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跟著馬大人有肉吃
鳳來樓前，絲竹管弦之聲隱隱飄出，門口掛著大紅燈籠，映得街面一片暖紅。
幾個穿著綢緞長衫、頭戴瓜皮帽的年輕人正勾肩搭背地從裡面搖搖晃晃地走出來，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一看就是喝高了。
他們身上的料子和那股子趾高氣揚的勁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旗人子弟。
馬二眼睛一亮，就是他們了！他大手一揮：「圍起來！」
李狗兒和手下兵丁雖然心裡發怵，但軍令如山，只得呼啦一下衝上去，把那三個醉醺醺的旗人圍在了中間。
「幹什麼？幹什麼？瞎了你們的狗眼！」為首一個身材微胖的旗人青年被嚇了一跳，酒醒了一半，看清圍住他們的是綠營兵丁，頓時勃然大怒，指著馬二的鼻子罵道，「敢攔爺的路？知道爺是誰嗎？爺是正黃旗的！你們這群綠營丘八，活膩歪了？」
另外兩個旗人也跟著叫囂：
「就是！快滾開！耽誤了爺們回府，有你們好看！」
「一群看門狗，也敢在爺面前齜牙？」
「正黃旗？好大的威風！」馬二故意拖長了音調。
那胖旗人眯著眼打量了一下馬二，看到他身上的犀牛補服，嗤笑一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馬二嘛！怎麼，跑到綠營當把總了？」
「怎麼，以為自己當了官了就囂張了？老子姓烏佳，趕緊讓你的人滾開，爺們就當沒這回事！」
烏佳，明顯就是滿姓，這人是滿旗子。
若是漢軍旗的，倒也好說，不過碰到一個滿人，頓時下面的兵丁都有些騷動起來。
看見手下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自己，馬二反而露出了一抹微笑：「這位老爺，你可知道旗里的規矩，天黑之後不許出滿城，更別說是來逛窯子了！」
「老子就要逛，你怎麼著？」
馬二也不廢話！
「啪！啪！」兩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那個說話的旗人臉上！
馬二手下的二十多個兵丁，皆是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己的把總！
連邊上剩下的那倆旗人也是懵了。
什麼情況？
那旗人被打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馬二：「你……你敢打我？」
「知道規矩還敢犯？！給我拿下！」
馬二一聲令下，手下的兵丁居然沒人動，也不知是不是被嚇到了。
「我看誰敢！」為首那個胖旗人梗著脖子吼道，「有種你就把我們哥幾個送去官府！我倒要看看，哪個衙門敢審我們正黃旗的爺！」
他料定馬二不敢真把他們怎麼樣，送去官府最後也是不了了之，說不定馬二還得吃掛落。
馬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送官府？哈哈哈！多麻煩！」
他笑容一收，「本官身為城防營把總，維護地方治安，責無旁貸！今晚，就在這裡，本官親自審了！」
說著，他一步上前，揪住喬順的衣領，「我說拿下，聽到了嗎？」
這時，喬順才如夢初醒，帶著幾個人上去把三個人剪手按住。
那個姓烏佳的旗人還想掙扎，馬二膝蓋往他腿彎一頂，胖子「哎喲」一聲就跪倒在地。
「你……你要幹什麼？我阿瑪是……」胖子又驚又怒，還想抬出他爹的名頭。
「我管你阿瑪是誰！」馬二打斷他，順手從旁邊一個兵丁手裡奪過一根水火棍，掂量了一下，「藐視官差，擾亂治安，按律……該打！」話音未落，手裡的棍子已經帶著風聲，「啪」地一聲重重抽在胖子的屁股上！
「嗷——！」胖子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疼得渾身一哆嗦。
他從小嬌生慣養，哪裡受過這種罪？
馬二手下不停，「啪！啪！啪！」又是結結實實的三棍子下去，打得胖子哭爹喊娘，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別打了！別打了！爺！馬爺！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胖子徹底慫了，趴在地上連連求饒，「我給錢！我給銀子！饒了我吧！」
他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這頓板子再打下去，屁股非得開花不可。
馬二停了手，棍子杵在地上，俯視著他：「哦？知道錯了？願意認罰？」
「認罰！認罰！」胖子忙不迭地點頭，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摸出一個精緻的荷包，倒出幾塊碎銀，約莫有二兩多，「都……都給您！馬爺高抬貴手！」
馬二示意李狗兒接過銀子，哼了一聲：「滾吧！下次再犯到我手裡，可沒這麼便宜了！」
胖子如蒙大赦，在兩個同伴驚恐的目光中，連滾帶爬地跑了，連頭都不敢回。
剩下那兩個旗人，早就嚇得面無人色，腿肚子直打顫。眼見著領頭的胖子被打得哭爹喊娘交了錢才跑掉，他們哪還敢有半點硬氣？
