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黑衣人
沒跑出多遠，醞釀已久的暴雨，終於撕開天幕，如天河決堤般轟然傾瀉。
「嘩啦啦——！」
王霄一個箭步竄到路邊商鋪的屋檐下，冰冷的雨水早已將他澆透，濕漉漉的頭髮緊貼在前額，不斷往下淌水。
他緊貼牆壁，在這聊勝於無的遮蔽下快步疾行。
街道空曠，只有雨聲喧囂。
偶爾有車輛亮著昏黃霧燈，如同迷失的幽靈，刺破雨幕疾馳而過。
突然，幾輛通體漆黑的轎車，從他身旁極近處掠過，輪胎碾過積水，混濁的泥浪『嘩』地濺起，險些潑他一身。
王霄連忙側身閃避，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車隊。
它們正駛向自己剛離開的那個黑暗巷口。
「吱嘎——！」
刺耳的剎車聲在暴雨中顯得有些模糊，車子在巷口猛地停住，車門洞開，數名身形精悍的黑衣人躍下，如獵豹般徑直衝入巷內。
其中一人手中提著一個銀白色金屬箱，箱體上的屏幕在昏暗雨夜中閃爍著不祥的幽藍光芒，格外扎眼。
王霄的腳步霎時釘在原地，望著那條小巷，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就在這時，落在最後的一名黑衣人驀然回頭，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瞬間穿透雨幕，精準鎖定了屋檐下的王霄。
嗡——！
一股混合著血腥與戾氣的恐怖壓迫感，如同千斤重錘，隔著數十米的距離，狠狠砸在王霄的心口。
王霄只覺渾身肌肉瞬間僵硬，連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慢了半拍，仿佛被毒蛇盯上的青蛙。
一種前所未有的憋屈，乃至是屈辱感，如同冰冷的鋼針，狠狠刺入他的骨髓——僅僅一道目光，就讓他如墜冰窟，動彈不得？！
他死死攥緊口袋裡的手機，強迫自己放鬆身體，不敢流露出任何異樣。
這氣勢，比他以往見過的任何一人都要強悍、暴戾，那絕對是真正經歷過生死搏殺、浸染過鮮血才會有的氣息！
就在他感覺血液幾乎凍結的瞬間——
嗡嗡嗡！
口袋裡的手機劇烈震動起來。
王霄猛地從那恐怖的鎖定中回過神，掏出手機，用衣角抹了把屏幕。
「嗯，媽！我馬上，馬上就回來了！」他立刻對著話筒應答，聲音刻意壓低，試圖借這通家常電話沖淡對方那令人窒息的注意。
或許是覺得他氣血微弱不足為慮，或許是同伴在巷內發現了更重要的線索。
那黑衣人冰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後，沒有選擇節外生枝，而是重新移向巷內。
王霄不敢再有絲毫停留，他猛地扎進滂沱雨幕，朝著家的方向發足狂奔。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
黑衣人的強悍實力，讓王霄一陣後怕。
他很肯定，對方的氣血值至少在一百點以上，超過自己幾十倍。
否則絕不可能單憑一道目光就讓他如此狼狽，生不出絲毫反抗的念頭！
他也暗自慶幸自己跑得夠快，沒有不自量力地『英雄救美』。
否則被堵在巷子裡，後果不堪設想。
這些人連那般天賦異稟的少女都敢下死手，對付他這樣的小武者，只怕隨手捏死都不會多看一眼。
至於那個少女……他在心中默然。
自己盡力了，剩下的……
只能祝她好運。
『但...如果...如果我足夠強...』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隨即王霄就直接清空了這個想法。
假設毫無意義。
現在的他，就是很弱。
若黑衣人真對他動手，他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但他還年輕！
受此驚嚇，王霄歸家速度快了不少。
比平時早了四五分鐘，他就衝到家門口，帶著一身雨水和寒氣推開了家門。
「哎呦！你這孩子，怎麼淋成這樣！」
老媽蕭玉芳拿著干毛巾迎上來，一邊心疼地幫他擦拭滴水的頭髮和臉頰，一邊習慣性地埋汰著。
「下這麼大雨也不知道早點回來。」
「這麼大了還不讓人省心……」
老爸王大海洪亮的聲音從餐桌方向傳來：「大小伙子淋點雨怕什麼！快過來吃飯！今天你媽可是下了血本，四葷一湯，全是大肉硬菜！」
弟弟王鈺在一旁默默擺著碗筷。
自打私下打拳的事被王霄知道後，他在家裡明顯安靜了許多。
此刻，他悄悄觀察著哥哥，只覺對方身上散發出的無形威壓，甚至比學校里那些氣血值破2的武者老師還要強。
讓他第一次對自己的『天才』名號產生了懷疑。
王霄此刻心思重重，絲毫沒注意到弟弟的眼神。
他快速吃完飯，起身回了房間。
關上門。
他坐在床沿，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著路上的遭遇。
那個枯槁如鬼的少女、閃爍著幽藍光芒的金屬箱、黑衣人冰冷如實質的目光……
