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下黑手我有經驗
喬順總算是過上好日子了，之前在劉起升手下的時候，苦頭沒少吃。
這個劉起升是個出了名的爆脾氣，對於手下，但凡你有些什麼不服氣的，他不是打就是罵。
老老實實做人，才能過的稍微舒心一些。
所以，當時新把總馬二來的時候，要給劉起升一些好看，大家都起馬二的哄，並不是說劉起升多得人心，只是劉起升這個人他們惹不起而已。
而，喬順當時報名了什長，不僅是因為馬二出的五兩銀子，同時也是因為就在馬二沒到的前幾天，這個喬順因為早巡的時候壞肚子，遲到了一會兒，就被劉起升當眾用刀鞘鞭了十幾下！
這個汛里，也只有陳步雲他們三個跟劉起升走的近些，底下的人或多或少都對劉起升有怨言。
現在又得了馬二的賞賜，他對馬把總的敬仰更是與日俱增。
這樣的好日子，誰不想多過幾天呢。
「馬總，小的多一句嘴，這個鳳來樓背後可有人，在外面堵人這事，怕是惹的對方不高興，到時得罪了貴人，我們可有麻煩了！」
馬二背著手，「我們這是奉公執法，誰敢說個二話，那不是跟大清律例對著幹嘛。跟大清律例對著幹，那不就是和跟當今萬歲爺對著幹嘛！不就是作亂嘛！我看誰敢！」
聽了這番話，喬順瞬間愣住了。
說的好有道理！
馬二也不是魯莽的人。
喬順說的道理他怎麼會不懂，這種開煙花之地的，誰沒有些背景。
但是對方拿背景來壓自己，於理不通啊，他們又沒有進到樓里鬧事。
馬二他們只是在盡城防營的職責。
這種事情告上去，最多也就不讓他繼續幹了而已。
還能怎麼樣，只要自己師出有名就成！
他們有背景，難道自己就沒有？
自己現在可也是黑白兩道通吃了！
只要自己做的事情，讓對方抓不到把柄，到時就算告到錢參將那裡，難道還能把他的官職擼掉不成。
擼不掉他的官職，他怕什麼！
官嘛，只要有錢，後面的事情都好解決！
鳳來樓里，四層樓的一個窗口處，一個年紀約四旬的老鴇站在一個身穿蜀錦長袍的中年人的身後，「爺，這幫狗崽子在我們這裡搗亂，要不和要跟上面說一聲，收拾一下……」
話沒說完，那中年人就打斷了她：「胡鬧，那么小的事情都要上面，你是要大人覺得我很無能嗎？」
「爺，賤婢不是這個意思！」
「好了。這幾天，那竇光鼐的事情鬧的凶，少打擾上面。萬一參合了什麼我們自己都搞不定的事情，我們這點家業，還不被別人吃的骨頭渣子也不剩？」
那老鴇馬上欠身行禮，應了一句「是」。
「但，就放那一幾個丘八隨便亂搞嘛？」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他們這麼搞，遲早會踢到鐵板的，我們只需要等著就行！」
老鴇似乎聽懂了一些，忙點了點頭，「爺，實在是高啊！」
那中年人嘿嘿一笑。
從鳳來樓出來，馬二又到杭州城裡各家青樓門口堵人，他們是專挑那些沒帶小廝的旗人下手。
果然，這一晚下來，馬二口袋裡多了二十幾兩銀子。
下面的汛兵也很識相，前面各人都已經分了銀子了，難道還能叫帶隊的把總空手而回。
後面薅來的銀子自然是都交給馬總了。
一晚上就薅了二十兩，其實真的不算少了，一個把總一年的薪水也就三十幾兩。
可是對已經見過大錢來說的馬二來說，這真的太少了。
光是從莊連梓身上就搞下來五千多兩，你就說這市面上做官得多有錢吧。
都說清官難得！
你想，這些官員要麼是考科舉上去的，要麼是納捐上去的，要麼是憑自己家裡的背景上的。
就說那考科舉上去的，十幾年的寒窗苦讀，過五關斬六將這才考了個進士，最後又經過幾年十幾年的京官考核，這才能到地方上，怎麼可能不撈一票？
不撈一票那能對得起認真讀書的自己嗎？
再說，那些捐官的，那就更別提了，人家捐官是為什麼，不就是為了投資回報嘛，我拿一千兩捐個官，怎麼也得賺回一萬兩吧。
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可不是胡謅的。
那家裡有背景的就別說了，他們人家家裡就不缺錢。
乾隆朝的時候確實也有些大商人，比如說廣州十三行，揚州的鹽商什麼的，但是要說有錢的，還得是有權力的。