「馬……馬爺……」其中一個哆哆嗦嗦地開口。
「嗯？」馬二斜睨著他。
「我……我們也認罰！認罰！」兩人慌忙掏出身上的銀子，加起來也就二兩多，恭恭敬敬地遞到李狗兒手裡。
馬二掂量了一下李狗兒手裡的銀子，加起來差不多五兩。
他滿意地點點頭：「算你們識相。叫什麼名字？哪個旗的？留下名字再走！」
他得留個底，萬一以後有人找後帳，也有個說法。
兩個旗人哪敢隱瞞，趕緊報上姓名和所屬旗分。
馬二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行了，滾吧！記住今晚的教訓！」
兩個旗人如獲大赦，夾著尾巴，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
留下，喬順、李狗兒和他手下的兵丁呆呆的站著！
「大人，他們不會報復吧！」
「放心，天塌下來，有我！」
馬二自己也是旗人，旗人的心理是明白的。
別看這幫子人平時囂張，但是八旗的人也是人，也是要面子的。
大晚上的，出來嫖宿畢竟不是光彩的事情，就訛他們點銀子，沒人會為了這事跟他們計較。
名聲總比幾兩銀子重要吧！
馬二手下的這幫人平時見了旗人老爺，大氣都不敢喘，何曾見過這等場面？
這位新把總，不僅敢抓旗人，還敢當街打板子、收銀子？
這膽子也太肥了！
但看著剛才還囂張跋扈的旗人老爺們被打得哭爹喊娘、乖乖交錢，他們心裡又莫名地湧起一股快意和解氣。
馬二把銀子然後直接塞到站在最前面的喬順手裡：「喏，喬順，拿著。今晚跟著本官出來的弟兄們，辛苦了！這點銀子，拿去分了，給弟兄們買點酒肉，打打牙祭！」
喬順捧著那還帶著體溫的銀子，愣住了。
趙石頭、李狗兒和其他兵丁也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五兩銀子！這位馬大人，居然把剛剛「敲」來的銀子，全部分給他們這些大頭兵？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短暫的寂靜後，不知誰先喊了一聲：「謝馬大人賞！」
「馬大人威武！」
「跟著馬大人有肉吃！」
剛才還蔫頭耷腦、滿腹怨氣的兵丁們，此刻一個個精神煥發，臉上洋溢著興奮和感激，看向馬二的眼神充滿了敬佩和熱切。
這五兩銀子，不僅是一筆意外之財，更是馬二給他們的一個信號：跟著我，不吃虧！不僅能出氣，還能得實惠！
馬二拍了拍喬順的肩膀，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急什麼？這點小錢算什麼？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幾個穿著綢緞長衫、頭戴瓜皮帽的年輕人正勾肩搭背地從裡面搖搖晃晃地走出來，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一看就是喝高了。
他們身上的料子和那股子趾高氣揚的勁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旗人子弟。
馬二眼睛一亮，就是他們了！他大手一揮：「圍起來！」
李狗兒和手下兵丁雖然心裡發怵，但軍令如山，只得呼啦一下衝上去，把那三個醉醺醺的旗人圍在了中間。
「幹什麼？幹什麼？瞎了你們的狗眼！」為首一個身材微胖的旗人青年被嚇了一跳，酒醒了一半，看清圍住他們的是綠營兵丁，頓時勃然大怒，指著馬二的鼻子罵道，「敢攔爺的路？知道爺是誰嗎？爺是正黃旗的！你們這群綠營丘八，活膩歪了？」
另外兩個旗人也跟著叫囂：
「就是！快滾開！耽誤了爺們回府，有你們好看！」
「一群看門狗，也敢在爺面前齜牙？」
「正黃旗？好大的威風！」馬二故意拖長了音調。
那胖旗人眯著眼打量了一下馬二，看到他身上的犀牛補服，嗤笑一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馬二嘛！怎麼，跑到綠營當把總了？」
「怎麼，以為自己當了官了就囂張了？老子姓烏佳，趕緊讓你的人滾開，爺們就當沒這回事！」
烏佳，明顯就是滿姓，這人是滿旗子。
若是漢軍旗的，倒也好說，不過碰到一個滿人，頓時下面的兵丁都有些騷動起來。
看見手下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自己，馬二反而露出了一抹微笑：「這位老爺，你可知道旗里的規矩，天黑之後不許出滿城，更別說是來逛窯子了！」
「老子就要逛，你怎麼著？」
馬二也不廢話！
「啪！啪！」兩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那個說話的旗人臉上！
馬二手下的二十多個兵丁，皆是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己的把總！
連邊上剩下的那倆旗人也是懵了。
什麼情況？
那旗人被打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馬二：「你……你敢打我？」
「知道規矩還敢犯？！給我拿下！」
馬二一聲令下，手下的兵丁居然沒人動，也不知是不是被嚇到了。