這一切，就像一盆冰水，澆醒了他。
武者的世界，遠非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光鮮和美好，其下隱藏著更多的危險、殘酷與未知。
他想著那位少女悽慘的模樣，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肌肉線條在刻苦修煉下清晰分明，但也因此更顯清瘦。
某種意義上，他與那少女面臨著類似的困境。
身體對能量的渴求如同無底深淵。
唯一的區別，或許在於他擁有系統簽到來的血氣丸作為緩衝。
而那個少女只能靠常見的異獸肉。
他的意識沉入腦海空間。
只剩兩枚血氣丸了。
隨著實力提升，他對血氣丸的需求越來越大。
在他看來，這簽到所得的血氣丸堪稱是萬能輔藥，能快速提供大量精純氣血，且幾乎無副作用。
相比之下，養髓丹雖能更快提升體魄，卻也需消耗大量氣血去滋養。
而修煉《撼岳拳》的消耗同樣巨大。
他日常三餐提供的普通能量，對於高強度修煉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
基本全都指望著這十枚血氣丸。
實在有些不夠用了！
這段時間能修煉無憂，還多虧了武館預支的半年補助。
不然真撐不住。
「修煉……真是花錢如流水啊。」王霄低聲嘆息，再次深切體會到『窮文富武』的含金量。
武者之路，就是一條用海量資源堆砌起來的登天之路！
而變強需要資源，獲取資源又需要更強的實力……這仿佛一個永無止境的循環，逼著人不斷向前，難以停歇。
「現在我手裡只有學校剛發下來的兩萬補助……但這兩萬塊，對於我現在近乎燒錢的修煉強度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
「難道真就只能去打拳？」王霄眼神有些掙扎，對於打拳，他其實倒沒有不喜，只是覺得性價比不高。
他需要的資源很多。
而今夜的遭遇，讓他對變強，產生了前所未有的，近乎本能的渴望。
力量不僅僅是強身健體、考取武大的階梯，更是生存的基石，是守護自身乃至他人存亡的屏障。
沒有力量，在真正的風暴面前，連掙扎都顯得如此可笑。
一兩場拳賽掙的錢，根本不夠用。
「先想想有沒其他辦法，實在不行，就只能去武館試一試了。」
他望著天花板，一種被現實扼住喉嚨的無力感，沉沉壓了下來。
他疲憊地向後一仰，靠在床上，聽著窗外愈發急促的風雨聲，思緒紛亂，漸漸沉入了並不安穩的睡夢之中。
「嘩啦啦——！」
王霄一個箭步竄到路邊商鋪的屋檐下，冰冷的雨水早已將他澆透，濕漉漉的頭髮緊貼在前額，不斷往下淌水。
他緊貼牆壁，在這聊勝於無的遮蔽下快步疾行。
街道空曠，只有雨聲喧囂。
偶爾有車輛亮著昏黃霧燈，如同迷失的幽靈，刺破雨幕疾馳而過。
突然，幾輛通體漆黑的轎車，從他身旁極近處掠過，輪胎碾過積水，混濁的泥浪『嘩』地濺起，險些潑他一身。
王霄連忙側身閃避，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車隊。
它們正駛向自己剛離開的那個黑暗巷口。
「吱嘎——！」
刺耳的剎車聲在暴雨中顯得有些模糊，車子在巷口猛地停住，車門洞開，數名身形精悍的黑衣人躍下，如獵豹般徑直衝入巷內。
其中一人手中提著一個銀白色金屬箱，箱體上的屏幕在昏暗雨夜中閃爍著不祥的幽藍光芒，格外扎眼。
王霄的腳步霎時釘在原地，望著那條小巷，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就在這時，落在最後的一名黑衣人驀然回頭，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瞬間穿透雨幕，精準鎖定了屋檐下的王霄。
嗡——！
一股混合著血腥與戾氣的恐怖壓迫感，如同千斤重錘，隔著數十米的距離，狠狠砸在王霄的心口。
王霄只覺渾身肌肉瞬間僵硬，連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慢了半拍，仿佛被毒蛇盯上的青蛙。
一種前所未有的憋屈，乃至是屈辱感，如同冰冷的鋼針，狠狠刺入他的骨髓——僅僅一道目光，就讓他如墜冰窟，動彈不得？！
他死死攥緊口袋裡的手機，強迫自己放鬆身體，不敢流露出任何異樣。
這氣勢，比他以往見過的任何一人都要強悍、暴戾，那絕對是真正經歷過生死搏殺、浸染過鮮血才會有的氣息！
就在他感覺血液幾乎凍結的瞬間——
嗡嗡嗡！
口袋裡的手機劇烈震動起來。
王霄猛地從那恐怖的鎖定中回過神，掏出手機，用衣角抹了把屏幕。
「嗯，媽！我馬上，馬上就回來了！」他立刻對著話筒應答，聲音刻意壓低，試圖借這通家常電話沖淡對方那令人窒息的注意。
或許是覺得他氣血微弱不足為慮，或許是同伴在巷內發現了更重要的線索。
那黑衣人冰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後，沒有選擇節外生枝，而是重新移向巷內。
