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白師姐太體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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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白師姐太體貼了!

  日已過午,山風卷著紫竹清芬鋪面而來,沁人心脾。

  陳墨心中頗為暢快,只覺今日靜蓮雲廬之行,收穫遠超預期。

  不僅於梅、秦二位長老面前展露修為、立住跟腳,更得師尊楚清儀青眼有加,締結本命劍蓮感應。

  往後在這慈航劍閣之中,乃至九州正道之列,總算是有了一席之地,不再是籍籍無名之輩。

  此番奉命下山平復淮水之患,正是初試鋒芒的良機。

  既能檢驗這幾日苦修的成果,印證劍蓮真義,又能藉機與方若雲重逢。

  若是此行順利歸來,日後出入山門自會更加自由。

  屆時便可尋機前往蜀山,將那柄心心念念的誅仙古劍納入囊中。

  當真是一舉數得,妙不可言。

  念及此處,陳墨腳下步子愈發輕快,在雲路間穿行自如。

  行至半途,他腳步一頓,忽地瞥見蒼莽群峰間格外奪目的一抹亮色。

  透過翻湧不息的雲海,隱約可見遠處的天都峰半山腰處,竟鋪陳著一片綿延數里的嫣粉雲霞。

  凝神細看,竟是一片盛放的桃花林,花枝灼灼,開得肆意張揚。

  要知眼下人間正值臘月寒冬,九江一帶濕冷刺骨,萬物蕭瑟,草木皆枯。

  可這天都峰上的桃花,偏生反其道而行之,在冰天雪地里競相綻放。

  陳墨駐足觀賞,眼中滿是驚艷之色:好一處仙家奇景!

  入閣這幾日,我一門心思撲在修行之上,倒是未曾好好領略過這慈航劍閣的風光。

  不想這仙家福地,竟藏著這般違反時令的異景,當真是不負仙山之名。

  他負手而立,凝望著那片桃花,胸中忽地生出念頭:如此良辰美景,若是獨自欣賞,未免太過孤寂。

  日後若是有暇,定要邀上葉師姐、白師姐,亦或是————師尊她老人家,一同來此共賞這漫天桃花,煮酒論道,把酒言歡,那才是人間一大樂事,不負此番仙路。

  這般想著,陳墨腦海中便浮現出幾位絕色女子置身花海的畫面。

  只覺這修仙長生,所求的除了大逍遙、大自在,這般溫香軟玉在側、知己相伴的滋味,亦是不可或缺的點綴。

  他又駐足賞了片刻,將這份美景記在心間,這才收回目光,繼續沿著蜿蜒山逕行去。

  不多時,隱在蒼翠草木間的洞府入口便映入眼帘。

  陳墨尚未踏入洞門,裡頭便傳來一聲溫柔呼喚:「可是陳師弟回來了?」

  這聲音聽得陳墨心頭一暖,輕聲應道:「是我,師姐。」

  他邁步踏入洞府,只見冷硬石室已被打理得井井有條。

  石桌之上,一壺剛湖好的茶水正冒著裊裊熱氣,茶湯澄澈。

  旁邊整齊疊放著一套嶄新的白色道袍,顯是為他備下的換洗之物。

  陳墨看著在石榻上打坐的倩影,心中不由得暗自感嘆:世間女子,當真各有風情。

  蕭曦月出身名門,端莊大氣,自有大家閨秀的雍容。

  白師姐雖亦是正道仙子,偏生多了幾分小家碧玉般的體貼溫柔。

  若說過日子,怕是沒人比她更合適了。

  白露蘅見陳墨立在門口出神,便輕聲道:「這茶是師尊前些日子遣人送來的雲霧仙毫」,性溫養神,我想著你出去這半日,山路奔波,定是渴了,便徹了些,你先嘗嘗,潤潤嗓子。」

  「那道袍也是我剛收拾出來的,師弟修行辛苦,衣衫勤換些總是好的,也能少沾些塵氣。

  「」

  陳墨自是從善如流,走到桌邊端起茶盞,淺啜一口。

  他放下茶盞,看著白露蘅那張溫婉柔和的臉龐,忍不住調笑道:「白師姐怎的這般體貼,竟真和我家裡的親姐姐一般周到。這般賢惠溫婉,若是日後誰有福氣娶了師姐,那當真是修了八輩子的善緣。」

  白露衡聞言,臉頰瞬間染上一抹淡淡緋紅。

  她垂首避開陳墨的目光,低聲道:「師姐弟之間,本該互相照應,師弟莫要取笑我了。」

  陳墨見她這般嬌羞模樣,心中愈發喜愛,遂順著杆子往上爬,笑著道:「既是師姐這般體貼我,那現下也該輪到師弟我來體貼體貼姐姐」了。算算時辰,今日的藥浴還未做呢,我這就去準備。」


