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你確定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林嘯宇指著身後的兩人介紹了起來：
「這是隔壁竹源村的大隊長趙滿倉和他的兒子趙豐收，有事過來找你商量。」
「我正好在路上碰到了，就一併帶過來了。」
見趙滿倉的確有些眼熟，像是在公社會議上見過，林有德這才放鬆下來：
「原來是竹源村的趙隊長，幸會幸會，有事進來說吧。」
只是他心裡還是有些奇怪：林嘯宇身後這兩人，一個是別村的大隊長，一個年紀比他還大，怎麼都有種以林嘯宇為主的感覺？
眾人落座後，林嘯宇沒多耽擱，直接說明來意：
「林隊長，我這次來主要是為了之前跟村里買魚的事。」
「這事兒怪我能力不足，從今往後怕是不能再給村里買魚了。」
聽到林嘯宇這話，林有德心裡一驚，也顧不上身邊還有人，連忙問道：
「小宇，這是咋回事？這好好的生意怎麼突然就不做了呢？」
這筆生意不僅關係到村里魚塘的銷路，他自己還有一筆可觀的好處費，林有德怎麼可能不上心？
林嘯宇苦澀一笑：「城裡人的心思哪裡是我能猜的？」
「還好對方厚道，提前說了，不然昨天買的魚怕是也得砸手上。」
「我們這賠錢倒貼的小家小戶哪裡禁得住這種折騰，索性不做了，也算是了結件事情，沒必要天天心驚膽戰的。」
「再說了，真要是有這賺錢的行當，我還能放手嗎？」
林有德眉頭緊蹙，最終還是相信了林嘯宇的話。那些城裡人就是這樣的，隨心所欲，壓根沒將他們這些鄉里人放在眼裡，說毀約就毀約，能提前說的真就已經算是厚道了。
想到這裡，林有德嘆了口氣：「這事兒……就這樣吧。」
「下次再有這種機會，你可別忘了村里。」
他雖然捨不得之前的好處，但也知道這種事情強求不得，只能無奈接受。
見自己的事情說清楚了，林嘯宇也不停留，當即便離開了林有德家，將主場讓給了這兩個村的大隊長。
趙滿倉從林有德對林嘯宇那非比尋常的態度中，嗅到了一絲不一般的味道——林老弟果然有本事，連他們村的大隊長都似乎被他拿捏著。
但他卻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假裝根本不認識林嘯宇一般，直截了當地說明來意：
「林隊長，還真是巧了，我來找你也是為了你們村的魚塘。」
「我們村最近有些缺魚，你們大隊要是願意出售，我可以代表我們大隊跟你確定一下收購事宜。」
聽到趙滿倉的話，林有德下意識皺起了眉，再次開口確認道：
「你確定自己是竹源村的？竹源村缺魚，這可是天大的笑話。」
也難怪林有德會這麼不客氣，因為趙滿倉的話實在有些太過離譜。
竹源村因為地理環境因素，打獵算是他們村最大的營生，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完全不缺肉食。
再加上他們村又是公認的窮，絕對不可能有閒錢來收購林家村的魚，這也是林有德覺得對方是在開玩笑的原因。
而且這事兒似乎也太過巧合了一點——林嘯宇才剛說不跟村里做這收魚的買賣，這自稱是竹源村大隊長的趙滿倉便主動尋上門來說要收魚，這事情里透露著十成十的不對勁。
對於同為大隊長的林有德，趙滿倉可沒那麼客氣：
「林隊長，我們也是打過照面的人，我是不是竹源村的大隊長你應該心裡有數才是。」
「至於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那我還覺得你剛才那話是在開玩笑呢。」
「我一個大隊長帶著兒子走了一兩個小時的山路過來見你，就是為了跟你開個玩笑？你的面子未免也太大了一點。」
饒是如此，林有德的眉頭仍舊沒有舒展開來，再次確認道：「趙隊長，你真沒在開玩笑？」
「不是我對你有意見，而是你說的話實在是有些過於離譜。」
趙滿倉也懶得解釋，直接將隨身攜帶的公章拿了出來，上面那「竹源村生產大隊」的字樣清晰無比。
等林有德看清楚之後，他這才將公章又收了回去：
「林隊長，我代表的可是我們竹源村大隊。」