王霄不敢再有絲毫停留，他猛地扎進滂沱雨幕，朝著家的方向發足狂奔。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
黑衣人的強悍實力，讓王霄一陣後怕。
他很肯定，對方的氣血值至少在一百點以上，超過自己幾十倍。
否則絕不可能單憑一道目光就讓他如此狼狽，生不出絲毫反抗的念頭！
他也暗自慶幸自己跑得夠快，沒有不自量力地『英雄救美』。
否則被堵在巷子裡，後果不堪設想。
這些人連那般天賦異稟的少女都敢下死手，對付他這樣的小武者，只怕隨手捏死都不會多看一眼。
至於那個少女……他在心中默然。
自己盡力了，剩下的……
只能祝她好運。
『但...如果...如果我足夠強...』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隨即王霄就直接清空了這個想法。
假設毫無意義。
現在的他，就是很弱。
若黑衣人真對他動手，他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但他還年輕！
受此驚嚇，王霄歸家速度快了不少。
比平時早了四五分鐘，他就衝到家門口，帶著一身雨水和寒氣推開了家門。
「哎呦！你這孩子，怎麼淋成這樣！」
老媽蕭玉芳拿著干毛巾迎上來，一邊心疼地幫他擦拭滴水的頭髮和臉頰，一邊習慣性地埋汰著。
「下這麼大雨也不知道早點回來。」
「這麼大了還不讓人省心……」
老爸王大海洪亮的聲音從餐桌方向傳來：「大小伙子淋點雨怕什麼！快過來吃飯！今天你媽可是下了血本，四葷一湯，全是大肉硬菜！」
弟弟王鈺在一旁默默擺著碗筷。
自打私下打拳的事被王霄知道後，他在家裡明顯安靜了許多。
此刻，他悄悄觀察著哥哥，只覺對方身上散發出的無形威壓，甚至比學校里那些氣血值破2的武者老師還要強。
讓他第一次對自己的『天才』名號產生了懷疑。
王霄此刻心思重重，絲毫沒注意到弟弟的眼神。
他快速吃完飯，起身回了房間。
關上門。
他坐在床沿，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著路上的遭遇。
那個枯槁如鬼的少女、閃爍著幽藍光芒的金屬箱、黑衣人冰冷如實質的目光……
這一切，就像一盆冰水，澆醒了他。
武者的世界，遠非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光鮮和美好，其下隱藏著更多的危險、殘酷與未知。
他想著那位少女悽慘的模樣，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肌肉線條在刻苦修煉下清晰分明，但也因此更顯清瘦。
某種意義上，他與那少女面臨著類似的困境。
身體對能量的渴求如同無底深淵。
唯一的區別，或許在於他擁有系統簽到來的血氣丸作為緩衝。
而那個少女只能靠常見的異獸肉。
他的意識沉入腦海空間。
只剩兩枚血氣丸了。
隨著實力提升，他對血氣丸的需求越來越大。
在他看來，這簽到所得的血氣丸堪稱是萬能輔藥，能快速提供大量精純氣血，且幾乎無副作用。
相比之下，養髓丹雖能更快提升體魄，卻也需消耗大量氣血去滋養。
而修煉《撼岳拳》的消耗同樣巨大。
他日常三餐提供的普通能量，對於高強度修煉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
基本全都指望著這十枚血氣丸。
實在有些不夠用了！
這段時間能修煉無憂，還多虧了武館預支的半年補助。
不然真撐不住。
「修煉……真是花錢如流水啊。」王霄低聲嘆息，再次深切體會到『窮文富武』的含金量。
武者之路，就是一條用海量資源堆砌起來的登天之路！
而變強需要資源，獲取資源又需要更強的實力……這仿佛一個永無止境的循環，逼著人不斷向前，難以停歇。
「現在我手裡只有學校剛發下來的兩萬補助……但這兩萬塊，對於我現在近乎燒錢的修煉強度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
「難道真就只能去打拳？」王霄眼神有些掙扎，對於打拳，他其實倒沒有不喜，只是覺得性價比不高。
他需要的資源很多。
而今夜的遭遇，讓他對變強，產生了前所未有的，近乎本能的渴望。
力量不僅僅是強身健體、考取武大的階梯，更是生存的基石，是守護自身乃至他人存亡的屏障。
沒有力量，在真正的風暴面前，連掙扎都顯得如此可笑。
一兩場拳賽掙的錢，根本不夠用。
「先想想有沒其他辦法，實在不行，就只能去武館試一試了。」
他望著天花板，一種被現實扼住喉嚨的無力感，沉沉壓了下來。
他疲憊地向後一仰，靠在床上，聽著窗外愈發急促的風雨聲，思緒紛亂，漸漸沉入了並不安穩的睡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