  說罷,他擼起袖子,走向洞府內側的浴池,熟練地引動靈泉,將浴池注滿溫水,又取出早已備好的靈藥,一一投入水中。

  白露衡聞言,乖巧地點了點頭,也不扭捏。

  這些時日相處下來,兩人早已沒了初見時的生分。

  她順勢走到屏風後,開始解那一身素白道袍。

  不多時,石質浴池內便水汽氤氳,散發出沁人心脾的藥香。

  白露衡的嬌軀在水汽中若隱若現,緩緩踏入浴池。

  溫熱的泉水漫過肌膚,讓她發出一聲舒適的輕嘆,眉宇間的倦色也消散幾分。

  陳墨素來識趣,見狀便轉身面向岩壁,盤膝而坐,口中緩緩開口道:「師姐,方才我去見了師尊。因那淮水一帶水患頻發,沿岸百姓流離失所,煙雨劍樓與稷下學宮都已遣人前往。」

  「師尊有意讓我下山平患,歷練一番,故而————我可能要離開劍閣幾日。」

  正在水中閉目養神的白露衡聞言,身子微微一僵,隨即睜開眼,眼中滿是擔憂之色:「下山除水患?那妖物既能攪動如此大的風雨,定非尋常之輩,此行定然危險至極。」

  「師弟你雖修為本領不俗,但江湖險惡,人心難測,切不可大意輕敵。」

  說到此處,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具魂體,有些憤憤道:「若是我這身子能夠自由移動,定然要與你一道同去,也好有個照應。如今————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你去涉險,什麼也做不了。」

  陳墨聽出她話語中的自責,連忙轉過身來,對著屏風的方向溫聲道:「師姐莫要多想,也不必自責。師弟我這身本事,你還不清楚嗎?真遇上不敵的對手,打不過我還不會跑?」

  「師尊與葉師姐都與我締結劍蓮感應,遇事只需心念一動,她們便能感應到,屆時定會馳援。你只需在此處安心養病。等我回來,定要看到一個神采奕奕的白師姐。」

  這話一出,白露蘅頓時又有些羞澀,連忙低下頭去,一頭濕漉漉的銀髮垂落在胸前,遮住半邊羞紅的臉頰。

  她心中暗道:縱然是師姐弟,這般言說也未免太過親近了些————

  不過陳師弟年紀尚小,心思活泛,想來也是為了寬我的心,並無他意。

  陳墨忽地想起方才途中所見的桃花林,又接著說道:「對了,方才我回來路上,瞧見天都峰上的桃花開了。在這臘月寒冬里,開得嫣紅一片,雪映桃花,煞是好看。」

  「等到我這次平患歸來,師姐的魂體想必也恢復得更好了,不如我便陪師姐一道去賞那桃花,如何?」

  白露蘅聞言,抬眸望向洞府外的方向,若有所思地喃喃道:「天都峰的桃花麼————」

  「聽聞此花生於仙家靈地,不受四季約束。算算時日,確實是花期到了。好,那我便在洞府等你歸來,屆時一同去賞花。」

  一番藥浴調理下來,夜色已深,洞府外山風漸歇,唯有蟲鳴唧唧。

  白露衡換上乾淨柔軟的中衣,躺在石榻里側,背靠陳墨,心中忽地生出一種錯覺。

  恍惚間,竟不似身處修仙界的清冷洞府,反倒像是凡俗人間的溫馨小院。

  兩人不再是拘於禮法的師姐弟,而是相濡以沫的尋常夫妻。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問仙途艱險,只念朝夕相伴。