「你要是誠心做這筆買賣，那我們就接著談；你要是沒興趣，那我就去找別的村問問，看他們有沒有興趣聽我開玩笑。」
「怎麼，你難道覺得這魚就只有你們村有不成？」
林嘯宇的要求也只是在同等條件下優先收購林家村的魚，卻沒說一定要收。
趙滿倉作為買家，自然是硬氣得很。
林有德一看對方連公章都拿出來了，知曉這肯定是真的沒跑了。
雖然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蹊蹺，但他還是陪起了笑臉：
「誤會，趙隊長，這都是誤會啊！剛才是我嘴笨，說了不中聽的話，現在我們正式商量商量這魚該怎麼收購。」
林有德的想法很簡單：不管竹源村到底是抽了什麼風，硬要收購村裡的魚，只要對方敢蓋章確定收購合同，那自己就敢把魚給他送過去。
到時候魚已經送過去了，錢他們就必須給，不然這事兒就算是鬧到公社去，那也是自己有理。
這樣想著，林有德便開口道：「趙隊長，快說說，你們村打算收購多少斤魚？五十斤還是一百斤？」
考慮到之前所說的情況，這已經是林有德眼中趙滿倉能夠收購的最高數量了。
但趙滿倉卻像是受到了侮辱一般，沒好氣地開了口：
「五十斤？一百斤？林隊長，有時候我真懷疑你到底有沒有跟我們村交易的想法！」
「我們竹源村雖然不算特別大的村，但也不算是特別小的村，幾百口人也有，怎麼著我也得買上兩三千斤魚吧？」
「還是說你們林家村的魚塘中看不中用，看著大，實際上也就只能產個幾十上百斤的魚？」
林有德知道對方真生氣了，也不敢頂嘴，只得悻悻地說：「誤會，這都是誤會……趙隊長你打算收那麼多魚，真沒跟我開玩笑？」
要不是看在林嘯宇的面子上，趙滿倉真想就那麼走了——雖然他的話的確是有些像是在開玩笑，但自己都跟他確認那麼多次了，他還這麼問，實在是有些沒把自己放在眼裡。
趙滿倉沉聲道：「我最後一次再跟林隊長說一下，我真不是在開玩笑。」
「我當然要收那麼多魚，不過不是一次性收的，而是分批次的。」
「一次大概一兩百斤，你差人給送到我們村去。」
「不過這筆買賣能不能成，還得看你們村的誠意，到底能給個啥價格。」
「這是隔壁竹源村的大隊長趙滿倉和他的兒子趙豐收，有事過來找你商量。」
「我正好在路上碰到了，就一併帶過來了。」
見趙滿倉的確有些眼熟，像是在公社會議上見過，林有德這才放鬆下來：
「原來是竹源村的趙隊長，幸會幸會，有事進來說吧。」
只是他心裡還是有些奇怪：林嘯宇身後這兩人，一個是別村的大隊長，一個年紀比他還大，怎麼都有種以林嘯宇為主的感覺？
眾人落座後，林嘯宇沒多耽擱，直接說明來意：
「林隊長，我這次來主要是為了之前跟村里買魚的事。」
「這事兒怪我能力不足，從今往後怕是不能再給村里買魚了。」
聽到林嘯宇這話，林有德心裡一驚，也顧不上身邊還有人，連忙問道：
「小宇，這是咋回事？這好好的生意怎麼突然就不做了呢？」
這筆生意不僅關係到村里魚塘的銷路，他自己還有一筆可觀的好處費，林有德怎麼可能不上心？
林嘯宇苦澀一笑：「城裡人的心思哪裡是我能猜的？」
「還好對方厚道，提前說了，不然昨天買的魚怕是也得砸手上。」
「我們這賠錢倒貼的小家小戶哪裡禁得住這種折騰，索性不做了，也算是了結件事情，沒必要天天心驚膽戰的。」
「再說了，真要是有這賺錢的行當，我還能放手嗎？」
林有德眉頭緊蹙，最終還是相信了林嘯宇的話。那些城裡人就是這樣的，隨心所欲，壓根沒將他們這些鄉里人放在眼裡，說毀約就毀約，能提前說的真就已經算是厚道了。
想到這裡，林有德嘆了口氣：「這事兒……就這樣吧。」
「下次再有這種機會，你可別忘了村里。」
他雖然捨不得之前的好處，但也知道這種事情強求不得，只能無奈接受。
見自己的事情說清楚了，林嘯宇也不停留，當即便離開了林有德家，將主場讓給了這兩個村的大隊長。
趙滿倉從林有德對林嘯宇那非比尋常的態度中，嗅到了一絲不一般的味道——林老弟果然有本事，連他們村的大隊長都似乎被他拿捏著。
但他卻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假裝根本不認識林嘯宇一般，直截了當地說明來意：