有權利的，那不就是當官的，要麼就是貴族了。
你別看當官的不賺錢，但他有幾百種賺錢的方式，朝廷的稅銀錢糧什麼的，隨便卡一道，那不比做生意來的快嗎。
那些貴族就別說了，北京城裡面賺錢的行當，哪一家沒有京里權貴的參與。
什麼白手起家，開什麼玩笑，你沒背景出來混，做夢！
窮人能改變命運的方式，除了考試就剩彩票了。
可惜清朝並沒有彩票這種東西！
那就只剩考試了。
但就是科舉這玩意，也不是普通貧民可以染指的。
光是上私塾讀書那就一筆不小的費用了，公學這種就根本不是為了普通老百姓準備的。
當然，還有一種辦法，就是造反！
造反這事，拋開理想主義來說，也是一門生意，這東西就是風險高回報高。
成王敗寇嘛！
以馬二學校里思想政治課接近滿分的覺悟來看，自己現在幹的事情，絕對是風險小，收益大的。
為什麼，因為自己既在體制內，又在造反。
只要自己的身份保護的好，那絕對是一本萬利的。
「收隊！」馬二看天色已經開始朦朦亮了，就打了招呼，喬順等人將隊伍整理好，就開始往營城那邊撤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們汛駐防的地方，劉起升已經早一步趕了回去。
夜色之下，陳步雲身後帶著段永福來到馬二所在的城防汛門口，便讓永福在此等著。
他自己進營房中跟劉起升匯報：「劉頭兒，這就我跟你說過的段兄弟。」
劉起升遠遠的看了一眼「能行嗎？」
「你放心！」無需多話。
「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嘛，既然陳步雲如此說了，劉起升也就不再多話。
他從懷中拿出一個錢袋，丟給陳步雲。
陳步雲拿過錢袋，轉身走出營房。
從錢袋裡摸出十兩銀子，交給永福道：「這是十兩，等完事了，再付十兩。」
永福點了點頭，把十兩銀子塞進懷裡。
陳步雲又指著那邊的小木板屋道：「你等下就躲在那小屋裡，等那目標出現，就動手，記得，一定不要讓別人看到你的臉！」
永福笑了笑：「你放心，下黑手，我有經驗！」
這個劉起升是個出了名的爆脾氣，對於手下，但凡你有些什麼不服氣的，他不是打就是罵。
老老實實做人，才能過的稍微舒心一些。
所以，當時新把總馬二來的時候，要給劉起升一些好看，大家都起馬二的哄，並不是說劉起升多得人心，只是劉起升這個人他們惹不起而已。
而，喬順當時報名了什長，不僅是因為馬二出的五兩銀子，同時也是因為就在馬二沒到的前幾天，這個喬順因為早巡的時候壞肚子，遲到了一會兒，就被劉起升當眾用刀鞘鞭了十幾下！
這個汛里，也只有陳步雲他們三個跟劉起升走的近些，底下的人或多或少都對劉起升有怨言。
現在又得了馬二的賞賜，他對馬把總的敬仰更是與日俱增。
這樣的好日子，誰不想多過幾天呢。
「馬總，小的多一句嘴，這個鳳來樓背後可有人，在外面堵人這事，怕是惹的對方不高興，到時得罪了貴人，我們可有麻煩了！」
馬二背著手，「我們這是奉公執法，誰敢說個二話，那不是跟大清律例對著幹嘛。跟大清律例對著幹，那不就是和跟當今萬歲爺對著幹嘛！不就是作亂嘛！我看誰敢！」
聽了這番話，喬順瞬間愣住了。
說的好有道理！
馬二也不是魯莽的人。
喬順說的道理他怎麼會不懂，這種開煙花之地的，誰沒有些背景。
但是對方拿背景來壓自己，於理不通啊，他們又沒有進到樓里鬧事。
馬二他們只是在盡城防營的職責。
這種事情告上去，最多也就不讓他繼續幹了而已。
還能怎麼樣，只要自己師出有名就成！
他們有背景，難道自己就沒有？
自己現在可也是黑白兩道通吃了！
只要自己做的事情，讓對方抓不到把柄，到時就算告到錢參將那裡，難道還能把他的官職擼掉不成。
擼不掉他的官職，他怕什麼！
官嘛，只要有錢，後面的事情都好解決！
鳳來樓里，四層樓的一個窗口處，一個年紀約四旬的老鴇站在一個身穿蜀錦長袍的中年人的身後，「爺，這幫狗崽子在我們這裡搗亂，要不和要跟上面說一聲，收拾一下……」
話沒說完，那中年人就打斷了她：「胡鬧，那么小的事情都要上面，你是要大人覺得我很無能嗎？」
