，另一條交給我？」
看著馬二奸詐的笑容，陳步雲心裡氣惱，但也不好發作。
別說是四十兩了，就是四百兩，他也得認！
只能硬著頭皮畫了押！
見陳步雲如此做了，倪起蛟和許松年也不廢話了，有樣學樣！
馬二仔細收好三張借據，揮揮手：「行了，滾吧。記住，今晚你們只是摔了一跤，什麼都不知道。」
三人趕緊離開了馬二的小板屋！
小屋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段永福看著馬二，眉頭擰成了疙瘩：「二子，你搞什麼名堂？怎麼把他們都放了？這不是放虎歸山嗎？」
馬二也不在意小福子叫自己二子，只是嘿嘿一笑，把玩著手裡的借據：「我要的都已經拿到了。
永福嘿了一聲，「不就一百多兩嘛！」
「你小子還好意思說，你為了二十兩，居然要打斷我的腿！」
小福子努了努嘴道：「老子當時不知道是你，要不然……」
「要不然什麼？」
「打斷你一條腿，最起碼得要個一百兩！」
馬二頓時無語！
不過，自己這條腿值一百兩，好過自己的姐夫陳進才十倍！
「我雖然讀書少，但也看的出來，那劉起升是主謀，你要訛銀子，怎麼不訛他的？」
馬二負手而立，「這你就不懂了，在我的眼中，那劉起升已經是個死人了！」
「哦？！怎麼說？！」
馬二晃了晃自己手裡的借條！
「就憑這借條？」段永福指了指馬二手裡的紙。
「這個才是好東西。」馬二笑的好似個反派，「四十兩，不多不少。有了這三張借條在手，陳步雲、倪起蛟、許松年這三條，以後就得乖乖聽我的話。錢不重要，只要這三張借條在我手裡，他們就不會忘記這劉起升出賣他們，也不會忘了和我馬二，饒過他們的命！」
其實不怪馬二，就算馬二真的動了殺心，難道還真能在大營中殺人不成嗎？
自己的官職和小命不要了。
關鍵的關鍵，是自己沒有證據啊，只要對方矢口否認，你怎麼說呢。
現在瓦解了劉起升這個小集團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至少短時間裡，他不敢直接對自己下手了。
不過，還是有早點把小福子調過來。
現在沒了小福子，馬二就沒有安全感！
這就要壞事做多了怕走夜路吧！
小福子聽完馬二的話，也只是嘿了一聲，又給了馬二一個「奸詐」的評價。
馬二也懶得跟小福子掰扯，伸了個懶腰，疲憊感涌了上來：「行了，折騰一宿，趕緊睡會兒。」
……
營房另一頭，劉起升驚魂未定地縮在自己角落裡，灌了好幾口涼水才壓下心頭的恐懼。
雖然從馬二手下逃脫，但一顆心仍然提著。
自己慌忙中，把陳步雲三人都賣了，雖說是逼不得已，但想想也是多少有點自責。
畢竟也是跟了自己不少日子的。
「唉，也只怪他們的命不好！」他只好如此安慰自己。
不等他睡下，營帳被揭開了，陳步雲，倪起蛟，許松年三人一前一後的步入營帳。
「老倪，小陳，松年，你們沒事了？」
三人都沒應聲。
「對對對！就是他們三個！我被他們蒙蔽了！」劉起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點頭。
陳步雲三人氣得臉色鐵青，瞪著劉起升，恨不得撲上去咬他兩口。
倪起蛟氣極：「劉起升！」可是本來到了嘴邊的髒話，又被自己咽了下去。
「閉嘴！」馬二厲聲打斷他，目光掃過陳步雲三人，又看向劉起升，慢悠悠地說，「既然劉千總指認是他們三個主謀，脅迫上官……那也好辦。按軍律，襲擊上官，圖謀不軌，這可是掉腦袋的重罪。劉千總，你看……」
劉起升立刻接口：「該殺！該殺！馬大人，您把他們三個綁了交上去！卑職一定給您作證！是他們三個心懷不滿，蓄意謀害！」
「劉起升！我操你祖宗！」許松年再也忍不住，破口大罵。
馬二擺擺手，示意段永福把劉起升身上的繩子解開：「劉千總深明大義，本官甚是欣慰。那就這麼辦吧，天一亮，就把這三個逆賊押送李都司！至於劉千總，回去好好歇著吧。」
劉起升如蒙大赦，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對著馬二連連作揖：「謝大人！謝大人開恩！卑職……卑職這就滾！這就滾！」
他看都不敢看陳步雲三人那吃人的眼神，連滾帶爬地衝出了小屋，消失在夜色里。
他有點不相信這是事實，居然那麼簡單。
這馬二那麼容易就相信自己了！
有可能，這馬瘸腿是知道了自己有李都司的背景，這才放了自己的。
想到這裡，劉起升反而高興起來。
看來這馬二嘛，也沒有那麼難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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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劉起升走了，馬二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被捆得結結實實、面如死灰的陳步雲、倪起蛟和許松年三人。