「我看誰敢！」為首那個胖旗人梗著脖子吼道，「有種你就把我們哥幾個送去官府！我倒要看看，哪個衙門敢審我們正黃旗的爺！」
他料定馬二不敢真把他們怎麼樣，送去官府最後也是不了了之，說不定馬二還得吃掛落。
馬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送官府？哈哈哈！多麻煩！」
他笑容一收，「本官身為城防營把總，維護地方治安，責無旁貸！今晚，就在這裡，本官親自審了！」
說著，他一步上前，揪住喬順的衣領，「我說拿下，聽到了嗎？」
這時，喬順才如夢初醒，帶著幾個人上去把三個人剪手按住。
那個姓烏佳的旗人還想掙扎，馬二膝蓋往他腿彎一頂，胖子「哎喲」一聲就跪倒在地。
「你……你要幹什麼？我阿瑪是……」胖子又驚又怒，還想抬出他爹的名頭。
「我管你阿瑪是誰！」馬二打斷他，順手從旁邊一個兵丁手裡奪過一根水火棍，掂量了一下，「藐視官差，擾亂治安，按律……該打！」話音未落，手裡的棍子已經帶著風聲，「啪」地一聲重重抽在胖子的屁股上！
「嗷——！」胖子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疼得渾身一哆嗦。
他從小嬌生慣養，哪裡受過這種罪？
馬二手下不停，「啪！啪！啪！」又是結結實實的三棍子下去，打得胖子哭爹喊娘，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別打了！別打了！爺！馬爺！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胖子徹底慫了，趴在地上連連求饒，「我給錢！我給銀子！饒了我吧！」
他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這頓板子再打下去，屁股非得開花不可。
馬二停了手，棍子杵在地上，俯視著他：「哦？知道錯了？願意認罰？」
「認罰！認罰！」胖子忙不迭地點頭，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摸出一個精緻的荷包，倒出幾塊碎銀，約莫有二兩多，「都……都給您！馬爺高抬貴手！」
馬二示意李狗兒接過銀子，哼了一聲：「滾吧！下次再犯到我手裡，可沒這麼便宜了！」
胖子如蒙大赦，在兩個同伴驚恐的目光中，連滾帶爬地跑了，連頭都不敢回。
剩下那兩個旗人，早就嚇得面無人色，腿肚子直打顫。眼見著領頭的胖子被打得哭爹喊娘交了錢才跑掉，他們哪還敢有半點硬氣？
「馬……馬爺……」其中一個哆哆嗦嗦地開口。
「嗯？」馬二斜睨著他。
「我……我們也認罰！認罰！」兩人慌忙掏出身上的銀子，加起來也就二兩多，恭恭敬敬地遞到李狗兒手裡。
馬二掂量了一下李狗兒手裡的銀子，加起來差不多五兩。
他滿意地點點頭：「算你們識相。叫什麼名字？哪個旗的？留下名字再走！」
他得留個底，萬一以後有人找後帳，也有個說法。
兩個旗人哪敢隱瞞，趕緊報上姓名和所屬旗分。
馬二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行了，滾吧！記住今晚的教訓！」
兩個旗人如獲大赦，夾著尾巴，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
留下，喬順、李狗兒和他手下的兵丁呆呆的站著！
「大人，他們不會報復吧！」
「放心，天塌下來，有我！」
馬二自己也是旗人，旗人的心理是明白的。
別看這幫子人平時囂張，但是八旗的人也是人，也是要面子的。
大晚上的，出來嫖宿畢竟不是光彩的事情，就訛他們點銀子，沒人會為了這事跟他們計較。
名聲總比幾兩銀子重要吧！
馬二手下的這幫人平時見了旗人老爺，大氣都不敢喘，何曾見過這等場面？
這位新把總，不僅敢抓旗人，還敢當街打板子、收銀子？
這膽子也太肥了！
但看著剛才還囂張跋扈的旗人老爺們被打得哭爹喊娘、乖乖交錢，他們心裡又莫名地湧起一股快意和解氣。
馬二把銀子然後直接塞到站在最前面的喬順手裡：「喏，喬順，拿著。今晚跟著本官出來的弟兄們，辛苦了！這點銀子，拿去分了，給弟兄們買點酒肉，打打牙祭！」
喬順捧著那還帶著體溫的銀子，愣住了。
趙石頭、李狗兒和其他兵丁也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五兩銀子！這位馬大人，居然把剛剛「敲」來的銀子，全部分給他們這些大頭兵？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短暫的寂靜後，不知誰先喊了一聲：「謝馬大人賞！」
「馬大人威武！」
「跟著馬大人有肉吃！」
剛才還蔫頭耷腦、滿腹怨氣的兵丁們，此刻一個個精神煥發，臉上洋溢著興奮和感激，看向馬二的眼神充滿了敬佩和熱切。
這五兩銀子，不僅是一筆意外之財，更是馬二給他們的一個信號：跟著我，不吃虧！不僅能出氣，還能得實惠！
馬二拍了拍喬順的肩膀，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急什麼？這點小錢算什麼？好日子……還在後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