「爺，賤婢不是這個意思！」
「好了。這幾天，那竇光鼐的事情鬧的凶，少打擾上面。萬一參合了什麼我們自己都搞不定的事情，我們這點家業，還不被別人吃的骨頭渣子也不剩？」
那老鴇馬上欠身行禮，應了一句「是」。
「但，就放那一幾個丘八隨便亂搞嘛？」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他們這麼搞，遲早會踢到鐵板的，我們只需要等著就行！」
老鴇似乎聽懂了一些，忙點了點頭，「爺，實在是高啊！」
那中年人嘿嘿一笑。
從鳳來樓出來，馬二又到杭州城裡各家青樓門口堵人，他們是專挑那些沒帶小廝的旗人下手。
果然，這一晚下來，馬二口袋裡多了二十幾兩銀子。
下面的汛兵也很識相，前面各人都已經分了銀子了，難道還能叫帶隊的把總空手而回。
後面薅來的銀子自然是都交給馬總了。
一晚上就薅了二十兩，其實真的不算少了，一個把總一年的薪水也就三十幾兩。
可是對已經見過大錢來說的馬二來說，這真的太少了。
光是從莊連梓身上就搞下來五千多兩，你就說這市面上做官得多有錢吧。
都說清官難得！
你想，這些官員要麼是考科舉上去的，要麼是納捐上去的，要麼是憑自己家裡的背景上的。
就說那考科舉上去的，十幾年的寒窗苦讀，過五關斬六將這才考了個進士，最後又經過幾年十幾年的京官考核，這才能到地方上，怎麼可能不撈一票？
不撈一票那能對得起認真讀書的自己嗎？
再說，那些捐官的，那就更別提了，人家捐官是為什麼，不就是為了投資回報嘛，我拿一千兩捐個官，怎麼也得賺回一萬兩吧。
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可不是胡謅的。
那家裡有背景的就別說了，他們人家家裡就不缺錢。
乾隆朝的時候確實也有些大商人，比如說廣州十三行，揚州的鹽商什麼的，但是要說有錢的，還得是有權力的。
有權利的，那不就是當官的，要麼就是貴族了。
你別看當官的不賺錢，但他有幾百種賺錢的方式，朝廷的稅銀錢糧什麼的，隨便卡一道，那不比做生意來的快嗎。
那些貴族就別說了，北京城裡面賺錢的行當，哪一家沒有京里權貴的參與。
什麼白手起家，開什麼玩笑，你沒背景出來混，做夢！
窮人能改變命運的方式，除了考試就剩彩票了。
可惜清朝並沒有彩票這種東西！
那就只剩考試了。
但就是科舉這玩意，也不是普通貧民可以染指的。
光是上私塾讀書那就一筆不小的費用了，公學這種就根本不是為了普通老百姓準備的。
當然，還有一種辦法，就是造反！
造反這事，拋開理想主義來說，也是一門生意，這東西就是風險高回報高。
成王敗寇嘛！
以馬二學校里思想政治課接近滿分的覺悟來看，自己現在幹的事情，絕對是風險小，收益大的。
為什麼，因為自己既在體制內，又在造反。
只要自己的身份保護的好，那絕對是一本萬利的。
「收隊！」馬二看天色已經開始朦朦亮了，就打了招呼，喬順等人將隊伍整理好，就開始往營城那邊撤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們汛駐防的地方，劉起升已經早一步趕了回去。
夜色之下，陳步雲身後帶著段永福來到馬二所在的城防汛門口，便讓永福在此等著。
他自己進營房中跟劉起升匯報：「劉頭兒，這就我跟你說過的段兄弟。」
劉起升遠遠的看了一眼「能行嗎？」
「你放心！」無需多話。
「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嘛，既然陳步雲如此說了，劉起升也就不再多話。
他從懷中拿出一個錢袋，丟給陳步雲。
陳步雲拿過錢袋，轉身走出營房。
從錢袋裡摸出十兩銀子，交給永福道：「這是十兩，等完事了，再付十兩。」
永福點了點頭，把十兩銀子塞進懷裡。
陳步雲又指著那邊的小木板屋道：「你等下就躲在那小屋裡，等那目標出現，就動手，記得，一定不要讓別人看到你的臉！」
永福笑了笑：「你放心，下黑手，我有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