  這般滋味,溫潤綿長,當真是不差。

  只是想到明日他便要遠行,奔赴那兇險未知的淮水,心間隱約又泛起一絲濃濃的不舍。

  只盼著這長夜能再慢些,讓這份安寧多停留片刻。

  亦或是盼著他能早日平安歸來,兌現那共賞桃花的約定————

  光陰荏再,三日時光便在慈航劍閣的仙山靈韻中轉瞬即逝。

  這三日於陳墨而言,堪稱愜意自在。

  白日裡,他常居於太素峰千葉蓮池畔,與葉采苓切磋陣法精妙,論道劍意玄機。

  兩人同修《慈航劍典》,劍意相通,時而凝神推演陣圖,時而唇槍舌劍,言語調笑。

  夜幕降臨,他便返回洞府,溫婉賢淑的白露衡早已備好溫茶與潔淨衣袍。

  兩人圍爐夜話,品茗談心,從修仙感悟聊到凡俗趣事,偶爾靜默相對,亦是默契十足。

  雖同榻而眠,恪守著師姐弟的分寸,彼此的情誼卻愈發深厚,親密無間,宛若凡俗間的璧人。


  很快,便到了陳墨下山平患的既定之日。

  太素峰,晨霧如紗,裊裊縈繞,將千葉蓮池籠罩得宛若仙境。

  葉采苓一身素白道袍,眉目如畫,清麗脫俗得不可方物。

  只是往日裡帶笑的俏臉上,此刻卻滿是嚴肅。

  她宛若小老太婆般圍著陳墨細細叮囑絮叨:「你此番下山,雖為平患救民、積累功德,卻也需知曉江湖險惡,人心叵測。」

  「切記不可再如往常般嬉皮笑臉、無賴輕浮,失了我慈航劍閣的師門體面。若是遇上解決不了的硬茬,或是身陷危急境地,萬不可盲目逞強,需第一時間激發本命劍蓮喚我,切切記住了?」

  陳墨望著她這副故作嚴肅的模樣,連連頷首:「師姐教誨,師弟句句銘記於心,不敢有半分懈怠。」

  葉采苓見他答得這般乾脆順溜,反倒多了幾分不放心,柳眉一蹙,朱唇輕抿,沒好氣地道:「既已記牢,還不快啟程?省得在這兒礙眼!」

  「這幾日天天教你這笨蛋陣法,害得本師姐自己的修行都落下不少。趕緊走,看見你就心煩!」

  嘴上雖是驅趕之語,她的雙腳卻似生了根一般,牢牢釘在原地,未曾挪動半分。

  那雙清澈眼眸中,藏不住的擔憂,終究是瞞不過陳墨。

  陳墨也不言語,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一眨不眨地凝望著她。

  葉采苓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臉頰悄然泛起一抹緋紅,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臉頰,嗔道:「還看?有甚麼好看的?我臉上難不成長了花不成?」

  說罷,她佯裝惱怒,抬起纖纖玉手,作勢便要朝陳墨肩頭打去。

  這一掌落得極慢,力道輕柔,分明是故作姿態,毫無半分怒意。

  陳墨見狀,也不躲閃,反手一探,便將葉師姐柔膩無骨的小手緊緊握在掌心。

  「你————」葉采苓猝不及防,驚得輕呼一聲,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卻發現陳墨握得緊實,竟是掙脫不得。

  陳墨柔聲道:「葉師姐容顏絕世,風姿綽約,師弟一時看痴了,竟忘了移開目光。此去山高水遠,江湖路險,一別不知要過多少時日方能再見。若是不趁此刻多看幾眼,日後下了山,相思難遣,豈不是徒增煩惱?」

  「你————你這登徒子!」葉采苓羞惱交加地罵道,「真是不知羞恥!這般肉麻的話也說得出口,就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快放開我,不然我真的生氣了!」

  陳墨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微微湊近:「師姐真的生氣了?可別忘了,你我本命劍蓮早已氣機相連,心意互感。」

  「師弟這兒可是感應得清清楚楚,師姐心中不僅沒有半分怒意,反倒————心跳得有些快呢。」

  被他當面拆穿心事,葉采苓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猛地一咬牙,總算是將手從陳墨掌心抽了回來。

  「你————你這無賴!我不理你了!」她慌忙背過身去,深吸好幾口氣,才勉強讓語氣恢復幾分平靜。

  「行了,我該回去修煉了!你自行激發劍蓮,通過蓮華藏界下山便是。心念鎖定天都峰山腳,那裡自有外門弟子接應你,會為你指引前往淮水的路徑。」

  說完,她抬腳欲走,走了兩步卻又驀地頓住,微微側過頭,只露出小半張羞紅的臉頰,彆扭至極得補充道:「切記啊,若是真遇到了性命之憂,便立刻用劍蓮喚我!」

  「我————我可不是關心你死活,純粹是你若是死在外面,丟的是我們慈航劍閣的臉面,辱沒了師門的門楣!聽見沒有?」

  陳墨聽著這口是心非的叮囑,對著她的背影深深拱手一揖,朗聲道:「師弟省得!此番下山,定不負師門厚望,更不辱沒慈航劍閣的威名!師姐且安心等候,待我平定水患,斬除妖邪,便早日歸來與你重逢!」

  葉采苓這才冷哼一聲,算是回應,隨即身影一動,掠向千葉蓮池深處。

  待到那道倩影徹底消失不見,陳墨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真元應聲而動,心念沉入丹田,一朵玄黑鑲金的本命劍蓮驟然綻出。

  下一刻,千葉蓮池上空風雲變幻,天地靈氣劇烈涌動。

  蓮華藏界之力被引動,一道柔和白光自九天垂落,將陳墨整個人籠罩其中。

  「去!」

  陳墨心中念頭一定,那道白光便裹挾著他的身影沖天而起,朝著天都峰山腳的方向疾馳而去。

  風聲在耳畔呼嘯,下方的山川河流飛速倒退,仙山輪廓漸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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