「林隊長，還真是巧了，我來找你也是為了你們村的魚塘。」
「我們村最近有些缺魚，你們大隊要是願意出售，我可以代表我們大隊跟你確定一下收購事宜。」
聽到趙滿倉的話，林有德下意識皺起了眉，再次開口確認道：
「你確定自己是竹源村的？竹源村缺魚，這可是天大的笑話。」
也難怪林有德會這麼不客氣，因為趙滿倉的話實在有些太過離譜。
竹源村因為地理環境因素，打獵算是他們村最大的營生，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完全不缺肉食。
再加上他們村又是公認的窮，絕對不可能有閒錢來收購林家村的魚，這也是林有德覺得對方是在開玩笑的原因。
而且這事兒似乎也太過巧合了一點——林嘯宇才剛說不跟村里做這收魚的買賣，這自稱是竹源村大隊長的趙滿倉便主動尋上門來說要收魚，這事情里透露著十成十的不對勁。
對於同為大隊長的林有德，趙滿倉可沒那麼客氣：
「林隊長，我們也是打過照面的人，我是不是竹源村的大隊長你應該心裡有數才是。」
「至於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那我還覺得你剛才那話是在開玩笑呢。」
「我一個大隊長帶著兒子走了一兩個小時的山路過來見你，就是為了跟你開個玩笑？你的面子未免也太大了一點。」
饒是如此，林有德的眉頭仍舊沒有舒展開來，再次確認道：「趙隊長，你真沒在開玩笑？」
「不是我對你有意見，而是你說的話實在是有些過於離譜。」
趙滿倉也懶得解釋，直接將隨身攜帶的公章拿了出來，上面那「竹源村生產大隊」的字樣清晰無比。
等林有德看清楚之後，他這才將公章又收了回去：
「林隊長，我代表的可是我們竹源村大隊。」
「你要是誠心做這筆買賣，那我們就接著談；你要是沒興趣，那我就去找別的村問問，看他們有沒有興趣聽我開玩笑。」
「怎麼，你難道覺得這魚就只有你們村有不成？」
林嘯宇的要求也只是在同等條件下優先收購林家村的魚，卻沒說一定要收。
趙滿倉作為買家，自然是硬氣得很。
林有德一看對方連公章都拿出來了，知曉這肯定是真的沒跑了。
雖然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蹊蹺，但他還是陪起了笑臉：
「誤會，趙隊長，這都是誤會啊！剛才是我嘴笨，說了不中聽的話，現在我們正式商量商量這魚該怎麼收購。」
林有德的想法很簡單：不管竹源村到底是抽了什麼風，硬要收購村裡的魚，只要對方敢蓋章確定收購合同，那自己就敢把魚給他送過去。
到時候魚已經送過去了，錢他們就必須給，不然這事兒就算是鬧到公社去，那也是自己有理。
這樣想著，林有德便開口道：「趙隊長，快說說，你們村打算收購多少斤魚？五十斤還是一百斤？」
考慮到之前所說的情況，這已經是林有德眼中趙滿倉能夠收購的最高數量了。
但趙滿倉卻像是受到了侮辱一般，沒好氣地開了口：
「五十斤？一百斤？林隊長，有時候我真懷疑你到底有沒有跟我們村交易的想法！」
「我們竹源村雖然不算特別大的村，但也不算是特別小的村，幾百口人也有，怎麼著我也得買上兩三千斤魚吧？」
「還是說你們林家村的魚塘中看不中用，看著大，實際上也就只能產個幾十上百斤的魚？」
林有德知道對方真生氣了，也不敢頂嘴，只得悻悻地說：「誤會，這都是誤會……趙隊長你打算收那麼多魚，真沒跟我開玩笑？」
要不是看在林嘯宇的面子上，趙滿倉真想就那麼走了——雖然他的話的確是有些像是在開玩笑，但自己都跟他確認那麼多次了，他還這麼問，實在是有些沒把自己放在眼裡。
趙滿倉沉聲道：「我最後一次再跟林隊長說一下，我真不是在開玩笑。」
「我當然要收那麼多魚，不過不是一次性收的，而是分批次的。」
「一次大概一兩百斤，你差人給送到我們村去。」
「不過這筆買賣能不能成，還得看你們村的誠意，到底能給個啥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