「三位，」馬二的聲音很平靜，「劉千總的話，你們也聽到了。按軍律辦，你們三個，最少也是個斬監候，家產抄沒，妻兒為奴。」
三人渾身一顫，眼神里充滿了絕望。
「劉起升剛才的話，你們有什麼想說的！」
三個人一陣沉默，倪起蛟想開口，但是看到陳步雲和許松年沒說話，自己也把話咽了回去。
陳步雲道：「馬有德，我們沒話說，你聽到什麼就是什麼！」
「怪只怪我們瞎了眼，信錯了人！」
說完，陳步雲緊咬嘴唇，低頭不語！
馬二心中暗叫了一聲好！
到了這種情況，也沒出賣自己的前老闆，這些人確實有些傻。
不過，馬二還是打心底里佩服他們。
馬二話鋒一轉，「如此嘛，本官初來乍到，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搞得營里人心惶惶。」
「給你們指條活路吧。」
三人猛地抬起頭，眼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二十兩銀子，買你們自己一條腿。」馬二伸出兩根手指，「今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怎麼樣？」
二十兩？！
陳步雲三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十兩銀子買條命？這簡直是天大的便宜！
雖然二十兩對他們來說也不是小數目，但砸鍋賣鐵總能湊出來！
「願意！願意！謝大人開恩！謝大人開恩！」三人忙不迭地點頭，生怕馬二反悔。
「口說無憑。」馬二從懷裡掏出三張空白紙條和一小盒印泥，「立字據，畫押。」
永福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馬二，又看了那三人，這才上前給他們鬆了綁。
三人哪敢遲疑，哆哆嗦嗦地趴在破桌子上，
馬二寫好字據，交給陳步雲三人。
陳步雲接過來，剛想簽字畫押，可忽然愣住了。
「馬大人，不是說好二十兩的嘛？」
馬二敲了敲桌子，指了指陳步雲的下身，「我說的是二十兩一條腿，你難道只有一條腿嗎？還是你想說，只買一條，另一條交給我？」
看著馬二奸詐的笑容，陳步雲心裡氣惱，但也不好發作。
別說是四十兩了，就是四百兩，他也得認！
只能硬著頭皮畫了押！
見陳步雲如此做了，倪起蛟和許松年也不廢話了，有樣學樣！
馬二仔細收好三張借據，揮揮手：「行了，滾吧。記住，今晚你們只是摔了一跤，什麼都不知道。」
三人趕緊離開了馬二的小板屋！
小屋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段永福看著馬二，眉頭擰成了疙瘩：「二子，你搞什麼名堂？怎麼把他們都放了？這不是放虎歸山嗎？」
馬二也不在意小福子叫自己二子，只是嘿嘿一笑，把玩著手裡的借據：「我要的都已經拿到了。
永福嘿了一聲，「不就一百多兩嘛！」
「你小子還好意思說，你為了二十兩，居然要打斷我的腿！」
小福子努了努嘴道：「老子當時不知道是你，要不然……」
「要不然什麼？」
「打斷你一條腿，最起碼得要個一百兩！」
馬二頓時無語！
不過，自己這條腿值一百兩，好過自己的姐夫陳進才十倍！
「我雖然讀書少，但也看的出來，那劉起升是主謀，你要訛銀子，怎麼不訛他的？」
馬二負手而立，「這你就不懂了，在我的眼中，那劉起升已經是個死人了！」
「哦？！怎麼說？！」
馬二晃了晃自己手裡的借條！
「就憑這借條？」段永福指了指馬二手裡的紙。
「這個才是好東西。」馬二笑的好似個反派，「四十兩，不多不少。有了這三張借條在手，陳步雲、倪起蛟、許松年這三條，以後就得乖乖聽我的話。錢不重要，只要這三張借條在我手裡，他們就不會忘記這劉起升出賣他們，也不會忘了和我馬二，饒過他們的命！」
其實不怪馬二，就算馬二真的動了殺心，難道還真能在大營中殺人不成嗎？
自己的官職和小命不要了。
關鍵的關鍵，是自己沒有證據啊，只要對方矢口否認，你怎麼說呢。
現在瓦解了劉起升這個小集團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至少短時間裡，他不敢直接對自己下手了。
不過，還是有早點把小福子調過來。
現在沒了小福子，馬二就沒有安全感！
這就要壞事做多了怕走夜路吧！
小福子聽完馬二的話，也只是嘿了一聲，又給了馬二一個「奸詐」的評價。
馬二也懶得跟小福子掰扯，伸了個懶腰，疲憊感涌了上來：「行了，折騰一宿，趕緊睡會兒。」
……
營房另一頭，劉起升驚魂未定地縮在自己角落裡，灌了好幾口涼水才壓下心頭的恐懼。
雖然從馬二手下逃脫，但一顆心仍然提著。
自己慌忙中，把陳步雲三人都賣了，雖說是逼不得已，但想想也是多少有點自責。
畢竟也是跟了自己不少日子的。
「唉，也只怪他們的命不好！」他只好如此安慰自己。
不等他睡下，營帳被揭開了，陳步雲，倪起蛟，許松年三人一前一後的步入營帳。
「老倪，小陳，松年，你們沒事了？」
三人都沒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